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除了从‘西林色夫学院’中精简了四十名优秀学生外,教团‘圣战十字军’也会有一千名教徒一同随我去关东,宣扬萨满神的教义,传播神的荣光。”竺洛转而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设法把那三个帝国女孩儿加入名单之列,元老贼这些日子派了不少秘密警察部的杀手密探,日夜潜伏在元帅府附近,狼王的家眷,必须一批批撤离‘花都’,那三个帝国女孩儿身世来历非同小可,又是你酒友最宠的内眷,万不可出现什么差错。”容蝶舞女伯爵慎重的道。
“嗯。”竺洛道:“我离开后,另一位女祭司若不出现意外的话,应落在才护送雅雅郡主回京不久、资深的鱼鱼主教头上,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她帮忙,照顾好自己,虽然你不属于我,但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嗯。”容蝶舞女伯爵伤感的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动情的道:“新婚之夜,伯爵死得不明不白,梅太医说墨华是中了一种叫‘胭脂’的奇毒,据说这种奇毒是唐恕老匹夫为了铲除异己而专门秘密研制的,我委身于他,就是想让他尝尝家破人亡、失去最爱之人的痛苦,等墨华大仇得报,我就嫁你。”
“嗯。”竺洛百感交集,轻应了一声,屋子里的男女,又沉默下来。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寂,昨夜与烂醉如泥的竺洛颠鸾倒凤成就鱼水之欢的秘书女教士去而复返,推门道:“大祭司,教皇陛下和雅雅郡主来神殿为国祈福,您该过去了。”
0195 蹲墙角 画圈圈
“该死的胃!”
大年初三的早上,大汗淋漓的安东野,双手捂着肚子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好不容易,才被安陌然和安小娆合力抓住,按倒在床上,强行打了一剂“吗啡”,这才稍稍镇静了下来。
“说,昨晚是不是趁我们不在,又偷着喝酒了?!”香汗湿额的安陌然,一脸黑线的怒目而视。
“没有!”面对女儿的审问,某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口否定。
——这种事儿,打死也不能说的!
“张开嘴,啊——”美丽护士服包裹下的安小娆,先自把鲜红红、艳嘟嘟的小嘴张的圆圆的,发出恶魔式的指令。
“啊——”安东野两个小“母夜叉”的注目下硬着头皮张开了嘴,小娆将小鼻子凑近闻了闻,粉脸顿时染寒道:“还不承认?翻!”
姐妹两个翻箱倒柜一顿折腾,终于在床底下发现了半瓶修罗烈酒“魔鬼之涎”,以及两只已经空了的瓶子,两位少女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的的难看,直直的看着将头埋在被子里的父亲。
“我自己来。”被抓包的某野,自己可怜巴巴的蹲去了墙角,一副小学生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抓到被罚站的即视感。
安陌然苦口婆心的教育道:“老爸,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你喝酒,你总当耳边风,还能听话不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此处省略两万字。)
就在安东野昏昏欲睡之际,安沐希夹着文件走进屋来,一看眼前的情形,“噗哧”一声,乐出声来;仿佛看见了救星,安东野急眨眼睛道:“沐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啊?”
“是啊。”安沐希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小五,不许帮小爸作弊!”刚要站起的某野,听安小娆美女军医一说,又蹲下去了,苦着脸道:“两位女老大,我脚麻------”
“两位姐姐,是真的啦。”安沐希笑容未敛,道:“是‘多闻天王’毗沙门来拜会小爸了。”
“什么?!”安东野惊然站起,双腿麻木一软,又险些站立不稳,幸亏陌然和小娆眼疾手快,从旁扶住了他,忙不迭乎的道:“叫子轩和缡生过来一下,开门迎客。”
——安东野对修罗战事的重视,是显而易见的。“修罗帝国”掌军四大天王,除“东方集团军”在其总司令“持国天王”多罗吒宣布下保持自立外,“南方集团军”司令官“增长天王”毗琉璃配合业师“多闻天王”毗沙门所统帅的“北方集团军”在“修罗河”一线,合围歼灭了“沧浪帝国”军主力后,烧毁河上的所有栈道桥梁,悍然宣布效忠占据帝都的“西方集团军”指挥官、二王子“广目天王”留博叉,与恩师毗沙门老帅公然撕破脸皮,师徒反目。
庞大的“修罗帝国”以母河为界线,一分为二,为了扳回目前的劣势,“多闻天王”毗沙门老帅决定先迎回自己怀有大帝骨肉的女儿瑟琳娜大妃,以皇室正统之名,号召国内军民,一起讨伐弑父淫母的外孙“广目天王”留博叉。
瑟琳娜大妃是做为人质,被某位品行不端的野心家下令暂留于“狼都”做客的,这是一个很关键的筹码,安东野当然不会轻易放手,毕竟这个苦命女人的肚子里,怀着“修罗帝国”未来的君主;出于晚辈的礼貌,安东野只率领着“近卫军团”中的近卫在城门前,前等待着长者的接近。
修罗战队以整齐的军容,已经表明这支在“狼都”受创的无敌雄师,经过“修罗河”大捷后,无论是精神上还是气势上都已然恢复到以前的水准。随着那清晰可闻的号令,二万多修罗军将兵整齐地在城前站定,中军旗影一队旗影里,迎着狼王的方向奔跑过来。
“老帅,好久不见了,恭贺您取得‘修罗河’大捷。”安东野真诚的向老人表示祝贺。
“长江后两推前浪,比起你鲸吞关东的丰功伟业来,真得太不值一提了。”毗沙门老帅在马上回应着狼王的祝贺,两人看上去像忘年交的老朋友一样相互恭贺之后,老人开门见山道:
“大将军,我这次来是要带走我的女儿瑟琳娜大妃,希望您能答应。”
“如果我不答应呢?”安东野轻描谈写的态度激起了勇武好战的修罗人的怒火,激荡的鼓点在修罗北方军的阵营中响起,其中更伴随着北方军将兵越来越巨大的野兽般吼叫。
“老伯,请命令您的部下节省些力气吧,如果您选择战斗的话,就不应该坐视可怜的伊布子爵被吊死在绞架上了。”
“你绞死了伊布子爵?”惊讶之后,老人大声的笑道:“一群该死的骡子,死不足惜。”
“尊敬的天王阁下,我有一个更好的处理方法,您可否愿意听一下呢?”安东野笑着有礼貌的道。
“当然。”毗沙门老帅举手示意。
“您的得意门生毗琉璃,狼子野心,背叛了您和您的国家,攀附留博叉那逆贼殊为让人扼腕可惜,多罗吒现在又置身事外,自立为王,以北方军对抗西、南两大军事集团,前景很不乐观啊。”看到老人沉默不语,安东野继续道:
“不过幸好您还有一位高徒安缡生,只要您肯将北方军的指挥权交给安缡生,我愿意借兵三十万,帮助北方军消灭叛军,迎大妃回朝垂帘听政,待诞下小王子后,以立国统,老人家不知意下如何?’
“缡生本就是老夫重点培养的接班人,才具与她师哥毗琉璃那孽徒也旗鼓相当,我没什么意见。”毗沙门老帅想了想道。
安缡生急忙上前,大礼道:“缡生谢恩师栽培,学生定不负恩师重托,半年内必提兵过河,光复帝都,迎大妃回朝,重掌帝国。”
“好,好。”毗沙门老帅老怀弥慰的笑道:“老夫正好偷半年懒,在‘狼都’陪陪瑟琳娜,弄孙为乐,哈哈。”
“您老人家可是闲不着的。”安东野笑嘻嘻的道:“有个辛苦差事正等着您呢,可不要推辞啊。”
“哦?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做什么?难不成你大将军府缺个打更的老头?”心情转好的毗沙门老帅打趣道。
“说实话,晚生出身卑劣,读得书少,只是跟着业师天狼老人在山上认识了些字,平时还不觉得怎么样,如今一下子有了这么一大堆事务需要打理,我这真的是有些捉襟见肘,应接不暇啊。”安东野苦瓜着脸道:“老人家是帝国元勋,经验丰富,还望不嫌,收下我这个笨学生,教我如何处理军政事务,待日后东野霸业有成,定不忘老师教诲恩德。”说着话,狼王已经推金山、倒玉柱,跪拜下去,他这一跪不要紧,四阿哥安子轩与身后一众近卫军少年,亦紧随其后,齐刷刷跪倒了一片。
“好,本王就收了你这个记名弟子。”毗沙门老帅捻须道。
“谢谢老师。”安东野开心地爬起来,就听老人又道:
“小子,你先别得意。你自己看看你的样子和你的衣着,再看看你手下的兵,你告诉我老人家,你哪一点像是统帅关东全境的掌权霸主?”
安东野当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镜,左顾右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是又长又乱,可这是自己喜欢的发型啊,头发剪短了就没自信,不喜欢见人和说话了;黑色的军服上满满都是凝固着斑斑血迹,但这是自己身先士兵卒亲临战场拼杀的铁证啊;回头再看看四儿子子轩和四周的近卫军少年们们,一个个的熊样子比自己还要不堪,但正是这些忠心耿耿的狼群勇士跟随着自己将整个关东踩在了脚下,对于这样的勇士而言,没有人可以去置疑他们的卫生状况。
“小子,你给老师我记住了,‘狼都’是你将来称霸大陆的政权中心,不是土匪头子的老窝。”毗沙门老帅毫不留情面地大声指责着比自己矮一头的新学生:“权威这种东西,若仅靠血腥武力的威胁维持的话,你的统冶灭亡将指日可待。”
”是是,老师教训的是。”安东野毕恭毕敬的亲自搀扶引路,请毗沙门老帅及一种高级随从进城,就在昨晚,为了镇压罢工的煤山战俘,武装警察领袖安梓潼亲自坐镇,将市广场变成了阎罗殿,以不逊于割草机的速度,大批按百抽一而抽出的参加年关罢工沧浪俘虏劳工,被处死焚毁,尽管做了善后处理,但浓浓的尸臭仍然飘荡在空气中没有消散。
“我先去看望我的宝贝女儿,回来再训你。”毗沙门老帅倒背着手,气呼呼的在安缡生的引导下,去客医疗队驻地望瑟琳娜大妃去了。
“真是一个威严的老爷爷啊。”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安子轩苦笑道。
安东野莞尔,拍着爱子的肩膀道:“明日为父就要和缡生奔赴修罗战场了,子轩,狼都,就交给你了。”
0196 魔鬼之涎
城中的广场内,在高高的绞刑架上,伊布子爵等九具尸体正在冬日的晨风中的摇坠。
“子轩,遇到不能下决断的事情,多向毗沙门老师求教,善待百姓,你心性纯良,有仁君之风,好好向老师学习治理国家的学问,将来对你是有所裨益的。”安东野临行前,向安子轩道出的这番话,当即引起了周围者一阵心理变动,狼王的寥寥数语,这将意味着他百年之后,这一片基业将有四阿哥安子轩来继承!
安梓冉等年纪小的几个阿哥还算没有太大反应,排位在安子轩之上,征旗之下的大阿哥安惜泪,长长地身躯微见一震,面具下掩盖的表情外人不得而知;而另外一位二阿哥安瑾凉,带着细微嫉恨不甘的表情,却是隐约表现了出来。
“狼群的狼王和关东主人只有一个人,父亲大人,子轩等待您的胜利归来。”四阿哥安子轩荣辱不惊的行了个正式军礼。
“老师,‘狼都’和我的孩子们就拜托给您多费心了。”安东野向一旁的老人表达出发自内心的诚挚感情。
毗沙门老人不耐烦的道:“去吧,记住,回来的时候带两瓶正宗的‘魔鬼之涎’孝敬我老人家,你这里的酒和白开水一样的无味。”
全员“罗刹军团”与北天王毗沙门带来的卫队,在安缡生的率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向城外开去;在他们之后,是幽东“近卫军团”、安惜泪“战狮军团”、安瑾凉“野狼军团”、下雨石“亡灵骑士团”、乌拉诺斯“翼魔兽”师团、安筱攀“黑鹰军团”、沙壮、崔芳两“骷髅师团”武装警察、雷战“狂战士营”等各部,为了在中央调查团驾临关东之前解决掉武藏富士,狼王安东野在大年初三,节日气氛未尽的时候,动用狼群大军三十万,远征修罗。
大陆历六百零二年一月,安东野带着他的狼群战队,站在了“修罗河”东岸重镇“石头城”外的高地上,安缡生通过北天王毗沙门的任命状,接管了北方集团军所有的部队,几近六十万的的“罗刹军团”强行渡过“修罗河”,向帝都“罗刹城”方向急进,在他们的侧翼,人数高达三十万狼群各军团,顶风冒雪,呼啸前行。
安东野立足的地方,已经是“修罗帝国”的腹地,友敌双方过百万的修罗军队,都盘踞在这一地带,身处于这种危险的境界,安东野依然神色自若,不止是胸有成竹,更是无所畏惧。
狼王的镇定似乎并没有感染到负责保护他安全的近卫军少年们,虽然现在和“罗刹军团”保持着友好关系,但毕竟他们是有过仇恨的强悍敌手,几天日夜小心提防,惴惴不安下来,原本龙精虎猛的狂战将军幽东,竟是瘦了一大圈。
“东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修罗人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你认为他们双方合起来一百多万人会畏惧我们这不到三十万的队伍吗?”骑在马上的某野微拢双目,老神自在的道。
“就是,就是,东子呀,你就是想太多了,修罗军人的忠诚和勇武,不会让他们做出这种背叛行为的,更何况他们中有不少将兵的亲人还在‘狼都’呢。”某石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嘴。
“滚一边儿去,我和你还没有这么熟,看你就来气。”被敬畏的兄长说教,幽东倒没有意见;但并不意味他要忍受这个站在兄长身后,宛如狗头军师的前暗黑世界杀手头子下雨石、也可以这样亲热的叫唤着他的小名。
“我草你大爷,幽东!”下雨石老实不客气的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全然无视某石和某东在身后的土坡上展开拳打脚踢嘴咬一系列泼妇打架似的摔跤不雅动作,安东野向身旁的参谋长道:“老九,说说修罗战局的汇总情况吧。”
安梓尘以过目不忘的记忆,脱稿报告了有关修罗战事的前后详细过程:
不得不说,北方修罗军,是大陆上的最顽强的军队集体。两个月前,毗沙门老帅带着三十万被困长达一年之久的疲惫之师离开“狼都”,在边境小镇安置下无法作战的伤病者和文职人员后,北方军仍以二十四万战力,向几乎五倍于自身的沧浪侵略军发起决死进攻,那种源于上古半兽人的修罗民族血脉里的顽强和武勇,让沧浪帝国军开始了不间断的噩梦。
最初的接战在毗沙门老帅与辰源伯爵指挥的帝国左路军之间展开。总兵力过百万的沧浪帝国军按左路、中路、右路,在宽大的正面战场上依次展开,向“修罗帝国”领土纵深推进,而阻挡他们的只有修罗国防军的一个精锐集团军及不多的地方警备军部队。
“飓风行动”计划,以武藏富士中路吸引敌军主力,左右两军辰源与十兵卫从侧面实施大规模穿插,最后在“修罗河”一线,全歼敌军的宏大战略构想,原本也算可行;但是,由于帝国军总指挥官武藏富士王子殿下过于狂妄自大到确信“修罗帝国”已弱化得不堪一击、以及和王子本人对不世功勋的渴望,他率领中路军并没有等左右两路友军辰源、十兵卫等跟进配合就贸然孤军深入,其进攻锋线远远超出左右两路友军的势头。
“修罗帝国”精锐“南方集团军”是“修罗河”以东唯一可以阻挡沧浪侵略军的修罗正规军团,再加上紧急动员的地方警备部队和民间自发组成的义勇兵,总计战力六十万人;其集团军指挥官“增长天王”毗琉璃乃是毗沙门爱徒,沙场名将,慎重而多谋。
开战之初,整个战场上总体优势还是倾向沧浪帝国军,为保护河东数以百万计的民众有足够的时间撤往安全的后方,南方集团军不得不以硬碰硬的角力战,与占有优势的帝国侵略军在“修罗河”岸线展开对决。在得到辰源伯爵左路军增援下,毗琉璃的南方军于激战五天五夜后脱离战场,九万七千余名修罗将士以自已的血和肉构成盾牌,为母国民众的撤往后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相当脱离的修罗南方军,被左路友军抢去首胜风头的武藏富士王子殿下却十分不满,好大喜功的帝国继承人甚至于一度迁怒于驰援的同学兼幕僚辰源伯爵“谁让你来多事的?”,这句话虽不可能记录在档,但却使众多左路军将兵士气为之丧然。
意气用事的武藏富士王子殿下将苦战救主受创的帝国左路军留在“修罗河”岸线休整,自顾自的率领帝国军主力展开对南方军的追击;未料想老谋深算的毗沙门老帅,率领着如出押猛虎一般的北方军,以奇袭对措手不及的帝国左路军留守的“修罗河”防线发动了猛烈进攻。无论是战力还是精神斗志层次方面都远远逊于对手军的帝国左路军,有六万余人及三万多伤病员被盛怒中的北方军将兵砍成肉泥,当毗沙门老帅下达命令并派出直属宪兵执法队赶到现场时,也只是救回了辰源伯爵等不到二千人的俘虏。
值得一提的是,出身平民,三十六岁就成为修罗四大集团军天王之一的“增长天王”毗琉璃,以极为巧妙的用兵,将南方军化整为零跳出帝国主力军的追击范围后,重新汇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入帝国军右路的战场。
帝国右路军的进兵十分顺利,如果没有零星的修罗义勇兵进行微不足道的骚扰作战,整个行军简直就如武装游行一般轻松自在,沧浪人锋利的刀剑更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修罗平民身上,一展天皇军人的威武雄风。为了更有效率的取得战果,愚蠢的右路军指挥官、曾经与已死的小笠原伯爵并称“文胆武剑”的十兵卫,将全军分为若干小部队允许其自由行动。就在这份自大达到极点时,从前后两个方向扑来的复仇军队,不约而同的将阿修罗刀锋指向过来,当数支小规模部队被歼失去联络后,警惕过来的右路军再度聚集已为时过晚。右路军二十一万人中战死七万余人,仅不到三万人的突出包围逃走,其余全部被俘,为了报复,右路军中被俘的帝国军官四千多人全部被处死当场。
失去了“南方集团军”踪影的帝国中路军,轻取“修罗帝国”河东最后的堡垒“石头城”,就在得意洋洋的武藏富士王子殿下,正搂着强抓来的修罗舞女彻夜狂欢作乐的时候,修罗南、北两大集团军,带着左右两路友军全部丧失的噩耗,向复仇的愤怒兽群一样不过来,武藏富士王子殿下武勋名垂青史的美梦,在惊慌失措中,无情的破灭了。
就在大功即将告成的时候,事态进展以始料不及的惊天变化,突然急转之下,修罗南方集团军“增长天王”毗琉璃突然对外宣布效忠叛王“广目天王”留博叉,悍然向恩师“多闻天王”毗沙门发动了攻击!
是什么原因让毗琉璃做出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欺师灭祖行为呢?
0197 割袍
十五年前,“阿修罗皇家学院”被公认为最有前途的青年将官生毗琉璃,在一次私人舞会上喜欢上了出身修罗大贵族的千金黛芙妮小姐,当然,即使是修罗军团里最年轻的将官,在黛芙妮小姐的爸爸、势力的哈斯特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当众拒绝了年轻人的求婚,毗琉璃在宾客们的嘲笑声里颜面扫地,生了一场大病。
当毗琉璃养好病后,才知道贪慕权贵的哈斯特市长攀龙附凤,把自己爱慕苦恋的黛芙妮嫁入了留博叉王子的皇室,由此一场美好的初恋,被残酷的现实无情的毁灭;而毗琉璃求爱事件,当时也被贵族圈看作一场小丑的表演,一笑了之。
随着时间的推移,化悲痛为力量的毗琉璃,凭借着自己的刻苦和恩师毗沙门的无私帮助,一步步爬升到了集团军司令的高位,与毗沙门老师、情敌留博叉王子以及学弟多罗吒,并称修罗军界四大天王,掌握着“修罗帝国”五分之一的战力。
而在此刻,远在“罗刹城”的叛王留博叉,向毗琉璃抛出了橄榄枝,亲口许诺只要毗琉璃肯效忠自己,他将无私的把如今已贵为王妃的黛芙妮完璧归赵,转送于毗琉璃,成全两人这长达十余年的苦苦相思之情。
对黛芙妮一往情深的毗琉璃,根本无法拒绝留博叉的提议,是夜,毗琉璃攻击恩师毗沙门的北方军营,率领南方军向帝都方向回撤,并毁掉所有通往“罗刹城”的桥梁栈道。经受爱徒背叛的毗沙门老帅心寒之下,也促使老人家将北方军兵权交卸给另一得意学生安缡生,选择了退隐疗伤。
“女人,是这个大陆上最可怕的恐怖武器。”听完安梓尘讲述的狼王安东野,转身向鼻青脸肿、发乱衣破地撕打一团的近卫大将和亡灵总帅,阴沉沉的问道:“你们两个,打完了没有?”
“打、打完了。”手抓着下雨石黑色长发的幽东,急忙松手。
“完、完事了。”下雨石飞快的将手里的幽东一只鞋丢还给对方,把两只手同时背到了身后,且和幽东一起挺直了腰板。
“缡生的‘罗刹军团’已经与毗琉璃的南方军接仗,我们必须段时间解决掉‘石头城’里的沧浪人,抢在龟缩在‘罗刹城’的留博叉西方集团军出动前,给予缡生武力支援。”安东野沉声道:
“传令大阿哥和二阿哥,不计代价,全力抢占‘石头城’,先登城者,赏百金、修罗女奴五十名、带甲勇士三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各攻城部队连夜发起攻击,数名出城谈判的沧浪使者,被潮水般的狼群乱刃分尸,只剩下脑袋被扔进护城河里。攻防两方战力相差无几,狼群军近三十万,屡战屡败、穷困潦倒的沧浪帝国军倒是有四十八万之多,但城中的粮食已经被吃光,饿着肚皮的帝国军,此刻已经抬起武士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陆历史像是冥冥中有了注定一样,年前发生在“狼都”的惨事,如今报应在了困守在“石头城”的帝国军身上,战马、飞鸟、街鼠、甚至于是虫蚁,都被赖以裹腹帝国军吃光翻净,武藏王子殿下帐里的几个修罗舞女,也在饥饿的主人一顿“嘿咻”之后,残忍杀害,与亲兵们割其股肉、分而食之。
随着死尸的不断增加,城里更是有瘟疫和疾病开始出现,并迅速蔓延传染开来。在四面八方狼群攻城部队,日以继夜的猛烈打压之下,穷途末路的武藏富士王子殿下,只得竖起了白旗,宣布无条件投降。
惜泪、瑾凉分兵把守、布控、警戒占领区域,沙壮、崔芳的武装警察轻车熟路的开展圈禁战俘,刑侦审讯等工作,安筱攀的奴隶兵协助安小娆的医疗卫生队全城清理,焚尸喷药,控制疫情。不用狼王下令,各部门各军团,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应尽的职责。
经过仔细甄别,二十余位有价值的帝国军高级将领,被佩戴着骷髅标志的武装警察,用极为粗暴的方式推到了狼王安东野的面前。
已经失去了昔日光泽和神采的武藏富士王子殿下,惊惶失措的看着安东野,大喊道:“东野,别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不准说话!”“大将军名讳是你这个阶下囚能叫的吗?”沙壮和崔芳两个武装警察头目同时喝斥一声,前者的手中挥动的马鞭向身份高贵的王子殿下头上狠狠的抽下来。一旁的辰源伯爵连忙将少主君兼学友护在身后,随之而来的是背上火烧一样的疼痛。
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的沙壮举手就要准备再抽第二鞭,那个熟悉而又让这位粗壮如水牛的警察头目畏惧的阴冷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住手。”
“是,大将军。”高壮的沙壮畏如蛇蝎的收起马鞭,退到一旁垂首侍立。
“源,我的朋友,是我让你受苦了。”借助昏黄的灯火,分别两个多月的安东野大将军和辰源伯爵再度见到了彼此,只是,两个人的关系,已从亲密无间的朋友,变成了国仇家恨的仇敌。
“真的是你,安东野?”辰源伯爵似乎至今还不敢相信那个铁打的残酷事实。
“是我,源。”深怀愧疚和不安的安东野,力图使自已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平稳一些。
“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一个你的理由。”辰源伯爵表情僵直,语气生硬的道。
“因为一个女人。”安东野瞄了一眼萎顿地上的肥猪王子,伤感的道:“我答应过雅雅,我不会让她嫁给一个他不爱的人,我要一辈子守护她,我要她一辈子幸福。”
“女人?!难道你身边的女人还少吗?!你这个混蛋!”愤怒的辰源伯爵狠狠地一拳,将凶名威震大陆的安东野打倒在地,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又是凶狠一脚,将无意反抗躲避的狼王踢得满脸鲜血,不待怒吼的囚犯再出重手时,距离最近的两名武装警察头目,立刻反应迅速的将不知天高地厚、万难饶恕的行凶小子按倒在地上。
“安东野,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被沙壮和崔芳死死按在地上的辰源伯爵拼力挣扎。
“放开伯爵,你们都退下。”安东野推开试图为他检查脸上伤口的安小娆,用衣袖随意的擦拭了一把模糊了视线的血水。
两名男女警察头目只得遵命放开压制的犯人退到不远处,从地上站起来的辰源伯爵,目光凶狠的盯着再次站到面前的安东野,气喘吁吁的不发一言,伯爵眼中如受伤的毒狼一般的眼神,让一旁的武装警察和近卫军少年暗暗警戒着。
“辰源,我的朋友------”安东野刚一开口,就听对方怒喝一声:
“闭嘴!”
与怒斥一起发出的,是辰源伯爵又一记用尽全身气力的重拳,由于长时间的饥饿无力,导致了出拳者在击倒某个混蛋的同时,自己整个身体也失去了重心重,扑倒在地。
力气耗尽,再也无发从地上站起来的辰源伯爵,直视着将自己扶起来的那一个混蛋,咬牙切齿的道:“把你的刀给我!”
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线,安东野抽出了手杖里的“狼牙军刺”,倒转刀柄,面带一丝苦笑和狂态地递向了辰源伯爵。
“大哥,不要啊!”幽东发出警告,卖出的虎步被兄长的手势所阻止。
接过镂有三道殷红血槽、锋利无比的“狼牙军刺”,辰源伯爵看也不看闭目待死的安东野一眼,轻轻一挥,在众人的惊讶声中,将自己的长袍割为两截,裂帛声起,兄弟情断。
“大家听好,从今日起,我辰源,与安东割袍断义,永世为敌!”辰源立完誓言,将“狼牙军刺”狠狠一掷,插入狼王脚前地板,入木三分,刀柄余震嗡嗡作响。
辰源狂笑声里,安东野好似自言自语的喃声道:“出卖你的国家和你我的友情,是我的错。我与你不一样,你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上流贵族,而我和我的孩子们则注定了低贱和卑微。我要打破这个世界,我要颠倒这片大陆,你和我所站立的地点和要奔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致的,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源,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对不起,安东野大将军,我们永远不再是朋友了,我们是敌人。”伤感决裂的语言,没有继续说下去,辰源伯爵摇摇摆摆的挣脱安东野的扶持,慢慢的走回向停靠在门外的囚车。
死寂的沉默在现场无声地蔓延,在狼王还没有表态前,骷髅警察们只是用凶狠的目光,盯视着武藏富士王子殿下等其他几名发抖的沧浪高贵老爷们。
“崔芳,你送诸位大人上马车,回狼都安置。”安东野黯然道。俯首听命的狼群将官们,惊诧的看着他们的年轻狼王,突然一下子老了许多------
0198 谁惹我我打谁,不惹我也打!
“双翼妖虎”与“九尾红狐”两面军旗之下,责西路扫荡的安妖翊和安魑晓这两位狼群统帅,为追杀“沧浪帝国”驻守风翼西境的一大股重要的警备军败兵,率领一支一万七千人组成的骑兵军团向西追击,其中“妖虎军团”一万一千七百人,“红狐军团”五千五百人。
这两支装备精良的狼群骑兵劲旅在一路狂进,追至西南大陆小国“赫连王国”边境、全部围歼了沧浪溃兵之后,仍然保持了西征的势头,狂飙席卷了“皓月联盟”,同时一场对西南大陆持续一个皇朝的恶梦,也开始了它酝酿的雏形。
这支狼群劲旅洗劫“赫连堡”,驱逐国王赫连铁树,继续向西推进;“青原帝国”八思巴活佛,残忍成性,常以奸杀幼女为乐,大批屠戮支派佛教徒,引起公愤。一些密宗喇嘛僧人在西进路上,邀请狼群军团去摧毁八思巴活佛的统治中心城市“青原城”,安妖翊和安魑晓愉快的接受了这些流亡僧人的请求。
两位狼群亲贵对这些密宗教派冲突并不感兴趣,他们只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彰显狼群的军威。狼群铁骑兵临城下,攻打八思巴活佛一个措手不及;短时间无法召集有效战力、内忧外患的八思巴活佛理智的主动向狼群投降,被勒索了大量财宝;随后狼群攻占“青原城”,安妖翊下令屠全城,抵抗守城的僧民遭到尽数屠杀的惩罚。
与八思巴活佛一向交厚的好基友、“斯林大公国”斯林大公出兵接应八思巴活佛去往国都“戈斯但丁堡”避难,安妖翊和安魑晓穷追不舍,入侵“斯林大公国”。
当时的“斯林大公国”虽然国力大不如以前,但毕竟是昔日“皓月盟国”的龙头老大,国都常年驻守着一支优秀的骑兵队伍,但还是在“戈斯但丁堡”附近,败在了狼群的铁骑之下。在主动撤离“戈斯但丁堡”不到半日后,他们又折回了“斯林大公国”,蹂躏了“戈斯但丁堡”。
安妖翊兄妹采用了典型的狼群战术,强迫俘虏率先冲向城堡,如果退缩不前者就杀掉,安妖翊的“妖虎军团”城陷之后屠杀居民,然后佯装撤走,使逃脱了的人恢复信心,接着安魑晓的后卫部队“红狐军团”旋风似地返回来砍掉他们的头。
成功将西南大陆名城变为废墟之后,安妖翊和安魑晓这一虎一狐的组合,继续向“皓月女国”进军,准备推翻皓月女王司徒小月的统治,司徒小月事先得到风声,丢弃军民逃往“精灵之国”,投奔闺蜜月之女祭司,幸免于难。安妖翊与安魑晓迅速折回了“青原帝国”,重新向投降的八思巴活佛索要财物赎金,由于数目过于巨大和对前番被屠戮的恐惧,这一次遭到了青原僧民的强烈拒绝和反抗,狼群毅然又一次攻陷“青原城”,屠戮全体僧民,并付之一炬,焚毁了这座密宗佛教圣地。
从青原出发的狼群,成功的运用诱敌深入的战术,再一次摧毁了西南诸国的神经。先是安魑晓佯装败退,将跟踪尾随其后、“皓月女国”唯一的一支正规女子骑兵引入埋伏地,安妖翊的重兵正等候在那里,一举歼灭了司徒小月麾下、乃至整个西南大陆上最优秀的女子骑兵。
就在西南诸国霸主都以为“皓月城”将成为狼群下一个攻击目标时,安妖翊听取其妹魑晓意见,出其不意地经蒙金大草原,悍然袭击了强大一时的“蒙金汗国”。
大草原上的蒙部和金部两大族群联合起来,组织联盟军来反抗狼群的入侵。计谋百出的安魑晓利用萨满人与金部人之间存在的远祖血缘关系,以及慷慨赠送了一大批此前掳自的青原佛宝和皓月女俘等战利品,成功引诱了贪婪的金部人临阵倒戈,背叛汗国。在打败孤立无援的蒙部人之后,狼群迅速地追赶上撤离战场的金部人,将远祖上的那一点血脉感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在对方毫不提防的情况下,击溃了同根同源的金部人,并夺回了此前曾赠予的战利品。
被出卖的金部人别无他法,被同胞蒙部人拒之门外后,只好向盘踞在东南边境的修罗人求助,于是一支由“持国天王”多罗吒组织的八万人的东方大军,沿着“修罗河”南下,企图彻底消灭这支不足两万多人的狼群远征军团。强敌压近,安氏兄妹保持着异常的冷静与耐心,他们佯装退却,不与锋芒正盛的联军对手决战,等待金部人和修罗人的军队彼此拉开距离,最佳的战机出现。
狼群退而不战,胆气壮起来的金部人不等修罗军赶到就发起冲锋,被狼群突然翻身迎头痛击打败后,只得四散溃逃,受到遗弃的金部部主,苦守守营地三天后,被安妖翊和安魑晓允许体面地投降;然而,投降后的他与他的全体金部士兵都被狼群就地处死。
多罗吒的东方军还未集结完毕,虎狐两支狼群军团以弱博强,突然发动了对东方军的袭击,双方在“修罗河”南支河畔展开决战,后续援军没有及时到位的多罗吒,独自苦战了三天后单骑逃走,八万大军尽没。
在这场足以载入大陆战争史册的“以少胜多”经典大捷之后,两支伤痕累累、受到重创的狼群军团,在醒悟过来的西南诸国联军发动猛扑之前,带着巨大胜利的荣耀终于率军东返。在取道“天雷部落”时,还顺便打了雷暴的矮人族一下,最后在“罗刹城”近郊,与狼群主力胜利会师。
后世纵横写手唐云修编的《狼群战史》中,对安妖翊和安魑晓这次无意识之下的西南远征做了高度概括和评价:不灭皇朝立国之前,三阿哥妖翊、十五公主魑晓,以精锐一万七千骑,转战半岁,扫荡西南,征服十三国,破城三十六座,纵横两万里,歼敌四十万,掳获人丁、财物累亿计,狼群威名,名动天下。
近半年的闪电奔袭,几乎无时不刻在马上战斗的安魑晓,皮肤被风寒吹裂了一道道口子,有如婴儿的嘴唇般,触目惊心的张开着,甚至头发披散的都没时间梳理;原本一袭白衣,秀逸出尘的安妖翊,在戎马倥惚的岁月里,竟是硬生生的生出些许胡须来,全无了昔日王侯贵公子的形象。
紧紧拥抱着征尘满衣,血迹斑斓的一双儿女,狼王安东野激动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原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的父子三人相拥而泣,随军的大阿哥安惜泪、二阿哥安瑾凉也闻讯过来,向两位久别重逢的弟弟妹妹道劳,兄妹几人亲热地拉着手,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
后世有部分大陆战史学家认为,安妖翊和安魑晓这次看似无意之下促成的西南远征,成功的完成了狼群帝国对“皓月联盟”诸国、乃至西南大陆的火力侦察,是三年后狼王安东野更规模的征服杀伐西南大陆的前奏。
解决掉沧浪军的狼群主力,来不及休整,迅速的抢占了修罗南方军阵营左放的阵地,出现在了安缡生与“罗刹军团”的侧翼,形成了有力的支撑。
两日后,叛王留博叉率领“西方集团军”精锐主力,自帝都“修罗城”开到,形成了个二打二的局面。
当晚,望眼欲穿的“增长天王”毗琉璃,终于如愿以偿的等到了日思夜想的初恋情人、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黛芙妮王妃,十年未见的一对苦情男女,恍如隔世,当晚如胶似漆,彻夜缠绵。
而另外一位当事人,为保全自己帝业、如约将妻子亲手送给旧日情敌的留博叉营帐外,执勤的亲兵整夜都听到刀剑的撞击响动和女人的哭泣求饶声,天明时,留博叉王子一脸阴沉的命令亲兵进来,将床上和地下六具被折磨残虐得不堪入目的军妓赤裸尸体,抬将了出去。
两大阵营对峙,蔓延数百里。修罗南方集团军六十余万人,自帝都开来的西方集团军有三十万人;狼群一方,安缡生领导的“罗刹军团”约有三十万,加上狼群主力三十万稍弱,大概有六十万之众,人数上也勉强算是旗鼓相当。
大战前夕,“狼都”急电:新任关东总督、一等侯孙亚斌,并中央调查团已抵黑水,不日即到,狼王速归!
狼王回都,势必要留下一位大阿哥接替统率之责,随军的两位大阿哥中,二阿哥安瑾凉勇武过人,冲锋陷阵、攻城拔寨是一员猛将,但脾气太过火爆,不如大阿哥沉稳,是以,目光穿过满眼期盼的瑾凉,安东野注视着惜泪道:“为父走后,前线狼群各军团有你全权接掌,我把老九梓尘留下来帮你,遇事多和缡生商议,小心提防东方的多罗吒;瑾凉随我回都,另有重用。”
诸阿哥齐声礼道:“遵命,父亲大人。”
0199 木事卖个萌
傍晚时分,狼王安东野和他的近卫军马队消消进城,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安东野一向不喜欢热闹。
离开“狼都”已经两个月,如果不是新出炉的关东总督某侯爷,畏惧远途的春寒辛苦,用不同的理由将自己的赴任行程一拖再拖,现在抢先入城的恐怕就早非日夜兼程、星火赶回的安东野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喜好厌恶,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成败存亡,乃至一个时代的交替更迭。
在归途的马背上,安东野就收到了一个对他本人来说,并算不是什么好消息的“喜讯”:瑟琳娜大妃于一个月前诞下一子。这就意味着,有了正统储君的“修罗帝国”,将有主够的理由,脱离狼群的控制,这是安东野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婴儿,必须死!
如有必要,羽訫“暗黑骑士团”内部秘密训练的“暗部”杀手,就会承担这项残酷的任务!
想到这里,安东野心里一阵抽疼,我真的要对一个刚出生不久的无辜婴儿,下次毒手么?一个奶娃娃,不可能对狼群大业构成什么威胁吧?要不,就观察一段时间再看看------不可以!我不能心慈手软,那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修罗大帝留下的骨血,他存在这个世上一天,有着优良民族特质,团结勇武的修罗人,就不会向我低下高贵的头颅,这样的对手太强大、太可怕了!一定要除掉这个祸根!!一定!!!
狼王在思想斗争中,由幽东引领着向内城的最内一角行去。顾虑到瑟琳娜大妃的性别和身份,是绝不能经于粗暴的士兵来看管照拂的,因而安东野将她们主仆三人交到狼群直属的医疗队中,并派了一队忠勇的近卫军少女,严格保护她们的安全。
安小娆所率领,人数为六百余人的医疗队,成员清一色年轻女兵,这些战场天使无数次的将狼群战友从死神的手中捡回了性命,赢得了广大将兵一致的称赞。无论在什么艰苦的时间和环境,在狼王的指示下,她们的安全系数甚至于比大将军本人还要高出一个等级还不止。安东野大将军更直接向担任驻地警卫的安嘟嘟所属二百名近卫军少女下达死命令,她们有权将任何无故擅闯医疗队驻地的人就地枪毙,无论他的身份多尊贵,级别多高等!
没有人会置疑这位说一不二的狼王命令是否会留有余地,特别在发生了五名医疗队女兵被沧浪贵族军官轮流奸污的“浴室事件”后更是如此。
狼王一行人的身影刚刚转过拐角,一声带有稚气娇喝就在头项上晌起:“站在原地,不许动!”那是直属近卫军团的一名十一二岁的萌萌哒小女孩儿,但她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份。
安东野往四周看去,与小女孩儿不相上下的数十名近卫军少女,正用武器指着下面的人群。两个月多前,安陌然曾请示父君,将“黑鹰军团”一批年纪还在十四岁以下,无法参加远征修罗的女孩儿奴隶兵转入“狼都”驻留军部队;安东野批准了并将其转入到直属的近卫留守部队,现在想来就是她们了。
“混蛋妮,还不打开木栅。”身为近卫军的老大,幽东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
“按大将军姥爷命令,请说明通行理由,无故擅闯者就地枪毙。”萌女孩儿挺起小胸脯,歪着可爱的小脑瓜儿,眯着一只调皮的眼睛,端枪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安东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示意被反驳的哑口无言的兄弟退下,上前大声叫道:“我是征东大将军安东野,如假包换,是谁在当值?”
“糟糕,真的是大将军姥爷来了。”只听到萌女孩儿捂嘴叫了一声,上面一阵慌乱。过了稍许,阻挡道路的木栅被这些近卫军女孩儿们拉到一边,并踮着脚尖排成一列,惶惶不安的准备接受上位者的惩罚和愤怒。
安东野策马在那名反驳幽东的萌妹子面前停下,饶有兴趣的问道:“叫什么名字啊?你是谁的女儿?怎么称呼我姥爷呢?”
“报告姥爷,我叫安梓萌,是您大女儿陌然的义女,大家都叫我萌妞妞。”萌女孩儿萌态喜人的敬了个军礼,奶声奶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