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及狠毒无情,沙蛇确实无人能比;但若论耍心机、斗智慧的圆滑手段,沙蛇这次真的是棋差一招了。”安东野悻悻的道:“那个狐狸精如今手里掌握了三大部族的战力,再有了教廷的撑腰,想不胜都很难了------”
“还有一条消息是和漠北很有关系的。”安不弃拿起另一份文件,解读道:“为了缓和教廷与‘五沙酋长国’两国之间的,淡化沙族人对萨满边防军的仇视抵触情绪,教廷内阁已经决定将与沙族人厮杀多场的漠北方面军、即留守凉州的第四军三个师团,含四零三师团安妖翊部、四零四师团安子轩部、暂编第一师团杨树部,调离漠北地区,准备与原驻守‘望月城’之皓月方面军的第五军冷北城部对调防区,暂归于第二军夏南轩将军辖下休整。”
“呵呵。”安东野冷冷的笑道:“削了我的兵权还不算,又开始向我的孩子们逐一下手了!看来我们的幼稚鬼陛下和三位‘太上皇’对我安东野还是不放心啊!”
“东东,你又在口无遮拦了。”特有的称谓和熟悉的女声,让安东野惊喜望外的转身紧紧的抱住了说话者。
“老姐,你怎么来了?”在鱼鱼姑娘面前的安东野,开心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想我家的漂亮男孩了呗!”鱼鱼姑娘接过礼貌懂事的安不弃双手奉上的茶,笑眯眯的道:“谢谢,这丫头真有眼力见。”后者腼腆一笑,羞答答的站到了安东野的身后。
“他-----唐恕元帅没难为姐姐吧?”提到某人名字的安东野,没来由的皱了皱眉头。
“还好,只是向我们诘问了一些军团的有关事宜,幸好梓尘和沐希口风守得紧,没把你私募近卫军人员超额、擅自挪用占领国府库等一些事说不出去,要不然,你个小混蛋,就是有八颗脑袋也不够砍了!”纤细玉指狠狠戳了一下乃弟,鱼鱼姑娘恨恨的道。
嘻嘻一笑后,安东野问道:“可有梓潼那小妞儿的消息?”
鱼鱼姑娘面带忧虑的道:“梓潼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她不像我们三个是军务省的人,有大元帅罩着,警察部不敢轻易碰我们;梓潼直接归属于元北顾那奸贼手下,对于她在军团唯你是从的言行作为,大大违背了她主人的初衷,这让姓元的很是恼火,据说秘密警察部出动战力最强的第一纵队将梓潼密捕之后,就再也没了梓潼的消息,极有可能------被秘密处决了------”
“梓潼小妞儿在狼群最困难的关键时候,站到了我的身边。”安东野喃喃的道:“即使有一分生存的希望,我也要找到她------”
“额,对了,光和你闲聊了,差点把这次来找你的正事给忘了。”突然想起了什么,鱼鱼姑娘声色道:“此时关系重大,或许是你脱离中央监视、重掌军权的唯一机会------”
0107 大牌下属
“阿不都凯恩都里”大陆,“萨满教廷”地处中央,东有“修罗帝国”傲立关外、南有“沧浪帝国”雄踞海岛、北方则是土地广袤的“五沙酋长国”。在“修罗帝国”的附属小国“风翼王国”被军事实力日益强大的“沧浪帝国”吞食后,为了在大国之间的缝隙中求生存而结成“皓月联恩”的西南大陆十六个小国家,也爆发了结盟以来的最大危机。
大陆历六百年,“皓月联盟国”与“萨满教廷”交恶,在前不久结束的“赫连堡”之役中,萨满教廷全取了全胜,光是俘虏的联盟军官兵就多达十万之众;而这次惨败,更加速了连盟国的解体,在内部矛盾不断的计划下,成员国退盟节约的不光彩事件接踵而来。
第一个对外宣布退出“皓月联盟国”的,是在某野的狼群武力直接干涉下的“中山王国”。就在刚刚,教廷“政务省”及“礼务省”接到“外务省”重要通报:原“皓月联盟”加盟国“中山王国”宣布脱离联盟国;为寻求保护,“中山王国”国王易虎臣陛下已秘密的亲身来到“花都”,拜谒沐风教皇,请求“萨满教廷”接受“中山王国”为属国,两国缔结协约,永世修好。
“中山王国”的内附,是百叶皇朝历朝以来的第一件大事,君臣上下几乎乐开了花儿;“中山王国”虽然只是西南大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但它的归属给萨满教廷增添的荣耀无可否认,其产生的深远影响,足以奠定了教廷在大陆上的影响力和威名,一跃成为跻身于“沧浪帝国”与“修罗帝国”等大国之列。
百叶皇朝自上代教皇百叶长青历朝以来至今,尚不到三年时间,就有他国归服称臣,举国欢庆、振奋人心的同时,毫无章程可借鉴的“政务省”和“礼务省”一干官员们,连夜加班加点,几乎都要累吐血了。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听完乃姐一番讲述,安东野毫不在意的道。
“我听公子明和我讲,那位易虎臣陛下已经将正式的国书送到纳兰大人那儿,其中他的一件请求是与你有关的,东东,你猜猜是什么?”
“猜不到,我又不认识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安东野像个孩子似的挠挠头。
“不会吧?亲弟弟,你记性就那么差?难道你在‘皓月联盟国’里干的那些破事,都就饭吃了?”某鱼一脸黑线。
“亲姐,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这脑袋时常短路?那半个月我扫荡了五、六个国家,哪记得那么多无关紧要的鸟事?”某野一幅理所当然的委屈模样,让某鱼了解到,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健忘的兄弟:
“就是你攻取的第一个联盟国家,‘五沙酋长国’的边界------有印象没有?”
乃姐的提醒让脑筋出现间歇性暂时短路的某野,展开了那段并不是很愉快的回忆了回忆,总算在某鱼愤怒之火达到临界点之前,他想起了在冲出“五沙酋长国”国界后,他率狼群攻打的第一个国家就是“中山王国”;在以绝对的优势全歼了这个小王国那可怜的防御兵力后,狼群攻占了首都王城;在他的命令下,安梓潼的武装警察部队将这个小小国家的宫廷贵族、政府官员小全部一扫而空;最后自己异想天开,将一名国王的私生子易阿虎易名后扶上了国王的宝座,并逼迫这位傀儡陛下签署了奉萨满教廷为宗主国的草约。
“是他呀。”安东野提不起兴趣地道:“这位陛下想要我的脑袋来为亲人们报仇吗?”
“不,刚好相反。”鱼鱼姑娘笑眯眯的道:“他是来向教皇陛下请求由你来出任‘中山王国’大元帅一职。并给你开出一等候爵的爵位和五十万金币的年俸。”
“候爵?该死的,我讨厌成为那些肮脏贵族中的一员,让他见鬼去吧!”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出于心底只有自己知道的某种心结,安东野愤怒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先别跳脚。”鱼鱼姑娘委实不客气的敲了某野一下头,继而道:“你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危险万分;要知道,上面的三位大人物从来面和心不和,你现在穿着这身老虎皮、在姓元的手底下做事,那两位大人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你的,只有远离‘花都’中央的政治斗争,你的小命才有保障,而易虎臣陛下的请求,正是你脱离束缚、虎归深山的最好时机。”
听完乃姐这一番谆谆教诲,眉头深锁的安东野开始犹豫了。
“中山王国”国王易虎臣陛下,原本不过是一名不名誉的王族私生子,过着与奴隶等同低下悲惨的人生,让他登上国王宝座的第一大功臣不是别人,正是安东野自已。显而易见,这位从奴隶一步登天而当上一国之主的青年王者,对于安东野的敬畏是无可比拟的,不仅希望安东野出任其王国的军队大元帅,还准备候爵的地位及丰厚的报酬;只是有一点是这位新出炉的国王万万没有想到的,对于所谓的贵族,安东野有着难以言喻的抵触与仇视,但是从安东野目前的困境而言,这位国王的到来反而说不定是个绝好的契机。
那么,现在是不是前去见一下这位陛下呢?
正当安东野考虑这个令他讨厌的问题时,守卫在大门口的警卫们以恭敬的姿势向着已然来到门口处的一行人,行礼致敬道:“局长。”
就见肥头大耳、一团和气的城西分局霍百岁局长,一路点头哈腰的来到安东野面前,笑容可掬的对这位“大牌下属”道:“将军,‘政务省’的人要见您------”
“竺洛,一闻到酒气,我就知道是你来了。”安东野高兴的和局长大人庞大身形后面的人影紧紧抱在了一起。
“一大帮孩子的爹了,还一点正形也没有。”竺洛故作嫌弃的将挚友推到一旁,向含笑不语的鱼鱼姑娘招呼道:
“鱼鱼姐也过来看东野啊。”
“我是正巧路过,就进来看看。”处于各为其主的考虑,鱼鱼姑娘保持着礼节性的距离。
“丫头,我这位哥哥只喝酒,不喝茶。”安东野将正要起身倒茶的安不弃的小手拉住,惹得后者粉靥飞上两朵红云,急惶的抽离狼爪;安东野并未在意的转视酒友,问道:“你这家伙,不会平白无故发善心来看我吧?说吧,什么事?”
“家主纳兰大人,请你去‘政务省’走一趟。”竺洛正色地道。
“哦?”鱼鱼姑娘看了一眼同样满脸迷茫的乃弟,关切的问道:“竺洛大人可知叫东东过去所为何事?”
“这个竺洛委实不知。”被问到者想了想,又道:“不过,‘中山王国’的易虎臣陛下也在‘政务省’恭候东野大驾。”
讨厌与权贵交往应酬的某野,五官都好似要造反得挪了位置,一副老大不情愿的鬼样子;将一切表情符号收入眼底的鱼鱼姑娘起身道:“过去看看吧,别让竺洛为难。”
当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警察局门口后,静若处子的安不弃由衷感到失落地微微叹息一声,郁郁的坐回到了座位;就听刚才还好似昏昏欲睡的水房杂役阿拉伯摇头叹道:“傻丫头,潜龙的天地,始终不会是这里------”
0108 扶不起来的阿斗
做为“萨满教廷”的行政中枢,“状元大街”如同一条纽带,将教廷各个政府机构的行政办公大楼连贯在一起。在“军务省”大楼前与乃姐鱼鱼姑娘分手后,安东野很不愉快的与竺洛并肩走在去往“政务省”办公大楼的街道上。
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来自路人向某野投来的异样眼神和相互间的窃窃私语,就在安东野忍耐度就要达到极限的时候,幸好他们的目的地——“政务省”办公大楼到了!
地处楼群中心地段的“政务省”办公楼内,一名双脚打颤的职员将两人领到等待接见的休息室后,就飞快的退下了,再也不曾露面;那文员时青时白的脸色和战战兢兢的表现,使得安东野在好笑之余,升起了莫名的悲哀,就本身这不好的“凶名”,怕是已经永远洗不掉了。
宽敞明亮的休息室里,或坐或站等待着数十名请求政务大臣接见的人们,这其中有衣冠楚楚的政府官员,也有道貌岸然的教士,更不乏大腹便便的商贾;出身商界的教廷第一权臣纳兰若初,有意无意提高同行们在教廷的政治地位和影响力,早已是众所周知的公开秘密。
在渡过一段沉闷的等待时光之后,政务大臣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银发如雪的政务大臣纳兰若初枢密大主教亲自将红衣似火、千娇百媚的沙狐女王送将出来。
休息室大厅里的人们同时站起来,向上位者行礼致意;安东野整理一下军服仪表,跟随者竺洛主教向老人行了个标准完美的军礼。
“臭小子,你把我妹妹藏到哪里去了?”风情狐媚的沙狐女王附在笔直站立的安东野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害得沙狸姐姐还不够吗?”安东野以同样的声调反问道。
沙狐女王扬声笑道:“下个月本王大婚,期望将军带同沙狸大驾光临。”
在将沙狐女王送走后,返回休息室大厅中的政务大臣以冷眼接受着众人的致敬后,向安东野冷然说了一句道:“跟我进来。”先行走入了内间的办公室。
四周等待接见的教廷官员教士们不约而同的对安东野怒目以对,身为官职较高的一方,他们早已苦等多时了,而安东野一名小小的准将居然能蒙恩插到了队列的前面,这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心理很不平衡;不过这数道恶意的眼神被无一例外的反弹了回来,安东野与竺洛俩毫无表情的凌厉目光回敬,让这群蠢猪深切的明白明白,他们在狼王面前,是何等轻微的存在。
向留在门口的酒友比划出“别担心”的手势,安东野下意识的整了整原本整齐的军服领口,缓步走入宽敞严肃、古色古香的办公室中,直接面对教廷首席阁臣纳兰若初。
阔别数日的“中山王国”新晋国王易虎臣陛下慌忙站起,当着纳兰大人的面,向安东野行了几乎等同君王的跪拜之礼。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位被某野用血腥暴力手段,强行扶上王位的“傀儡”陛下,向他的“主人”大倒苦水起来。
事情的起因,要追述到狼王安东野发动的“中山王国”宫廷惨案。当日,以绝对的武力为后盾,在屠刀的威慑下,安东野一手砍光了原“中山王国”中居于权力高层的王室、贵族和官员们;在将死者血淋淋的几麻袋脑袋、扔在一众王国的市民代表和下级官员们面前,让幸存者们了解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后,安东野破天荒的将本是奴隶、王室不名誉的私生子易阿虎,也即是这位易虎臣陛下推上了王位。
做为有着王室纯正血统、但一直过着奴隶非人生活的易虎臣陛下,对安东野无疑是感恩戴德的,
做为一名不名誉的私生子,虽有着王族的血统却过着比奴隶还低贱的人生,而将这一切改变的但是自家不好出身所带来的“后遗症”,却在狼群撤走后很快凸显出来。
由于传统的观念,“中山王国”新晋升上任的大小官僚,并不十分认可这位不名誉的国王;而恰在这个时候,远在国外随同联盟军对“萨满教廷”作战的王国前线军队指挥官易十云,闻听母国有变,率领八千部军回到国内!
易十云与“北寨城”扮猪吃虎刺杀狼王的易千风以及被狼群打得焦头烂额,最后死于武装警察屠刀之下的易百雨,是一奶同胞的三兄弟,号称“易氏三杰”,老国王易百雷最小的堂弟,正经八百的王族。
对于两位兄长的惨死愤愤不已的易十云,纠结了与他一同回国、同样国破家亡的两个邻国“沃克公国”和“查尔斯王国”共四万余人的军队,在易亿天国相等一群守旧官僚的在内接应下,突然发动政变,将还没有将王座坐热的易虎臣陛下赶下台来。
所幸的是,在忠心耿耿的老臣子莱安丞相等人的拼死护送下,易虎臣一行君臣经出尚在大将军艾伦控制下的“北寨城”,几经周章,来到“花都”求援。
是以,易虎臣与莱安君臣此行,名义上是来缔结盟约,承认教廷为其宗主国,实际却是希望教廷能够派遣讨伐军,帮助他们夺回失去的王位。出于王国臣民对于某野如同鬼神般的敬畏,安东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们君臣心目中讨伐军指挥官的第一理想人选。
面对痛哭流涕、可怜巴巴的易虎臣陛下一厢情愿的想法,安东野很有礼节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上位者。
“的确,老夫不得不承认,就领军才能和对王国反对势力的镇压手段而言,东野无疑是此次援助军事行动领导者的最佳人选;但是------”纳兰若初停顿了一下,才道:
“内阁已经决定由东野将军护送瑞亲王参加沙狐女王的婚礼,实在分身乏术-----至于王国平叛之事,只有贵我两国结盟之后,由新上任的漠北方面军司令长官冷北城将军代为处理了。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有求于人的易虎臣陛下哪敢说个不字,只得拜退道:“一切按照老大人的安排行事,小王告退。”在与不露声色的安东野礼罢,某王悻悻离去。
“很不服气,是么?”纳兰若初斜视着面前的年轻人,问道。
“下官愚昧,何气之有啊?”安东野强压心中怒火,无辜地眨着好看的睫毛。
“年轻人,不要跟我装傻,你很明白我的意思。”老人冷笑道,
安东野耸耸肩膀,站起道:“要是大人没什么吩咐,卑职就告退了,您知道,警察局里还有一大堆烂事等着我处理呢,后街王婆婆又被她那个不孝儿给打了,造孽啊;再有祝掌柜家丢的那两条猪到现在还没找回来,一点线索也没有,真真是急死个人呐;对了,李二寡妇的房门锁又该换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啊,现在这世道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某野嘴里念念有词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背后传来纳兰若初高深莫测的声音:“你的谋略和手段,足够让你坐上我的位置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年轻人,该是你学会藏锋的时候了。”
走出办公室,迎向焦急等待的酒友竺洛,安东野不自然地从即将关闭的门隙间,望了一眼埋首文案中老人,心中冷笑道:“老东西,我且蛰伏,他日易地而处,我教你生不如死!”
0109 群众演员
大陆六百零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一场“阿不都凯恩都里”大陆诸国外交历史上最奇特的政冶秀即将在“萨满教廷”京师“花都”的“萨满大教堂”上演。
立朝尚不足三年的百叶皇朝,将在这一晚中跃升入大陆诸强国的行列,其重要的标准即是它有了自已的第一个附属国——“中山王国”。
原“皓月联盟国”成员“中山王国”,于今晚正式宣布脱离联盟国,以附属国身份、加入萨满教廷的体制,俯首称臣,并藉此得到宗主国“萨满教廷”的庇护和羽翼。
按照“礼务省”拟定好的流程仪式,两国的国主将会在今晚的国宴上正式会面,并由双方的首席重臣签署盟约后,盖上各自的玉玺王印。
这场仪式,不单单是教廷对外战争取得的军事胜利,更是一场政治上的绝对炒作。群情激昂的教廷“政务省”“外务省”和“礼务省”按照上峰的要求,给予了这位小国陛下超乎规格的盛大礼遇,让易虎臣陛下一干君臣受宠若惊,宾至如归。
沐风教皇下旨将自己最好的一所行宫别院,做为易虎臣君臣五人的住所;“礼务省”大臣容蝶舞女伯爵从宫中抽调出二百名训练有素、大方得体的宫娥侍女,来照料易虎臣陛下和几位大臣的饮食起居;
直辖于教皇陛下的亲卫军第一军、以忠烈英勇闻名于世的“独臂将军”万山中、将也立即派出一个加强营的警备部队来担任易虎臣陛下等人安全守卫工作。
国宴当晚,容蝶舞女伯爵还别出心栽的提出举行一场为欢迎易虎臣陛下到来而举行的盛大舞会,遍邀“花都”各界名流、学者、精英、高官、贵族、豪绅、主教、将星以及在京的各国使节、政客、要人、商贾参加盛典,共度狂欢。
做为城西警察分局局长的霍百岁,相当有幸的收到了“外务省”的一张大红请帖,一同送达城西警局的另一张请帖,却是给警队秩序里官职最小的兵头将尾“组长”、“风化组”组长安东野。
在同事们羡慕嫉妒恨诸多情绪渲染的目送下,安东野柔声安慰了撅着小嘴的安不弃数语,坐上了局长霍百岁的专用小汽车,一溜烟的到了萨满大教堂外面的广场。
这里曾经是三大枢密主教发动政变的所在地,曾经有无数“保皇派”教士和官员惨死在第六军元载武装警察部队的残忍杀害之下,时间过了这么久,广场青石砖缝隙里的暗红色血迹,仍旧依稀可见。
堪堪黄昏,此刻的广场,却在已经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许许多多的达官贵人、名媛闺秀,进进出出,熟悉的打着虚伪的招呼,不熟悉的一脸假笑的相互引见攀谈,好不热闹。
当八面玲珑、官微职卑的霍大局长,一路跟在置身于自己世界里的“下属”安东野身后,向经过的各个长官大佬不停地点头哈腰的时候,后者极不耐烦的站住,回身道:“我说胖子,你怎么活着像条哈巴狗似的?你累不累啊?”
“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霍百岁手里捧着警帽,摇头晃脑的道:“你看看我哈,从一个小小的警员,十年间升到分局局长,这其中经过五次宫廷政变,两次改朝换代,四任君王更替,死了那么多人,我还是活得好好的,而且官越做越大,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辩识时务,礼节周全------”
“好啦好啦。”安东野鄙夷的打断“长官”的说教,挖苦地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你这死胖子为啥叫‘霍百岁’了?照你这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活法,我估计再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你说的是王八乌龟。”霍大局长好脾气的笑道。
说笑间,两个“下等官僚”在不少鄙视的注目下穿过喜喜洋洋的广场人群,来到了萨满教廷除皇宫之外的另一中枢、“花都”城标志性建筑,“政教合一”的萨满大教堂前。
守卫在教堂门口、带着金丝袖边和剑盾标志的近卫军士兵们向安东野立正行军礼,做为萨满军中最年青的将级军官之一,安东野的威名如春雷一般让每一名萨满军人如雷贯耳。尽管直属于教皇陛下的亲卫军有着体制上的特殊,但军中的严格地阶级划分,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逾越的。
“报告将军,亲卫军第一零一师团所属第一零一二团团长百叶灿携部下正在执行军务。”一名肩膀上标志着上校军衔的近卫军军官,在看清安东野那银质的将官肩章后,立即迎上前来致敬。
出于对军人职业的本能,安东野也端正的还礼说道:“我是第六军武装警察部所属城西警察局安东野准将;上校,请您继续执行军务。”
“是,将军阁下。”比之安东野年长不多的年青亲卫军官百叶灿上校,在得到许可后,以一种激动的眼神向安东野行注目礼,随后恭恭敬敬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穿过亲卫军将兵们所构成的人墙,来到大教堂的中心,红男绿女,珠光宝气,形形色色的人们正在利用缔结盟约还未开始之前的短暂时间,广积人脉,拉拢关系,提升自己的政治资本。
耳边听着“死胖子”局长和几位总局的高级督察套关系,马屁拍得不亦乐乎,安东野真恨不得上去给这个家伙两个大耳光,一念至此,便已看到人群里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装的极品美女,远远的向自己举杯示意。
“孟大律师,好巧,没想到这这种场合能遇见你?”基于自己的一条小命,是对方所救的安东野,客气的主动打招呼道。
“这些达官贵人有一半的丑事把柄在我手里,你说他们敢不请本大小姐来吗?”“黑状师大联盟”首席美女律师,本名孟米,却以“孟小米”成名业界的律政美女与安东野碰杯道。
“我还没谢谢你替我打赢官司呢------”安东野呷了一口香槟道。
“谢我什么?”孟小米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只是拿钱办事,如果没有南轩家的郡主小姐支付给我们大联盟六十万金币,你就是被‘内务省’那帮警察狗砍成九段,又关我屁事?”
“噗——”安东野失声笑道:“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叫‘石头’的杀手朋友,同样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所不同的是,他是要人命,你是救人命------”
“不。”孟小米娇笑道:“我也会要人命,但从来不用刀子。”
“呵呵。”安东野不知可否地道:“孟大律师对今晚的两国缔结盟约仪式怎么看?愿闻高见。”
“怎么说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中山王国’元首易虎臣陛下,为了夺回失去的权力和利益,以向另一个当事人臣服为条件请求政治庇护,双方你情我愿的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政治作秀,各取所需的一台戏罢了。”孟小米波澜不惊地侃侃而谈。
说话间,教堂钟声响起,司仪主持人容蝶舞女伯爵高声赞礼:“教皇陛下与国王陛下驾到——”顿时场中群情激愤,掌声雷动。
只见“萨满教皇”百叶沐风金冠龙袍,满面红光,与强颜欢笑、小心翼翼的“中山王国”易虎臣国王携手而入,三大教廷枢密主教与王国莱安丞相等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位君主后面,共同接受在场臣僚们的欢呼。
安东野向身畔的美女律师孟小米轻笑道:“主要演员到了,我们这些群众演员也该上场了。”
0110 作秀
做为教廷最高神权的代表,萨满大教堂在无数灯火的点缀下,向世人炫耀着万道光华。以万山中将领衔的数千皇家亲卫军们,一手持着燃烧的火炬,一手紧握着兵器,站立在了大教堂入口前的广场两侧,在这些忠勇士兵严密警备下,有资格出席国家晚宴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到达了。
训练有素的宫廷侍者将一扇扇轻如羽毛的车门打开,身着华丽的礼服,携带着迷人的女伴,教廷贵族阶级的大大小小爵爷们,仿佛争奇斗艳的孔雀一般,下车伊始就比拼着各自的假发、服饰、情妇等身份的象征。
两位秀场的主角沐风教皇与易虎臣陛下曾在互相引荐自己团队里的重要的成员。众多的群众演员们也正在聚集成各自的团体攀谈着,在大教堂的中央,则是数十对年青的贵族男女正在欢欣的舞动。
“东野君!我们在这里!”
与一个甜蜜的呼唤声,在正与美女律师孟小米一见如故、相谈正欢的安东野耳际响起。
仿佛怕安东野看不到自已一样,高挑健美的的沧浪名媛工藤美熏小姐从一众仰幕者的人群中站起身来,向着某野摇手示意;随着这个手势而来的,则是数十道充满恶毒和嫉妒的战斗雄性眼神,面对着数十位贵族公子哥齐刷刷地一致挑战,即使是某野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与大多数雄性动物的想法不同,安东野可不认为去到这位野味十足的小姐身边,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远远的向工藤美熏小姐的好意微一躬身,某野的双脚已经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
“东野君!我们在这儿呢!雅雅郡主也在呢!”强悍的工藤美熏小姐好似生怕安东野在嘈杂的喧闹中听不到自己的呼唤,那野性的语音传遍了四周。
后退的脚步仿佛猛然被定住一般,安东野从分散开的人墙后面,见到了夏雅雅那纤秀到让人心疼的身影,而这一身粉红宫妆的美丽少女也正向着自已绽放少有的笑颜。
激动的心情在安东野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海中荡漾,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用手抓紧了洗得泛白的军服,就在某野这呆呆的站立中,那美丽的身影已来到自已的面前。
“臭蛋,你怎么啦?为什么傻站着?”雅雅宝石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没------没什么------”安东野结结巴巴的道。
“身体不舒服么?”雅雅关切的伸出了温柔的手掌,就要按上某野的额头。
安东野表情一哆嗦,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在众人怪异的眼神注视和讥笑的敌意下,骨子里阴暗的自卑感,使得自己对日思夜想的女神的温柔竟为之惧怕;雅雅的蓝眸里满满鼓励的眼神,在优美的舞曲中,拉住宽大的裙摆先行了一礼,那是宫廷礼仪中,女方邀请男方共舞的前奏。
“我笨手笨脚的------不会跳------”安东野看到在雅雅的身后的仰幕者们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变的灼热,没来由的胆怯退缩道。
“上次在理惠公主的化妆舞会上,不是和美熏小姐跳的蛮好的吗?”雅雅无视追求者们射向某野的杀人般目光,主动上前搭住了他瘦弱的肩膀。
“会踩坏了丫头的兔兔鞋的。”安东野窘迫的道。
“不要紧的臭蛋,你在警局的薪水赔我一双鞋子还是有的吧?我来教你。”
“丫头,这个曲子太快了,以后有机会先教我简单的吧。”大汗淋漓的安东野使出以进为退的最后王牌,挣扎着想从眼前的窘境尽快脱身。
“这可是臭蛋自已说的哟。”雅雅向某野伸出了刁蛮的手指。
“嗯嗯嗯。”安东野满口应承地按照宫廷礼仪将雅雅送回了她和武藏理惠、工藤美熏等女伴们的座位上,在与无数险恶的眼睛相互对话后,迎接他的,正是兄友人辰源伯爵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在笑什么?源?不许笑!”安东野没好气的道。
“我没有笑呀,我的朋友。”辰源伯爵故意的耸耸削瘦完美的双肩。
“不是,刚才你笑得很明显,源。”安东野用威胁的眼神注意着友人的表情变化。
“那是你太敏感了,我天生就是笑面,不信你看看,现在我笑了吗?”辰源伯爵仰起板着的笑脸演示证明给一脸怀疑的家伙看。
看着两人交换着毫无意义的言辞,胭脂红粉堆里的理惠公主摇着头叹气道:“这两个男人真幼稚------”
而在相对于红男绿女欢愉场面的另一个严肃气氛的区域,教廷的内阁首席大臣、银发幡白的政务大臣纳兰若初枢密大主教,与“中山王国”精瘦干练的莱安丞相,已经草拟好了的盟约白皮书的内容:至即日起,“中山王国”解除与“皓月联盟”联盟国关系,正式奉“萨满教廷”为宗主国地位,并共有军事同盟义务。
当仪式主持人“礼务大臣”容蝶舞女伯爵在大声向两国臣子宣读了盟约内容后,表示没有异意的两国君主从各自身后侍从的手中接过了代表彼此的王印,来完成这场作秀的最关键、也是最后的一道程序。
当两方不同图样的鲜红印章重重的按压在盟约文本右下角后,等待多时的宫廷乐队不失时机的卖力地奏起了两国的国歌------
灯火阑珊,大教堂的广场外,带着酒精的兴奋和女伴的体香地教廷要员贵人们,意犹未尽地在虚伪的告别声中纷纷散去。
在将雅雅郡主礼貌的送上“南轩家族”的豪车后,安东野怅然若失的孤零零站在路边,不知在想着什么。
“将军阁下,您在这里太好了。”来到背后的易虎臣高兴低首行礼道。
“我们都是老朋友了,陛下,您太多多礼了。”安东野勉强的笑着搀扶起对方弯曲下去的躯干,对于自己这个连半年时间都无法维持住王权的失败作品,安东野实在是不再抱多大希望了。
“将军阁下,虽然您有要务在身,不能亲临中山指挥战事,但小王知道,您有两个英勇的儿子目前屯兵在距离‘北寨城’不远的‘凉州’,现下易十云的叛军攻打‘北寨城’正急,艾伦大将军苦苦支撑,眼见王国最后一块领土也将落入叛军之手,万请狼王修书,劳烦两位少将军出动其中任何一个,救小王于水火,挽敝国于将倾!”
看着痛哭流涕的易虎臣陛下又要拜倒下去,了解到对方意图后的安东野,第一反应就是无趣的厌恶。但是由于这位可怜巴巴、无家可归的易虎臣陛下目前的境地、也有着自已不可推脱的责任,再加之可以为自己和狼群利用的成分在内,某野誓言旦旦的请这位陛下放宽心来,必会飞书指令狼群助他平叛复国等云云。
好说歹说之后,目送着“中山王国”国王易虎臣陛下的车驾消失在“状元大街”的尽头,站在夜色里的安东野不禁为之冷笑:“是时候让狼崽子们闹出点大动静了!”
0111 老油条和瓜娃子
恶战,血战!
战鼓隆隆,号角长鸣,硝烟弥漫,呐喊震天。一波又一波的贵族士兵在炮火羽石的交替掩护下,由盾牌屏障着,不停的向千疮百孔的“北寨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整个城寨都是血与火,生与死的战场,“中山王国”旧贵族易十云纠集来地“沃克公国”和“查尔斯王国”的残余军队,以及本部的八千远征军,近四万人仗着人多势众,企图一鼓作气攻下侄子易虎臣所领导下“伪政府”的最后一个据点。
为了替远走萨满、忍辱负重求援的易虎臣陛下保住最后一个落脚点,大将军艾伦与招募的五千士兵和民军进行了拼死的抵抗,因为这些士兵和平民都深切地知道,一旦奴隶出身的陛下被推倒、王权重新回到旧贵族掌中,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沉重的徭役和捐税、以及水深火热的奴役生活。
不断的厮杀争夺,让城寨寨头慢慢变成了血河,血水将每一条砖缝都填满了,以致地面变得又粘又滑,使得很多守城的寨兵站不稳脚跟,滑倒在地,被抢上寨子的贵族士兵所乘砍伤刺死。
一些临敌经验丰富的老兵为了防止脚下打滑,将敌人的尸体垫在脚下,新招募的民兵一看此招管用,也纷纷效仿;然而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伤亡让地上血水横流,连着垫得尸体也跟着打滑,战事太惨烈了。
“油条叔,咋办啊?脚下站不稳啊?”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兵向身边的老兵油子问计。
“你个瓜娃子,咋这么笨呢?换个新的‘垫脚石’不就行了嘛,看见那个靠过来的大块头了没有?用来垫脚一定舒坦,他爷爷的,这货爬的这么快,一定知道咱爷俩缺个垫脚的,还真是少见的热心肠啊!”老兵油子指着寨墙下面一个顺着云梯正往上攀爬的大个子敌兵,吩咐道:
“瓜娃子,你把弩箭准备好,等那个大块头一上来,叔儿去他正面晃一下,吸引狗日的注意力,你在后面一箭结果了他,瞄准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我的老命再搭上,我老人家好没娶媳妇呢。”
“晓得啦。”瓜娃子兴奋的道:“狗日的,那个家伙盾牌上挨了两块大石头也没掉下去,果然是个垫脚的好货,哇呀呀,冲上来了,马上就要露头了!”
“杀——”
老兵油子发出一声怒吼,血光迸现,爷俩亲密无间的轻松解决掉了大块头的性命。
——但这两位活爹,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他们杀死的是贵族军的三个指挥官之一的“查尔斯王国”统军。
“你个瓜娃子,看明白了吧,跟着油条叔混不吃亏,这下垫脚石有了,敌人也杀了,两全其美嘛。”老兵油子站好马步,吹嘘道:“好好学着,你要知道,我们的艾伦大将军和莱安丞相以前就是从这个寨子走出去的普通士兵,赶紧站好了,敌人又要上来了!”
攻城守城的战斗还在继续------
“老子的兵都快拼光了!‘查尔斯王国’的统军那么勇猛都挂掉了,我必须要走!我不想再陪你们叔侄玩下去了!”城寨下方披头散发的“沃克公国”统军死命的挣脱易十云的拉扯,就要往马上爬。
“都已经拼到这步田地了,艾伦那个毛头小子眼瞅着就坚持不住了,你不能走,你一走,我们这半个月的付出就白费了!”易十云咬咬牙,道:“如果你肯帮我拿下这座城寨,寨子里的一半财物和女人都归你!”
经不过重利诱惑的“沃克公国”统军,沉吟了片刻,一顿足,拔出已经豁口的军刀,带着身后的公国士兵,再度返身加入攻城的队伍。
“妈的,老油条,今天五月几日了?”满身血迹、烟熏火燎的艾伦大将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已经在战斗中喊得嘶哑的嗓音问道。
“五月四日了,将军。”同样身上血迹斑斑的老兵油子,想了想回答道。
“呵呵,一转眼易十云那帮杂种攻城已经半个月了。”艾伦笑道:“四月二十六日我们接到陛下的手书,要求我们在十天内力保城寨不失,援军必到,今天刚好是第七天------”
“不好了!敌人上来了!”瓜娃子拼命大叫喊着。
艾伦拄着长枪,奋然起身,架开敌人迎面劈来的一刀,拼尽全身力气飞起一脚踢中敌人的小腹,那敌兵应脚抛飞砸到后面两个跟进的敌兵,三个人一起摔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兄弟们!节节抗击,准备巷战,就是死也要再拖上两天三夜!”艾伦喊声未落,“沃克公国”统军怒吼着疯狂扑来,看来死在艾伦脚下的三人中有他的骨血亲人,不是父子,就是兄弟。
暴喝声中,艾伦枪影飞掠,从侧后贯入这统军的腰脊,顺势一挑,那统军下半身拖着长长的肚肠,在地上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道,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这位“沃克公国”统军在濒死前由衷地赞了一句:“好枪法!”
十余名公国士兵像杀红了眼的野兽,凶猛的冲过来,不过没等他们近艾伦的身,已被老油条和瓜娃子们一顿乱箭射杀倒地。
寨兵们纷纷行动,推倒房屋,堵塞街道,与贵族军展开了一街一巷的拉锯争夺战。
日夜更迭之中,炮声依然轰鸣,硝烟依然弥漫,火光依然凶猛,厮杀依然惨烈;每一条街巷,鲜血飞溅,头颅滚地,血流成河,尸身枕籍。
满寨的血与火,浓烟,呐喊,惨叫,残尸,断体,嘶吼,死亡------
寨城某条暗巷里,十几个虚弱不堪、衣服破烂的身影伏在臭水沟里,好几天滴水未进的瓜娃子,看着正在捡起脏水里的死老鼠和烂菜叶往嘴里塞的老油条,肚子里不禁又响起“咕噜咕噜”的声响。艾伦侧耳细听远处的声音,寨中心喊杀拼斗和兵刃的撞击声,顺风传来,显然分散的寨兵还在坚持巷斗,但声势依然明显单薄了。
“今天是五月几了?”艾伦问身后的战友。
这些每天挣扎在死神刀下的寨兵显然也忘记了日子,有说五月六日的,也说五月七日的,还有不是很肯定的说五月八日的;艾伦摇头苦笑,这都已经杀得天昏地暗,完全忘掉是什么日子了。
这时夜幕里,一个刚毅的声音传来:“现在已经是五月七日凌晨丑时二刻!恭喜你了,艾伦大将军!”
刹那之间,艾伦和手下仅存的十余名寨兵组成了个攻击阵形,四张强弓拉满,四枝狼牙在幽明不定的火光下闪烁着暗芒,只要一个不对路,这四支狼牙就会听声辨位,射杀这来路不明的人。
“不要紧张,我们是狼群!”反方向一个悒郁的声音响起道,在街巷的一另端,无声无息鱼贯又行来一队黑衣军伍,如同鬼魅一般。
两路来人并不多,百十人而已,一式的萨满军人的黑色装束;艾伦毕竟是在战场上曾经和狼群部队打过交道、见过些世面的王国高级将领,见这些突然而至的萨满军人虽然没有穿戴任何甲胄,但胸前不是佩着妖虎徽章,就是佩着秃鹫徽章,心里不由得一惊。
妖虎和秃鹫在狼群代表着什么,艾伦早有耳闻,妖虎徽章是四零三师团安妖翊部的标识,秃鹫徽章是暂编第一师团杨树部的标识。
这些军人尽皆佩着这两种徽章,不言而喻他们分别来自这两个名震漠北的狼群师团。
艾伦示意自己的寨兵收起武器,暗忖:“难道是陛下不负国人众望,搬来的援兵吗?”
“恭喜艾伦大将军。在您和您忠勇的部下坚守的这七天里,末将杨树与我家三将军趁敌国后方空虚之利,分兵袭取了‘沃克公国’与‘查尔斯王国’;”相貌凶恶、体态威猛的狼群暂编第一师团杨树准将习惯地摸了摸光头道:
“现在贵国陛下也已经在敝军的巴赫大人保护下,回到王都‘中山城’,重新执掌王权国政。”
艾伦不敢置信地道:“现在真是五月七日了?”
“没错。”相貌优雅的四零三师团师团长安妖翊闪动着一双金银妖瞳,含笑道:“大将军和所部将士已经是立下大功一件,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了,剩下的战斗就交给我们狼群吧!”
0112 老娘今天结婚
五月的“花都”已经是骄阳似火,享受着经半年来没有经历战火的京城百姓们,正为即将到来的上古传统节日“端午”忙得热火朝天。
“政务大楼”首席阁僚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刻意地紧张压抑气氛,使得屋内的温度,要比外面的午后天气还要闷热。
“你先看看这几份邸报吧。”白手起家,纵横商场,现今成为萨满教廷首席官僚的传奇人物纳兰若初枢密大主教,表情阴沉似水的递过来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