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的法术带着绿色的光芒在乐无异的周身泛起。
蓝衣的偃师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唧——”
馋鸡从他身侧的偃甲包中跳出来,毛茸茸的幼年妖兽蹭着他的脸颊。
“师父,我差点让馋鸡带我飞到静水湖。”
乐无异抬手捂着脸苦笑。
静水湖外结界机关重重,即使主人不在也有相当部分可自行运转。谢衣于一百多年前建立静水湖居所就是为了躲沈夜,现在那里依然是一处极好的避世之地。
“...慢慢说。”
谢衣面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心中也觉得乐无异最近多半过得不太平。
“师父...其实,刚才也不是我头一回遇到杀手。”
“之前还有?”
“是啊。从房顶跳下来刺杀。还有躲在草堆里,等我去牵骆驼的时候动手。”
杀手们多半是发觉这些招数都没见效,才变装成普通人接近。
毕竟,乐无异行走在西域,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可是相当谈得来。
“...无异,你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
淡蓝的光点缭绕在乐无异身边,谢衣再度释放了镇定心神的法术。
“师父...我...你...师父以前遇到过城主或者是贵族的邀请吗?”
把话的次序调整了半天,乐无异才说出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没有。”
一百多年前,谢衣在人间逃亡。他应付流月城的追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这个闲心去和地面上掌握权力的凡人周旋。倒是有一年中原大旱,他实在不忍生灵涂炭,便利用偃甲将天河的水引至人间缓解旱情,没想到动静是在太大,惹来了沈夜的截杀。
“师父,我在西域这一年多,就利用您留下的偃甲图纸,为不同村落的人们制作偃甲。这些偃甲用于蓄水,携带重物,总之,就是改善他们生活。”
行善助人,自然名声远扬。
大漠上不少村落都知道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偃师。
谢衣点头,静静地等乐无异说下去。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那种猜测却实在是让他的脸色好看不起来。
“然后,我就收到了邀请。”
“恩,接下来呢?”
谢衣已然回到了白袍的样子。乐无异看着他用灵力维持的姿态,说着说着眼睛有些发酸。
“那些人一开始对我的偃甲很感兴趣,我也应邀去他们的城镇建立了一些方便生活的设施。”
“然后,”乐无异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然后他们要我建造偃甲武器,方便攻打其他城邦。”
果然如此。
谢衣垂下视线,沉默。
“我拒绝了他们。”
乐无异是定国公的孩子,之前的游历又结识了化名夏夷则的天朝三皇子。尽管自身没这个意识,他在中原的身份却是真正的高高在上,根本就不需要对这些违背心意的要求多加考虑。他也就没意识到,自己的拒绝对于对方而言到底是个多么响亮的耳光。
乐无异毅然离去,虽是不欢而散,却称得上光明磊落。
西域的贵族们暗中查明了乐无异的身份,更加心惊。
乐无异自己不会把偃术用在杀戮之道上,不代表其他人认为他不会这么做。
晦暗的人心一向喜欢去猜测他人,却偏偏看不到他人的善良。
几个月后,年轻的偃师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是接连不断的刺杀。
西域太过地广人稀,不管是定国公的义子还是狼王的兄弟,杀了也就杀了。绿洲之间的距离相隔遥远,千里无人烟的戈壁是传输消息的极大阻碍。
亏得乐无异有偃甲鸟,要不然隔三差五向他哥哥报的平安都做不到。但是,如此突然,并且纠缠不休的追杀,即使是狼王,一时间也根本就得不到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西域很大啊。就是现代来说,景点之间都是相隔上千公里,开车开一天,更别说古剑世界西域的骆驼了。
也就妖怪,御剑术,腾翔,流月传送瞬息千里不在乎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