姚府大门紧闭着,梅书上前拾起门上金漆兽面上的锡环轻轻叩了叩,不多时便从门后探出个着粗布长衫的黑衣小厮,“不知二位找谁?”
梅时向那小厮作了一揖,“能否通报你家老爷,就说乞巧镇梅时拜访。”
那小厮也是识实务的,上下打量了梅时两眼,不敢慢待,恭敬道了句,“您先等着”,便赶忙进去通报。
大约过了会儿,姚雪便迎了出来。姚雪今日着了一身素色的淡粉色襦裙,衣带飘寐。发髻高高挽起,留了两缕秀发垂于胸前,斜斜插了一支镶着珍珠的碧玉簪子在发间,看上去清新脱俗,摇曳多姿,宛若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子般。
梅时转过身来,“雪妹。”
姚雪走上前去,对着梅时嫣然一笑,“梅大哥。”
再见到梅时,姚雪此刻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开心的。梅时看上去似乎比两年前瘦了些,一贯冷清的神情。姚雪笑笑,似乎从两人识起,梅时脸上就未出现过别的表情,当初的自己或许就是被这样梅时所吸引吧。一向温文尔雅的举止,却唯独多了分疏离,让人猜不出心境。
姚雪收回视线,笑盈盈道,“梅大哥还是一点儿未变。”
梅时到未想到姚雪会说这般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姚雪微微一笑,忽然唤道,“镜儿。”
声音方歇,姚雪身边的翠衣少女便欠了身子道,“小姐。”
姚雪点了点头,吩咐镜儿接过二人手中的行李。
梅时看了那叫镜儿的少女一眼,“有劳了。”
名叫镜儿的少女一张脸涨得绯红,受宠若惊地接过梅时手中的包袱。
姚雪掩口笑笑,“梅大哥,进来吧。”
穿过朱门前的独脚壁影,有小厮拾着长长的笤帚在前厅打扫。看见姚雪,恭敬行了礼。前院摆放了几盆大株的美人蕉,懒懒地开着,宽厚的蕉叶拂过软软的秋风。
姚雪轻轻撩了撩被轻风拂乱的碎发,静了片刻道,“梅大哥,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梅时淡淡点了点头,“好,不知这几年雪妹过得如何?”
姚雪启唇笑了笑,应道,“自是好的。”
梅时点了点头,“不知伯父可好?”
姚雪巧笑道,“甚好,我爹总是惦记着你。”
姚雪想了想,脸上露出关心的神情,“伯父的身子还未好么?”
梅时步子一滞,“未有多大的事,叫雪妹担心了。”
姚雪松了口气,“那就好。”
梅时随着姚雪拐进一处院子。院子中摆了几张石榻,旁边的石桌上还摆了一副象棋,看上去简单精致。
姚雪突然转过头道,“梅大哥这次可要在京城多呆几日。”
梅时淡淡笑了笑,细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拨开旁边海棠树伸过来的枝丫,不置可否,“对了,还未恭喜你和范兄。”
姚雪转过身子凝视梅时一眼,视线转向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回眸一笑,“他待我是极好的。”
梅时点了点头,倒也未在意。
翠喜正在摆放桑木案前的字画,见姚雪三人过来,笑嘻嘻地迎上去,“小姐。”
姚雪看了屋子一眼,柔声道,“屋子可是收拾好了?”
翠喜笑了笑,“回小姐的话,都收拾好了。”翠喜看见一旁的梅时,又欠了身子,向梅时行了一礼,“见过梅少爷。”
姚雪转过身子看向梅时,嘴角勾了勾,露出笑意,“梅大哥可是喜欢?”
梅书看了看,屋内布置地甚是雅致,书案旁还有些许藏书,旁边的八宝格上堆满了许多字画。微微点了点头,“有劳雪妹了。”
姚雪温婉笑笑,“梅大哥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