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与宁王到时,姚夫人正在佛堂做课。瞧见两人气度非凡,温和道:“两位请见谅,庵中只接待女施主,两位若是想要礼佛,不若前往其余佛寺。”
她的声音也是温婉动听。即便年近四十,气度依旧雍容,并不逊色于朱厚照的母亲。
朱厚照几乎瞬间就明了,除了愧疚,朱祐樘为何会对姚夫人念念不忘。但他毕竟是晚辈,无法过多去评价任何。
他上前一步,对已转身念佛的姚夫人道,“夫人也许不认得我,我叫朱厚照……是,朱祐樘的儿子。”
姚夫人手指微颤。
她几乎握不住手中木鱼,匆忙将之至于桌上,回身给朱厚照行了一礼:“民妇……”礼节尚未行完,朱厚照已虚扶了她的双臂阻止了她,“夫人不必多礼。”
姚夫人已给朱厚照上了茶。她正想给宁王也倒杯茶,听得朱厚照道,“请给皇叔一杯温水,谢谢。”
宁王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朱厚照笑容顿了顿,默默将手中茶杯推到姚夫人面前,“两杯温水,谢谢。”
姚夫人:“……”
倒完了水,三人各自浅啄一口,相顾无言。
姚夫人怔怔瞧了朱厚照许久。她的目光有些恍惚,亦有些茫然,似乎透着朱厚照在看什么人。许久许久,方才醒悟过来,掩饰一般低下头:“……皇上您前来此处,是来找不懂的吗?”
“我是来找你的,夫人。”
“我已经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了。”
姚夫人克制不住收拢了手指。
宁王见她面上镇定,指尖却是煞白,又饮了一口白水淡道:“你不必害怕。若我们想对你不利,本王自会领暗卫前来,站在你面前的就不会是朱厚照了。”
姚夫人心下微怔。
她呆呆瞧着满面温和的朱厚照,以及形容冷淡的宁王,曾思考了无数次也许将来会与朱祐樘见面的场景,也想过无数次避而不见的办法……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站在她面前的,会是朱厚照。
而朱祐樘,已永远长眠在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命。
倘若当初不是不懂与朱祐樘的一见如故,朱祐樘决计不会命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和尚去梅龙镇搜寻茶花;倘若不是搜寻茶花,也绝不会见到无休,认识朱厚照;倘若没有认识朱厚照,朱厚照也绝不会命人探查不懂身世,也就不会有今日尴尬。
抑或者其实上天早就已经画下一个圆。纵使他们这些人穷极一生,都走不出这个圈。
无休到后不多久,不懂与应籽言也来了。
应籽言瞧见朱厚照与宁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正要同两人打招呼,不懂已迟疑道:“皇上宁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四人一人一边……这是干嘛啊?迎接我和籽言吗?”
姚夫人扯出一个微笑:“过来,坐这边。”待不懂坐下,又道,“既然大家都在……今日便将一切都说清楚吧。”
“……”不懂,“等一下啊娘,你们说之前能不能照顾一下我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应籽言举手应和:“对啊对啊,我也不知道呢!”
姚夫人不理他们。
她只看着朱厚照,轻声道:“民妇听不懂说过,皇上虽然年轻,却是难得的好皇上。无论是四王谋反,瓦剌议和,皇上都将这些事情解决的完美无缺。不懂,他虽然有些小聪明,关键时刻,都是皇上自己的主意。所以民妇觉得,皇上是否能网开一面,准许不懂辞官?”
不懂瞪大眼:“娘我没说要辞官啊!”他见姚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捂着嘴朝朱厚照示意,喂喂喂不是你老师我不帮你啊,是我娘要我辞官啊!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他辞官呐?
朱厚照也不理他,只摇头道:“我明白夫人顾虑,但我依旧希望他留下来帮我。”
姚夫人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不懂的手颤声道,“皇上难道不想想……一旦这件事情走漏了消息,会发生什么吗?”
朱厚照笑道:“我既然想留下他,那么对此事自然有足够的把握。夫人也说我是难得的好皇帝了,夫人可愿意信我?”
姚夫人点头,又摇头:“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世上总有太多太多迫不得已……这是命,不是我说信你就可以一笔带过的。就好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不懂认祖归宗,只是希望他拜入迦叶寺亲眼见一见他的父亲,哪怕一眼也好……也从未想过,事情居然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朱厚照敛眸沉思。
不懂听闻“父亲”两字,心里顿时一慌。他紧紧攥了姚夫人的手,大声道:“娘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父亲是谁啊?你快点告诉我啊!”
无休拍了拍他的手,递给他一封信。
不懂接过,缓缓打开。应籽言凑过去,两者皆呆。
夜已深了,一众人聊了许久,什么结果都没能聊出来。
夫人已回房歇息了,不懂还呆坐在位置上,不言不语。
一旁应籽言使劲往角落里缩,以便减少存在感,嘴中还默念着“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朱厚照笑起来:“籽言呐,这么大的皇族密事都被你知道了,你可知朕现在最想做什么?”
应籽言哭丧着脸:“该不会是把我抓起来,五马分尸吧,朱正哦不皇上你知道的,我嘴巴很严的,你不要这样对我啊……嘤!”
朱厚照负手悠然道:“朕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写一道圣旨,给你们赐婚——让你嫁给老师大哥,成为他的妻子,当我嫂子。怎么样,你喜欢吗?”
咦?籽言心跳一阵加速。她使劲跺了跺脚,满脸通红嗔道:“谁要嫁给他个死光头啊!”
不懂正在心烦时刻,闻之想也不想反驳道:“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娶你!”
籽言窒了窒。见不懂说完这句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心中忽然就涌上难以形容的难受。她狠狠赏了不懂一拳,大喊了一声“死光头”便冲入雨中。
不懂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正要迈步去追,无休已拦住了他:“我去追,你今晚还是呆在这里,和夫人说说话吧。”
应籽言与无休都走了,朱厚照与宁王也该走了。
朱厚照拍着不懂的肩膀,对他说:“老师,你以往总将我当作弟弟来看,也帮了我很多大忙。其实我们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一般君臣,更像兄弟。我知道你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普天之下那么多兄弟,也不是所有的都会因为家产反目成仇。”
“当皇帝很累,所以我希望你能和皇叔一样帮着我,看着我,免得我一不小心犯错,就将父皇留给我的江山全部败光了。”
“大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当然,你与夫人若是执意要走,我也绝不多加阻拦……对了,明日早朝后,我会去皇陵祭拜父皇。你们若也是想去……东城门见。”
语罢,转身便走。
临行之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便趁着宁王命人安排马车之际,私下询问住持道:“师太,此处可长明灯?”
住持师太颔首:“有的,施主。”
“这些是香油钱。便麻烦师太为我点两盏长明灯……放在一起。”
师太已前去点燃长明灯了,朱厚照回首凝视佛堂。
视线尽头是一座观音像,其一手托着玉净瓶,一手捻柳枝,面相圆润丰满,安详静穆,不怒自威。
朱厚照从前并不信佛,是以他认不出这究竟是哪位菩萨。此时他凝视了片刻,终究闭眸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
佛说世间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蕴炽盛。生、老,死三者他无法控制,愿只愿他的宁王余一生从容安稳。
翌日风和日丽。
朱厚照出城时,不懂与姚夫人早就已等候在城门外。
朱厚照并不问他们的选择,只待两人上了另一辆马车,便进入施家台。马车一路东南,不久便至泰陵,沿途皆有神宫临军严密把守。
朱厚照领着两人进了陵墓,直至置放朱祐樘棺椁的石室外,方才轻声道:“父皇就在里面。”
姚夫人盯着这一道石门,双手合十默然不语,而不懂则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朱厚照见状,心下也有些难过,到底还是拍了拍不懂的肩膀,对朱祐樘说了声“父皇,我把他们带来看你了”,而后转身出去。
陵寝之外,阳光璀璨。
宁王正靠在马车壁上仰望湛蓝天幕。朱厚照坐了过去,陪着他一同看天。
“皇叔,我上次来的时候,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父皇了。”
宁王笑了笑:“你倒是不怕你父皇生气。”
朱厚照耸肩:“总归是要知道的。若是将来等到我也下去见到了父皇再说,说不定他就更生气了。不如多点时间缓冲一下,时间久了,我们过的好了,他自然也就理解了。”
宁王屈指敲了敲他的脑门:“又胡说八道。”
朱厚照但笑不语。
过了许久,他侧头去看宁王的脸,又道,“皇叔,我已经想好了。”天幕悠然,他的表情也甚是悠然。
“等我到了二十七八岁,就从皇族世家之中收养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孩子。你和我一起,把他养大,教导他成下一任国君。等到我四十五岁的时候,便差不多退位把事情都丢给他。”
宁王顿了顿:“四十五岁正处于人之壮年,彼时退位尚早。”
朱厚照摇了摇头。
“我十五岁登基,如若身体健康、不出意外,当皇帝到四十五岁,在位总计三十年。”
“当皇帝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权利、最多的财富都被我握在手中。但其实权利、金钱本就是这世间最容易腐蚀人心的东西。我不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坐上三十年,是不是还能维持住现在的理智。”
“皇叔你知道的,人的年纪越大,脑袋也就越糊涂,就越想紧紧抓着世上最好的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放手。权利、财富,这两样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历代皇帝明明知道这一点,却硬是死死抓着不放手也好,想要向天再借五百年也罢,其实这期间或多或少都已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想要改变未来,所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我一个人哪怕用一百年,两百年都无法完成,更别提人的短暂一生。这样来看,还不如将梦想交给新一代人,让他们来继承、延续我们的事业。”
“更何况,我四十五岁的时候,你比我更大一点呢。我希望皇叔能留点力气,陪我亲自踏足看遍我治下的这万千山河,究竟是何等美丽。”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皇叔你会陪我的吧?”
宁王也笑了起来。
他抬首重新将目光放回天空里,以手遮了遮刺入眼帘的阳光,轻声道,“我记住了。”
我记住了,朱厚照。所以不管未来怎样,你也不能忘记。
我叫朱厚照,现在已走上了人生巅峰。
作为本文最终人生赢家,我决定要挤开作者亲妈,来发表一下完结感言。
咳。
感谢亲妈给窝这个机会轻易推到媳妇,听说隔壁素未蒙面的哥哥已在厕所哭到脱水送去医院抢救了,请容许窝为他诚挚默哀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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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么么哒=3=~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昨天长乐亲丢的地雷=3=~正文圆满完结。
顺便好像JJ真的好抽,最新几章点击已死233
有兴趣的亲可以找我家九妹写的哈撒番外1,2看,因为文风和正文很像所有认为是我写的你们都不是一个人233333
但我个人不是太喜欢黄海冰和沈晓海CP,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们太像了完全无感啊囧。
☆、番外·一
我叫不懂,四年前我还是迦叶寺的一个实习和尚,三年前我在观自在书院黄班教书,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还当了整整三年的大明的朝神神气气神神气气的春风阁大学士。
啥?你问我升职辣么快的秘诀?
啧,这种事情嘛,主要看脸咯。看我长得辣么帅,升职什么的是羡慕不来的啦。
等下,你刚说我弟弟?擦,不准跟我提那个逗比!
这是正德三年,新帝朱厚照登基的第三年。
这三年来,朝廷初步完成公务员加薪计划、职田计划、商人保护控制计划、与瓦剌贸易计划,以及黄河堤坝第一期工程也已在湖南建成……设想的国库空虚并没有出现,反而因为当年抄了那些作乱的皇族世家而渡过了第一个三年难关。
第二个三年应当做什么,朱厚照也已经计划好了。他继续关注商业与农业变迁,因为如今长江三角洲地域商人偏多,以致粮食供不应求。这种畸形发展自然是政策所致,所以他适当减少了当地赋税,以此鼓励百姓种地;这三年的第二个计划,他开始关注军队武器,因为十六世纪开始世界火器发展迅速,明朝却走在了落后阶段。不趁着现在好好同国外沟通研究,恐怕又得重复被马背上的满族打进关的悲剧;至于第三个计划,那就是准备进入大航海时代,同西方各国接轨。
这三年,朱厚照整日吃饭睡觉上朝议事抱媳妇,过得十分愉快。作为一个天子,他能这般悠闲,自然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合作团队。
不懂、谢迁、李东阳等人,皆是这团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
作为内阁大臣,他们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收集百官意见建议,然后商议可行与否。但纵使他们觉得可行,也无法决定此事可否去做,反而要太监批注,转交天子。
朱厚照忍了几个月,终于在正德二年的一次太监漏拿奏折事件里,将此事放大到了国家危难的地步,果断废除太监的批注权利。
也只有宁王等人知晓,朱厚照这是为废除太监权力机构、彻查漕运,做了一个完美铺垫。
五月,先帝驾崩整整三年。
按照律例,此时的天子已经可以除孝了。但无论是百官面上的雀跃,或者天子面上的无奈,都显得格外诡异。
当日早朝,朱厚照尚未开口,满朝文武已鸡冻万分,各个几乎是跳出来争先恐后地对他做同一件事情——用了十二万分口才与力气,推销自家秀外慧中中流砥柱的闺女or孙女。
只可惜他们好说歹说,说了一大堆,最终的结果是朱厚照淡定坐在龙椅上围观他们表演。直至日上三竿,他们说到口干舌燥自发停下为止,方才表示自己不需要。
穷逗麻袋?神马不需要?
朝堂愣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更像炸开的锅,一众人又打了鸡血似得鸡冻询问朱厚照为啥。
朱厚照起身,居高临下,表情高冷道:“朕不需要一个无辜的女人来掩饰任何秘密。”
……神马意思?
满朝文武头上还都是问号,朱厚照却已拂袖离去了。
不懂默默转头去看宁王,然后对发现他目光而转头来看他的宁王竖起了大拇指。
不懂是除了当事人外,第三个知道他们关系的。第一个是蒲公公,而第二个却是他娘姚夫人。
至于为何他娘亲仅在见了朱厚照第一面就落下如此定论,不懂对此表示怀疑。于是从皇陵出来,决定去留前,他将此事问了出口。
然后就得到了朱厚照肯定的回答。
不懂吓尿。
当日种种乌龙不提也罢,总之不懂很快就知道他弟不是被诱拐,也不是准备轻易玩玩然后分手的。不懂又不是傻逼,当然能想到此事若是曝光将对朱厚照带来多重的打击,于是毅然决定留下来,看着并帮着朱厚照。
他用了三年时间来接受这个弟媳,也用了三年时间来观察他们是否能被分开。
正德元年十月,宁王私下遣散妻妾,尽管他的妻妾都被留在封地没有带回京都。不久,朱厚照重修寝宫,在地下重建一条密道。接着就出现了今早的场景。
这一日朝堂朱厚照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传了出去,京城大多人也都在猜皇上为虾米不娶妻。经过一系列激烈争辩,现在普遍观点如下。
一,皇上觉得自己还小,不想踏入婚姻的坟墓。这个观点首先被否决,开玩笑啊,现在可是封建社会,说神马婚姻的坟墓呀,后宫三千佳丽保证皇帝根本连大部分妹子的脸都记不住好挖,想想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不同的女人……擦,简直就是天堂呢!
二,皇上不喜欢女人。这个观点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赞同,因为他们早就听说皇帝很粘宁王,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神马的……咦,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三,皇上不行了!这个观点一出,得到了近乎一半人的肯定。因为除了这个原因,又会有什么甘愿叫一国之君都不碰女人呢?
至于剩余小部分百姓,则觉得第二第三联合起来才是正确答案。
且不论真理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上,总而言之朱厚照的悠闲日子,总算是真正到头了。
首先是每天早晨起床都要遭受群臣炮轰,然后群臣不知道为啥开窍了,转而关心他的小兄弟来了。
然后,群臣便瞧见太医整日忙进忙出。尽管各个守口如瓶,但大家都能从他们严肃的表情里脑补了很多很多版本。
难道朱厚照是操劳过度以致身体亏损了吗?还是说当年他从河南逃出来的时候浸泡在水里太久以至于伤了龙根……?
……为啥越想越觉得靠谱呢?算了,最近还是别提立后这种事情触皇上霉头了。
不懂不明觉厉。
这件事是怎样发展的,不懂不太清楚。他只知道此事惊动了太后,紧接着朱厚照就病了。
不懂去看他时,他正闭了眼虚弱地躺在龙床上。一旁宁王坐在床边,伸手抚着他的额头,表情少见的温柔。
进门前不懂偷偷问蒲公公:“皇上是怎么病的?”
蒲公公偷偷告诉不懂:“太后听闻皇上那个……咳咳……那个不行了,就送了很多补药来。结果咳咳,你懂的。”
啊……补过头了,真惨。
不懂怀着如斯沉痛的心情,挤开床边宁王一屁股坐下:“皇上,你感觉如何?”
朱厚照闻言睁开眼。
一见不懂,他便艰难抬手,紧紧握住不懂的手。他的面色苍白,目光诚挚,虚弱而郑重道:“大哥……咳咳,我可能,可能短时间里,没办法上朝了……朝廷大事,就拜托你了……”
不懂心下愈是沉重,原想说些什么安慰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重重点头:“放心吧,你好好养病。你和宁王……我也会帮你想解决办法的。”
朱厚照闻之双眼一亮,竟然连脸上病气都减少了好些:“真的吗?辣真是太好了!大哥加油,窝相信泥!”
“……”不懂看了满脸鄙夷表情的宁王一眼,“你装病啊?”
朱厚照在床上滚了一圈:“这怎么叫装呢?我要是不这样做,母后会一直逼我喝那些药的!万一真的喝出个好歹来肿么办!”
不懂为他默哀一秒钟,“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朱厚照鲤鱼打挺起身盘腿摸下巴:“窝也这么觉得。要不找个机会告诉母后算了。”
不懂and宁王异口同声:“不行!”
皇上你给个准信吧——你就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对不对?你他喵把满朝文武玩坏了还不满足,还想吓死你母后吗?
正说着,蒲公公提示朱厚照,惊闻他生病的太后已急从佛堂里出来看他了。
朱厚照一秒钟恢复方才有气无力的模样躺回床里,然后在宁王准备与不懂退出前,对宁王眨眼送了一个飞吻。
不懂深吸一口气。
——你们造不造什么叫秀恩爱分的快?鱼唇的狗男男!
如若先前只是猜测,那么这次皇上病了又惊动太后,真的叫群臣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到底应该怎么说怎么做,不懂表示自己还在云里雾里,朱厚照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众人。
朱厚照是如何搞定太后的,不懂不知道,他只知道结果是太后暂歇了以补药治愈朱厚照的心,一边念佛一边继续执掌统御后宫;众大臣见状,有一大半停了将女儿/孙女送入宫中的心,另一半则不死心地偶尔念叨一下引朱厚照发发火也好;至于那些言官,朱厚照收集了一大堆其家人作乱的证据表示要不要查就看他们表现,终究偃旗息鼓了。
是以这么一件大事,终究在太后的一句“皇帝还年轻,诸位大人何必如此着急”中划下了一个圆满句号。
——圆满个蛋!
不懂对这个一天到晚被大臣暗搓搓请求劝劝皇帝娶妻生子的世界绝望了好吗!
我叫不懂,我每天晚上十二点睡觉,工作至少二十六个小时。每次下班回家我的老婆都已缩在被窝里睡着了,想做点羞羞的事情都觉得好残酷好罪恶QAQ!
所以我曾无数次想把春风阁大学士这五个字糊到我弟弟那张熊脸上,但一想到我辣么善良辣么正直,终究还是忍了!
尽管生活对我充满了恶意,但我依然坚强地、潇洒地、痛痛快快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是不懂,我为自己代盐。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本章配合张卫健那首《我要撒野》来看更好点吧233333
谢慕少艾亲的地雷=33=~
本文最多还有一个番外,如果懒得话就不写了,准备七步更新完结,以及新坑存稿。关于新坑暂时有2个想法:
一个是原创主受文,名字叫《见鬼》。顾名思义就是小受突然能看见鬼balabalabala。
第二个是同耽主攻,名字叫《我不想和你做朋友谢谢》,陆小凤同人,傲娇攻。
本来开不懂坑前是存稿陆小凤同人的,但是因为抓不准感觉,顺便9妹提到了聂远黄海冰沈晓海,我就开了个小短篇逗比文娱乐一下,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写的这么顺利。
看来我也有写欢乐文的潜质呀!
归舟赠洛水(好像泥现在改名叫抠鼻了囧),本文赠九妹。
虽然没有9妹你期待的黄海冰X沈晓海233333,但是不要嫌弃了,好歹也有逗比呢~
最后,我是真的番外无能党= =。。。。。。
因为我想写的其实正文都已经写完了呀番外真的好难啊。。顺便不懂当然是和籽言在一起了,这应该木有神马好写的0 0,看电视就好了嘛
昨天游戏里改上了梦见鸟~还买了萌萌的小6,又有新玩具了耶=V=
☆、番外·原剧人物穿越(上)
朱厚照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麻。他正打算抬手揉一揉麻了的后劲,便发现手臂被人压着。
他侧头,瞧见一个脑袋正埋在他颈间。便思考了那么一瞬:昨天晚上他留谁在龙床上睡了?
——啊,忘记了。
瓦剌之乱后,宁王在狱中服毒自尽。不久,不懂也走了,与应籽言回到观自在书院,成立一个女子学院。他们一个个都走了,他身边只有凤姐。他本欲效仿先皇一辈子只有这一个女人,但到后来也不知是他变了还是凤姐变了,居然再难维持当年梅龙镇那般纯粹的深情。纵然还能相濡以沫,到底也还是渐行渐远了。
于是后来,他有了别的女人,也开始玩男人。但无一例外,除了凤姐,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龙床上抱着他睡过一整夜。
只是想不到,连这也破例了。
朱厚照唏嘘感叹了一番,手指从怀中人背上光滑细腻的肌肤滑下,沿着脊柱,缓缓下移。抚过臀部,分开臀瓣,而后一点点探了进去。湿润温暖的□没有丝毫阻止,甚至还将他的手指整个都吞了进去。
看来昨夜还挺愉快的。
朱厚照微眯了眼,轻佻地弯了手指搅了搅。
怀中人低吟了一声,似被弄醒了,却并不起身伺候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打了个哈欠,用低哑、尤带着睡意的声音迷糊道:“冷……不许闹……该起来早朝了……”
这声音……朱厚照呼吸微紧,□几乎瞬间就硬了。
虽然想不起究竟是谁,但他看上的人总归不会差到哪儿去。美人在怀,早朝还有意义吗?
他当下笑了起来:“上朝?想不到美人儿还挺关心国家大事呢,来,给朕……”他话音未落,已翻身欺到那人身上。也便在此时,他瞧见了那人长相。
朱厚照面色刹地苍白,猛地将人推到床里,惊恐叫道:“宁王!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会在这里?!来人!给朕来人!!”
昨日是正德七年元宵,宁王与朱厚照不顾百官夜宴,偷出皇宫随百姓闹了元宵。许是被百姓面上的喜悦感染了,等回宫后两人兴致特别高,翻来覆去做了大半夜,直至黎明方才入睡。
是以宁王很累,也很想睡觉。
他被朱厚照吵醒了,心中本来有些不悦,但实在是累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了,便随他去了。怎知朱厚照竟然如同见鬼一般推开了他!
宁王心下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睁开眼,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上竟然挂着无法掩饰的震惊、恐惧、愤怒……终究咽下已疯狂跳至喉咙处的心脏,冷声道:“你是谁?把朱厚照弄去了哪里!”
朱厚照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外面有人应声,对上宁王沉如墨色的眼眸,面上表情更是惊恐:“你究竟是人是鬼!是你自己要自杀的……不关朕的事!”
宁王瞳仁缓缓缩紧。
他随意在床位摸了件朱厚照的里衣套上。这些年朱厚照长高了许多,衣物对他而言有些大了。配合他苍白的面色,更有诡异的美。
穿上衣服,他方才逼近朱厚照,一手掐住因恐惧而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的朱厚照的脖子,寒声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本王身边……说,朱厚照究竟在哪里。”
“想好了再说,本王只给你一个机会。若不想死,最好说实话!”
这一日,天子命蒲公公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早朝。
但除了几年前被太后补到病倒(误),朱厚照这些年以来还真没缺席过早朝,更何况昨日还见他生龙活虎,今日怎就病倒了呢。
六部与内阁几人当下围住了不懂,纷纷要他去瞧瞧皇上的病究竟严重到了何种程度,那什么葡萄牙的使者正在路上呢,耽误不起呀。
不懂当然一口答应了。他往寝宫处走去,然后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宁王。
宁王的脸色很难看。
非但表情像冰山一样的冷,眼圈更是有些红,更有些浮肿。
“早饭吃了吗?”不懂打了个招呼,然后试探道,“你们吵架了?”
宁王面色更是一沉。他冷冷瞥了不懂一眼:“不关你事。”
“啊,还真吵架了,”不懂摸了摸被冷气冻起的鸡皮疙瘩,摇头叹道,“宁王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你单方面生气啊?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皇上连早朝都缺席了呢?难道他也气出好歹了?”
宁王不理他。
不懂抱胸:“连朱厚照这样好脾气的人都生气了,看来这次一定是……啧啧,不对了。算了,不管是谁不对,我先去见见皇上再说啦。”语罢,便要越过宁王去往寝宫。
宁王豁然抬手拦住不懂:“本王说了,不关你事!”
不懂缓缓眯眼。他已发现了宁王不对,便抓着宁王的肩膀:“关不关我事,我见过就知道了。”
宁王甩开他的手:“太医说他需要休息,你不要去打扰他。”
不懂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都病的起不了床了,我更有权利以及义务去看看他。”
宁王反手制住不懂:“没必要。”
瞧见宁王如此表情,不懂越想越不对,表情也冷凝起来:“皇上出什么事了?”
宁王不答,反而出手一拳袭向不懂。
双方交手十几回合,到底还是不懂略胜一筹。许是打了一架发泄了火气,宁王也冷静下来了。
他转身,往来的路走去:“想见他么,好。我带你去。”
朱厚照自然安然无恙。他非但没有生病,反而拿着蒲公公方呈上朱厚照要求新改良的火神枪玩的愉快。
传统火铳是直筒状的,但这把却是弯形的,据说里面还装了所谓的弹簧。火铳他当然是认得的,只是从前习惯了冷兵器,对此并不在意。没想到这个时空的朱厚照竟然对此进行了改造,玩出了新花样。
而改变后的火神枪,无论射程或者威力,都比先前强太多。当然缺点也十分明显,机身太重、制作复杂昂贵、后座力太强等等,皆不适合在战场大批量使用。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这般想着,便瞧见宁王领着不懂前往寝宫。他抬手,毫不迟疑对着宁王扣下扳机。
子弹避着宁王脸颊飞过,在宁王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灼烧的痕迹。
朱厚照表情遗憾,道歉更是毫无诚意:“第一次玩,手有些滑。还请宁王千万别见怪。”
宁王脸色有些泛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朱厚照,紧紧攥拳。
……当真不是他!
他绝不会拿火枪来对着他,甚至第一次玩改版火枪时,朱厚照还命人制订了耳罩专门保护他的耳朵,为此被不懂嘲笑了一番。
但他既真的不是他的朱厚照,那么他的朱厚照……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是去了这个朱厚照的世界里,或者就这样,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吗?
不可能……
不可能!
不懂同样是吓了一跳。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身后长廊上被射出的大洞,又维持着不可置信地表情转头去看朱厚照:“你疯了啊?就算是吵架,这么冲动伤到宁王怎么办,你不后悔?”
朱厚照恍若未闻。
他随意丢开火枪,负手微笑着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不懂。”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穿着,但是偏偏,无论眼神、笑容、气度,皆是截然不同。
不懂迟疑着转头,对宁王迟疑道:“他……脑子坏啦?”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一章完结的,但是快5K字了居然还没完,先发一半吧 - -。。。
想不到完结了还能上分频月榜20挂个10天,不错呀~~
历史上朱厚照和小不懂里的朱厚照相差太多,所以我综合了一下二者,变成了像原剧里那样想做好皇帝但是能力不足因为时间久了觉得也就那样还不如活的开心所以还是爱着凤姐但是不能专一私生活略混乱的朱厚照吧。
☆、番外·原剧人物穿越(下)
朱厚照脑子当然没坏。事实上一大清早宁王便将所有太医全部叫来为朱厚照看病,太医检查了许久,斟酌了许久在宁王杀意沸腾的眼神里表示皇上身体倍儿棒……啊,也许还有点太操劳了,上火……多喝点菊花茶就好了!
上火的朱厚照便邀请宁王与不懂坐下一同饮菊花茶,还一边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是朱厚照,虽然看起来难以置信,但的的确确是朱厚照。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包括梅龙镇的当年,包括即位后的大乱。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朱厚照发生了什么变化居然爱上了宁王——然而一旦不爱的假设成立,便可轻易推测出,他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倘若朱厚照不曾改变,那么宁王本来的确想假入郑王营地杀了郑王,甚至后来勾结瓦剌逼他退位,皆是情理之中。
至于后来输给不懂在牢中自杀……也符合他骄傲的性格。
宁王手有些抖,几乎握不住茶杯。元宵佳节京都本就极冷,纵使殿内燃了炭火,宁王也冷得浑身打颤。
他忽然无法想起从前没有朱厚照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寂寞。
哪怕此刻,亦觉孤独。
他用力握住茶杯,一瞬之间便将茶杯捏碎,手心亦是鲜血淋漓。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楚,只是闭眼咬牙切齿道:“换、回、来。”把我的朱厚照还给我……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很是享受宁王面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如果可以自由交换,我何必在此同你们说废话。”
他顿了顿,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讽笑道,“不过,对着一个冒牌货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还深陷□里无法自拔……哈哈,宁王你还妄称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真是讽刺。”
宁王的脸色越来越沉,凝视朱厚照的眼神也越来越凌厉。但朱厚照话音方落,他尚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不懂已暴怒到给了他一拳:“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弟弟!”
不懂这一下的力道极大,打得朱厚照甚至连人带凳仰天跌倒在地上。他狼狈起身,捂着被打肿的肩膀冷笑起来:“我才是你弟弟!他不过是个冒牌货,不懂,连你也被他蒙蔽了吗?”
不懂拍案而起:“你给我住口!你口口声声说你才是我弟,那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啊?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弟弟和哥哥说话原来是用这种高高在上好像施舍的姿态啊!”
朱厚照昂首,用理所当然的眼神俯看他:“朕是大明天子,你还想要朕用什么态度来和你说话?”
不懂深吸一口气,缓缓冷静下来:“对啊,所以你不是我弟。”他顿了顿,又道,“我猜在你那儿,解决瓦剌大乱后我一定没留下来吧?是吧?”
朱厚照揉着肩膀眯眼道:“聪明。”
不懂终于也可以冷笑了:“因为我猜得到啊,像你这种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自卑的人,是一定不可能把我这样的隐患留下来的。”
朱厚照面色陡然一变:“那是因为宁王死前还摆了我一道将你身份传了出去!要不是当时天下非议,朕也不必要你辞官。何况你本身就不喜欢朝堂,朕只是圆了你的心愿而已。”
“你错了,”不懂摇头,“我的确觉得当官很烦,觉得国家大事很烦。但如果你需要我,如果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我宁愿烦得焦头烂额也要留在朝堂啊。你的那个世界,你只能弃车保帅,要我辞官肯定是无奈之举;但我弟弟,他能摆平群臣用心来帮我渡过难关啊,所以我更希望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他不是你。”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他死死凝视不懂,怒极反笑起来:“可惜啊可惜,今日站在这里的,却是我!”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回寝宫,不懂与宁王还在殿内。
不懂抹了把脸,看着宁王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从他眼中读出了一抹化不开的悲伤:“……那现在怎么办?”
“……等。”
“等?别的什么都不做吗……呃,你还好吧?”
宁王缓缓摇了摇头:“没事。”
不懂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又往他手里塞了块手绢:“先把手擦擦。你别想太多,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去趟迦叶寺,问问主持大师看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他说完起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倒回来对宁王道:“那个,你千万别太难过,这事虽然奇怪,但总有解决办法的,你千万别太难过,到时候他回来了你却伤了身体。”
宁王一动不动。
许久,方才轻声道:“去罢。”
殿内渐渐暗了下来,宁王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已冷的无法动弹。
面前忽然笼罩了一个阴影,他猛地抬首:“朱厚照!”
朱厚照勾唇一笑:“对,就是我。”
宁王的眼眸一点点暗了下来。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看着他面上不能掩饰的讽刺表情,忽然疲倦地可怕,便起身离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掂量清楚。记住,现在兵权在本王手里。”
“皇叔难道还想造反重复悲剧吗?”
“天下百万兵马皆在本王手中,你觉得本王要将你软禁在此地,有几份可能?”
朱厚照瞳仁微缩,忽然拉住了宁王的手。
待宁王甩开回头看他时,他却温柔地笑了起来:“我不行吗?”
宁王面色愈沉。
“一样是朱厚照,一样是这个身体……只要皇叔你喜欢,无论什么姿势,我都可以满足你。”
宁王血液几乎冲破脑子!
甚至在反应过来前,他已死死掐着朱厚照的脖子抵在桌上!
朱厚照奋力挣扎。他虽比宁王高大,但触不及防下已失去先机,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掰开宁王双手,却也是徒劳。呼吸越来越重,意识一点点离他远去。他死死瞪眼……不甘心!
宁王豁然清醒过来。
他松开手,任由朱厚照滑落在地上,踉跄着退后几步,跌倒在地上。
“……咳咳!”许久,朱厚照方才咳嗽着抚着脖子爬起来。他开了开口,发不出一个音。只能挣扎着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缓了缓,方才道,“皇叔!你为毛又打窝啊……咳,咳咳!”
宁王豁然抬首。
他转头去看朱厚照,见到熟悉的脸上终于有了熟悉的表情,小心翼翼试探道:“……朱厚照?”
朱厚照听得他颤抖的声音,心下已有疑虑。待看清宁王的表情,整个人都骇然了。
——宁王脸上永远高贵冷艳的表情已荡然无存,满眼傲娇的“你们这群鱼唇的地球人”也无迹可寻,两眼通红,眸中还有无可掩饰的惊慌与惧怕。
朱厚照的心顿时就被揪紧了!他再顾不得宁王先前为何像要掐死他,慌忙走到他身边跪下:“皇叔你怎么了?……脸上怎么了?谁弄的?还有手……皇叔你到底怎么了!”
宁王不答。
他忽然将朱厚照扑在身下紧紧抱住,近乎哽咽道:“……朱厚照,我做了一个噩梦……”
“你……不见了……”
虽然觉得事情不像噩梦那样简单,但见宁王如斯惶恐,朱厚照也只能收紧手臂将人圈在怀里安慰细细亲吻:“……没事,没事了,噩梦都是反的。”
“我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所以皇叔别怕,我不会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