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东,行动计划的内容和细节已经和大家宣布了吗?”安东野一级上、将询问自己的兄弟。
“是的,大哥,已经宣布了。”身份地位极为特殊的近卫军大将狂战幽东,大声回应兄长的问话。
“大家听着,有人不想去,可以上前一步,现在还来得及,人的生命是最最宝贵的;这并不是耻辱,没有什么可丢脸的。”安东野一级上、将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列队,大声道:“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次行动,生还的几率将会非常非常的小,几乎等于------零!”
他的对面,没有一个人走出整齐的队列,不论是那些渴望战斗的魔兽战士,还是悍勇的人类将兵,齐整的队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看到这一切,安东野一级上、将满意地点点头,大声道:“安筱攀,出列!”
被狼王指名的少年奴隶首领应声出列,但父亲的下一道命令却让他惊讶甚至是感到巨大的侮辱:
“你留下统率剩余的奴隶兵,服从鱼鱼姑娘的指挥,不得有误,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将军大人。”刻意改换称谓姑少年奴隶首领,大声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我不需要你的明白,我需要你服从我的命令!这是命令,服从命令!”安东野一级上、将咆哮者。
“是!”安筱攀双眼赤红,情绪极为激动压抑的大声重复道:“服从命令!”
安东野一级上、将走到眼泪几乎夺眶而出的少年奴隶首领的面前,用只有安筱攀听见的声音说出了留下对方的理由:“照顾好你的姐姐、我的小陌然。”
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风中秀发飘舞,正满满焦虑看向这里的姐姐安陌然,安筱攀最终点点头,低“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奴隶兵的行列。
“梓尘将军,如果------如果天亮之前,我们没有回来------”安东野一级上、将目光恳切望着面前这正日渐亲切的面孔,真诚的道:“请您全力协助我的儿子安惜泪,带领大家从左翼单线立刻突围,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孩子们带回母国。答应我,好吗?”
安梓尘中、将眼睛一热,敬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军礼,用同样真挚热烈的声音回道:“将军请放心,万一事有意外,梓尘必悉心全力,辅佐您的长子、安惜泪将军接管狼群,突围回国!”
“父亲,我们等着您胜利归来。”将感情深深掩藏在面具之下的四零一师团师团长安惜泪中、将,带领着狼群将兵向“敢死突击队”队员再度敬礼致意。
安东野一级上、将向用敬仰的目光望着自己的最精锐的部众,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大声道:
“狼群,出动!”
※※※※※※※※※※※※※※※※
“忠勇的‘五沙国’战士们,你们是大漠之神的儿子,‘五牲神’会保佑你们杀光那些侵掠我们的萨满魔鬼,对于那些毁灭我们的城市,屠杀我们的同胞的杀人狂,伟大至尊的‘五牲神’愤怒了,我们要以血还血,血债血偿------”
走营穿帐鼓舞士气的祭司神职人员,充满鼓动的话语,并未激起沙族士兵们应有的慷慨激昂,反而不时的交头接耳在互相传递着低落的情绪。
“我们光荣的‘木鹰部’战士为什么要为‘执政府’的那些家伙们擦屁股,‘五沙城’毁了关我们‘木鹰部’屁事,自从老部主沙鹰大王归天之后,其它四个部族的混蛋一起打压我们,‘执政府’的中高级官员,可是没有一个是我们‘木鹰部’出任的------”
“十骑长您说得虽是实情,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敌国的军队在我们的国家领土里横冲直撞、杀人放火吧?”
“‘金蛇部’和‘水蝎部’‘土驼部’地盘没了,我们部族的领地又没有受到侵害,更何况,萨满人中可是有那个跛子杀人狂和魔兽啊!还有,我刚刚听‘金蛇部’的一个十骑长告诉我,萨满人又新添了一支神秘而又恐怖至极的杀手骑军,个个都带着亡灵面具,杀人不眨眼睛,他们根本没有一点还击的力量和机会------”
“明天就要攻打敌军了,‘五牲神’保佑我们别遭遇那些魔兽和怪物------”
“听天由命吧,唉!”
首度的失利,并未让“五沙联军”这样的庞然大物退却,相反激起了这支军队的凶性。对于这种硬碰硬、毫无技战术可言的角力式的战斗模式,两军战斗到这个程度上,就只能够拼互拼实力,一直到其中较弱的一方支撑不住倒下为止。
在“五沙联军”指挥集团而言,联军虽然在昨晚的战斗中并没有一口吞下包围中的猎物、反而折断了自身的獠牙和利爪,但他们也深信他们的敌人也拼到了油尽灯枯的绝死境地,占有战力绝对优势的他们,势必会在明天太阳升起的的战斗中向敌军讨回累累的血债!
——那将是最后一战!
“五沙联军”最负勇力、战力还算较为完整的“木鹰部”三个万骑队,在黑暗中陆续的集结至联军阵营的最前方宿营,他们会在凌晨时分对“沙林镇”中的敌人首先发动进攻。
为了防止狗急跳墙的萨满人劫营或者是突围,在沙鹫大将的严令下,前沿预定参战的每一支万骑队的骑兵们都是人不解甲、马不卸鞍的轮换休息,誓将那些围困中的萨满人一口口的撕成碎片,报仇雪恨!
“不许讲话!抓紧时间休息!”营帐外响起沙鹫大将威严而厚重的声音,几位卧谈的士兵吐了吐舌头,鸦雀无声起来。
在营盘中巡视了一周后,沙鹫大将的脚步,不由得停留在年幼主人沙隼大王的“鹰帐”前,目光落处,生满老茧的粗糙手掌,下意识的握向了腰刀的虎头刀柄——
远远的烛火映照下,帐幕上沙狐大王曼妙玲珑的身体影子,正紧紧贴着侄子沙隼,带着浪笑挑逗道:“小鬼头,来,姨娘教你及时行乐------”
0075 辛密
“呼——”地一声,沙鹫大将握刀破门而入——
见那亵衣半解、酥胸微露的沙狐大王,正娇喘连连、搔首弄姿的坐在满脸忸怩、急促不安的沙隼大王大腿上,皓白如藕的嫩臂像一条白花蛇般,强行缠绕着年幼的后生脖子,放浪形骸,极尽风骚狐媚之能事。
陡见龙行虎步的沙鹫大将闯入,沙狐大王显示吃了一惊,继而恢复常态的端起酒杯,荡笑道:“大将军,一起乐一乐啊!”
“我军新败,大战在即,请两位陛下自珍羽毛,以免落人口舌。”因过度压抑心中的悲愤,而使得身上甲胄哗哗作响的沙鹫大将低下头去,不忍直视面前两个男女的丑态。
“叔父------我------”年幼白净的沙隼大王推开身上骚气逼人的女人,惶恐结舌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笑话。”沙狐大王恬不知耻的哼笑道:“我们的部族哪一天不在打仗?那难道打仗就要禁止男欢女爱了?”
“可我家大王还是个十一岁孩子!”沙鹫大将愤然道:“昔年‘五沙城’中‘五牲大教堂’五牲神座前,陛下与家兄沙鹰陛下等一共五人,歃血为盟,结为义姓兄妹,相约同心协力,振兴沙族,称雄大陆;以此而论,我家大王与陛下有长幼之亲,尔等如此胡来,岂不有悖伦常,受人笑柄!”
“哈哈哈------”沙狐大王发出一阵荡笑,厉声道:“沙鹫,你在给本王说教吗?少在我们前装正经,沙隼是你与你王嫂沙鹞通奸的私生子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却休想逃得过本王的耳目!”
沙鹫大将虎躯一震,沙隼大王脸色更加惨白,颤声道:“姨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沙狐大王得意的道:“隼儿,你每天接受你亲生父亲的跪拜,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感吗?”
沙隼大王身体一软,“噗通”一下,精神恍惚的跌坐回了椅子上。
沙鹫大将我刀的手更紧,杀意凛然的道:“你想怎么样??”
“大将军,你千万别试图杀我灭口,那是很愚蠢的行为。”沙狐大王轻佻的向高大威猛,雄壮如狮虎一样的沙鹫大将、粗狂得有棱有角的脸上,幽幽吹了一口香气,媚声道:“你虽然手握虎符,执有兵权,可你别忘了,这五十万大军里,有十多万是我‘火狐部’的人,还有,‘土驼部’那个傻驼子手下的几个万骑长,早就是本王的入幕之宾,本王叫他们往东,那些臭男人绝不会向西,铁定是帮着老娘我的,真是要撕破脸皮,沙鹫大将军,就凭你手上那些屡战屡败的‘木鹰飞骑’,你又有几分胜算呢?”
沉吟良久,沙鹫大将抬起头,沉声道:“你勾引迷惑隼儿,无非想要利用我们父子对付那条独眼蛇,助你独揽五部大权,登上大酋长的女皇宝座,是也不是?”
“哈哈哈------”沙狐大王浪笑道:“沙羊那老鬼一死,各部部主再无人可以牵制,不久将来的争霸内战势所难免;今之漠北,势力最大的五大部族中,‘水蝎部’的肥蝎子和‘土驼部’的傻驼子都一命归西了,‘金蛇部’的那条独眼蛇现在也是苟延残喘,名存实亡;只要我们两部联手,以我沙狐的智慧和你沙鹫的勇力,沙族诸部谁能是我们的对手?整个漠北都是我们的!”
看着这个艳名远播、计谋百出的野心女人、张开双臂的陶醉样子,沙鹫大将齿冷地问道:“做为交易,你需要我们父子做些什么?”
“简单。”沙狐大王轻佻之极的摸了一下沙隼的脸蛋,道:“明日一战消灭这群该死的萨满狼骑之后,你,沙鹫大将军就以不世的功勋和漠北最强的武力向各部族宣布:基于‘五沙城’被敌人毁坏严重,短期之内难以重建,故迁都‘火狐部’之‘狐狸城’;自此,漠北军政法令皆出于此,有胆敢违逆者,以叛国罪论处,大军伐之,举族削平!”
“果然走得好棋!好算计!”沙鹫大将愤然笑道。
“本王的话还未说完,这只是我的第一步。”沙狐大王得意的笑道:“迁都之后,我们需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向全天下宣布本王和隼儿举行大婚,并邀请各部酋长、部主、长老、祭司、万骑长和政府官员、商会头脑参加婚礼,于婚宴上,由您,沙鹫大将提议,公推本王为漠北之主!”
年仅十一岁的沙隼大王一旁听的心惊肉跳,脑海里翻过一些杂七杂八的片段,几次忍不住偷窥沙狐姨娘扭动的蛇妖蜂臀和诱人的肥胸玉腿,只觉得浑身欲火焚烧,燥热不安。
“你长隼儿十余岁,又是差了辈分,这种大张旗鼓的老牛吃嫩草,恐怕单是那些顽固不化的长老和道貌岸然的大祭司们地口水,就会把你和隼儿淹没的。”沙鹫大将粗重的眉毛直拧成了一条卧蚕,大为不悦的道。
沙狐大王向面前这个拥有漠北最大武力的雄壮男人抛了个媚眼,掩嘴笑道:“这就要看我未来公爹您手里的刀利不利了------”
长吐一口气,沙鹫大将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这看来策划蓄谋已久的计划堪称完美,可是,这对我们父子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当然有,我登上女皇宝座之后,首席执政官自然非你沙鹫大将军莫属,出将入相,位极人臣------”沙狐大王嘴角带春地淫声道:“当然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你白捡了一位如花似玉、吹拉弹唱、床上功夫一流的儿媳妇,如果你不怕你那位沙鹞王嫂生气吃醋的话,本王倒是很愿意一马双骑,与你们父子共享人伦之乐的------”
沙狐大王猛然虎地站起,推开媚笑着倒在怀里的女人,沉声如雷地道:“我父子助你打败沙蛇、扶你登基之后,就允许我们‘木鹰部’划疆自治,从此我们就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好,一言为定!”沙狐大王仰天得意的荡笑,笑声响遍附近营盘,远近可闻。
※※※※※※※※※※※※※※※※
“翼魔兽,变身!”
随着蓝发碧眼的翼魔将乌拉诺斯的一声号令,参战的所有翼魔兽战士同步开始了兽化动作,与人类相若的身高瞬间暴长,从手臂的腋下各长出一对薄翼一样的翅膀,双眼的部位变成巨凸的红珠,嘴角上长出无比锋利的尖牙,当包括乌拉诺斯在内的八百三十一名翼魔兽完成变身以后,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的人类战友们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有点意思。”以左脚尖轻磕着左腿关节的“亡灵”总帅下雨石,发现新大陆似的,两眼放光道:“东野,你是从哪儿淘到这么多魔兽宝贝疙瘩的?”
安东野一级上、将无意将自己与魔暗黑大帝耶鲁里魔帝之间的契约公布于世,是以笑而不答。
倒是探头过来的小师妹西月虎,笑嘻嘻的给出了一个、让某石气得差点把隔夜饭连同心肝脾胃肾一同吐出来的答案:
“隔壁路口李二寡妇新店开张,买一赠一大酬宾送的。”
“敢死”突击队现在立足的位置,是“沙林镇”方圆百里的最高地点“五牲大教堂”的顶楼平台。信奉“五牲神”的沙族人民,国内几乎每一个城市和稍具规模的村镇,都建有一座或多座供奉“五牲神”和供养神职人员的教堂,而这些教堂,无疑是当地最高的建筑。
放眼下面密如繁星,灯火通明的五沙联营,巨大的环形阵势将蜗居困守的“沙林镇”的进退路方向完全封死。要想突袭位于敌军大营中心位置的指挥中心“木鹰大帐”,就要试图通过十数倍以逸待劳的敌军阵营和防线,这样的笨拙途径显然无异于自杀;
所以,从“五沙城”战役中,安梓尘指挥翼魔兽搭救被困火海的山猫独立旅一战里得到启发的安东野一级上、将,选择了另一条最快、最可行的捷径:
——借助具有飞行能力的翼魔兽,背载着人类战友和同伴神不知鬼不觉地飞跃重重营盘阻碍,直接到达敌军的中心要害“木鹰大帐”,进行突然的毁灭性的攻击,使其整个失去大脑指挥系统!
当四零二师团师团长安瑾凉,伏在翼魔将乌拉诺斯背上,在夜幕的掩护下,无声无息的飞跃过五沙联军的重重营盘时,“五牲大教堂”顶楼平台上的“敢死队”队员们,无不欢欣鼓舞的击掌雀跃,信心大增!
按照事先分派好的攻击任务和方位,西月虎等第一拨“敢死队员”,先行一步登上了由翼魔兽战友掌控飞行的奇妙惊险之旅;等到将以幽东、安梓潼、安影儿等为主力的第二拨队员将将送走三分之一,平台上已经不剩下“飞行员”翼魔兽了,大家只有耐下心来,等待第一拨的飞行者尽快返航。
时间不大,被载运行西月虎等人的第一批翼魔兽转回降落,尽管由于负重飞行、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但出于对主人安东野的忠诚与对胜利、生存的渴望,这些异魔兽丝毫没有休息的表示,双爪一落地,就伏下巨大狭长的身躯,开始了下一批战友的运载任务。
无论是魔兽战士、还是人类士兵,都默默无言而又井然有序的执行者狼王交代自己的各自任务,没有人提出异议,更没有一丝一毫的耽搁,因为他们知道,狼王策划的这一连串的系列攻击,是要一气呵成、间不容发的,整个计划堪称完美而又凶险万分,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如若出现了半点差池,他们必将全军覆没,有去无回!
夜,深了,杀戮,越来越近了------
0076 吓死爹了!
“木鹰大帐”当值军官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他身上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伤疤,两只手十个手指头叠加起来的数目都不够。在那群才被强征入伍的新兵蛋子眼中,这些新旧交错的伤疤,简直就是一块块象征荣耀的奖牌,灼灼有光。
在一帮守夜新兵面前炫耀完自己身上的“伤疤”后,当值军官心满意足的在属下的赞美语言和羡慕眼神中,歪在旗杆下眯着眼睛小憩起来。
迷迷糊糊当中,他感觉一股奇怪的夜风卷起的沙子,打得他裸露在外面的脖子生疼;当值军官迷惑的抬头看时,就看到了头顶悬在半空中的一双脚!
那悬浮在空中的,是一个长发随风狂舞,杀气冲天的刀客,当轮值官从对方黑色的军服和眼中的杀意意识到有敌人的时候,挟卷着狂飙的十字刀风掠处,已风车般将这位老战士瞬间分割成四块,那些零零碎碎的血汁肉块,溅到四周守夜士兵的满脸满身。
偷袭得手的安瑾凉从空中乌拉诺斯背上一跃而下,两道风驰电掣的刀光掠出,又将两名哨兵送进黄泉。
“妈呀!敌袭!”一名最先恢复过意识的十骑长,终于在几名战友接连被屠杀的空隙中喊出了警告,但也招至了袭击者的注意;一记无形的风枪自上而下贯穿了十骑长喊话的咽喉,第二个成功着陆的小师妹西月虎收回刺出的风枪,正要摆一个漂亮又威风的胜利姿势,一抬头,便看见成千上百的被同伴惨死激怒的中军卫兵,高举着马刀,自各个大帐冲杀出来!
西月虎一吐舌头,叫道:“玩真的啊?”转身就想跑,好在不断降落的麟魔兽和角魔兽截住了汹涌扑来的敌营中军卫兵,置身魔兽战友身后的小师妹西月虎,抚着微微起伏的胸口,自言自语的道:“幸亏我跑得快!吓死爹了!一点都不好玩!”
六百名麟魔兽和角魔兽在下落的瞬间中,就从人类的形态向兽化战斗形态的基因突变转化,当他们落地时,巨大的声音和扬起的沙土当时将追击小姑娘西月虎的中军卫兵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面对敌人的震撼和疑惑,紫须红眼的麟魔将蓬托斯和黑发黄睛的角魔将乌瑞亚以及他们的同类,给予了最直接的回答——
角魔兽战士兽化成战斗形态后,双手的前端生出两支五根白骨森森的锋利爪刃,随手一击就将一名乃至多名中军卫兵切成数片的尸块,以乌瑞亚为首的角魔兽巨大的身形和破坏力,就如同四百一十一架巨型绞肉机一样,在“木鹰大帐”横冲直撞;
相较同伴陆战能力较弱的麟魔兽,一上场就随着步伐,接连向全力抵抗的敌营中军卫兵发射雨点般、具有强力溶解性质的毒液,凡是不幸“中奖”的,无论毒液射中哪个部位,那个部位瞬间就被溶解液化掉,而人却一时不死,只能在发出惨厉声的哀嚎中慢慢死去、或被不忍目睹其痛苦的同伴咬牙刺死;
完成了运载战友的自身任务的部分翼魔兽战士,本可按照狼王的指令退离战场休息,但是,尽管他们超负荷的任务导致他们疲惫不堪到几乎筋疲力尽,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而是鼓起最后的气力重新加入战场,不时的从空中掠下,用带有致命毒素的利爪攻击那些试图用弓箭来阻击友军的敌营中军卫队,战场的混乱和沉沉夜色的掩护下,人类的视野根本无从去搏捉这些黑夜中的精灵王者,被划破身体的卫兵们一个个的接连倒下。
幻化狼人的安瑾凉等人凭借自已的武力和技能,进行着一面倒的屠杀,而他们的对手,守护“木鹰大帐”人数高达六千人的卫队将兵,人多势众的想法让他们一时认不清双方的实力差距,悍不畏死的向夜袭者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但这些守卫帐篷的精锐卫兵,绝想不到,安瑾凉、西月虎和三大魔将他们这些人,主要目的就是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使原本警戒严密的中军大帐在某一时间段内,出现了破绽和松懈;而这个时候,正是狼群“敢死”突击部队主力在夜空中等待已久的最好时机!
第二波以人类战士为主体的夜袭者从天而降,狼群的突然袭击和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竟然让总体战力远低于敌人的“敢死”突击部队,一时间压住了被吸引走大部分战力、守护中军大帐的精锐卫队,在安梓潼、安影儿和狂战幽东指挥下,由武装警察、宪兵部队和少年近卫军搭配组建的锋线尖刀,让敌人全力全力守卫的重地“木鹰大帐”,也在安东野一级上、将与下雨石、竺洛、羽訫以及“亡灵七十二地狱骑士”的面前敞开了大门——
在外围安瑾凉、西月虎、三大魔兽所部吸引走大部分卫队守军下,在内围幽东、安梓潼、安影儿率众拼死冲击下,安东野一级上、将与下雨石,竺洛、羽訫并七十二“亡灵地狱骑士”这七十六名,堪称狼群最强的高手,抓紧两重战友用无数生命换来的良机,一拥而入的冲进他们此次的终极目标“木鹰大帐”!
安东野一级上、将此次命名为“擒王”的行动,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活捉敌方统军大将沙鹫或者硕果仅存的木鹰部、火狐部的两名部主,最后以此为筹码,与敌方高层商谈借路回国。
敌方这三位重要人物,只要活捉其中一位,就成功了一半,所以当安东野和下雨石等人冲进帐篷看到己方的三个目标一个不少的都在现场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完全顾忌不到“木鹰大帐”绢布的昂贵,一切要求争分夺秒的“亡灵地狱骑士”抽出圆月弯刀,,就在帐布上割出一道道入口,跟着主将涌入帐篷里。
在大家行动前的碰头会上,安东野一级上、将将敌方三位首脑人物的大概轮廓和样貌,向参与最后中军大帐“擒王”行动的核心成员“亡灵地狱骑士”做了个简单的描述,并一再叮嘱,帐篷内的侍女卫兵可以不加理会,身着华丽服饰、佩戴贵重金属者,无论男女,一定要不惜代价的活捉!而后,他们的总帅下雨石又一边打喷嚏,一边补了一句:“即使遭遇到对方抵抗,也不可伤其分毫,一定要活捉!”
安东野一级上、将的话可以忽视,但主人下雨石总帅的话,这些“亡灵地狱骑士”丝毫不敢大意,一进“木鹰大帐”,提着手中的圆月弯刀,睁大了面具后的眼睛的扫视着帐篷内的一切可活动的东西。
实际上现场的情况要比狼群将兵们预想的简单明了的多,帐篷里一个骚媚入骨的红裙美妇,一个金盔银甲、穿戴整齐、俨如天神降世的青袍将军、还有一个面皮白净、服饰华贵的青裘少年,但凡稍稍长一点脑子的人,都会从这三位特征服饰明显不同和异于常人的气度猜出他们各自不同非凡的身份;几名分别穿着青、红两色战服的亲随内卫组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子,神态竟是十分沉稳的怒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安东野一级上、将排众而出,轻咳道:“不好意思,两位尊贵的陛下,还有沙鹫大将军,你们被包围了!”
沙狐大王侧耳倾听片刻,媚眼如丝的笑道:“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了吗?被包围的恐怕是你们吧?”
0077 血色樱花和圆月弯刀
下雨石一双似笑非笑的的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缝隙,明目张胆的瞄着沙狐大王高高耸起的乳峰,故意摆出一副色狼的猴急模样,抖腿道:“我说东哥,你这开场白就免了吧!拿人要紧!”
“大将军,放下武器投降吧!下官是为两位您身后两位陛下的生命着想。”安东野一级上、将在做最后的尝试。
“笑话!安东野,你自领军进入大漠以来,可曾见过我沙族有一个降将?大漠以北,无有投降将军,唯有断头将军!”沙鹫大将一剑横波,冷笑凛然。
“那只有先得罪了。”被对方的冲天豪气和壮语震撼到的安东野,微微动容的道:“石兄,偏劳了!”
看到对方统军大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亡灵”总帅也感觉到再交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会得到己方一厢情愿的结果;随着远处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密集马蹄声判断,驻扎在中军大帐四周外围的营兵,此时已经听到中军大营拉起的警报,正不顾一切代价的向这边靠拢,以“木鹰大帐”内外两围的截击力量,帐外的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向不利于狼群的方向转变!
听到安东野一级上、将的暗示之后,一旁等待的“亡灵”七十二骑士,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近并不甘心束手就擒、做好鱼死网破准备的高贵猎物们------
面对逼近的死气沉沉的亡灵刀客,挥起手中阔剑的沙鹫大将,不愧为声名显赫、如日中天的新一代“大漠战神”,他在这危在旦夕的环境中,淋漓尽致的发挥出自最大的实力水平,以自已为防御轴心,与九名功力上乘的亲信侍卫,用刀剑组成一个小型防御网,将不悉武功的两位领部大王保护在中心,奋力搏杀。
沙鹫大将很清楚,安东野这个疯子要活捉两位陛下,就是想达到破坏己方指挥中枢的战略目的,并以二人的生命安全为要挟,换取他们的逃生之路;虽然现在的局势对自己很不利,但帐外激烈的格斗厮杀声音,使这位纵横驰骋沙场多年的漠北名将,深信不疑地认为自己忠勇的部下们正向中军大帐努力逼近来解救他们的首将和王者,就算萨满人有魔兽参加夜袭,亦难挽无法支撑太久的大势。而此时,他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剑,尽量为帐外拼力靠过来的部下多争取一些时间!
投鼠忌器,生怕出重手伤到了极具利用价值的沙狐大王和沙隼大王、这两位“活宝”的下雨石,心里早就把挡在前面负偶顽抗、一时拿捏不下来的沙鹫、连同吓死命令一定要捉活口的某野,一起骂翻了,在对方拼死顽抗之下,一心想活擒对方首脑人物的行动准则,让一向以“辣手快刀”著称的的“亡灵”骑士,顿时陷入畏手畏脚、进退不得的尴尬局面。
“上!要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怀着对眼前敌人的一丝敬意,安东野一级上、将双手往前做了个“一起上”的手势,竺洛主教与羽訫巫师两大狼群高手加入战局!
此时,帐外的枪声已经停止,代替的的是更为激烈的刀剑撞击声和残酷的叫喊厮拼!
狼群普通实战部队战士的基本武器装备,是人手是一杆“沧浪帝国”出口的“血色樱花”火枪,外加一把特制的“狼牙军刀”,采用远战用枪射击,近战用刀格杀的战斗模式;而沙族人则几乎清一色的马刀长弓。是以,在短兵相接,分秒必争的当下,已方的枪声逐渐减少,也就意味着沙族人的救援部队已经接近中军大帐!
深为自己忠勇的部下们骄傲自豪的沙鹫大将,他的努力支撑终于没有白费,当他的九大高手侍卫战死到只剩下两人时,帐口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道:
“陛下,大将军,你们还好吗?”
帐内活着的五个沙族人均不由得大喜,沙鹫大将更是精神一振,这个熟悉的粗豪声音,是来自他最信任的一位“木鹰部”心腹万骑长!
这名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的万骑长,率领着数百名的赶来支援的沙族勇士,经过拼死的冲击,终于突破狼群设置的外围人墙,抢入了零乱不堪的中军帐中!
让这名忠心的万骑长安心欣慰的的是,大将军和两位陛下都还安全的健在,可是,没等他将欣喜的心情转化为表情,背后刀光大盛,鲜血飞溅,犹如绽开朵朵桃花,可怜这位凭着一口忠勇之气冲进大帐的万骑长,和他的百余名手下,被紧接尾随而至的狼群少年近卫军砍翻在地!
“幽东!老子把你摆在外面是好看的吗?”万分情急之下的安东野,向踩着敌人万骑长尸体冲进帐内,双手握刀、满身浴血的兄弟怒吼着。
不知斩杀了多杀敌人的幽东,近似疯狂的向手下近卫军的狼群少年们狂叫:“守住大帐,不准再放一个人进来!”向兄长行了一个带有愧欠之意的简单躬礼,带着狼群少年返身杀出!
“不能全擒,拿住一个也行!再有抵抗,全部统统杀光!”
体内注射的吗啡在这个时候起了适得其反的作用,错乱的神经和暴怒的脾气,让狼王发出了自己都不确定错对与否的命令!
放开手脚的“亡灵”骑士一拥而上,圆月弯刀飘飞之间,只瞬间就将挡在沙狐大王和沙隼大王身前最后的两名侍卫剁成肉酱。
羽訫巫师一个黑色光柱打出,将花容失色的沙狐大王击翻在地;沙隼大王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外逃跑,险些与一个酒气熏天的身体撞个正着,看着面前惊慌失措、满眼恐惧的少年王者,竺洛主教失望的摇摇头,随手扣住了对方的脉门,带着酒气叹道:“真难以想象,你是‘大漠飞鹰’沙鹰大王的儿子------”
眼见两位陛下被敌人成擒的沙鹫大将,心中大急,手挺阔剑作势欲冲,只见身前青影一闪,下雨石一脸不情愿的横在他的身前,用着极其慵懒的表情打着哈欠道:“偌大年纪了,你就别蹦来蹦去了!本帅倦了,赶着回去休息,咱们简单直接点,单挑,三招,三招之内,我拿不下你,我随你姓------啊——好困------”
面对敌方这看上去弱不经风、貌不惊人的毛头小子,轻描淡写的狂妄挑战,沙鹫大将从心底发出自信的冷笑,像这等不堪一击的小子居然敢单挑自己剑技和体魄都强人一等的实力?!简直是自己找死!当下沉声道:“好!如果我输了,任由你们离开!”话音未落,阔剑带风,挥出了志在必得的霸气一击!
0078 幼稚鬼
下雨石只出了一招!
或者换句话说,这厮根本就没有出招------他只是伸了一个懒腰,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大家就看到沙鹫大将重达四百余斤的大块头腾空飞了出去!
“大将军!”帐外厮杀正酣的一个“木鹰部”百夫长,惊喜交加的和同伴抬起突然飞到脚下、昏迷过去的沙鹫大将往己方阵容中拔腿就跑,其余的同伴则刀剑并举,反应迅速的截挡狼群醒悟过来后的抢人行动。
“大锅(哥),你咋把他干飞了?”安东野一级上、将哭笑不得的望着某石。
“失误,失误。”下雨石颇不好意思的搓着两爪,一迭声地解释加掩饰。
安东野一使眼色,羽訫巫师和竺洛主教将手里的高级俘虏推到账外,前者娇喝道:“不想你们大王没命的话,都住手!”
帐外激烈的战斗突然间就停止了,死命阻挡“五沙联军”冲击防护阵容的狼群战士同一时间发现了面前敌军冲刺的停止,他们不容自己多想,立即抓住这瞬间缓冲的时机,从不同的角落汇集在一起,退到大帐门口,面对数百倍的敌人包围,再度在狼王的前面布成应战人墙。
整个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万余人沉重的呼吸渲染着适才战斗的激烈程度。望着羽訫巫师和竺洛主教指刀之下的两位陛下,沙族在场中仅有的两位地位军职最高、却脸色苍白如纸的万骑长,一时间竟是没了主意。
“你们这些卑鄙的萨满人,马上放了我们尊贵的陛下,与我们决一死战!”勇敢剽悍的“木鹰部”万骑长用无谓的言语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不平。
“无耻的家伙,如果你们有一点军人的尊严,就放开手里威胁的女人和孩子,站出来像一个战士来一对一的决斗!你们不是被称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漠狼骑’吗?难道你们就只会欺负女人和小孩子嘛?你们的胆子,都让沙蜧老爷家的狗给吃了吗?”狡诈多端的“火狐部”女万骑长试图激怒狼群,寻找机会救人。
面对敌将的谩骂和挑衅,身处这数万敌军包围下的不到二千的狼群战士,却没有一人反唇相讥。经过刚刚的那场死斗,参加“擒王”行动的三千“敢死队”成员,竟牺牲了三分之一强,剩余的人再也没有气力出言反击,而是就只凭借着一地的尸体堆成简单的防御,控制了“木鹰大帐”范围内少得可怜的一个区域。
“现在不宜过度刺激他们的神经,由他们骂就是了,不许还口!大家以不变应万变!”安东野一级上、将压低声音,嘱咐着身边的人。
顾虑到狼王的严令,下雨石同学大摇大摆的走出己方的防御圈外,面对数以万计红了眼睛的敌军,极为傲慢的拉下自己的裤子转过身去,背向敌军拍了拍自己的白花花的屁股,用自身丰富的肢本语言表达了本人对怒目而视的敌方千军万马的蔑视、
“混蛋!杀了这个混蛋!”
“放开我!我要把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不行!大家冷静些!两位陛下还在他们手上-------”
就像一锅已经煮沸的热油,倒进一盆凉水,成千上万的沙族战士犹如见到了红布的一群公牛,愤怒的咒骂声铺天盖地的喷涌而出!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军队更如同被激怒的怪物一样嗷嗷直叫,大有一扑而上的乱像。
下雨石没事人似的提好裤子,拍了拍手,迎着同伴难以名状的目光,大摇大摆的回归本队,看那趾高气扬、极为享受的姿态,像极了夜宵之后出去到野外屙了一泡屎后清爽归来。
“锅(哥),您老几岁?”安东野一级上、将把脸凑近某石,语重心长谆谆诱导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催人泪下的劝说道:“您好歹也是一代武学宗师,能再幼稚点不?”
“还真------能------”某石一脸无辜的摆出了一个“剪刀手”,某野直接吐血!
两名现场地位最高的万骑长,一面极力安抚骚动愤慨的军队,一面紧急商议对策,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出来负责,而直接责任人,负责保护两位陛下人身安全的亲卫长,一个战死,一个重伤,眼见也不活了;左右前后的大营各部队的指挥官也派遣人员过来询问中军拉响警报的原由,要不要据实以告,万一别的部族得到准确消息,居心叵测的趁火打劫,借刀杀人地完全不顾人质安全杀将过来,反而会送了两位陛下的性命------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缓缓舒醒过来的沙鹫大将大声喝斥两名正在苦恼不已的万骑长,左背钢甲之下的部位,隐隐作痛。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叫“下雨石”的家伙,在自己前面伸了一个懒腰,自己怎么会背后中掌?!而且对方力道之猛,自己若非有钢甲护体,恐怕就不是重度昏迷这么好运气了。
“大将军------”
沙鹫大将以名副其实的赫赫威名推开扶持他的两个万骑长,傲然的走到被营火照耀得通明的场地中,他高高举起一支单手向自已身后的部族战士们示意,并中气充沛的大声命令道:
”全体都有,后退十步!”
这位从敌军突击中脱险并重新站立在全军面前的战场“无冕之王”,在这种危急关头,无疑给原本杂乱无章的的“五沙联军”打了一针定心剂,再度恢复信心和斗志的部族勇士,不仅仅是直辖的“木鹰飞骑”,连同在场“火狐部”几名高级女军官也向沙鹫大将躬身行礼,明确的表示服从,在万骑长、千骑长、百骑长、十骑长一层层推动命令下,汹涌澎拜的部族乱兵开始冷静下来,有秩序的后退。
“狼群,收起武器。”严阵以待的防御圈内的狼群战士,听从安东野一级上、将的命令,纷纷收起手中的武器和蓄势待发的狼牙箭阵。
看着站在几步开外,波澜不惊的敌军青年大将,沙鹫大将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感慨:“如果我的隼儿将来有他一般出色,我也可放心含笑九泉了!”压下心中杂念,沙鹫大将行了一个标准的沙族右拳击打左前肩的军礼,大声道:
“我,‘五沙酋长国’征南大将军,统军大将沙鹫,代表我的国家,请求与贵军谈判。”
基于对强者的尊敬和钦佩,在确认了自已的军服仪表没有任何失礼不妥之后,安东野端正的行一萨满军礼,大声回应道:
“我,‘萨满教廷’漠北方面军军团长,陆军一级上、将,代表我的狼------代表伟大的教皇陛下,接受您的谈判请求。”
在双方将领英雄惺惺相惜的气氛中,两军的谈判达成了一致的协议:“萨满军”用沙狐大王与沙隼大王,并付出一大笔价值不菲的府库财物,从“五沙联军”重重包围的“沙林镇”换得一条南归母国的生路。
“命令,前线各部队不得与敌军交战,后退十里,放‘沙林镇’里面的人自由离开。”谈判结束之后的沙鹫大将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向一直躬立在身后不远处的万骑长传达万分不甘的命令。
尽管这道命令的最高指挥官,因为各种各样的情感而语调低沉,但再明确不过的命令仍然清楚的传入部下的耳中;在互相的对视后,两名万骑长开始默默无声的执行命令的传达。
对于沙鹫大将所做出的决定,安东野一级上、将再度端正的对其行一军礼:“东野谨代表狼群,感谢您的正确决定,将军阁下。”
沙鹫大将对于敌方与自己同等地位、却年纪远低于自己的后生晚辈的敬礼,闪身坚决不受,而是一字一吐的道:“小子,不要得意的太早,这份耻辱我一定会在战场上讨回来的,洗干净你的脖子等着我的马刀!”
0079 捉迷藏
“狼群失踪了?!”
办公桌后面的政务大臣纳兰若初,从浩如烟海的厚厚卷宗里抬起须发花白的皓首,吃惊的看着腋下夹着公文袋的得意门生,半晌之后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意识的老人,忍不住试图想确定消息来源的可靠性,问道:“子明,你的消息可否准确?”
“是的,老师,千真万确。”宪兵司令公子明上、将在向长者微一鞠躬后,毕恭毕敬的答道:“目前学生从前线各方面收集到的情报综合表明,狼群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五沙酋长国’的南陲小镇,叫‘沙林镇’,在这里,老师------这里------”
礼貌的为老师递过老花镜,宪兵司令公子明用钢笔指着桌上地图的某一点,继续道:“据镇守‘凉州’城的英亲王流风殿下地侦骑得知,安东野将军的狼群曾在此‘沙林镇’,与沙族名将沙鹫大将的五十万联军打了两场恶仗,双方都死伤甚众;后来东野将军夜袭敌军中军大帐,挟持敌酋,率部突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狼群的消息和动向。”
“奇怪------”政务大臣纳兰若初老人摘下老花镜,困惑不解的道:“按常理来说,狼群至少十余万的军队,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像空气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宪兵司令公子明扶着恩师坐回办公椅,才道:“英亲王流风殿下、代理漠北军务的安子轩将军、还有奉命追缉东野将军的霍都大人和秘密警察部的安水儿警官,这些人的属下几乎把‘萨满教廷’与‘五沙酋长国’交界处方圆几百里,以及狼群可能出没的地方都找寻遍了,就差把漠北都翻过来了,可就是找不到安东野将军和他的狼群部队一分一毫的蛛丝马迹------”
“狼群回国的归途,只有‘一线天’可行,现如今,那里有沙鹫留下的十万‘火狐部’的精锐女军据险扼守,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前有险关,后有追兵的安东野,绝不会笨到把自己和部队拖入进退两难地‘一线天’死地;往南正面走不通,又不可能再以百战疲惫之师北返回头,那么只有往东、或者往西,绕道借路回国------”老人一面踱步,一面沉吟道:“东南是荒无人烟、鸟兽罕至的‘死亡沙漠’------往西南方向------”
宪兵司令公子明上、将听到这里,神情陡地一震——
“马上给‘望月城’的夏南轩、冷北城两位将军发急电,让他们在不惊动‘皓月联盟’军的情况下,向西南‘五沙酋长国’方向遣派密探侦骑,一旦发现安东野和狼群行踪,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那个疯子和他的军队留在‘望月城’,等待‘政务省’的下一步指令。”
“学生明白。”宪兵司令公子明上、将躬身行礼之后,顺手将门掩上,退出老师的房间。
被各种卷宗和书籍占用去大部分空间的屋子里,又恢复到主人单独一人的状态,守在门外的卫兵似有似无的听到里间老人自言自语的道:“小东野------老夫一定要在‘内务省’那帮人发现你之前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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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六百零一年三月,西南大陆地区的“中山”小王国边境北寨的夜空,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
小小的城寨居住了两万多中山人口,能歌善舞、天性乐观的中山男女,傍晚时分,自发的聚拢在唯一的一片小广场上,饮酒纵歌,开始重复习以为常的彻夜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