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听得船上众人也是心中一沉!竟然遇到了“怒海”之上,新近崛起、最嗜血好杀的“准男爵”北条武的“血鲨”海盗群!!!
望着水手们慌乱的情形,听着“工藤商船”上的骚动,羽訫不由得心里大急,她知道,这里是海上,可不同于陆地。在陆地上,就算有千军万马,她也自信凭借暗黑巫术来去自如,但在海上,不管个人的武功有多高,法术有多深,一旦被数量惊人、自幼就在飓风恶浪里长大的海盗们纠缠住,就算强横如狼王的门牙哥,到最后也难逃力尽被擒或投海自尽的命运了。
“他妈的,你哭个球!你给老子闭上嘴巴!”被吵得心烦意乱的幽东,一下捉着那名水手衣领提了起来,暴躁的道:“有什么好哭的?那些海盗来了、哭完了还不是要死?既然左右也是死,为什么不站起来拼一下?!”说着把那水手丢在甲板上,向其他望着他逮住的船员和使团卫兵吼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老子脸上有花吗?不想死的话,就赶快回到自己的岗位准备去战斗!”
经过幽东这一番又吼又骂,那些水手和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轰然应了一声,各自忙碌起来。
后面的羽訫暗暗不住的摇头,安东野来到被兄弟狠狠摔到甲板上的某水手面前,拍拍的肩膀,无声地笑道:“放心吧,孩子,你会活着回去和你妻子团聚的。”
辰源的望远镜里,“工藤商船”上的商兵和伙计们,已经在女主人工藤美熏小姐和楚云眠的调度下,纷纷拿起弓弩和火铳,准备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拼死一搏了,不由得胆气一壮,豪声道:“东野吾友,就让我们并肩作战,见识一下‘准男爵’北条武和他的‘血鲨’有何厉害之处!”
安东野“哈哈”一笑,“狼牙军刺”连连轻挥,霎时间少说也有五、六名抢上“天依号”的“血鲨”海盗被斩为两截。
首次登船抢占的近百名海盗,在幽东、羽訫和武田等人的合力拼挡下,最终没有得逞的丢下了大部分尸体,铩羽而归。
“调转船头撞角的角度和位置,全速前进!目标:右前方一百五十米外的海盗指挥舰!”指挥舱内,武藏理惠公主皱着眉头,用望远镜望着海上的混战,这位在海军任职舰长的皇室长公主,发布命令的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之气。
操舵掌盘手们哄然应命,座船立刻动了起来。
持剑守卫在指挥舱梯门处的安奕雪,不解的问道:“左边那艘海盗船靠我们更近,为什么要舍近而求远呢?”
“敌众我寡,不利久战。左边敌船离我们虽近,但离他们的同党船只更近,一旦对上这一艘,很可能陷入海盗船的围堵,那时我们就只能束手待毙了;而我们现在所先择的攻击目标,是‘血鲨’的指挥舰,相信上面应该有‘血鲨’海盗中地位不低的首脑人物,最好北条武那个帝国军人叛徒败类也在其中,如果我们能一举把他击败或者杀死,我们至少就多了五层逃出生天的把握和机会。”
小姑娘安奕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远方海域里的“血鲨”旗舰上,带着一只黑色眼罩的“准伯爵”北条武,一脚踩在铁锚栓上,独目凶光狰狞地观察着海面。这次收到帝国军部“幕后老板”秘密提供的内线消息,这位横空出世、横扫半个“怒海”的海盗新贵“准男爵”北条武,一共出动了“血鲨”旗下三十六艘海盗船;但是由于他本人过于的自大和狂妄,根本未将对方的两条商船放在眼里,固执的认为拿下对方易如反掌,只派了副手“黑胡子”萨黑姆带上十一艘海盗船冲了过去,而在遇到对方出乎易老的顽强抵抗后,“准男爵”北条武又太在乎兄弟的面子,并未及时派船接应,而是选择了暂时静观其变。
但是,在发觉武藏理惠公主等人的客轮动向有异时,“准男爵”北条武倒吸了一口凉气,咒骂道:“见鬼!那首船是冲着萨黑姆的指挥船去的!武藏理惠那个疯女人不要命了吗?!”
0129 防火防盗防闺蜜
“轰——”
海面一声巨响,趁着“黑胡子”萨黑姆的注意力都在“工藤商船”上时候,武藏理惠公主的“天依号”开足马力,从侧后方用自己的撞角狠狠地撞了上来,巨大而尖锐的撞角,把对方的船身撞开一个直径约有三米的大洞,撞在一起的两艘船,同时在惊涛骇浪中发生巨大的冲击。
“天依号”上的人早有心理准备倒还罢了,“黑胡子”萨黑姆船上的海盗们则东倒西歪的的没几个站得住的,更有不少站在两边船舷处的海盗直接坠下海去。
满脸络腮黑胡子的大海盗萨黑姆,眼见对方船上跳上来十几个高手,拳掌刀剑并出,眨眼间已经击毙数十名冲过去的手下,解下缠在腰间的链子锤,发出一声低啸,纵身扑去。
“把这个大胡子交给我!”安东野回头向跟上的兄弟幽东道:“你去帮羽訫!”后者老大不情愿的舞动双刀,冲向和羽訫、辰源等人缠斗的“血鲨”海盗。
安东野纵身高高跃起,一声狼嚎般的长啸,“狼牙军刺”已经来到他手中;看到安东野的一刺之势,“黑胡子”萨黑姆当场为之色变,他当即判断出这个瘦弱落寞的跛子、武功要远在自己之上,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斜身就向一旁躲了出去,希望能够避开安东野这凌空一击。当然,“黑胡子”萨黑姆身边的那些手下也都不是白痴,一个个连叫带跳,比他们的老大还逃得快。
人在半空,伸脚在横栏上一点,安东野的身形一转,军刺改变了原来的方向,继续刺向“黑胡子”萨黑姆;后者大吃一惊之余,已知避无可避,一咬牙,猛地抛出链子流星锤,“叮——”的一声,将“狼牙军刺”斜斜地荡了出去。
实际上以安东野所拥有的六百年暗黑魔力,就算原式不变的一刀刺下去,“黑胡子”萨黑姆也是绝对抵挡不住的,所以他这一中途变招,实在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这让某野在这一战之后,忍不住几次用板砖用力地狠敲自己的头。
总算某野武功高出“黑胡子”萨黑姆许多,那一刀在稍稍偏离的准头之后,还是准确无误的刺入了大海盗头子的胸口。
三棱血槽的“狼牙”特制军用刺刀,前入后出,正中“黑胡子”萨黑姆心脏,一击必杀,后者发出一声惨吼后,轰然倒地。
目睹“黑胡子”萨黑姆倒在血泊之中,几名海盗头目略呆了呆,蓦然间齐齐大叫起来:“不好啦!萨黑姆老大死了!啊!啊!!啊!!!”
“黑胡子”萨黑姆,在以帝国退役军人为主体的“血鲨”海盗中,是当之无愧的二当家,单以武功而论,就是被帝国军方某种黑暗势力一手扶植起来的“准男爵”北条武、也不敢说稳赢。在他们这些手下心目中,他们两个首领几乎可以说是永远不败的无敌象征;
但现在,“黑胡子”萨黑姆却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人杀死!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所以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巨大恐惧,让这些刚才还凶残抢登恶战的“血鲨”海盗们,一时间全部乱了套,歇斯底里的惊呼和惨叫此起彼伏,有两艘企图逃走的海盗船更自己撞在了一起!
趁此机会,使节贵宾船的卫队士兵和“工藤货轮”的商队佣兵们齐齐动手,一下子把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扭转了过来。
“有这么夸张吗?这就是一个团队里首脑人物的重要性吗?”羽訫目定口呆的看着对面海盗船上乱作一团的场面,感受到了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的震撼。
对方靠上来的十一艘海盗船,已经有三艘在逐渐倾斜,正慢慢下沉,不少海盗带着救生圈、被迫自行跳入满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地滔天巨浪中;剩余的海盗船似乎也不需要打了,海盗们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大哥,他们的救援船队已经上来了!”满身是血的幽东跳了过来,大声道:“我们必须回到自己的船上,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
“撤——”辰源伯爵适时地发出命令。
“总算免去了我们两面受敌的危险,虽说现在的状况并不见得会好过多少。”回到“天依号”的安东野向友人苦笑道。
“那个‘准男爵’北条武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辰源伯爵不太乐观指着对面急速靠近的团团黑影道。只见原本停靠在远处海域的二十五艘海盗船,这时离他们的“天依号”最多也只有四百米的距离了。
“这些海盗训练有素,进退得当,勒令举止都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的气势,很有可能曾在某国的军队服过军役,绝非普通的乌合之众。”安东野沉声道。
“我也有同感。”幽东回忆道:“和我交手的几个海盗,从眼神和动作上看,百分之百绝对是当兵的或者是当过兵的,我能感觉得出来,绝对没错。”
明显要逃避什么问题似的,将帝国军队高层昔日一桩丑闻深深掩埋在心底的辰源伯爵勉强一笑,向指挥舱里的未婚妻道:“公主殿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能有什么办法?”武藏理惠公主轻轻甩了甩秀发,沉着脸色道:“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拼死一战吧!”
“旗令兵,通知‘工藤’号上的美熏小姐和云眠公子跟进,从侧翼呼应‘天依号’;”辰源伯爵抽出军刀,下达命令道:“调转船头,对准‘血鲨’的旗舰,全速冲过去!”
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使节团别无选择的驱动刚刚与“黑胡子”萨黑姆的坐船冲撞后、已经受损颇重的“天依号”,迎向对方排列整齐的二十五艘“血鲨”海盗船——
而随着与“血鲨”旗舰的越靠越近,安东野也注意到对方其它的二十四艘海盗船也成半月形向这边围拢过来,心下暗惊:“看来这个‘准男爵’北条武并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守卫着指挥舱、站在高处的的安奕雪,突然脸色大变,向武藏理惠公主喊道:“你们看!”
武藏理惠公主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一望之下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本应跟进相互策应、并肩战斗的“工藤商船”,竟然弃他们不顾,趁海盗船的注意力全部被急进的“天依号”吸引住的这个机会逃走了!!!
大家再回头,与“血鲨”的旗舰已经相距不到百米,想要避开已经完全来不及了,望着四周已经逐渐包围上来的海盗船,武藏理惠公主终于明白自己疏忽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和她们一起战斗的,不是训练精良的帝国士兵,而是“工藤重工”一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工藤美熏和楚云眠之流刚刚和她一起奋战,不过是在逃生无望的情况下,为了生存近乎于本能的举动;而现在情况好转之下,又有他们这些“替死鬼”冲在前面帮着挡住穷凶极恶的海盗,他们不跑走逃命才叫奇怪呢!
“你们这对狗男女!”望着消失在海平线的“工藤号”商船,恨得咬牙切齿的武藏理惠公主,暗暗咒骂着不顾义气逃走的闺蜜:“工藤美熏,你这个烂婊子,金银珠宝、香水豪车,这些奢侈品我哪一样少了你的,平时姐长妹短的亲热的不行,关键的时候和小白脸一走了之,还真是看错了你!哼!这次如果老天有眼,保我大难不死,看本公主回到‘天京’、如何撕破你的小、骚、逼!”
脸色逐渐转为苍白,望着暗灰色的天空,安东野心底发出不甘的低呼:“难道是要天亡我狼群?!”
0130 狂战幽东
略加观察,安东野一眼就发觉到站在“血鲨”旗舰船头、带着一只黑色眼罩的独眼龙“准男爵”北条武,暗忖:“是个高手!看来就是他了!”
寒光一闪,随着一声惨叫,“准男爵”北条武的右手已经被偷袭得手的安东野齐腕斩下。无愧于纵横“怒海”的悍匪巨盗,在猝不及防断臂剧痛之下,“准男爵”北条武,仍能咬紧牙关向后飞退——
一击得手的安东野怎肯轻易让他轻易的退走?紧跟着踏前一步,“狼牙军刺”直击“准男爵”北条武的胸口。
眼见后退“准男爵”北条武不小心被甲板上的锚索绊倒,不想一个“血鲨”海盗全然不顾“狼牙军刺”的锋利和自己的生死,张开双臂猛地扑上,霎时间已经被“狼牙军刺”刺了个透心凉;而他临死之际,狠狠地抱住了安东野,使其无法动弹半分,不但让“准男爵”北条武逃了开去,更使那些势如疯虎般扑过来的“血鲨”海盗趁机将各自的短镰、链子锤、登船斧、水手刀等各式各样数十件兵器,一起向被同伴死死抱住的安东野招呼身上过来。
心情极度恶劣的安东野冷哼一声,手腕轻抖,刀光暴涨,抱住自己的“血鲨”海盗,霎时间被强大凌厉的刀风切割成千百肉块。
跛足轻点,身形闪动间,安东野瞬间已回到自己的船上;转瞬间,刚刚围拢过来的四十几名“血鲨”海盗无一列外地、每个人至少被斩为五、六段,一个个死状之惨,让人不敢直视!
而细心的羽訫已经发现,回到兄弟身边的安东野,在一招斩杀对方四十几名好手后,胸口不住地起伏,握刀的右手也在轻轻地颤抖,想是自己的门牙哥哥为了要把那个该死的“准男爵”北条武干掉,损伤了不少的元气。
敌我双方都被安东野犹如惊鸿的一击、震撼的呆了一呆,但不一会,双方一个个都反应过来,立时喊杀声再一次响起!
经过先后两次撞击的“天依号”已经无法行驶,没当场散架沦陷,已经算是艾薇美女旗下船业公司制作精良了,完全没有了退路的人们,只有拿起武器进行着无意义的最后抵抗。
时间在拼斗中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天空中偶尔随着海风掉下来些大雨点,安东野已然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血鲨”,少说也有一二百人吧,而此时,除了自己自己,只有在黄衣武士土氏兄弟等众严密保护之下的武藏理惠公主等寥寥数人没有受伤,其他包括辰源、幽东、羽訫、奕雪、武田在内,几乎人人带伤,就连安东野自己,在连续大战之中,真气大量消耗,体力已经枯竭到七七八八了。
这期间,安东野也曾经数次尝试着想杀掉受伤的海盗大头子“准男爵”北条武,但吃一亏长一智的这家伙,在前番险些丧命狼王刀下的教训下,竟也学得聪明小心了,每当安东野试图冲向自己,他都会跳上另一条海盗船,远远的置身于手下的防护人墙之外,指挥“血鲨”海盗战斗。
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准男爵”北条武,深知对方船上有近十名一流的高手护法,是以并未派出太多的手下出战,而是采用了人海车轮战术,把对方数十人困于废船甲板上,让数以千计的“血鲨”部下一拨一拨的轮流发动攻击。
虽说“血鲨”海盗里没有什么好手,但在八千多海盗的不断轮番冲击之下,使节团里不断有卫兵因体力损耗不支被对方杀死,不到两个时辰,原先的近八十名卫兵,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人,且全部有伤,“准男爵”北条武摆明了是想拖死对方。
恶劣的情状和体内“胭脂”毒素的不受制约,让安东野的情绪有些失控,急躁的大呼:“可恶!”刀光一闪即逝,刀风纵横间,围在他四周的数十名“血鲨”海盗霎时间已经全被大卸八块!
但刀势一尽,安东野已是身形不稳的踉跄几步,终于一跤坐倒。
在略略一怔之后,其他的“血鲨”海盗成员意识到这是一个一举格杀这个恐怖疯子、为“黑胡子”萨黑姆报仇、为老大雪耻的大好机会,一时间,最先反应过来的十几名“血鲨”海盗发一声喊,齐齐举起兵器恶狠狠地扑将过来。
安东野暗暗叫苦,刚刚的全力一拼,几乎淘空了自己剩余的真气和体力,现在他只觉自己丹田中一片空荡,全身酸软,四肢无力,几乎连手中的“狼牙军刺”也握不稳!
眼看着“血鲨”海盗的镰刀巨斧,在自己眸子里的影像越来越大,几近绝望的安东野差点就要闭目等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锵!锵!锵!”一阵连声密响中,十余件刀斧连同他们的主人,被两柄赤红如血的的狂刀一起斩为两截,落在甲板上。
只看到那两柄“嗜血狂刀”,安东野就知道是自己的兄弟幽东出手救了自己,心中微微一宽,急忙调整呼吸,希望尽快恢复些许体力,以助兄弟一臂之力。
殊不知,幽东大战之余这倾力一斩,已经几乎耗尽光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但只是这两刀过后,为了控制不要因为惯性而伤到兄长的狂刀,已经让他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而就在这群敌环伺之下,也只是微微一停顿,立刻又有大群的“血鲨”海盗扑向强弩之末的兄弟二人。
刚刚全力攻击,在体力不支的状态下强自收刀的动作,让幽东的手臂为之抽筋,眼见“血鲨”海盗们的刀斧落下,阵阵抽疼的手臂根本抬不起刀来防护,幽东一咬牙,左手健臂一伸,一下子将委顿在地的安东野护在身下,自己上身略伏,整个虎躯微躬;为保护兄长,幽东竟然硬生生用自己的背脊挡下了这十余名“血鲨”海盗的攻击!
敌我双方都没有人料到幽东居然会这么做,一时间都惊得呆住了!羽訫发出一声惊呼,就在另一艘海盗船上远远观战的“准男爵”北条武,一时间都忘记了断臂的痛楚,一下子站了起来,张大了嘴巴呆呆着看着这一幕。
“狼群!出动——”趁所有人都为之惊愕的时候,幽东狂吼一声狼群的口号,双手持刀向四周狂扫一圈,霎时间将还愣在原地的十余名“血鲨”海盗全部斩杀当场!
只是当幽东杀掉这些“血鲨”海盗后,再也坚持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高大的虎躯一晃,斜斜的倒在了兄长的身侧。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安东野,听到乃妹羽訫的惊呼声响起,强行命令自己的大脑清醒过来,顿时感觉到有些温热的液体洒在自己的身上和脸上,张开眼睛一看,登时看见自己的好兄弟正全身浴血的倒在自己身边。
看着还插在兄弟背上的十余柄刀斧和倒在四周的数十具“血鲨”海盗残尸断体,安东野震惊得魂飞天外,一把丢开“狼牙军刺”,双手抱起幽东,仰天长啸:
“幽东————”
0131 你、们、都、得、死!
安东野出生不久,母亲品玉夫人就被大娘纳兰若雪折磨而死,后来去了“狼山”,也只有师父天狼老人和小师妹西月虎比较亲近,幽东是他的第三位亲人,除了这三人,少年时代的安东野,也从未试着把其他什么人当作自己的亲人,就连那个算起来是他的父亲的教廷元帅唐恕也不例外。
“东子!东子!你!你!你------”连说三个你字却再也说不下去,安东野一时之间连眼眶也湿润了。
“大------大哥------你没事------就好------”幽东气若游丝,看见兄长安全无事,高兴的道;他的真元几乎已经完全耗尽,又受此重伤,状况糟糕程度,当真是无以加复。
安东野痛苦的摇摇头,心中悔痛不已,却说不出话来,看见兄弟确定自己无碍后露出的喜悦表情,不禁感动得当场落泪。(二东之间纯粹兄弟之情,某女巫切莫YY。)
背后几个不知好歹的“血鲨”海盗又攻了过来,两个身影同时扑到,一剑一杖,几乎不分先后的攻出,登时把几名“血鲨”海盗击飞,鲜血飞溅之中,眼见的也是不活了。
适时赶来的正是辰源伯爵和羽訫巫师,二人立刻俯身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幽东抱起,后撤;安东野却站在原地未动。二人大奇,羽訫招呼道:“门牙哥哥,你------”两人却无意中看到兄长的眼神,当场吓的打了个冷颤,几乎失手把幽东丢到甲板上——
安东野缓缓站起,低低的头和额前的刘海让周围的“血鲨”海盗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所有的“血鲨”海盗动弹不得!
皇者之势,不怒自威!
那么,当这位不久之将来的“不灭皇朝”开国武皇真正震怒的时候,被气势所压的人们,又是怎样一种可怕的感觉呢?
倾盆大雨终于降临,安东野慢慢的转过身,静静地抬起头,语调平稳,不带一丝阴阳起伏、一字一吐的道:“你、们、都、得、死!”
没有去拾地上的“狼牙军刺”,也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更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安东野转身,带着纯粹的一拳砸下,离他最近的一个“血鲨”海盗的脑袋当场消失,却没有流多少血,因为他的头并没有被敲碎或者砸飞,而是被某野砸到了他自己的身躯里面,是以看上去好像头消失了一般。
第二拳,直插入另一个“血鲨”海盗的身体里面,前入后出,而安东野在从那名“血鲨”海盗背后伸出的手上,多了一颗仍在“怦怦”跳动的心脏。
露出一丝森寒的笑意,安东野随手那手上的尸体甩开,出腿一脚重重的提在死尸上,强大的劲力立时把那尸体爆成千百小块,而残碎的尸块挟劲飞出,把几个飞身扑来的船长级别的“血鲨”高手打得抱头鼠窜,有几人更被当场击毙。
身形再闪,安东野已经出现在一个大胡子“血鲨”海盗船长的背后,左手抓住其肩,右手却在那大胡子船长的惨呼声中,硬生生的将他的脊椎整条抽出!
丢下这个一时未死、瘫成一堆的可怜家伙,安东野身形一旋,以手中的脊椎为剑,把整条敌人的脊椎,刺入一旁一个已经吓得呆住的“血鲨”海盗口中!
左手探出,安东野直插入身后“血鲨”海盗的小腹,一用力拖出他的肠子,快速的在身旁另一个“血鲨”海盗的颈上连绕上两、三圈,活生生将其勒死!
转瞬间,安东野连杀十数名“血鲨”海盗,不但原本应该已经耗尽的战力回来了,而且所用的杀人手法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凶残;不要说武藏理惠公主等人,就是早已见惯血腥和杀戮的海盗们,也一个个脸色苍白,有不少更当场呕吐起来。
“他是不是疯了------”武藏理惠公主轻轻拍打着因为受不了这血腥场面、扶着栏杆不停呕吐的少女安奕雪,向未婚夫发出疑问;辰源则把震撼的目光转向了某女巫。
“够了!安东野!你还没杀够吗?!”羽訫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了尖叫声!
雨中的安东野全身一震,插进敌人眼眶挖出血淋淋眼珠子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低头望了望双脚前后一具具残破不全、惨不忍睹的尸体,再看看自己血红色的双手------
“怎么会是这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倒底是怎么了?”安东野心中泛起重重迷惑,为什么刚才自己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是心魔在作祟嘛?难道我已经坠入魔障?!
众人还是武藏理惠公主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过未婚夫,轻声道:“辰源,别总盯着那个女巫师的漂亮脸蛋看个没完没了,趁那些海盗现在全都吓呆了、忘了继续派人攻击,我们立刻夺了这艘船!快点!能否逃出生天,就看此一举了!”
辰源伯爵当即明白了未婚妻之意,招手叫来武田领队和土太狼、土二郎等人,趁“血鲨”海盗们仍留停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惊中,急急夺了船舵,拉起帆就向“沧浪帝国”军港方向逃蹿。
而辰源在清理这艘海盗船上剩余的几十个“血鲨”海盗时,本以为会有一阵子打斗,没想到那些个“血鲨”海盗一个个像木偶似的任他们砍杀;大奇之下,辰源伯爵留下几个活口仔细观察了一下,始才发觉,这几个“血鲨”海盗竟然已经被某野一连串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残忍杀人手法吓成白痴了,想来刚刚清理掉的几个也是如此,怪不得竟然全无反抗。
望着正在用真气尝试为奄奄一息的兄弟幽东疗伤的某野,武田领队暗暗的摇头,呐呐的低语道:“以后我能宁可和魔鬼打交道,也不想再面对这个家伙------”
而反应过来的“准男爵”北条武,则狂怒不止的率领船队追赶上来。由于受战斗的船只地方的局限性,“准男爵”北条武此番带出来的三十六艘海盗船共近八千人,根本无法全部登船作战,只能每次派出三、五百人轮流轰炸,否则使节团一方根本无法坚持如此之久的时间。
但,毕竟死了包括最忠心、最得力的副手“黑胡子”萨黑姆在内的近两千名部下,连沉带丢损失了四艘战船,再加上自己的一只断手,竟然一根毛都没抢到,这样近年来猖狂海上的“准男爵”北条武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当下三十二艘海盗船都是开足马力,乘风破浪,玩命的追上来,叫嚣谩骂着欲得之而后快!
而在使节团这一方,几个船长和大副先后死在“血鲨”海盗手下,余下的二十几人中,却没有几个真正会开船的,全靠在海军历练过几年的辰源伯爵跌跌撞撞的操控,加上人手严重不足,船速显而易见的渐渐慢了下来。
眼见着“准男爵”北条武的“血鲨”海盗船队越追越近,情知这次再被追上绝无幸理,大家正没主意的时候,前方海面突然冒出一支同样挂着海盗旗的船队,武藏理惠公主颓然变色道:“‘红发魔女’安魅凉!这下我们彻底完了!”
只见对面海盗船队中,驶过来一艘高挂着“飞鱼”标志旗帜的旗舰,船头站着一个一头火红秀发披散,上身穿着一件半身鱼鳞胸铠,露出平滑小腹和诱人的肚脐,手拎弯刀的年轻靓丽女子,充满了异域风情。
待“飞鱼”海盗船旗舰来到近前,那红发少女笑了笑,扬声道:“我是‘飞鱼帮’的大当家安魅凉,有些旧帐要和‘血鲨派’的‘准男爵’北条武清算,理惠公主殿下请自便。”
“果然是她!”使节团的众人都想不到“赤发魔女”安魅凉、一个名头如此之大的女海盗大头子,竟然是一个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的美丽女孩子,一时之间全都露出恶愕然之色,连安东野也不例外。
0132 赤发 寒影 红蒙巾
绵绵细雨中,武藏理惠公主迟疑的道:“你果真是来救我们的?”
安魅凉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抢了北条武那家伙的船,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是被那个混蛋打劫了吧?盗亦有道,这几年北条武闹得太凶了,经常跑到我们‘飞鱼’的地盘领域抢生意,连‘巨鲸帮’老鬼前辈都不放在眼里了,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找北条武的晦气,算我‘寒影堂’冷若寒一个!”左方海面飞出二十余艘海盗船,当先船上一个皮肤黝黑,健美俏丽、腰间悬挂着两柄系有金、条银色小链的小斧头的少女笑嘻嘻的道:“寒爷早就看那个独眼龙不顺眼了,说不定捎带脚把他小子干掉!”
“这种架梁好事,怎么会少了我‘海盗王子’贺兰。洛正熙呢?”清朗男声响处,右方雨幕中飞出四十左右条海盗船,船舷旁一位罩着红蒙巾、雍容华贵、精神焕发的俊美少年,掌中是把两头都是刃的日月弯刀,寒光闪处,那弯刀打开,耍戏法般的一把变两把、两把变三把,动作潇洒,神采飞扬,好一个少年!
“哈哈!”安魅凉拍掌道:“既然‘黑珍珠’寒爷和‘红蒙巾’贺兰王子也有兴趣插上一脚,这一票,我们干他妈的!”
三伙打着不同旗号的海盗船,自左、右、中三路截住“准男爵”北条武的“血鲨”船队,炮火弩箭齐发地猛打起来。
“趁他们狗咬狗,我们快走!”辰源伯爵驾驶着这艘夺自于“血鲨”海盗的船只,离着“怒海”四大海盗组织火拼决战之处越来越远,直至不见,一阵虚弱和放松的疲惫感袭上大家的心头:“我们终于活过来了------”
又航行了数十海里,雨势稍歇,前方的帝国军港已隐隐在望,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军舰长鸣,处于最前舱位置的武田领队兴奋的嚷道:“公主殿下,伯爵大人,第二舰队出港来迎接我们了!咦?好像司令官阁下和土大师也在船上------”
放眼望去,只见三艘高有三层,配置一大八小九门火炮的巨型战舰破浪而来,安东野心中暗道:“不愧为海上称雄的大国海军,教廷停泊在长青岛上的那几艘破兵船,和眼前这些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佬了------”
军舰停好,有穿戴标准整齐的蓝衣帝国海军在两船之间铺好跳板,友人辰源夫妇迅速登上军舰迎向候立在甲板上的一位头发泛白、精神矍铄,眉目与友人酷似的的老将军,想必是辰源伯爵的父亲,“沧浪帝国”海军司令辰龙元帅了。
先后与儿子、儿媳行了拥抱礼,辰龙元帅和蔼而不失恭谦地道:“犬子护送不力,让公主殿下一路上受惊了。”
“父亲大人您言重了。”向即是准公翁、又是顶头军队上司的辰龙元帅行过晚辈礼,一眼瞥见躲闪在老人家身后的两个青年贵族男女,武藏理惠不禁冷笑道:“美熏小姐,云眠公子,你们还有脸来见本宫?”
工藤美熏和楚云眠神色尴尬的互相望了望,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现场的长者;辰龙元帅和事佬般的笑道:“公主也莫怪他们两个,如果不是他们及时通知我,我又怎么动用安魅凉那小妮子去救你们的------”
“父亲,您的意思是说------‘赤发魔女’安魅凉是我们的人------”武藏理惠公主沉吟道。
“‘怒海’海面上的大小海盗团伙地背后,都有隶属不同势力的军方高层人物撑腰操控,以前‘巨鲸帮’的老鬼就是我的旧部,安魅凉这个小辈曾被我抓过一次,后来我念她年幼无知,便给了她一条生路,这几年她的‘飞鱼’打下了不小的家业和名头,也是和我们‘海军司令部’的暗中照应分不开的,我之所以一力扶植‘飞鱼’,是因为我发觉老鬼最近几年和‘空军部’走得越来越近了,而且我怀疑------”辰龙元帅微一沉吟,压低声音道:
“这次劫持公主的北条武,和吉勇美志雄元帅一直有着不可告人的暗中往来,就在上个月,谍报科侦知空军后勤部将一批淘汰的空降兵武器免费提供给了北条武的‘血鲨’,更有传言说北条武是吉勇美志雄元帅的私生子,如果这一切属实的话,哼,把公主归国路线泄露给‘血鲨’海盗之人,就显而易见了。”
“那‘黑珍珠’冷若寒和‘红蒙巾’贺兰王子又是哪一个派系的呢?”武藏理惠公主问道。
望了一眼走到远处与楚云眠细细私语的工藤美熏,辰龙元帅冷笑道:“除了‘工藤重工’的大老板、陆军司令工藤武勋阁下和帝国首富浅野家,谁又有这个财力供养起这些数目庞杂、花销巨大的海盗集团呢,有很多我们在台面上碍于身份不能做的事情,也只能让这些海盗替我们去做了,自古以来,古今中外,黑白不分,兵匪一家,莫不如是------”
翁媳二人正自讨论着当前局势,辰源伯爵在与迎接队伍里一个五短身材,相貌猥琐的黄袍怪老头私语数语,便挽着友人手臂来到父亲近前,兴高采烈得道:“父亲大人,我来给您介绍,这位是源儿在萨满国新结识的朋友------”
目光在安东野肩上的准将警官军章上稍一停留,辰龙元帅笑着打断儿子的话语道:“很感谢你们护送公主殿下回国,我会赠送众位各一份厚礼,并派军舰送你们返回萨满,老夫还要奉公主銮驾进京面圣,就此失陪,源儿,替老父好好款待你的朋友们。”
“家父一向脾气古怪------吾友莫怪------”目送父亲辰龙元帅奉送理惠公主乘舰离去的辰源伯爵神情极度尴尬的道。
“伯父大人公务在身,在我们做晚辈的自当理解。”安东野落寞一笑,出言宽慰内心不安的友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千辛万苦、冒着九死一生护送公主回国,却摆出一副不冷不热的嘴脸给谁看啊?”心理极度委屈的羽訫,丝毫无视某伯爵难看的脸色,将分到手里的礼盒随手丢在了海里。
“就是!幽东叔叔差点连命都没了!不稀罕你们的臭礼物!”小姑娘安奕雪受到某巫师“义举”的感染,也将自己分到的那份礼物、狠狠摔进了海里。
“好可惜啊!里面那可是十颗价值连城的‘怒海之珠’啊!”武田领队苦着脸几乎要哭出声来!
一大一小两个惹祸精相视一眼,齐齐吐了吐舌头,两张可爱的脸上分明写满了“后悔”的字样。这个时候,那个獐头鼠目的黄袍怪老头土大师,已经按照少主辰源伯爵的吩咐,为幽东输入真气止住血液,看着兄弟状况略显稳定,安东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暗忖:“原来这个又矮又丑、貌不惊人的土大师,竟然是土太狼、土二郎的师傅,‘影刃族’中‘土影堂’的堂主,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一片依依惜别声中,安东野等兄妹父女四人告别辰源伯爵后,乘坐着“沧浪帝国”第二舰队的军舰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天依海港”。上岸之后,大家又少不得在美丽多情地艾薇贵妇的豪宅叨扰一番,经过两天的补觉休息,再加上艾薇大美女亲自下厨准备的营养套餐滋补,大家的精神和体力大好了许多。
据艾薇大美女带回来的消息讲,前不久发生的四大海盗集团火拼事件,“飞鱼”安魅凉和“寒影堂”冷若寒、“红蒙巾”贺兰。洛正熙联手以三打一,将近年来锋芒毕露、四面树敌的“血鲨”北条武逐出“怒海”。大家闻听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这一天傍晚,大家吃过晚餐,留下伤势尚未痊愈的幽东老大不情愿的在艾薇别墅休息,活泼好动的羽訫拉着兄长门牙哥哥安东野和一脸好奇无辜呆萌表情的小姑娘安奕雪,就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海港夜市撒开脚丫子跑去------
0133 黑市
做为一座新建的海港城市,“天依海港”的夜市一如白日的繁华热闹,街道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军人或佣兵、小心翼翼又卫士如云的富商和贵族、成群结队满脸热血的青年冒险者,以及神情激昂颂唱谴责帝国战争的吟游诗人。
在一个羽族人的地摊前逗留很久的安东野,终于心满意足的用五枚银币购买了一条精致的粉色手链,心里想:“雅雅最喜欢这些小物件了------”
“老爸,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要去买一些我和姑姑的日用品。”安奕雪垂着头,小声地说。
“嗯,那你去吧,快去快回。”羽訫明白地点点头。
“什么日用品?”某野不着边际疑惑地问了一句。
安奕雪的俏脸“唰”地一下红了,头也不敢抬,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去。
羽訫握拳掩着嘴巴,干咳不已,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安东野歪着头,不解地望着某暗黑女巫,自己的问题很奇怪吗?为什么女儿会有这么大反应?
看到兄长疑惑不解的看向自己,羽訫连忙别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不一会,小姑娘安奕雪拎着一大包轻飘飘的物事、神态忸怩的跑了回来,好奇心重的安东野正要一问究竟,一个带着透明羽翼,有着两只尖尖长耳朵的精灵走了过来,向羽訫点了点头,微笑道:“这位尊贵的巫师小姐,您好。”
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这个精灵身上。
精灵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转向安奕雪点了点头:“美丽的剑士,您好。”说完,又转向安东野的方向,脸上却笑不出来了。
某野打量别人时那野狼般地眼神,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精灵很快恢复过来,垂下头恭敬地说:“暗黑世界的警官先生,您好。”
羽訫不解地打量着精灵,很显然她不认识对方,搭讪她们有什么事呢?虽然疑惑,但羽訫还是本能地礼貌应道:“精灵先生,你也好,不知我们有什么事情可以为您效劳的?”
精灵礼貌一笑,态度不亢不卑,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地微笑着说道:“鄙人只是‘精灵之国’一个无名小卒,三位一看就知道是终年行走四方,见多识广的人物,我们那里有一些很特别的货物,不知道三位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呢?”
安东野奇怪地歪了歪头,羽訫和安奕雪却对视了一眼,心里浮起一个名词:黑市商人。
正当的货品交易,必须具备正当的货物来源渠道,货物本身不触犯当地法律法规,同时向当地政府交纳一定数额的税金,交易双方即受法律保护,方属正当的商业行为;但如果商品来源不正当,比如赃物,亦或贩卖禁品,比如军队制式装备、奴隶,或者没缴税的走私货物等等,这些商品就只能经由黑市流通运作。
在黑市里,你可以买到所有国家的制式装备、违禁品、各种族的奴隶、各种各样稀有罕见的货物,只要你能想得到存在于这个大陆上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在黑市上见到它们的影子;即使是没有的货物,只要你能出高额的报酬,黑市商人都会千方百计帮你弄来;无论什么国家,黑市交易都是明令禁止的,但是在高额利润促使下,黑市交易却仍是屡禁不止。
羽訫是个大巫师,走南闯北,已经不知和黑市商人打过多少次交道了,所以这个精灵刚说完,羽訫就猜到他的身分。
对于黑市,羽訫十分感兴趣,大部分稀有的巫术炼器材料,不论是母国沧浪和萨满教廷都是管制商品,没有过硬的渠道,是无法买到这些东西的,单是炼器用的秘银黑市价格是五千金币,但正当交易所,价格起码翻一倍。
精灵察言观色,看见羽訫似乎动心了,连忙说道:“货物离此不远,请三位随我来。”
三人在精灵的带领下,走进一条狭小偏僻的小巷,七拐八弯,终于来到两扇生满铁锈的大铁门前;精灵不徐不疾地以一个固定的节奏敲着铁门,门上的小窗打了开来,里面一双眼睛打量了精灵好一会,才迅速关上,大铁门侧边的小门“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
四个人穿过一条杂物横陈的阴暗走廊,沿着盘旋而下的楼梯直直走下两层,终于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个阴暗宽敞的地下室,四周墙上的火把放射着微弱的火光,映照着阴暗的人影。
室内烟雾弥漫,空气混浊,让羽訫情不自禁皱了皱眉头;黑市隐蔽的性质,导致许多交易所的环境都极为恶劣,虽然去过这种地方许多次,但是有洁癖的羽訫还是很不习惯。
“到了,三位尊贵的客人,这里便是我们海港城最大的地下交易所,在这里您可以找到所有想要的东西。”精灵转过身,微笑地介绍。
“你是一个很有称职的职业卖手。”羽訫笑着点点头,取出两个金币放到精灵的手里,她不是第一次光顾黑市,一些规距她很清楚。
黑市的隐蔽性,让地下交易所的客源成为最大的问题,除了特殊渠道聚集的客源和熟客之外,新客源的开拓,就需要像带路的精灵这样的黑市职业卖手,他们游走在富人出没的地方,挑选潜在客户进行接触,然后把他们领进黑市,从带来的客户消费中进行抽成。
有经验的黑市职业卖手眼光非常毒,一眼就能看出目标有没有钱,需不需要黑市的服务,是不是官方的警探等等。
精灵职业卖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两枚金币,微笑地说道:“安东野将军,羽訫大巫师,安奕雪小公主,祝愿你们满载而归。”边说着,边微笑地退了出去。
对于此羽訫并不惊讶,身为一位黑市职业卖手,如果没能力一眼看穿没刻意隐藏身分的他们,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职业卖手。
像一般这样的地下交易所,大致分成两个区域,一部分是地下交易所的主办方,另一部分是散户的地摊。
能开设地下交易所的主办方,理所当然的都是财雄势大的黑市商人,他们货源充足,服务专业,信誉良好,一般的大宗交易,商家图个方便稳妥,也都比较喜欢找主办方。
安东野一进地下室,便看到主展示台张挂了一张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大量修罗国陆军制式装备批发,量大从优,送货上门,天依商行提供信誉担保,货到付款,售后提供全程技术指导,免除您一切后顾之忧。”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