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别担心,只是麻醉剂而已。”中年男人得意放肆地笑着,伸开双臂从后面搂住布莱克的细腰,他头蹭在她的长发里深吸一口气。布莱克屈辱地咬着嘴唇,拿枪的手颤抖着,看得我心惊肉跳。
男人是个白人,40岁左右,褐发蓝眼,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一看就是不经常晒太阳造成的。个子比Reid略低,身材瘦削但看起来很有力量,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再戴个眼镜就会像是IT界人士。
‘他蓄谋已久。’我只能得出这一点消息。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他意有所指地瞥我一眼,终于放过布莱克的腰,大手顺着布莱克的手臂滑向她的双手。但是停留在她肌肤上的时间也太长太暧昧,简直像是进餐前对猎物的玩弄,太具有侵略性。
“别碰她!”虽然知道不对,面对布莱克可怜的眼泪,我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
“你在紧张她,男孩?”男人果然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他定定地望着我,我瞬间就感觉像是被湿滑恶心的爬行动物盯住了一样,浑身不舒服。
“当然,你的目标是我不是么?”我尽量摆脱负面情感,冷静地回答。
“哈哈。”男人大笑起来,就像是我表演了个脱口秀似的。他抚摸着布莱克的手,搭在枪支上,凑在她的耳朵上并不情|色地浅浅吻了一下,说,“宝贝儿,让我看看你的小男朋友有多么勇敢吧。”
“别这么叫我,你这个恶心的老男人!”布莱克突然爆发,紧紧握住手枪扳开朝向我的枪口,她面色通红地尖叫着。
她在和这个变态战斗!我从不知道她会这么勇敢!
哦天哪,我摄于时时刻刻威胁自己的枪口不能动弹,而布莱克就在我几步远的地方和中年男人搏斗。短短几秒钟,我手心全是汗,心中几乎不抱期望。
果然,中年男人几个动作就制伏了布莱克,粗鲁地拽着她的头发,让她发出痛苦地叫声。我大声向他喊着:“别伤害她!”
可他没理我。男人很有力,他左手拿枪,右手轻松地把布莱克拖拽倒地,期间她不停地惊叫挣扎,除了掉落的几撮金色发丝,没有任何效果。
“我让你停下——”我用尽全力大声吼着,头部隐隐作痛。
值得安慰的是我的话还是有效果的。男人停下来打量我,同时松开布莱克的长发,放弃了对她的折磨。我松口气。
“我来帮你绑住她好吗?我不会耍小聪明的,只要你不伤害她。”我鼓起勇气直视男人的目光,用商量的语气说着。
枪口一直对着布莱克,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你来。”他的语气让我知道他感觉有点新鲜。他从没有碰到过我这么会合作的受害人。
当然了,我是他同行……
我动作迅速地在客厅抽屉里找到宽胶带,在男人的注视下熟练地把布莱克给绑起来。这些完成后,我想了想,又截了一段不顾布莱克乞求的目光,准备粘上她的嘴。
只要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惜男人冷漠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这个就不用了。”
我顿住,乖乖放下胶带,偷偷捏了捏布莱克的手指头。听见背后一声冷哼,冷风袭过后脑勺,旧伤遭到重击。“啊——”脑壳快要裂开了,一时间天旋地转,我抱着脑袋倒在地上翻滚着,企图能减轻一些痛苦。
“自作聪明。”我好像听见男人说着,然后脚踝一紧,迷糊中被拖拉到什么地方。昏昏沉沉的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趴在地上,汗滴顺着额头流到眼角里,心里涩涩地疼。过了好久才听见布莱克的哭声:“布兰德、布兰德你醒醒。”
呼唤让我下意识提起精神来,抬头模糊地打量周围,光线昏暗,但我还能分辨出这是我的房间。布莱克被绑着靠在床头,她侧过头喊我的名字。
他去哪里了?
冷不丁瞧见他在窗口正掂着枪正对这边,好像在观察我。
我好容易颤巍巍抬起手,扒开湿漉漉的头发,问:“你到底想怎样?”
他一步一步踏过来,脚步声非常清晰。我这才注意到他西装裤下穿的竟然是长靴子……这让我想起了切格温。男人没给我更多的神游时间,他靴子尖重重踢在我的胸口,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一翻,后脑勺撞到了地板。我痛得直吸气,可下一秒我就做不出来了,因为他踩到了我的咽喉部。
“本来我只是想和这个小bitch约会一晚的,谁知道几次都没上钩。我就在她那里看见了你,真是造物主的神奇。”他靴尖挑起我的下巴,我被迫仰着头,伤口还好。
男人滔滔不绝地感叹,但我累得快要睡着了,只觉耳边嗡嗡:“该死的上帝竟然还给我留了这么一个货色,这张脸看着真舒服。”话音刚落,喉部突然被压住,睡意全消。我冷漠地瞪视着男人的眼睛没有动弹,感受呼吸的停滞、氧气稀薄带来的憋闷感,接着眼前越来越昏暗。
他很快停止施力。我所料不差:‘他不舍得。’心中冷笑,瘫在地板上一言不发。
“哦,我竟然发现小男孩儿的小秘密。”他收回脚,手里把玩着手枪,竟然低声笑出来。笑声回荡在小房间里简直诡异极了。我偷眼望望布莱克的方向,她好像注意到我的目光,对我摇摇头。
男人的观察力很敏锐,他停了笑打量布莱克,说:“你也知道吗小bitch?”虽然是问句,但是那语气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眨眨眼,视力好像恢复许多,能看见布莱克低头抿着嘴的倔强模样。
一时冷场,没人回答他。
‘Reid快赶到了吧。’
男人毫不惊慌,甚至都没有做出退路的准备。这个人自始至终都在自说自话,简直自负狂妄到极点。他怎么会轻易转换目标到我头上……
我还没有自恋到以为谁都会对我一见钟情。毕竟我长了不少,不太符合恋童癖的口味,也没有足以招蜂引蝶的脸蛋和身材。我模糊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抓到了关键。
男人正要说什么,突然掀开帘子望向窗外。我注意到他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这让我想起来格林每次在我们动手之前也是这副样子。
来不及多想,他大步走过来,慢慢逼近。我看清他脸上的笑,下意识一缩脖子,呼吸加快。过了两年安逸的日子,我都快要忘了几年前过的是什么地狱生活了。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气声,头开始晕眩。
男人抓住我的领子,粗暴地扯开,手指在我暴露的皮肤上游走。布莱克好像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在对面的床上发出失控而痛苦的嚎叫。我默不作声忍耐着。可能我的反应激怒了他,他骤然加大力道,身体反射性地弹跳,吃痛大叫:“啊!”
没想到的是,布莱克首先抓狂地尖叫起来。她拼命往这里蠕动,哭叫声混合着眼泪,痛苦得好像失了崽的母狼,我毫不怀疑如果男人现在去招惹她,她能生生咬掉他一块肉。
无法理解。
我清晰地听见男人的笑声,他好像很享受这一刻的混乱。他呼吸均匀,一点也没有进入状态。只有一种可能:用那些该死的恋童癖的话来讲,那就是“他不好这口儿”。
‘他在折磨布莱克。’这是他的目的。‘但他之前为什么又说被我吸引了?自大狂可是不懂得捧高别人的。’
男人的手已经快到我的腰部。不打算再承受更多屈辱,布莱克也要临界疯狂了,我忍无可忍地大叫,扑向布莱克的方向,软绵绵的手臂支撑着我向前爬。
布莱克狂喜地大叫我的名字,一头栽下来,我摸她湿漉漉的脸,她抽泣着安静下来。
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像是要烫坏我抚摸她脸的手。我对布莱克眨眼,另一只手摸着床下。
快点,再快点!
手触到冰凉的东西,是刀柄!
我抬头对布莱克微笑,她惊恐地看向我身后,脖颈后刮过一阵冷风,我迅速卧倒,一只大手死死把我按在地上,我左手抓住刀子,腿脚乱扑腾,结果被灰尘呛地咳嗽起来。心里噗通通直跳。
只要抓住机会,来个突袭,刀子伤了他就会暴怒——我们就有机会了。他拿我还有用,不会开枪的。
我闭上眼默默盘算着,承受着砸在背上的结结实实的拳头。
布莱克一直在我耳边哭泣着安慰我。作为一名受害者,她表现得很不错了。至少有她,我还有反抗的欲望。
我闷哼着,终于听见外面传来踹门的声音,和熟悉的叫喊:“FBI!”
后面的动作一顿,就是现在!
我猛地睁开眼,挥起刀子向后面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布兰德太冷静睿智感觉组队的不论是谁都衬得猪队友啊_(:з」∠)_
上章最后一句话我故意点写出来的,被反转的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