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感,从头到脚、自内而外席卷了沙蛇大王的全身——
“安东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字一句的血誓自沙蛇大王的口角中迸发,随之喷出的,还有一道血箭和恨不得一口吃了对方的怨毒眼神!
安梓潼准将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枪口,瞄向沙蛇大王远去的背影,安东野上一级上、将伸出手杖阻拦住了下属道:“让他走!”
“将军,梓潼认为,您不应该留着这个祸害,他若不死,日后必定会给狼群带来无穷的后患!”安梓潼准将杀意未退地道。
“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将军,影儿这就一个人赶过去,一枪崩了他,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安影儿上校抄枪就往外走——
“不!”安东野一级上、将沉声道:“沙蛇绝对不能死!”
0066 沧浪使团
面对两名女下属诧异的目光,安东野一级上、将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道:
“你们听说过‘养敌自重’这句话吗?我们狼群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花都’教廷上的那些大人物,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呢?解除兵权、抄家灭族,也就是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之间的事情;呵呵,你们记着,我们永远只是那些贵族老爷和大主教们手里的棋子工具,古语说的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旦边疆无战事,为了高枕无忧,那些贵族老爷和大主教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边关将帅------”
微一沉吟后,安东野见两名爱将听得入心,才继续道:“而今漠北五大部主已故其二,‘土驼部’沙驼、‘水蝎部’沙蝎先后殁于吾手,余下三王中,‘木鹰部’沙隼年且尚幼、‘火狐部’沙狐毕竟一女流之辈,智谋有余,勇力不足,着实不会放在我们的幼稚鬼教皇与几位枢密大主教的眼里,真正对他们有威慑的,只有阴毒诡变、野心勃勃的‘金蛇部’沙蛇,沙蛇一死,他们必百无忌惮,将我们一并除之而后快!”
“所以------”安梓潼准将长长缓了口气道:“只要沙蛇还活着一天,教廷就要借重我们狼群的势力护驾卫国,就不敢对我们下重手------”
“为了保住我们的小命,只有让这条臭蛇多活些时日了------”安影儿上校心有不甘的道。
在无数支火把的照耀中,狼群各部正在参谋长安梓尘中、将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准备着撤退的各项事宜。
各级将兵整理着身上的武器和干粮,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尽数抛下,一顶顶帐篷被点燃化为一束束巨大的火树燃烧,辎重杂物一堆堆的堆积在一起,奴隶兵们正往上面浇泼火油,随着被幽东准将临时任命为奴隶军团负责人的安筱攀手里第一支火把的掷出,奴隶兵们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投向那些货堆,不一刻,堆积成一座座小山的物资,已经在熊熊大火中化为乌有,刺鼻呛人的浓浓黑烟,穿过燃烧中的营地,伴随着习习野风,弥漫在寂冷的漠北夜空,久久不肯散去------
四零一师团师团长安惜泪中、将的师团已经早一步离开狼群大队,在担任前卫的他们身后,无数马匹车辆运载着从“五沙城”城中掳获的巨额财富,十余万被解放的奴隶们,紧紧跟随在狼群的队列后面。
“快!要快!!全速前进!!!”
在各级军官的一声急似一声督促声中,狼群以四零一师团为前卫,山猫独立旅为左翼,红狐独立旅为右翼,四零二师团为后卫,直属近卫师团、魔兽师团、武装警察和宪兵部队保护奴隶和宝藏车队居中,前后绵延数百里,结成一支巨大的长长黑色洪流,沿大陆公路向国境方向快速急进,脚步毫不停滞的急进!
盘旋云中负责空中警戒侦察的翼魔兽们,从高空中往下看去,整个狼群就如同一条在火光中穿行的乌黑色巨龙一般,带着杀伐之气的滚滚的黑色铁流向远方狂驰——
在狼群的前方,总数是狼群战力三倍以上的五部回防联军正张开大网严阵以待,在他们的后方,数不清的沙族各部民兵游骑也正阴魂不散的衔尾追赶!
摆在狼王安东野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生或死。
在狼群大小七千战的战史中,从来就没有过不战而降或坐以待毙的战例!从来没有过!!一次也没有过!!!
一场激烈的血战即将开始!安东野一级上、将并不知道这支从自己马前川流不息走过的狼群孩子,有多少人可以生还,但他知道,那将是很少,很少------
将目光投向充满危机重重和无涯黑暗的前方,安东野一级上、将自言自语的道:“总有一天,我要让我们狼群足够强大!强大的不受任何人羁绊牵制!!强大的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仰视着我们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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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召开内阁御前会议了。
年青的教皇百叶沐风,一面难掩倦意的打着哈欠,一面不厌其烦的听着席上几位枢密大主教一如既往、喋喋不休的争论。
“对于此次事件,仆臣以为,身为元帅的唐大人难逃其咎,治下不严,当负全责。”短小精悍的内务大臣元北顾枢密大主教又一次把矛头指向了死敌。
心里早就把某顾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的军务大臣唐恕元帅,强忍怒火,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自己上首,闭目养神的首席内阁大臣、与自己有姻亲关系的纳兰若初枢密大主教。
后者半晌之后,睁开微合的双目,老神自在地道:“安东野此番目无军法朝纲,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在国际上已经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大大损害了教廷在大陆诸国中的良好形象和地位;所以,这次内阁必须拿出最严厉的态度,对其施予最严厉的惩罚,以塞天下悠悠之口。”
“公子明,你精通法务,是这一方面的长才,你说说看?”百叶沐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法务尚书公子明上、将。
“陛下,各位大人。”年轻有为的法务大臣、兼宪兵司令公子明先起身向上位者和同僚微微躬身施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道:“如果报纸上的报道属实的话,安东野将军在漠北‘五沙酋长国’灭城百十座,屠杀军民二百余万,势必惹起大陆诸强国的公愤和恐慌,所以,从教廷外交等方面讲,重责、是不可避免的。”
提到外交,身居其位的外务大臣霍都红衣大主教马上发言:“本省昨日已经接到‘沧浪帝国’外交省和大使馆的双重照会,均表示严重关注此次的‘漠北事件’;据悉,武藏天皇陛下的长女理惠公主将会在合适的时候访问教廷,陪同公主出访的使团成员名单中,帝国元勋辰龙海军大元帅的公子、长公主的准驸马辰源伯爵的名字赫然在列其中,以此足见,‘沧浪帝国’对此次访问,绝非表面的那么寻常。”
“两强之战,‘修罗帝国’不敌沧浪,窃据我教廷东北重镇‘狼都’至今不肯归还,基于此种局面,联合‘沧浪帝国’,已是我教廷大势所趋。”缓过一口气来的军务大臣唐恕元帅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沧浪挟大胜修罗之余威,前来出访教廷,必当盛气凌人,我教廷当不可输了气势才是。”年青的教皇把鼓励的眼神转向内阁八大臣中唯一的一位女性成员。
在接到上位者的暗示后,礼务尚书容蝶舞女伯爵起身翩翩礼道:“按照大国之间对等的接待规格,我教廷当亦派出相应地位的皇室女眷和有爵位的世袭贵族武官,迎接招待沧浪使团的理惠公主与辰源伯爵,只是------”
“只是百叶皇族阳盛阴衰,少有女眷------”年轻的教皇百叶沐风轻叹着接住了礼务尚书容蝶舞女伯爵难以出口的话。
“仆臣倒是有一个法子。”政务大臣纳兰若初枢密大主教出陈道:“夏南轩大将军府上的雅雅小姐乃教皇陛下的至亲,人又聪敏美丽,更曾经在‘沧浪帝国’的‘光明大教堂’进修过,深知彼邦的风土人情,陛下大可以册封雅雅小姐为郡主爵位,全权招待沧浪使团。”
“至于副使武官人选------勉强也只有尚在凉州前线的孙亚斌伯爵可与彼国的辰源伯爵相对应了------”说完这句话的唐恕元帅,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一向与军务省元帅唱反调的内务大臣元北顾枢密大主教,冷笑道:“孙亚彬吗?辰源伯爵在‘沧浪帝国’是什么地位?元勋独子、世袭亲贵、公主圣眷、海军翘楚,我们的这位孙亚斌三等伯爵能与其相提并论吗?”
“也只有他了------”百叶沐风难掩尴尬地干咳两声,才让某内务大臣有所收敛的收起了毒舌。
百叶皇族一支,人才凋零,说起军功贵族,思来想去,也就英亲王百叶流风上、将一人而已,但以其亲王的身份降价接待、伯爵身份的外邦使团的随行的武官辰源,又不合礼法了。遍观满朝亲贵,与皇族沾亲带故、在军中任职,又有爵位头衔的,也只有这位孙亚斌同学了。
政务大臣纳兰若初枢密大主教再次切回正题道:“仆臣素闻雅雅小姐一向天真浪漫(其实某大臣想说的是‘刁蛮任性’),而孙亚斌伯爵又------时而有些夹杂不清(某大臣的潜台词是‘孙亚斌那二货偶尔傻了吧唧的),为了避免有失礼仪,在外交场合闹出笑话,雅雅小姐与孙亚斌伯爵的礼仪培训指导就有劳蝶舞大人多费心了------”
礼务尚书容蝶舞女伯爵连忙欠身礼道:“蝶舞职责所在,不敢有辞。”
“好。”百叶沐风教皇将宽大的袖袍一摆,道:“即日册封雅雅小姐为‘凉城郡主’,入皇籍;孙亚彬三等伯爵擢升一等伯爵,准备迎接‘沧浪使团’;内务省元大人,请你派出精干力量,务必在使团未抵‘花都’之前,将安东野执捕问罪,不得有缓!”
“仆臣领旨。”内务大臣元北顾枢密大主教窃喜道:“秘密警察第三纵队安水儿部随时待命出发!”
“霍都,你也与元大人的属下一起去吧。”年轻的教皇百叶沐风疲倦的靠在珠光宝气的座位上,向自己的心腹玩伴、外务大臣霍山红衣大主教道:“你和东野、还有朕,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或许那个疯子多少会听你的话------”
0067 螳臂
大漠的天,娃娃的脸。
夜里还是风狂雪骤,天寒地冻,白天却已是烈日当头,酷热难当。汗流浃背的狼群,行军的速度,明显的被炎热的天气拖慢了。
从“金蛇部”的金顶大帐出发,狼群一路狂奔至此,途中遇到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沙族游骑和民兵组织、自杀式的袭击阻截,四天来不下二百余次。这些人数极少,武器简陋的小规模敌人,用他们鲜活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螳臂挡车,自取灭亡。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即是用他们不断的牺牲,最大限度的来阻缓拖慢狼群逃窜的脚步,等待本族“一线天”的五部联合大军回师,将这群入侵者埋葬在大沙漠里,为亲人报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当然,这些力量薄弱的敌人,始终没有接触到狼群的中心,就被护翼在前后左右的狼群劲旅四零一、四零二两师团和山猫、红狐两旅团无情的消灭殆尽;对于一份份传到中军的敌军伤亡数字的报告,安东野一级上将没看也不看,显然是早已经麻木不仁了。
几天的战斗下来,并有俘获一个俘虏,是的,一个也没有!这些沙族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从漠北各地赶来慷概就义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支来自萨满魔鬼国度的大漠狼骑,在历经了数场血战后,从来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所以,与其被俘受辱而亡,不如战死沙场!
刺目的烈阳照耀下,安东野一级上将手搭凉棚,看着日渐缓慢的行军队伍,心不在焉的对着身旁一个有着满头金黄色卷发的华美青年道:“我的音乐家,拜托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这首《狼群战歌》,云眠已经填好词,假以时日再谱上曲子,这首军歌定将和您的凶名一起,响彻整个‘阿不都凯恩都里’大陆。”沧浪才子楚云眠,无视站在周围的狼群近卫军少年剃刀也似的冷厉目光,故作轻松的道。
“将军,现在部队的减员情况相当严重,跟随着队伍前进的人数越来越少了------”表示出担忧的是,军团军部机关的书记官、美艳动人的安沐希上尉。
“这没什么可奇怪,这样高强度的急行军,即使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都会感到吃力,就更别提那些刚刚成为自由人的奴隶兵了,年轻的壮男少女还勉强跟上行军,但那些长期被禁锢造成营养不良的老弱妇孺已开始大批的掉队了------”参谋长安梓尘中将心情极度不好的道。
行进的队伍中,在烈日的炙烤下,不断有士兵和马匹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我们的饮水开始出现严重不足,我们只能将水先分配给有战斗力的士兵,否则------连我们也完了。”唇角干裂的鱼鱼姑娘,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这个时候,安筱乐和沙雉端着食盒把大家的餐饭送到面前,安东野一级上将倚在沙丘的阴影里,和几名军团的将官干部一起进食。
和周围的将领和士兵们一样,摆在狼王的面前只有一小碗水和一小块干饼的简陋午餐;看到这里,楚云眠也不得不将手里硬邦邦的粗面饼,掰成一个个小块,用凉水硬往嗓子眼里送咽。
贵为狼群全军之首的狼王,尚且与普通士兵同甘共苦、一视同仁,其他的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放开本姑奶奶!把你们的爪子拿开!三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放了小姑奶奶,我们重新比过!放开我------”
并不舒适的午餐还未结束,负责右翼警戒的红狐独立旅旅团长安魑晓派人押送来一名“奸细”过来。
那个被五花大绑捆个结实、却不停踢打叫骂,长着两颗可爱小虎牙的小姑娘,同时吸引了沙丘下正在进食的所有男性同胞的目光。
“将军大人,您千万小心。”负责押送“奸细”、只有一条手臂的红狐大将中断臂,在看到某野接近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提醒道:“这头小马驹性子烈得很,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被她打伤了------”
另外一位押送官,满脸麻皮的青姑禀道:“这位姑娘窥探我们旅营,被发现后口口声声自称是上将军的同门师妹,还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我们二人万般无奈之下,才和老鼠联手将她制服,旅团长小姐未敢耽搁,让我和中团长马上送过来------”
这个时候,安东野一级上将倒背着双手,围着面前的小姑娘踱步转着圈圈,笑眯眯的道:“能劳动红狐‘老中青’三大高手联袂出手,小师妹这些年的功夫越发长进了啊!”
“死唐云,还不快点给本姑奶奶解开?信不信我把你小时候偷师傅酒喝、半夜尿床的糗事说给你的手下听啊——”小姑娘西月虎杏眼圆睁,拉长了尾音,来表答自己现在很不爽的心情。
“松绑,松绑------”看到周围属下拼命的忍住笑意,某野一迭声地马上示弱的道。
“我说二师兄,你现在都是大将军了,怎么还吃这个?!”被解脱开手脚的小师妹西月虎,一脸嫌弃的看着某野食盘里的“不明物体”。
“咳咳。”某野气场凭空消失的道:“叫师兄就成,把那个‘二’字最好去了------”
“我说尿床师兄啊------”某师妹好整以暇地旧事重提。
“得——还是叫二师兄吧!”某野当即表示完败。
“二师兄。”小姑娘西月虎收起嬉笑,正色道:“师父命我拿你回山,面壁思过。”说着话,煞有架势的摆了个马步,打了套中规中矩的“天狼宗”入门功夫“狼拳”,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挥手示意以闪电速度抽出军刀架在某小师妹干净漂亮的脖子上的幽东准将退下后,安东野一级上将笑骂道:“小姑奶奶,收起你的三脚猫功夫,先说说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西月虎双臂画弧,以一个圆满的手势完美收起“表演”,才蹦蹦跳跳得道:“你下山走了之后,师傅他老人家就一直很担心你,还曾到你‘狼都’的家里找过你,可是唐老伯却说你在得了一场大病之后,离家出走失踪了;后来师傅经过多方打听,才在‘南轩家族’一个退休的老佣兵嘴里打听到,他们的佣兵团曾经收留过两个狼都少年,其中一个叫‘安东野’的很像师父老人家描绘的样子,师父便一路追到了‘花都’,后来才知道师兄做了大将军,远在漠北打仗,还杀了很多人,师傅一气之下,回到‘狼山’就病倒了------”
“师父------云儿不孝------”安东野一级上将脑海里浮现出儿时在师门狼山与师父相依为命的种种感人场面,历历在目,那颗冰冻已久的心,终于开始慢慢融化。
退到不远处的狼群少年近卫军们,惊奇的发现,他们心目中一直钢铁般冷酷无情的狼王,一双狼眸里,竟不知何时有了奇异的暖意和泪光。
“对了。”小师妹西月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在我来寻你的路上,遇到了一队自称‘光明圣教’的西方女子,打扮奇奇怪怪的,好似专门来找师兄麻烦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不掉的。”安东野一级上将毫不在意的苦笑一声,又道:“小师妹,等师兄把这支狼群安全带回国,如果我不死的话,就辞去大将军的职位,随你回山,向师尊她老人家请罪问安。”
西月虎伸出一根手指,俏皮地道:“一言为定,拉钩!”
某野苦笑着,看看四下的卫兵都知趣的把眼睛转向别处,才伸出狼爪,配合完成了某个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幼稚动作。
“小爸爸。”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经过的马车上探出半个身来,那是一个十岁多的小女孩,面对这声奶声奶气的呼喊,安东野一级上将从立足的沙丘上一跃而下,一手接住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小女孩,那一刻,年青的脸庞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师兄,几年不见,你都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啦?我的乖了个铃叮咚——”小师妹西月虎张开的嘴巴,足能塞进两个皮鸭蛋。
“小槿恋是大将军众多宝贝义女中的一个,也是最宝贝的一个。”紧接着安槿恋身后走下马车地羽訫女巫师妹的话语,让小师妹西月虎大惑不解的满头雾水。
在伸手帮忙某师妹合上张成欧型的嘴巴的同时,安东野一级上将另一只狼爪开始蹂躏小槿恋粉嫩可爱的小脸蛋:“宝宝乖乖不啊?有没有听妈妈和姑姑的话啊?”
“宝宝有乖的。”小槿恋奶声奶气的道:“小爸爸,我还帮小娆姐姐照顾受伤染病的哥哥姐姐呢,不信你问小娆姐姐嘛,姐姐,小娆姐姐,你过来给恋儿向狼爸打个证明------”
安东野一级上将的眼光随着小女孩安槿恋的叫喊看去,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在马车上,那种美丽的容貌即便是为灰尘和疲倦所微微掩饰,也不能夺去天生难弃的丽质。
身上穿着着一件洒萨满军标准制服,军衔章上结缀着三条银杆的安小娆上尉忧心忡忡的道:“父亲大人,很多伤员已经不能再经受这么激烈的行军了,他们必须接受休息和冶疗才行;我建议在附近找寻可以收留的人家,这样------”
“你是让我们受伤的士兵留在敌国的领土等死吗?还是说让那些沙族人拿他们的脑袋去领赏?!绝不可能!!!”安东野一级上将似乎对面前的女军医,始终保持着惯有的抗拒感和距离,大声道:“我安东野向‘狼神’发誓,我要把每一个还活着的士兵带回母国!无论牺牲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
“可是,父亲大人,我们的药品和绷带都用光了------难道我们只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吗------”娇柔如花的美女上尉安小娆眼圈一红,哽咽的说道。
听得真切的小师妹西月虎习惯性的跳了跳,忽然呲着可爱的小虎牙笑道:“哦啦啦,我有办法啦!”
0068 火凤凰
“有什么好法子可以救救他们?”美丽的女上尉安小娆哽咽的语调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附近有座老鹰谷,里面有家‘天依商盟连锁店’,药品、纱布什么的应有------”小姑娘西月虎话还未说话,人已被一言不发、翻身上马的的安东野一级上、将,一把从地上提到他的马背上,当她下意识的抱住师兄的后腰时,安东野冷冷的声音已然响起:
“羽訫、幽东、梓潼、乌拉诺斯,命令武装警察紧急集合,跟我来!”
不消片刻,数千黑色骑警带着滚滚扬尘,顺着大陆公路向“老鹰谷”方向疾驰。
“砰,砰砰!”
前方的沙棘林里,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驰骋中的大漠狼骑同时勒住马缰,动作整齐一致的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抬起了枪口。
“你们几个,跟我来。”在与长官交换过眼神后,武装警察女领袖安梓潼准将,用尖尖的下颌点起最近的几名属下,纵马登上了附近最高的一个制高点,一座大沙丘。
“老五,乌拉诺斯,你们也跟过去看看!”安东野级上、将似乎有些不放心的吩咐道,得到指示的近卫军官安小宇少校和乌拉诺斯准将微一躬身,摆手唤过各自的一队部属跟了过去。
武装警察女领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着冲上大沙丘的两名同僚,心里顿时有了些许的不快感。
在她十七岁的人生里,从她十三岁参加萨满教廷内务府直辖的秘密警察部队以来,不足两年的时间,十五岁就凭借优异的成绩和突出的表现,成为秘密警察部队第二纵队大队长,深得内务尚书元北顾枢密大主教的赏识。对于一个只有用杀人技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的秘密警察女警官来说,跟随着那位狼群年青的统帅去不断的赢取胜利、财富和荣耀,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激扬感让她感到了自己真正生存下去的乐趣。
看到一部分近卫军卫队中的少年士兵和魔兽军团的士兵也加入了她的行列,一直不赞同狼王过份信任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们和那些阴阳怪气的怪物的态度地安梓潼准将,心里很是不爽,但这群桀骜不驯的小子和那些死气沉沉沉的怪物,站在安梓潼准将身后很合适的位置,并没有置疑和僭越她本人做为这次任务中,在场军衔最高者的指挥地位。
虽然同样是准将军衔的安梓潼和翼魔将乌拉诺斯,前者是通过军务省直接任命的,而后者,只是出于战场特殊情况下,由方面军军团长临时委任的,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前方的沙丘下的沙棘林里,一场激烈的拼杀正在进行着------
战局中,一名金发碧眼的“沧浪帝国”贵族青年一边咒骂,一边挥动手中的细长佩剑与围住自己的十多名身披血色战袍的“风翼王国”游击队战士做着殊死搏斗。
“砰!砰!砰!”
与贵族青年背对而战的三名“沧浪帝国”枪手只来得及再发出颗子弹,就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剑士乱剑砍翻在地。
贵族青年带出来二百多名部下,除了先前保护一位重要人物离开的四十多名卫士,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地下横七竖八躺了百余具手下的尸体。
贵族青年狂吼着砍翻一个冲进防御圈的血衣战士,耳畔惨叫声迭起,再看身边,又倒下十余名亲兵卫士,每一个人的咽喉都插着一支火凤形状的飞刀!
贵族青年的身边只剩下五个带伤的卫士了,而血衣战士们们也停止了进攻,带着讥笑的眼神退开到一旁。
“辰源伯爵,把理惠公主交出来吧!我可以饶你不死!”
发出低沉优美声音的是一位一声火红血衣,有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白皙俊俏的面容,以及一双如碧海般深邃的蓝眼睛的青年女子。
“你究竟是谁?”贵族青年辰源伯爵努力的平复着剧烈战斗后自己微喘的气息。
“我——‘风翼王国’韩城郡主,‘火凤军团’总指挥官‘火凤凰’安琪儿!”对方自信满满地的声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天生骄傲。
“‘火凤凰’安琪儿!”
辰源伯爵身近仅剩的部下中有一人惊恐的叫出声来!
这个在帝国贵族圈视为死神的名号,让年轻的辰源伯爵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苦笑道:“我知道您,您的父亲‘韩城’城主与您的四位兄长,在帝国大军攻占‘炎狱死亡要塞’和‘韩城’的战役中都先后不幸为您们的君王捐躯了,对此,本人表示沉痛的哀悼和崇高的敬意------”
“收起你猫哭耗子的假慈悲吧!”“火凤凰”安琪儿冷笑道:“你是本郡主见过的沧浪贵族中,最虚伪的一个!”
辰源伯爵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去岁帝国佐佐木男爵率领着五十名骑兵在边境线巡逻时,被人用一百多根竹制长矛刺成一堆人形刺猬送了回来------”
“不错,是本郡主做的。”安琪儿直截了当的道。
源辰伯爵眉毛跳了跳,接着问道:“今年元月,帝国本部第八坦克大队指挥官川岛勋爵和他手下的二百名士兵在搜索‘韩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时被偷袭,尸体全部被人钉在地上------”
“也是出自我的手笔。”安琪儿抬起高傲的头颅,逼视着对方。
“就在九天前,‘风翼王城’留守官相臣伯爵率领着二千名部下在追击一伙游击队时被引入包围圈,无一生还------”辰源伯爵紧握的佩剑微微颤抖,语气激动的道。
“也是我杀的------”安琪儿淡淡的道。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辰源伯爵愤怒的吼道。
“那又怎样?”安琪儿义正言辞的道:“你们侵入我们的国家,奴役残害我们的子民,害得安汐颜公主和安殇颜小王子流亡国外,你们这些战争贩子,都不得好死!”
“琪儿,和他们废什么话?!”血衣战士中,走出一位身材丰腴,艳若桃李的绝色少女,手中利剑一抖,向辰源伯爵娇叱道:“快把理惠公主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安禹晴剑下无情!”
“笑话!”辰源伯爵嗤之以鼻的道:“公主乃本爵未过门的未婚妻子,做为一个男人,怎么会为了自己的苟活,而出卖自己的爱人呢?”
“呵呵!”美艳少女安禹晴媚笑道:“还真看不出你这个小白脸,对自己的未婚妻还有点情义,嗯,不错,姑娘我有点喜欢你了------”
“禹晴,收起你的花痴和口水!”安琪儿哭笑不得的提醒女伴道:“这个家伙是保护理惠公主赶往‘花都’,与萨满人洽谈联盟事宜的,我们必须抓住理惠公主、毁了他们的使团,这样才能破坏掉他们两国的这次和谈;否则一旦沧浪人和萨满人成为盟友,‘修罗帝国’独木难支,我们就更复国无望了!”
“嘿嘿,我耍着玩的。”某花痴涎着脸嬉笑两声,立刻换上一副凶形恶相地喝问道:“呔!,来将通名!额------不对!你把理惠公主到底藏哪里了?”
“我不会出卖公主的!”辰源伯爵闭上眼睛道:“你们还是杀了本爵吧!”
“你以为姐姐我不敢?”安禹晴嬉皮的笑容逐渐转为冷意,利剑缓缓举起——
远处观望多时的武装警察女领袖安梓潼准将,收起望远镜,向身后的翼魔将乌拉诺斯准将发出低沉的指令:“是时候轮到我们出场了!”
刺耳的尖叫声在沙棘林上空响起,在人类的视野中,一只奇异的人形大蝙蝠从他们的头顶上空低低的一掠而过。
“怪物!”
“不!是‘暗黑世界’里的魔兽!!!”
“天啊!!!”
沙棘林中在所有人类军队,不论敌我共同发出充满恐惧的尖叫。
仿佛为了回应人类军队们的慌乱一样,密急的子弹从林子外的远方齐射进来,安琪儿郡主身后的“火凤军团”血衣战士成员不住地有人中弹倒下。
“是该死的萨满人!”在看清自四面八方,一步步靠近林子的敌人服饰后,美艳尤物安禹晴气急败坏的丢出一句咒骂。
“敌方人数太多,准备火力突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得恋战!”安琪儿郡主看着飞行中的魔兽将乌拉诺斯将两名血衣女战士抓到半空后,复又松爪将两个复活的猎物活生生摔死地表,恨恨地喝令犹自向空中的飞行怪物发射“火凤镖”的女伴。
已经完全取得战场掌控权的“风翼王国”火凤军,万万想不到在最后的关头,会莫名奇妙地杀出一支打法惊人强悍的萨满军队,将他们团团包围在沙棘林里,发起猛烈的袭击。
这些萨满人里,除了那些拥有飞行能力的怪物和大多数一身黑色制服、带有明显恐怖的白骷髅标志的武装警察外,还有一些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而这些年纪不大、表情冷峻肃杀的少年,扣动扳机和挥刀毙敌的动作,竟和那些可怕的骷髅警察一样的娴熟老练,霸气逼人!
一阵急密的枪弹,从林子外围数十个由七人组成的箭头攻击阵型阵形发射告出,只一瞬间就将挡在安琪儿郡主身围的六、七十名火凤女战士打成筛子。
一个阴沉的女声在林外同时响起:“狼群安梓潼在此,你们被包围了!”
0069 辰源家的醋坛子
“啊——”
随着安禹晴一声足可刺破耳膜的尖叫,飞舞在空中的翼魔将乌拉诺斯不甘寂寞,看准安禹晴直冲下去,趁其不备抓到空中,这个时候,即使是拥有再高强武功的某花痴也只能拼命挣扎,但她很快发现,随着那双她想努力挣脱的鸟爪一松,大地妈妈充满森森恶意的坚实怀抱,正急速的在她眼前变大。
“晴妞儿小心!”
安琪儿郡主飞身向某花痴预落地扑将过去,堪堪接住了急速下降的女伴,两个娇躯毫无违和感的在地表的依托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晴妞儿,你该减肥了------哦——”被稍显丰腴的某花痴重重压在身低的某郡主,面目扭曲地发出抗议。
“妈蛋------姐姐肋骨断了------哎呦——疼——”安禹晴完全不顾形象的叫嚷着。
当火凤军血衣女战剑手纷纷溃散之际,冲入林中的狼群将兵将火枪收起,抽出特制的狼牙战刀,在与“五沙酋长国”精锐骑兵一场场实战中磨炼成长起来的这些狼群战士,用足可和沙族人相媲美的熟练刀法,将一名名惊慌失措的火凤军血衣女兵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地砍翻在地。
“算你们小夫妻命大!我们走!”
安琪儿郡主抱起受伤的女伴安禹晴,跃上一匹战马,带着残众冲出林子,落荒而去。
大军逼近、自身难保的安梓潼准将,并无意太过为难逃走的亡国之旅,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来到惊魂方定的辰源伯爵主仆近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打量着对方。
被对面那双阴冷眸子盯得透骨刺心、浑身不自在的某伯爵,忍着背上如火烧一般疼痛的伤口,半天之后,终于开口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是我安东野的部下!”
随着一声轻咳的响起,一个消瘦忧郁的跛子将军,在一大群军官卫队簇拥和一条凶猛大狼狗尾随下,出现在辰源伯爵的面前。
“安东野将军------我听说过你。”年轻的伯爵很绅士的伸出手,有礼节地道:“我是辰源,谢谢你帮助了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安东野一级上、将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然后淡漠的笑道:“我不会和贵族交朋友的。”
辰源伯爵尴尬地收回手,目光忽然停留在安东野左畔的一道丽影身上,惊讶的道:“这不是帝国鼎鼎有名的羽訫大巫师吗?!我在佐藤伯爵府上见过您和您奇妙的法术------后来听说伯爵大人出了事------”
“辰源少将,好久不见,越发帅气了。”脑海里似乎对眼前这位残存一些印象的羽訫巫师,礼貌的客套之后,苦笑道:“可惜羽訫和我家小主人与贵国再无瓜葛了------”
辰源伯爵急促的搓着双手道:“‘光明圣教’的势力太大,连武藏天皇都要礼让三分------佐藤伯爵被审判行刑时------我和家父当时实在是爱莫能助------”
“时过境迁,少将也不用太自责了。”羽訫伯爵微微一笑,道:“你受伤了,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吧。”
看到辰源伯爵因为不安而触动伤口,羽訫巫师连忙上前查看,所幸伯爵有肩甲抵挡了敌人那一剑的大部分力道,皮肉上的伤害并没有深及骨头,长时间的战斗疲劳和失血过多才是他脸色苍白的主要原因。
目光掠过露出不愉快颜色的幽东准将,安东野一级上、将向武装警察女领袖问道:“伤亡如何?”
“属下无能,死亡三人,伤七人。”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安梓潼准将深深垂下了头。
安东野一级上、将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便听辰源伯爵深感歉意的道:“真的很抱歉,朋友,为了搭救我而让您损失了宝贵的部下。”
“对手的战斗力不弱啊。”安东野一级上、将看着横尸地上的血衣女战士道:“她们是谁?”
“是‘风翼王国’流亡女贵族韩城郡主安琪儿组织的‘火凤军’,专一刺杀偷袭帝国的高级将领。”辰源伯爵与随着羽訫巫师温柔的包扎伤口动作、不停敌视自己的幽东准将对望了一眼,并未在意的缓声道:
“这次我奉天皇的旨意,保护我的未婚妻理惠公主前往贵国‘花都’商谈两国联盟,共同抵制修罗之事,因为‘伽罗城’一带被当地黑帮‘灵蛇党’控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的使团改道漠北,不料被‘火凤军’侦知缀上,我将公主殿下藏身在‘老鹰谷’的‘天依商盟’后,带着卫队将‘火凤军’一路且战且退引到这里------”
“哦?这么巧?我们也正好要去‘老鹰谷’,一起顺路!”羽訫巫师开心的道,然后就看到某准将的臭脸越来越臭了------
“太好了!”辰源伯爵兴奋的道:‘东野,你们去‘老鹰谷’有什么公干吗?”
“这个------”某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心虚道:“我们去借用点东西------嘿嘿------”
“对对对------借东西、借东西------”另一为同谋者小师妹西月虎,也不自然的随声附和。
“幽东,过来帮忙。”包扎完旧识伤口的羽訫巫师并未察觉有异的招呼摆着一副扑克牌脸的某准将。
出于对辰源伯爵浓浓的“好意”,幽东准将面带微笑的抱起受伤的某伯爵,重重的“放”在了士兵抬过来的一副担架上,后者疼的呲牙咧嘴好一阵子,都在自幼受过的贵族教育礼仪和对于友人承情中默默忍受了。
曾经熟悉的“老鹰谷”终于到了,想起上次在这里和孩子们教训打劫山猫和他的沙盗成员的画面,某野很不厚道的笑了笑。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我的朋友。”捕捉到新朋友一丝笑意的辰源伯爵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安东野心情不错的道:“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一位大美人吧------”
“那当然了。”一名伯爵府卫兵争着道:“理惠公主可是帝国四大美女之首呢------”
“多嘴。”在笑着呵斥完手下后,辰源伯爵难掩喜色的道:“长公主现在服役帝国海军第一舰队,不但长得美丽大方,更加难得是精明干练,参军五年,已凭借真实战功官至中、将,小弟------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一看就是个怕老婆的!”跟在后面的幽东准将不阴不阳的小声冒出一句。
“没有爱,哪来的怕?”羽訫巫师瞥了某准将一眼,歪着嘴角道:“每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懂个毛线啊------”
拙嘴笨舌的某准将本来想争辩几句扳回面子的,但苦于没有掌握多少攻击性词汇量的他,收藏刮肚好半天也没想起一个合适的,只得向身旁安小宇几个捂嘴苦苦憋笑的狼群少年凶巴巴的道:“笑个毛线啊!都憋回去!”
说话间,前面山坳处,转出几十道人影来,辰源伯爵和手下的卫兵恭敬的低下了头颅:“长公主殿下。”
只见最前面的女子,身穿“沧浪帝国”海军部队蓝色军服,佩带着舰队指挥官的中、将军衔,那一头金色的长发、碧波流动的眼睛和众人的称谓都表明了她,“沧浪帝国”武藏天皇长女理惠公主的尊贵身份。
“你受伤了?源。”理惠公主瞄了一眼挨着未婚夫颇近的某巫师,微微挑眉问道:“她是谁?他们又是谁?”
羽訫巫师蒙然觉醒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将自己挨近某伯爵的身体挪开了空隙,窘态大露。
在友人极不“友好”的笑意下,辰源伯爵尴尬的介绍道:“这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萨满教廷漠北方面军军军团长安东野将军------这位是羽訫姑娘,佐藤老师府上的大巫师------”
“安东野------”理惠公主一面吟念着这个,一路上经过商旅口中灌满耳朵的名字,一面打量着名字的主人道:“原来传说中的凶神恶煞、杀人狂魔竟是------竟是一个瘦瘦弱弱的跛子------”
话音未落,狼群众人齐齐变色,以幽东准将为首的狼群近卫军少年中,最少有四十多人抽出了兵刃,“呛啷啷——”军刀出鞘之声不绝于耳,唬得那些帝国卫士紧张的手持兵器围到了公主御前驾后。
“理惠——”辰源伯爵快速看了一眼友人的脸色,带着微责的语气向未婚妻道:“你太没有礼貌了------”
理惠公主语气一塞,继而又气喘吁吁地道:“我武藏理惠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你辰源伯爵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本公主,要是看着不习惯,大可以马上回国,让老将军出面入朝向父皇辞了我们两家这门亲事!这样你伯爵大人就可以顺利成章的迎娶这个小狐狸精女巫师过门了!”
面对理惠公主指向自己鼻尖的手指,羽訫巫师瞬间小脾气爆发,挥手挡开对方伸到面前的手臂,杏眼圆睁的娇叱道:“你们小两口闹意气,关本姑娘屁事?!”
“打她!”同乘一骑,坐在师兄安东野一级上、将怀里的小姑娘西月虎,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话音刚落,小脑袋瓜就被后面的某野重重的敲了一记道:
“打你个头啊!”
0070 可乐不可乐
辰源伯爵极度尴尬的站在当场,表情复杂,不知所措。
“吾友,公主殿下所说也是事实。东野幼年时因为腹饥难捱,偷食富户粮食,被主人打伤一腿,明疾如此,说说也无妨。”倒是安东野一级上、将打破僵局的圆场道,却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挂着那丝似有似无的笑容背后,隐约透出一股察觉不到的杀意。
“谢谢你,东野。”辰源伯爵向友人投来感激的一瞥。
“没什么。”安东野淡淡的道:“可惜东野有军命在身,不能护送贵伉俪去‘花都’了,此去‘一线天’都是公路,沙族守军也不至于敢开罪你们上国使臣,东野谨祝二位一路顺风。”
“怎么?东野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辰源伯爵奇道。
“我不能丢弃我的孩子们,况且------我还有事情要做------”安东野一级上、将突然厉声喝道:“孩子们,干活!”
辰源伯爵等人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安梓潼与幽东两位准将已经轰然答应一声,带着一队武装警察,犹如猛虎下山般扑入不远处的“天依商盟连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