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省大臣王磊代表中央银行行长文四;
民务省大臣顾西楼代表京城阔少顾晓刀;
礼务省大臣容蝶舞代表黑状师大联盟首席律师孟小米。
酒友竺洛是一定会站到自己这一边的,毕竟多年的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情谊摆在那了;安雨曦这姑娘自己不了解,只知道她和四阿哥安子轩曾在“凉州”并肩战斗过;安水儿和自己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她的能力足以与自己的梓潼宝贝相媲美,如能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那是最好,否则必须及早除掉;公子羽这位当初把自己带进暗黑世界的引路者、“凉城客栈”的合伙人,这次对自己的态度异常的冷淡,应该是他的好友霍都公子背后施压了吧;安婧宸是“碧落”的骨干成员,奕雪宝贝的人绝对可以信得过;至于文四爷,神龙见首不见尾,还真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呢;顾晓刀嘛,他们叔侄最近在中央很不得人心,也正是需要和自己相互扶持的时期,不至于对自己落井下石;最后一位孟小米,这个唯利是图、口蜜腹剑的女人,为了幕后黑手的金钱,少不得要对自己下毒手了。
就在安东野盘算着各种想法思路的时候,一身华服的顾晓刀,举着酒杯摆脱了己方的小团体,来到切近带笑道:“这次随团来东野兄的治下,可算是大开了眼界啊!‘狼都’这是一座宏伟的巨大都市,如果再加以扩建修筑,我敢保证,‘狼都’必然会成为大陆十大名城之首。”
“谁人不知晓刀兄家学渊源,乃当代土木工程领域最年轻、最有才华的建筑师。如果能有幸请到顾二公子操刀主持‘狼都’重建工程,人城合一,那这座伟大的建筑工程,一定会和顾二公子的名字一起名垂青史。”了解某二公子醉心于土木建筑学的安东野,打蛇随棍上,投其所好的道。
“‘狼都’若要重建,这‘城市工程总设计师’一角,自然非顾二公子莫属啊!”一旁的安天依,微笑奉承着帮腔道。
“哈哈,我还真有些让二位说的动心了,一个工程建筑设计师,遇到‘狼都’这般可以一展平生所学的作品,是让人激动兴奋的,就如才子偶得佳句、名士遭遇好酒、色狼巧逢荡妇的感觉一样,后面一句比喻粗俗了,哈哈。”见猎心喜的顾晓刀,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好!”安东野毫不犹豫的道:“一事不烦二主,‘凉城客栈’都是出自晓刀兄的手笔,我就把重建‘狼都’的工程也一并承包给您们顾氏家族了!”
“可是,东野兄,重建‘狼都’是个举世瞩目的大工程,可远非‘凉城客栈’所能相提并论,这其中牵涉到的各个方面都是一个巨大惊人的数字。技术、劳力、财力三者缺一不可,最后还要求整个关东地区的全力物资调集支持,也就是说还要军政府的全力支持。这不是一个很短时间内就可达到的目标,最低三年或者是五年的时间,甚至于是更长。东野兄,以现在您身处的复杂环境,您确信‘狼都’的重建是必要的吗?”顾晓刀基于现实所提出的种种问题引发了安天依的共鸣,不住的点头附和。
“对我安东野而言,觉得对的事情就会去做,考虑太多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延缓自己前进的脚步。”安东野微哂:“所以我现在面临的不是一个是否要决定重建的问题、而是一个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动工的问题。”
“技术方面交给我具体操作,绝对不会出问题;但财力和劳力呢?尤其是后者,初步的估计至少需要三十万以上的精壮劳力。”顾晓刀摊开双手道。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安东野冷笑道:“你们难道忘了,我手上还有近四十万沧浪帝国军的战俘呢,这还没有算上风翼政府手中的战俘数量,这样一支精壮的劳力大军,还可以不用支付一分钱的工资,何乐而不为呢?”
“爷,但您不正即将与浅野秀树进行谈判吗?要知道,‘狼都’的总体重建所需要的花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可就指望着这批战俘能换回的赎金了。”做为已经进入角色的管家婆安天依,不得不提醒自己的男人道。
“我只答应沧浪方面赎回他们那七位皇室成员而已,我还没笨到让这三十多万的沧浪战犯,再武装到牙齿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至于重建资金来源吗?相信老婆大人会有办法的,是吧?亲爱的。”某野不怀好意的道。
安天依压低着语调逼近笑容灿烂的某野狠狠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在打我口袋里的钱的主意,爷,请允许我这管家婆提醒您,买奴移民、垦田开荒、戍边驻军、招募营妓,这一系列举措已经耗费巨大了,目前的政府财政赤字和向民间的借贷负债,已经是一笔很让人难以接受的数目了。”
“宝贝儿,不要说的这么生份嘛,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嘛,分的那么清楚就太见外了,今天晚上回宾馆,也会好好补偿你这个小骚货的。”安东野附在某依耳边,轻声嬉笑道。
“臭爷,随你怎么折腾就是了。”被对方露骨话语挑逗的心跳脸赤的安天依,轻轻地捶了男人胸脯两拳,一副娇羞小儿女扭捏之态。
“咳咳,如果是这样,那么,一言为定,我先设计出图纸,然后再议。”不忍直视面前两个打情骂俏的男女,顾晓刀干咳两声道。
默契和交易的达成使双方三人,举起手中酒杯相互致意,恰在这时,就在这时,面罩黑纱,身段窈窕的“暗黑骑士团”羽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兄长身后,垂首侍立,缄默不言。
见此情景,顾晓刀打个哈哈,借故与安天依谈笑风生的离开现场;安东野不由得微微挑眉,低声问道:“丫头,出什么事了?”
羽訫低声回禀道:“刚刚收到‘暗部’的消息,到任尚不足一天的总督大人,没有抓紧时间休息,也没有去认识了解一众文官幕僚,反而是在晚宴开始之前,乔装打扮的分别去了‘魔龙军团’‘野狼军团’‘妖虎军团’‘骷髅军团’的指挥部,密会了安子轩、安瑾凉、安妖翊和安梓潼四位军团长,姓孙的代表教廷开的价码倒是大方,许诺在不久的未来将四个军团改编为集团军,给予四位军团长一级上、将地位上的提升和一个行省的地盘;而这些高昂的代价只要求这位些将军做到一点,绝对服从教皇的利益。随后,姓孙的又赶往驻扎煤山的‘山猫军团’指挥所,与十阿哥安傲颜密谈长达半柱香时间,因为‘暗部’人员很难靠近密室,所以双方会谈内容不详。”
对方下手好快!安东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安东野一向明了自已的优势和弱点,对狼群的绝对权威统帅是他唯一可以依持的砝码,但同时也是他最无法掩饰的砝码。尽管狼王在心中相信那些跟随着自已渡过艰险和赢得胜利的狼群各军团高级军官,但当羽訫提出来有必要派出“暗组”成员秘密监视诸位掌兵权的大阿哥们时,自己并没有阻止。而事实证明,这样的措施非常的有之必要。
年轻的狼王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最倚重信任的孩子会和百叶沐风的人有所勾结,但事实却摆在眼前。一旦做为狼群中坚的五大军团站到他的对立面,只凭自己手上的直属近卫军团和不满编的魔兽军团以及战力相对较弱的“碧落”“秃鹫”两军团的战力,将处于极为不利的态势。
“要不要派‘暗部’的魔法师和‘亡灵’的地狱骑士马上出动、将安子轩等五人全数刺杀?”咬了咬唇,羽訫最终说出了心里的念头。
心中陡然一惊,安东野仍然愿意相信这五人对自已的忠诚,可心中的那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思虑了好久,年轻的狼王安东野始才长长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冷笑道:“不,先别动他们,我要和自己赌一把!”
0205 “咆哮帝”附体
“东野,请您过来一下,我给您介绍一位贵客。”某侯爵公鸭嗓子的声音从众人的外围传来声音。
安东野将油然而生的一抹不耐之色默默隐去,转过身,便看见关东总督孙亚斌侯爵大人,引领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秃顶修罗客人,从官员们让开的道路上接近自己,道:“特使阁下,这位便是安东野大将军王。”略停了一下,又向其年轻权重的部属引荐客人道:
“这位哈斯特市长大人,是专程奉了留博叉王子------”
“不久之前在商盟俱乐部,我见识过特使阁下不俗的球技。是吧?特使大人。”安东野粗鲁无礼的打断了孙侯爵的话语。
哈斯特市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打着外交官腔道:“东野将军,久仰您的大名。本官这次来,一是恭贺侯爵大人开府督事;二来是受吾王留博叉王子之命,来与贵国达成友好军事同盟条约,诚请您从两国长远利益出发,多多费心。”
“东野啊,本督已经与特使阁下交换了初步的意见,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听取您的建议。”孙亚斌假笑道,
“现在我‘大修罗帝国’南北分裂,北方军作乱,实乃帝国之不幸。吾主留博叉王子的意愿,只要大将军王肯将在修罗前线的狼群作战部队撤回萨满国内,不支持安缡生的北方军版乱活动,王子殿下愿与大将军王结为异姓兄弟,共同富贵,永------“
“这绝不可能!”某野冷然的话语,无情的浇灭了自诩为“天才演讲家”的哈斯特市长大人。
“你------”哈斯特市长伸出手指,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特使阁下,请不要激动,一切都好商量,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从长计议------”孙亚斌试图缓和气氛的出言,被安东野又一次打断:
“听不懂我的话吗?绝!不!可!能!!!”
“可恶的死瘸子!”孙亚斌恨得心底直痒痒,事实上作为下位者,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上位者的讲话,这是不应该和不能被容许的,无论是在地位上还是在政务的需要上。
“大将军王阁下,您这是向我‘大修罗帝国’宣战吗?”脸色都瞬时苍白的哈斯特市长,面部肌肉抽搐跳动个不停。
“是。”安东野一字一顿的道:“你这头卖女为生的蠢猪,你可以滚了!”
扭曲着因激动而变形的油亮面容,哈斯特市长不发一言的推门而出,在他的身后,总督孙亚斌本人一路碎布紧跟的劝说毫无作用,原本一团和气热切的宴会在这插曲下凝固,远处的诸多官员面面相觑,不知为什么只短短的数弹指发生了什么事情。
矮胖的哈斯特市长身形没有一丝的停顿,气冲冲地消失在门外,劝留无意义的总督孙亚斌侯爵大人,在愕然了一会后终于想起了引发这种难堪局面的罪魁祸首,一反笑呵呵的神情,总督大人的脸色足以让胆小者望而却步,压缩着怒火,声音阴沉地唤道:“东野将军,你------”
“属将在。”安东野一如平常,神色平静的躬身施礼。
“你疯了吗?你眼里还有本督------”孙亚斌侯爵终于忍不住当着呆立群官的面,表达出了上位者的愤怒和威严。
“叭!”
突然,安东野猛地将手里的酒杯跃过数米的距离,掷碎在孙亚斌总督大人的脚下,清脆而突然的瓷器破裂声,更将上位者的一腔怒火嘲讽的阻拦。
不可置信的看着脚前反映着灯火的酒杯残片,孙亚斌侯爵颤抖的手指刚要指向那个桀骜不驯的跛足小子,就在准备发出怒吼的同时,突然本能的意识到自己即将发生的行为,是一个愚蠢到外婆家的举动,在他的面前,嗜血的狼王,只不过轻露了微许狰狞的狼牙。
整齐的军人脚步声伴随着女客的惊呼涌入大厅,全幅武装的“狼牙死士”中,清一色是自狼都圣战的狼群少年营起步、与四大阿哥同一辈分地位,久经战阵的最强战士,在幽东的带领下,与其狼王同样年轻的狼牙死士们,脸色严肃的出现在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后,冷冷的盯视着大厅中衣饰鲜明的官员贵妇们。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场中反映最快的还是一众武将,即使是出席宴会也从不离身、被视为军人第二生命的武器,迅速的握在了武将们宽大粗糙的手掌中;相比之下,一众来自帝都的文官表现,则令人贻笑大方,多数人都躲进了只有一层薄布掩护的桌底,不敢冒头露面。
亚斯特洛和阿瑟等一些原修罗的归降官员神情安然,在他们看来,那位年轻的狼王,会采取这样激烈的举动是理所当然的;只要他们保持安静,不碍着这位大将军王的事情大致就可保平安了,反正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个时候避让示弱只能让我们的情况变得更糟糕,爷,您应该让某些人明白,只要军队是忠于你的就别试图想玩花样,同时还可以震慑一下你那些摇摆不定的部下们。最不济嘛也不过是撤破脸皮,我们提前下手。”耳畔吹气如兰,安天依附在狼王耳近,压低声音道,后者深以为然的重重点头。
当幽东一脸杀气的提着两口“嗜血狂刀”走到兄长面前时,他凌厉的目光还游离在那些惊慌颤抖的目标们身上。
“东子,谁让你带人冲进来的?这里是总督侯爷大人的住所,你不知道吗?我就是失手打坏了一个杯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真是太放肆了!”安东野佯怒喝问道。
“大哥,兄弟们早就看这群王八羔子不顺眼了!先下手为强啊,大哥。”幽东煞有介事的喊打喊杀,更让现场的一群京官,有不少人失禁在桌子底下。
“简直是胡闹!你给我滚出去!!都滚!!!”安东野勃然大怒,戟指门外,演绎得有模有样,一副“咆哮帝”附体的架势。
“可是,大哥------”作为配角的幽东,似乎还没演过瘾,试图给自己额外加戏份。
“滚出去!”做为掌握导演权的某野,理所当然的结束了某东的戏瘾。
“魔龙军团”指挥官安子轩将军首先收起了手里军刀,他对视着父亲审视的目光没有任何不安,在安子轩的领头下,其麾下直辖的四名师团长,同步收起武器随着四阿哥一起,在狼王的左手侧站立一排。
“野狼军团”指挥官安瑾凉、“妖虎军团”指挥官安妖翊、“骷髅军团”指挥官安梓潼,紧随着安子轩的动作,收起武器并肩站到狼王的身旁,他们辖下十数名军官亦采取了同一动作。
在这番动作中稍显犹豫落后的是“山猫军团”指挥官安傲颜,他与麾下出身沙盗的部属“大刀阔斧”四大金刚,明显是迟疑了一会儿才采取了与僚友们同样的动作;不过,一旦作出决定,他们表明忠诚的态度反是最明了的,整个军团的五名高级将官解下军刀放在脚下后,才再按序列回到狼王身右站定。
面对父亲捉摸不定不可猜测的目光,年轻的十阿哥安傲颜,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从精神最深处的恐惧支配着他的控制能力,此刻他最后悔的即是适才的犹豫和心中产生的动摇。
大将军王安东野一一审视着眼前的五名部属,其中四人平静镇定的神情和安然无愧的态度,使他为之欣慰,他对孩子们的信任并没有错,至少是大部份没有错。至于产生了动摇的那个小家伙,应该给予怎样的裁决呢?
“老十,把你的刀拿稳了,老爸不是每一次都这样宽容的。”安东野将傲颜的军刀递到胆颤心惊的十阿哥面前。这表明他宽恕了安傲颜这次动摇的同时,更给予了当事人最后一次的警告。这样的恩威并施的效果,令被赦免者激动万分。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在场众人,已多多少少了解了其中的内幕,即使是不了解的蠢材,也嗅到了其不寻常的味道。最为懊恼的人自然是总督孙亚斌侯爵,事实上他完全低估了对手的决断力和超乎寻常的思维模式。原想初步的分化这个跛足小子的实力,却不想弄巧成拙,在根本没有反击余地的境地中,被对方这一次如闪电般的突击中打得溃不成军,不仅仅是对狼群军方的介入不再有可能,就是那些刚刚有意向倒向自已的关东文官们,也如墙头草一样的顺着强力的风,吹向了自己的另一边。
“都退下去吧。”安东野若无其事的向四周黑色身影摆摆手,“狼牙死士”们,犹如来时一样迅速地从大厅中退走。
随着狼王的一个响指,一旁惊讶中呆立的侍从连忙低首敬上手中的托盘。从中拿起一杯酒,安东野高高举起道:“先生们,女士们,干杯!”
0206 见招拆招
参加总督大人欢迎晚宴的大小官员们,都心惊肉跳的对应着举起杯子,纷纷看向了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现场职权最高的孙亚斌侯爵。
只见某侯爵脸色青一块、红一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风怒而无力着微喘。
以完全不符合胜利一方的谦逊语气,大将军王安东野向面色铁青的上司赔罪道:“实在是抱歉,属将的兄弟们实在是太血气方刚了,惊扰了太太和小小姐,属将就此用这杯酒向您赔罪了。侯爷,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一定要赏属将这个薄面才好,回去东野一定好好管教这些狼崽子。”
一句话仿佛被提醒到了羞愤恼怒中的总督大人一样,孙亚斌侯爵立即在厅中人群里搜索着夫人宋海芬和女儿的身形,终于,在一窝同样仍惊恐万分的贵妇名媛中,他看到了肥胖妻子紧抱着哭泣女儿的两张苍白的脸庞。
出身高贵,自命不凡的的总督夫人宋海芬,到了这个时候,才从适才的凶险中,明显的感觉到,在这方关东大陆的土地上,“花都”时的虚假礼仪和教廷的权威都没有一毛钱的作用,这里唯一的规则即是那些狼群军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这个蠢逼很难以相信,就是在不久之前,那名年轻的跛子将军还是那么恭谦的向自已行礼致敬,浑然不似一个人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竟是出现在同一个躯干上,形成了剧烈而尖锐的反差效果。
“侯爷,您莫非觉着下官的诚意不够吗?”高举的酒杯停顿在半空中,对于被敬一方的毫无表示,安东野大将军王表现出了森森的冷意。
冰凉的手掌在额头上掠过,孙亚斌从对妻女的忧心中恢复过来,同时,一连串的念头开始急速运转。某野的举动适可而止,证明了这个胆大妄为小子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忌的地方,这也说明自已对军队的试探正是击打到了他的要害,看来在日后的介入手法上还要更加隐蔽才对。心中盘算着,嘴上已客气道:
“大将军王真是说笑了,你我分属同僚,理应齐心合力,一同为伟大的萨满神代言人、沐风教皇陛下戮力效忠才是,本候又怎么会认为大将军王的诚意不够呢?”
短短的数句冠冕堂皇的官场客套话语,在出言者仍无法压抑的愤愤中、可以保持完整性传达出来,着实耗费了某侯爵不少的心力。如果有可能的话,孙亚斌侯爵会毫不犹豫的将面前的这个跛脚小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很;只是他还算有自知之明地清楚了解到,在目前和未来一段时间的关东,这一洗刷耻辱的设想还不能实现。
“侯爷真是宽鸿大量,实乃属将等人之幸。”安东野侧首问道:“您说呢?天依小姐。”
做为事实上的关东三巨头之一的“天依自由城市商业联盟”盟主安天依轻笑的道:“我的爷,总督大人宽鸿大量,才不与你一般计较,可是你这种莽撞的行为和不加克制的事件,还是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看着他们夫妻两见招拆招地一唱一和,孙亚斌侯爵暗中连声冷笑,面色如常的微微躬身,连称:“不敢当,不敢当”。
安东野趁机装模作样的向唯一的上位者,微一施礼后告辞道:“今晚侯爷大人和太太想必都累了,属将和内子改日再为您和太太接风洗尘,在此,属将等就先行告退了。”
某野的出言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包括总督孙亚斌本人和那些想走不敢走的官员们,可谓皆大欢喜。
按照社交场合应有的礼节,安东野先将一同前来女伴送上商盟俱乐部的专用马车,嘱咐着护卫的商盟佣兵卫队军官小心注意保护安天依小姐后,男女二人激吻片刻,依依惜别。
目送安天依的马车的离去,安东野正也要从兄弟幽东的手中接过军用披风,准备上自已的车辆时,从后方传来“狼牙卫队”少年死士命令“来人止步不准接近”的呵斥。
“大将军王,请留步。”一个女孩儿声音,阻挡住了安东野登车的动作。
这个声音的主人相当陌生,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的安东野注意到在对方军服领衔上闪亮的剑盾标志,皇家亲卫军那独特的军衔肩章,表明了佩带者皇家亲卫军中、将的地位。
“你们让开,请将军阁下过来。”这个值得安东野注目的皇家亲卫军女孩儿,正是此番中央调查组八名成员之一,代表军务省的皇家亲卫军六零二师团长安雨曦中、将。
在女孩儿那美丽曼妙的身体上包裹一套紧身的军人制服显然有失美感,但安雨曦其本人的能量却使安东野不敢小觑。在她的指挥下,六零二师的全部人员,包括四名将级军官在内的八千六百六十八名皇家亲卫军将兵,以总督大人卫队武装的身份,进驻关东。
没有任何决绝的理由,安东野不得不接受这支随时可能指向自已的利刃进入自己的地盘,这批能力和战力都可媲美狼群近卫军团的百叶皇朝亲卫军军官和士兵,将分散进驻到“狼都”以及关东新建的各行省郡县中枢,从实质上把对关东地区的控制权,牢牢地抓在百叶皇族的手里。
“有什么问题吗?美丽的宝贝。”安东野以调侃的方式,开启了两人的对话模式。
“大将军王,雨曦亲卫军部队的使命,想必您非常清楚,雨曦希望阁下能够尽快的交代好手头的军务,积极配合中央的调查团的工作,教皇陛下可是正急迫的等待着属将的第一份报告。”安雨曦端详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男子,有板有眼的道。
“谢谢亲爱的提醒,我想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宝贝能站在我的一面,那样你会更有前途。”安东野带有试探性的话语,稍许刺激到了皇家亲卫军女孩儿某些敏感的神经,安雨曦不无戒备的提醒某野道:
“大将军王,请允许雨曦提醒您,教皇陛下和三位大佬不会对您的‘希望’感到高兴的,相反,他们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我想宝贝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微一沉吟,安东野试图换一个角度,问道:“您了解关东目前的大体形势吗?亲爱的。”
“愿闻其详,大将军王。”安雨曦颔首道。
“确切地说,我们教廷方面,虽然是控制了关东的绝大部分领域,但受到兵力的限制,一些并不在狼群发动攻势路线上的偏远行省郡县、以及我方无力驻守军力的一些地区和城市,仍是是处在各种地方诸侯势力、甚至于是盗贼集团的手中。由于狼群战力重心的不平衡,既以‘狼都’和修罗‘石头城’两个重兵集团的牵制分布,一些中间地区难免的出现了权力真空;而在这些零零散散的地区,沧浪流军、修罗散勇、风翼旧贵族等等势力,盘根错节,割地称王,这绝非一朝一夕短时间所能平息收服的,阁下以为,将我押质进京,留下那位绿毛龟总督,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吗?”安东野颇有自负的话语中,更多的是满满的嘲讽意味。
“大将军王,以您的武威和狼群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能力,荡平这些地方势力不是轻而易举、不用半月就可收功的事情吗?”安雨曦抿唇反问道。
似乎是被将了一军的安东野淡淡的轻笑一声,笑容里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意味地道:“试问是杀一只大象容易、还是杀一万只老鼠容易?宝贝儿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孩子,应该一定很清楚是不是?”
“大将军王也是个聪明人,您也该清楚,教皇陛下根本不可能给您留余那么多的时间去处理军务上的事,中央调查组这一关,您无论如何是要过的。”安雨曦看似无奈的耸耸香肩,善意的提醒道。
“在宴会上,我已经和调查组的顾晓刀顾二公子接触过了。”安东野意味深长的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有自信,八位调查组代表中,将有半数或是半数以上的代表,站在我的阵营这一方。百叶皇朝历经二世,早已千疮百孔、病入膏肓,就是市井三岁小儿,也知晓百叶家灭亡之期不远矣。姑娘何去何从,还请自断。”
可以按自已的喜好结束对话,是上位者的权利,留下若有所思的安雨曦,安东野钻进车厢,安然的坐在软席上闭目养神。
早已等待多时的“亡灵骑士团”总帅下雨石,停止梳理长发的“妩媚”动作,不解的询问道:“孙亚斌似乎不肯老老实实的听话啊,要不要‘亡灵’先把绿毛龟的肥婆老婆和可爱女儿先控制起来?”某石的语气阴暗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程度,只求目的不在意手段的态度,令一旁的幽东怒目而视。
安东野轻笑道:“暂时不需要,我还需要这位总督大人自由着,为我解决一点小麻烦。”
0207 闭门羹
“万分抱歉,大将军王。我家公子路上偶感风寒,近日实在不方便见客;家主特意让小人向大将军王转达歉意,改时间家主定会登门回访。”
在公子楚羽下榻的驿馆门前,公子楚羽的长随仆人,彬彬有礼的回绝了前来拜客访友的某野。
“我们走。”安东野冷冷的丢下一句,带着身后的卫队近臣转身离开。
走不出多远,便已来到“黑状师大联盟”设在“狼都”的律师分行,门前两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女正在斯斯文文的交谈,见到某野一行人走近,其中一个男士上前伸臂阻拦道:“对不起,这里是私人地方,谢绝外人入内。”
“我大哥是来找孟大律师喝茶叙旧的,让开!”幽东憋了一肚子火道。
“小米姐正在忙于事务,无暇见客,各位还是请回吧。”瞄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安东野,职业装女士婉转的回绝了某野的意愿。
幽东正要上前动武,羽訫一扯衣袖,回头看时,只见兄长的身影已经落寞的走远;向两个男女虚晃了两下酒坛大小的拳头,幽东快步的赶了上去,气呼呼的道:“都是些什么人啊?!大哥大难临头,他们一个个生怕惹祸上身,都躲得远远的,恨不得假装不认识我们似的,真真气死我了。”
“楚羽碍着霍都的情面,避嫌躲避,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楚家的产业,如今一大半在‘花都’,他也犯不着为了帮我得罪百叶沐风而毁了这个家业;至于孟小米嘛------”安东野冷笑道:“一个为金钱利益可以出卖良知,唯利是图的黑状师,和这样无良负义的拜金女人,又有什么情谊可讲呢?”
“还真是人情冷暖啊!这些内阁大臣的代表------不,是该称呼为‘代婊’,狼兄已经接触过半数了,顾晓刀显而易见是和百叶家貌合神离的;那个亲卫军女娃儿,还在摇摆不定,尚能争取一下;姓楚的小白脸和这个姓孟的婊子看来已经铁定帮着百叶沐风、孙亚斌对付我们了,至于其他四位,狼兄下一个要会会谁?”同行的下雨石摇头晃脑的分析着当前情势。
接连吃了两个闭门羹的安东野,在秘密警察分署门前站定,吸了口气道:“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巨大华丽的门扉在年轻的女警官恰如其分的力度下无声无息的滑开,那客厅中心的一张长桌一头,越发出落的美丽娇艳,出水芙蓉般的秘密警察第三纵队安水儿中、将,坐在椅子上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走进来的某野致意:
“还没吃早餐吧,大将军王。一起坐下来用饭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水儿姑娘。”尽管语气上仍延续着过去的恭敬,但已经将关东实际控制在手中的安东野早已跃上了新的高度和地位。
与秘密警察女领袖身后站立一排的警察士兵们成正比,一队绝对忠诚于狼王的狼牙卫队将兵也在墙安东野站定;不仅仅是他们,幽东和羽訫一起在兄长身后站定。
房室内的气氛一时间十分紧张。但惟有某石一个人毫不在乎,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地连吃带喝之后,好像自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似的招呼道:“狼兄,你倒是吃啊,你不是和我一样都饿坏了吗?我都替你尝过了,这盘水果沙拉没有毒,这酒也没毒------”
“毒杀”的可能性一时间涌上众人的心头,精于此道的羽訫,连忙上前再检查了一遍兄长面前的餐具和食物,确认无异后方愧疚的向狼王躬身请罪;安东野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些跟随在自已身边心腹,在这些暗斗的日子里,都早已累得疲惫不堪,不是连自已也因为劳累减少了警惕性吗?看着安水儿姑娘有些发青的脸色和打着尝菜试毒旗号、仍在一道道的试尝桌上菜色的某石,安东野阻止道:
“够了,下先生。水儿姑娘想杀我的话,不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的,退下吧。”
“这道冬瓜汤味道差了点。”抹了把嘴,挑三拣四的下雨石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连在某东和某巫师的白眼中打了两个饱嗝。
“让您见笑了,水儿姑娘,下先生世外高人,天真率性,自是不与世上俗人类似,言辞举动,别出一格,别出一格。”搜肠刮肚组织美好言语掩饰赞美下雨石的安东野,心里早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祖宗十八代骂遍了。
“那就让我们言归正传吧,大将军王。”安水儿用雪白的餐巾,抹拭了一下红润诱尝、让人浮想联翩的人唇角,优美的道:“我率部属前来关东的原由您很清楚,大将军王。您的所作所为令在‘花都’的三位大佬和皇族的人物都十分的愤怒,不妨明白讲,我得到的内务省命令,是在中央调查组落实您的罪行后,解除您对关东远征军团的指挥权,并将您押回帝都,听候教廷发落。”
“可是您在到达‘狼都’后改变了主意,是么?水儿姑娘。”由于胃疼的老毛病,安东野只能小口小口的喝着一些清粥。
“拜托你不要那么自信,大将军王。”美丽的警花翻了一个依旧美得无话说的白眼,继续道:“不错,我是改变了主意,只有失败者才被指责惩罚,而您是胜利者,您成功了。”
从座位上站起来,安东野心情不错的道:“谢谢水儿的姑娘的款待,在不久的将来,您会因为今天做出的正确决定,得到高于十倍乃至百倍的回报。”
“人言可畏,水儿就不出去相送了,大将军王慢走。”眉眼带着笑意的安水儿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出了秘密警察分署,安东野常常舒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一个,这种自己多方奔波努力终于有了一点点成效的慰藉感,霎时间占据了安东野的身心。
显而易见,“花都”的百叶沐风得到关东这片辽阔大地,不仅将增加教廷的版图面积,更加进一步的提高百叶皇朝在大陆诸国中的威望和实力;然而,对于立下这件不世功勋的少时玩伴、今日的狼群大将军安东野擅行军政的处置,为难年轻的教皇陛下。按照这个家伙的所作所为,就是有一百个头都不够砍的,以廷律教规而论,即使死一万遍都罪有应得。但实际上,教廷上下和皇族内外,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绝不能像对待一介平民一样,对待这位手握重兵并尽得百万狼群军心的盖世名将。
按照“内务省”拟定的廷发,擅行军政目无王法者,就已罪当处以死刑。问题是安东野统兵在外,更以弱势战力屡屡击败数倍于他的强敌,以狼王的性格,更本不可能坐以待毙、自愿解除其军权并守押回帝都受审倒,尤其是在某野的身后,尚有“天依商盟”的全力支持,考虑到武力镇压的方式不合时宜的教廷中央和百叶沐风,只能是接受了安天依盟主的“居中”调解。
暂时逃过一劫的安东野,其实日子并不好过。关东虽然大体平定,但内忧外患仍是虎视眈眈。首先是措手不及下惨败的“沧浪帝国”,由于顾忌狼群军手中掌握着大量被俘虏的帝国军将兵和仍身陷在狼群手中的皇室正统继承人武藏富士王子殿下,不得不一方面派出军国色彩淡一些的“浅野百货”大亨浅野秀树,代表武藏皇室要求与狼群和谈,一方面在本岛国内的空军基地加紧训练整编吉野美志雄的空战部队,随时准备偷袭狼群大本营“狼都”,以报一箭之仇。
武装警察与“暗部”强硬的手段,表面上压制住了此耿耿于怀的统治区修罗军民,自己更以不光彩的手段,用婴儿小彼得的生命安全,俘获了瑟琳娜大妃的身体和自由,一旦她们母子脱离自己的控制,将自己的卑劣勾当公诸于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修罗人便再无顾忌,狼群和自己将直接面对修罗第一名将毗沙门老师的怒火和攻势,毕竟瑟琳娜大妃是老人家视为生命的唯一亲人。
两大外患后尚有内忧,首先即是在关东各地出现的数百股武装势力,如雨后杂草一般,在狼群兵力无治顾全到地方,前前后后冒出了众多的武装集团。
他们中间有原“修罗帝国”或旧“风翼王国”的大小贵族武装,有在帝国军统治风翼时期趁势而起、反抗占领军暴政的风翼民间武装,其中更有数支大规模的盗贼集团扩张后的势力。这些多如牛毛的大小股私人武装,对于安东野意图建立新的帝国秩序计划将形成不小的阻力。
更大的一个内忧则来至于狼群集团的内部,虽然关东军权尽归安东野之手,但旗下一众行伍出身的悍将,毫无政务管理的能力,大多数的各级政府长官,如郡太守、市长及行政官员干部的位置,除少部份留用旧官员外,尽落商盟之手!
0208 神杖
攻城掠地和冶地安民是完全处于两个极端的人才概念,但两者又都是一个强大主权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无法建立起狼群自已官僚政治体系,这势必在日后的关东权利分配中埋下隐患。
纵然对方是与自己关系亲密、经常在他跨下喘息的女人安天依,到了利益终端的调配分割上,互相利用,逢场作戏的两个贪欢男女霸主,谁也不会留给彼此一点的情面和余地。
在萨满教堂专门为来自帝都的大祭司准备的休息室里,浅野结衣、工藤美熏和吉勇千代三个穿着学生制服帝国贵族少女,像三条美女蛇一般缠绕在某野的身上,片刻也不肯放松。
某位半醉半醒的萨满大祭司,自顾品尝着酒友带来的上好美酒佳酿,丝毫无视送礼物的主人向自己发来求助的目光。
“我说东野,这酒可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啊,最低也是有二百六十年的陈酿了,有心了啊。”竺洛不住口的感谢酒友的厚礼盛情,对其被一双双白生生、粉嫩嫩的玉腿皓腕纠缠住的东野简直视而未见。
好不容易挣脱三个欲求不满的女淫魔,带着满脸的唇印和体香以及涎液,安东野随手拿起酒友的法杖,嬉笑道:“行啊,猪脚大人,鸟枪换炮了啊!”
宛如少女一般白皙细腻的手掌,安东野抚摸着法杖上精巧的细丝纹路,一颗颗如猫眼般大小的宝石和水晶,更使得贵重金属制就的杖身价值不菲。事实上,这支有着来历的神杖,是传说中的西林色夫大萨满遗留后世的,其本身的宗教意义更远远大于它的世俗价值。
“哎哎——把你的狼爪拿开,这可是圣教法器,亵渎不得,你洗手了吗你?”萨满教廷两大祭司之一,受命前来关东首府“狼都”主持册封典仪、并调查某野的政务省代表竺洛在一通吹胡子瞪眼之中,爱不释手的将神杖收置回锦盒中。
做为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兼酒友,在与皇家亲卫军安雨曦中、将,做了短暂接触之后,安东野在当天晚上来到中央教团一众教士学生下榻的教堂,一来是探望结衣等三个小妾,二来也是想在竺洛口中得到一些中央调查组的动向。
“说真的,还没谢谢你把她们三个带过来呢,谢了哈。”安东野笑嘻嘻的道。
“小舞表姐的指令,我敢不从吗?”翻了一下白眼,竺洛道:“我说东野啊,本大祭司不辞辛苦,从花花世界的帝都,远来你鸟不下蛋、兔子不拉屎的关外偏远之地,主持分封典仪,我寻思着你怎么也不能好意思让我穷酸似的空手上阵,毕竟,七日后的典仪也是我关东的一件头等大事,你小子可以不要脸,我竺洛颜面还是要的。”
“噗——”安东野失笑道:“那是,我已经让陌然给你竺洛大人准备全套行头了,到时候我保证把你打扮得跟土财主似的上台主持大典。”
“算你小子长心。”竺洛贱贱的一笑,在酒友面前,全没了大祭司的威严和风范。
“老公你不知道,竺洛老师日前曾经向总督大人提出大典仪式活动的具体细节安排所需的物件人丁清单,可是那个绿毛龟看也没看,丢下一句’容后再议‘,就去哄老婆孩子开心去了。”心直口快的吉勇千代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话语。
“哼,许些物件不过区区小事,总督府那一不知趣的家伙们的作为,也让本人实在看不过眼。”安东野抓住契机,用简短而不露痕迹的两句话表明了敌我立场。
自从教团代表人物霍山枢密大主教被害之后,教团人才凋零,起初较为有影响力、与竺洛资望相当的几位红衣大主教,出身秘密警察系统的安梓潼,如今已投入安东野帐下,成为与四大阿哥平起平坐的狼群重要人物;曾打瘸安东野一条腿的“箭猪”雷瓜伊主教,亦被安东野藉机杀死于军中;鱼鱼姑娘现在帝都协助霍山的公子霍都主持教团事务;其余的大多数教团干部,都几乎在三大权臣发动政变的当晚,死在武装警察肃清的大刀下。
教团总体实力和影响力,较开国之初不断的下滑,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在安东野从未轻视过教团的潜力,或许就其主导阶层总体而言,教团难以言成大事,但其中也有如竺洛般深不可测的人物,进一步而言,教团所宣扬的教义对于自己统冶的强化亦有不可估量的作用,如众人所知的原因,尤其自己统治下的关东领土,各种族杂居,教派林立,几位难以驾驭。用毗沙门老师的话讲,若想要真正的控制住关东大陆,军事、政冶和宗教必须三管齐下,缺一不可。
“孙侯爷么?萨满神是会牢牢记住这些不尊敬、不相信、不服从他神威的人们,愿神的的荣光宽恕我等罪人。”竺洛装模作样的祷告只怕是祷告者本人都不相信,这位权威日重的大萨满,记住的恐怕只是被轻视所产生的怨恨。
“老师,您和我家老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如今他招了小人,落了难,您可不能坐视不理、见死不救啊!”浅野结衣摇晃着竺洛的手,趁机向老师撒娇道。
“东野,如你有事直说便是,只要是你发话,我本人及教团势必全力支持。”竺洛拍着胸脯道。
“支持倒是暂且还谈不上,老酒鬼,关东形势复杂,民心不定,我日前曾与姓孙的商议,欲借教团之神威进驻关外,以教义感化无知民众,只可惜------”
刻意的停顿下来,安东野打量对坐者一方的脸色。当关东归于教廷领土的消息传到帝都时,安东野就不相信这些张口神威闭口仁慈的红衣大主教们、不想在这新领土的利益中分上一块蛋糕。
而事实上,以传教感化关外劣民为名,进入东北大陆地区传教,设教堂、划教区,收信众,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早已不单单只停留在霍都公子和教团内部高层的计划书上;此次随同中央调查组前来“狼都”主持分封百官典仪,正好是给予了教团一个进入关东领土的借口。否则,只需数十人即可的教团队伍,何致于高达一千余人,在竺洛大祭司之下,光主教级的高阶教士就达四十余人之多。
安东野的话语,恰到好处的正中竺洛大祭司打算在关外大展拳脚的下怀,他本人也不曾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以霍都公子为首的教团高层也明白,关东将是教团重振声威的唯一契机,现在由着块大陆的实际拥有者安东野大将军王,亲口准许教团进入北方,正兴奋难抑的某酒鬼为某野一句“只可惜”将心头提到了嗓子口,沉下声音哼声道:
“东野有话不妨直说,因为那只绿毛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