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远处飞奔过来三辆半新不旧的军用汽车,刚一停好,从车蓬里面下来叔百号穿着皇家亲卫军军装的职业军人,下车后抽出刺刀杀向商盟的佣兵。
驾驶室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白白胖胖,眉开眼笑,一团和气,穿着一袭光鲜亮丽的长袍;女的一身亲卫军军官正装,五官棱棱有威,身形高大,荷枪佩刀,极具气势。
随着这伙皇家亲卫军的加入,对方的力量逐步悬殊起来。安天依的手下不时有人被砍倒在地。银瓶长老力敌商盟两大高手,百忙之中,大声骂道:“文胖子,你奶奶的怎么才死过来帮忙?”
后到的两人中,安雨曦有着皇家亲卫军嫡系将领的军方身份,饶是银瓶长老这等的人物,也不敢轻易出言诋毁,银瓶长老只得把满腔怒气发泄在另一位同行者文豪文四爷身上。后者毫不介意的嘻嘻一笑,但是这份修养,已经非常人所能及了。
安雨曦扫了战场一圈,看到和银瓶长老激战的安天依,冰冷的眼神突的一亮,默不做声拔出军刀,向战场中心逼去。
安天依大急,除了商盟佣兵要面对叛盟的银瓶弟子外,更要直接面对银瓶长老、文四爷、安雨曦这三大高手的合击,己方还有生路吗?
东野呢?他现在怎么样?
※※※※※※※※※※※※※※※※
此时安东野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数以百计佩戴着萨满教会“圣十字军”标记的教会高阶武士,像变戏法似的,从街道两旁的楼道民居里冒了出来。
在安东野鼻子感受到竺洛大萨满身上带过来的浓浓酒味同时,自己的后方,几乎同等数目的金衣人,截住了己方的退路。
“东野,你躲在车后面做什么?出来喝一杯吧。”醉醺醺的竺洛,话语里甚至都带着酒味。
“谢谢竺洛兄好意,上面有你们的狙击手,我还是呆在后里安全些。”安东野坐在地上,嘴里和竺洛搭着话,眼睛却丝毫不瞬的警惕着天台上的金色影子。
“呵呵,安东野,看你像条狗似的东躲西藏,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后方人群中一个麻脸汉子狂笑道。
“你他妈的又是哪根葱?赶在你六爷面前硬充大尾巴鹰?!”痞子六安梓冉口中虽是骂咧咧的,倒底是忌怕头顶上的神枪狙击手,不敢露面。
“我们在‘老鹰谷’曾经两次见过面,我是麻吉,金牙先生的弟子。”麻脸汉子冷笑道:“按道理我还要叫大将军一声师叔呢。”
“上面的是金牙大西轰?!”安东野目光仍紧紧的停留在天台那金色影子上,问道。
“嗯哼。”麻吉得意的道。
“为了对付我一个废人,姓孙的竟然出动了你们师徒和竺洛大祭司,还真是高看我啊。”安东野姿势丝毫未动的道。
“不止我们三个。”麻吉突然断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紧紧贴在狼王背后护卫的“名花流”龙之介与雪子猝然发难,一柄月牙镰和两根短手叉同时刺进了安东野的身体!!!
0223 好戏开锣
今天对于东北大陆历史,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在初立后的东北,历经过十数年战火的劫难,关东人们迫切希望的“好日子”终于到来。尽管就事件本身而言,对于无法做出选择的关东民众们,他们没有任何值得喜悦的地方。但民众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关东总督府所辖下的各级官员以极大的热情主导着典仪的进行。
列席者皆为关东重量级人物,首推者自然为教皇亲自委派的孙亚斌侯爵阁下,这位目前也将是以后这块关东大地上位列于众人之上的总督大人,携肥嫩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在高阶教士的引领下,首先步入“册封大典”的会场。
关东众臣群僚恭敬的低下头颅,向至高无上的百叶沐风陛下在关东的代理人行礼致意。即使是在这位总督孙亚斌大人极力掩饰过的神情上,混合了得意与筹躇满志的喜悦还是隐约可见。
某总督大人的确有喜悦的资格,他所提出的“使用安抚的手段将关东各地豪强收于教廷冶下”的方案,为关东地方带来了安定,只凭这份功绩就足以与某野的军功相抗衡了,只懂得枪杆和刺刀的任意妄为小子,又怎么能真正了解所谓政冶的本质,这注定了他的失败。
“狼都”城的中央广场经过了顾晓刀顾二公子旗下专业土木工程队的整理,在战争时期由骷髅武装警察领袖所留下的种种“标志”性木制刑具被一一拆除,残留有血腥痕迹的石板亦更换一新,原本在广场四周的民居全部征用,以拆毁外墙后的砖块添充修缮,宛如留有入口的不规则圆圈,洁白的壁面上装点了无数庆典的装饰品,恢弘而有气氛。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顾晓刀顾二公子的工程部队,只用了一个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将那原本不大的“点将台”改建成基础建筑三倍以上的正式“观礼台”,就将在这里,由教廷萨满教教团的高阶教士,将代表百叶沐风陛下,主持一百五十六名新任关东省长郡守以及驻军司令的赐封,而仅仅还只是一两个月以前,这些人还都是拥兵自重,破坏教廷关东新领土安定的违法乱纪首脑骨干分子。
“大将军王怎么还没有到?”坐在“观礼台”的人群里的安禹晴,隐约感到不安的问身旁的同伴。
“不知怎么,我总感觉今天的会场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说哪里不妥------”深思中的少女安汐颜,目光落在了广场上的将兵身上。
今天负责广场警卫的二千名士兵并非狼群的正规军,即使是同样身穿着教廷的制式军服,但这些临时成军,自由散漫的前私兵、盗贼和佣兵的混合队伍,显然早已忍受不住,能够保持队形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努力了。
关东近六百余人的大大小小官员们,在广场内内带有各自官衔名讳的预定位置上按顺序坐下。少女安汐颜仔细观察,隐然可发现这个庞大的官僚体系和将官阵营的群体中,原罗刹归顺官员的人数最少,在其最大的保护者、大将军王安东野于政冶上的失利后,阿瑟、亚斯特洛等修罗降官的作用也只能体现在初期的不稳定中,除留下少数服从的人员,某野留任的官员基本被“总督府”予以清退;
“天依商盟”出仕关东新政权的官员人数也只是占不到两成,除了冷若霜与艾薇被分别提名“天依海港”郡守和驻军将领外,其余都是些位置无关紧要的芝麻绿豆小官,这还是新任总督孙亚斌大人不敢忽视商盟经济在未来辖区的作用力、而做出一个小小的表面让步;
人数最多的还是跟随总督孙亚斌侯爵出仕关东的帝都派系官员,他们志得意满的占据着关东最有实权部门和最有利益的高位,在清除了军方对关东最大影晌者的代表人物安东野之后,未来的关东将是他们这些庙堂仓鼠的掌中之物;
最后落入少女安汐颜眼帘的是,即将加入关东统冶阶层并升格为教廷重臣的诸位豪强新贵们,身为今日“册封大典”主角的众人中,每一个都是不可小视的人物。
这些高低贵贱混杂、黑白丑俊不等的新贵人群中,原“风翼王国”的大贵族,领有大片的土地而被称为“土皇帝”的“安乐侯”韩朝安,眯着一双桃花眼,正与邻座的人口贩子兼佣兵头子黑山商低声交谈,不要以为这两位有什么好交情,现在只不过是为彼此的利益短暂的联合在一起而已;两人都已经得到总督孙亚斌本人的许诺,不仅是原有的领地仍然归于冶下、更要被赐封为一省首长,享有半独立自治的权利,除了名义上服从教廷和“总督府”的领导,以及每年向萨满政府交纳一定数额的税金外,两人几乎可以在自己的领地建立一个专属于本人的“小王国”,也过上一把三宫六院、称孤道寡的暗瘾。
人口贩子兼佣兵头子黑山商肆无忌惮的大笑,在一众人中格外显眼,这个出身沧浪本岛黑帮家族的继承者,在“沧浪帝国”军兵败后,他指挥着自已的“黑衣社”私兵团一时溃退不及,只得避开狼群主力的锋芒等待时机。此人也是第一个表示向教廷臣服的地方势力,为了酬谢这份忠诚,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慷慨的许诺给予行省省长一位,其麾下双手沾满血腥的黑衣奴隶贩子,也正式改编为行省警备部队。
在少女安汐颜所落座的“观礼台”上,做为关东总督府开府建立后的第一件大事件,此次的典仪孙亚斌侯爵也邀请到数十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列席观礼。
原“风翼王国”长公主殿下与其随行的武官安禹晴,是在众人毫不掩饰的议论及称不上友善的眼神中落座在位置最前的座席的,一名王族成员的出席,自然而然地使整个典仪的格调上无形之中提高了不少。
风翼自治特区,这个名义上的傀儡、实际上拥有着与其名义毫不相符的自主权力,当那位即将离开关东的年轻狼王以强大的意志和武力支配关东之时,没有人敢于对他所提出的方案表达相反的意见;但随着安东野本人在政治博弈战场的失势,“总督府”已然开始考虑这一统冶方案是否完全符合教廷的利益。
稍有政治头脑的人,都会清楚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过快的并吞一个主权王国,对于一个尚处于成长期的新政府而言或许确实弊大于利;但风翼自冶特区目前所拥有的自主权力显然过甚了,针对于其中的产生的奥妙,“总督府”往帝都“花都”发出的最新简报中,即有关于弹劾“某人”在这一决策中,贪恋旧“风翼王国”安汐颜、安琪儿两位王女美色,而徇私有误而损害教廷利益的污蔑性奏报。
少女安汐颜周围观礼嘉宾所引发的大部分议论,无外乎是以“总督府”恶意散发的谣传,说什么安汐颜和安琪儿姐妹为保住旧国和身家性命,主动献身于某“大将军王”、三人同床宣淫,苟且群欢之类的流言。
暂且不去理会中伤自己姐妹的不好议论,少女安汐颜向邻座一位在贵宾席位上起身致意的宾客还礼,无可挑剔的礼节和恰到好处的表情变化,都显示了少女是习惯于面对王室贵族中人的。颇有绅士风度的这一位正是被邀请观礼的另一名贵宾,“修罗帝国”首都“修罗城”哈斯特市长,这位把自己亲生女儿黛芙妮小姐从其情人、年轻有为的毗琉璃身边夺走,并送到留博叉王子怀抱的势利小人,此次做为观礼嘉宾,更大的目的是奉主子之命,与萨满关东政府达成军事同盟,尽快解决其国内面临的巨大压力,在安东野大将军王强硬的态度面前失利下,逗留“狼都”的哈斯特市长大人,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角逐权力胜利之后的孙亚彬侯爵这个筹码上了。为此,为了圆满完成任务的市长阁下,接受了总督侯爷的邀请留下观礼。
出于过去修罗人给自己姐弟有过的无私帮助,短暂的礼节交谈后是即定的沉默,少女安汐颜此时所思虑的唯一一件事情,是失去“那个男人”的庇护后、她的国家会怎么样?
与此同时少女的心中,还有另一种疑虑,“那个男人”真的会老老实实的接受失败的命运吗?
值得安汐颜留心的是,做为“百叶皇朝”的权威代表,派驻“狼都”中央调查工作组的八大成员,在这个重要的场合,只出现了顾晓刀一位,其他的七位踪影全无。
总督孙亚斌大人已经进入会场,向到场的唯一中央代表、正在把玩手里一把精致小刀的顾晓刀似笑非笑的道:“顾二公子,册封仪式可以开始了吧?”
少女安汐颜心头大呼:“安东野,你怎么还不来?!”
0224 圣十字军
安东野速退!
他的背上还插着龙之介的月牙镰和雪子的双手叉,鲜血浸透黑色军装!
麻吉狂笑,就见安东野身形刚一离开车车的掩护位置,空中就是一声枪响,隐藏在天台暗处的金牙先生再度开枪!
“屎老爹当心!”距离最近的痞子六飞扑过去,挡在了父亲身前,子弹穿过他的软甲,进入他的体内,父子两人一起摔倒在街外。
龙之介和雪子目光呆滞,空手向狼王抓来,几乎与此同时,麻吉的金牙同门和竺洛的“圣十字军”教士同时扑了过来!
每个人都认为狼王安东野这次死定了!
必死无疑!
——“利用竺洛配合金牙师徒狙击狼王,这是你犯下的第一个错误。”远在“花都”深宫里的小丫鬟夏柒兮,冷静的面对着“刺虎计划”总策划人霍都公子道:“你太轻视竺洛和安东野之间的友谊了。”
——龙之介和雪子身形才起,就觉背后生风,全身皆是一麻,两名教士学生装束的女孩儿,出手如电,霎那间点到了夫妻二人。
“老公,您没事吧?”吉勇千代放下如软在怀里的龙之介,带着哭腔的问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
“他们两个被金牙用‘迷魂大法、控制住了心神!”浅野结衣翻开了一下雪子的眼睑,急声道。
安东野费力的将倒在身上的痞子六移到车后,向惊魂未定的射月嘶声喊道:“照顾受伤的六爷。”
麻吉似乎感觉出不对,向竺洛怒喝道:“你的人------”喝声刚起,竺洛已鬼魅般的闪到近前,一手喝了口葫芦里的酒,另一只手随随便便扭断了麻吉的脖子。
“呃——安东野的酒,够劲儿!”竺洛打了个酒嗝,手一松,眼珠翻白的麻吉尸体,像一滩烂泥般倒地。
“圣十字军”教士全部出手!
向金牙门徒出手!!
出重手!!!
这些教会的精英,右手十字剑,左手圣铁锁,招招狠辣,挡着不死即重伤,金牙门徒死伤大半,纷纷溃逃!
天台之上的金牙先生,调整着狙击枪上端的瞄准镜,试图在下面街道上的慌乱人群里,再度狙击安东野,当他正准备扣动扳机时,耳边一声熟悉的狙击枪轻响,自己掩藏在草叶之中的大腿已经中弹!
中弹同时,金牙先生也发现了伏击自己的狙击手位置,就在自己左后方、距离极远的一座钟楼内;迅速的忍痛换了一个狙击位置,金牙再想在地面的人群里找寻自己所要猎杀的目标,已经是万万来不及了,只见数百名男女黑衣教士学生,用自己的身体将安东野大将军王刻意地淹没在他们的人群里,直接面对金牙的枪口和死神的点名。
金牙搜寻无果,咬牙扣动扳机,“乓乓乓”三连发,撂倒两男一女三名教士学生,但让他微感意外懊恼的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并没有如愿出现,这些“圣十字军”的教士学生们,非但没有一哄而散,而是在三名同伴倒地毙命的同时,又有数人挺身填补到了死难教友遗留下的空缺位置,坦然直视面对居高临下的金牙和他手中的狙击枪。
金牙已经没有机会再度出手,他刚才不理智的三枪,已经充分暴漏了自己的新位置,钟楼里的狙击手抓住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枪打中金牙的左肩,金牙先生连中两弹,功败垂城,眼见一小队黑衣教士沿着墙壁向自己藏身的位置爬过来,只得放弃初衷,悄悄向暗处隐退。
鼓楼里,单腿踩着窗台,长发披散,一身迷彩军装的工藤美熏,吐出叼在嘴里的狗尾草,骂道:“玩狙击枪?我老爹工藤武勋是祖宗!”
身形健壮的工藤美熏收起狙击长枪,飞快的下楼,赶到事发现场,只见浅野结衣和吉勇千代正在为他们的共同男人包扎伤口,看那安东野后背鲜血淋漓,染红了一大片,不由得没好气的问道:“喂,老公,死不了吧?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爷的伤倒无大碍,就是失血过多。”瞪了美熏一眼,浅野结衣道:“六爷的伤有些麻烦,子弹穿过内俯,如果不及时取出,怕是有生命之危------”
安东野挣扎着扶着吉勇千代起来,声音沙哑的道:“美熏,你立即和射月把老六送去医疗队救治,告诉安小娆,无论如何一定要老六活着,我已经没有老七了------”
看到男友痛苦的表情,工藤美熏没有再犹豫,身大力不亏的她抱起舍身替父挡弹、重度昏迷的痞子六安梓冉,招呼恢复过来神志的射月,带着数名同学教友,背起失魂落魄的龙之介和雪子,小跑着向医疗队驻地奔去。
“金牙不见了。”竺洛从高空张着双臂飘落,沉声道:“这个家伙太狡猾了,不过从天台上留下的血迹来看,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我这个大师兄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肯收手认输的,他一定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时机,他太危险了!”安东野惊悸犹存地盯着竺洛的眼睛,加重语气道:“竺洛兄,带上你的‘圣十字军’,无论如何,就是掘地三尺,把‘狼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金牙给我找出来!”
竺洛没有过多的言语和表示,只是微微颔首,向手下的“圣十字军”学生教士一招手,循着金牙先生留下的血迹,一路追寻了下去。
“老婆们,扶爷去‘册封大典’广场。”安东野将两只手搭在两名美妾的香肩上,动作在伤后明显的有些僵直。
“老公,您还要去吗?您的伤------”浅野结衣不忍的道,吉勇千代爷心疼的摇了摇臻首。
“当然去。”安东野在二人的帮助下直起身来,傲然道:“不要忘了,我安东野才是今天的主角!”
——“为什么?竺洛可是忠于朕、忠于萨满神的忠实教徒啊?我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违背萨满神旨意、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朕已经给予他够多的了,从红衣大主教、到萨满大祭司,他竺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为什么要背叛朕、背叛神的荣光?”年轻的教皇百叶沐风毫无意义的自言自语着。
“因为竺洛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夏柒兮一针见血的道:“在他酒精和醉态掩饰下,有着一颗不甘于平淡、一心想出人头地的野心,陛下怕是只能给他到大祭司的高位,这些远远帮他实现不了心中的想法,他要一个更大的空间和平台,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而这些,正是安东野可以给他的。”
“也许是吧------”百叶沐风萎顿不语。
“就算安东野能借助竺洛的帮助逃过一劫,我还有他留在旅馆的家小握在手里,本公子就不怕他不乖乖就范?”霍都公子不服输的争辩道。
“不,公子。”夏柒兮一双眸子明若烛火地道:“你又看错了另外两个人。”
“谁?”霍都惊问道。
夏柒兮樱唇轻启,声如银铃道:“安雨曦和文四爷。”
——银瓶长老和商盟二美激战正憨,没有意识到后面安雨曦欺近的冷刀。
安雨曦这一刀,狠狠劈在银瓶长老的背上,近两尺长深可达骨的大口子让银瓶长老痛得‘哎呀’一声,来不急回头,斜着跳到一边。
伸手向后背一摸,整个后背都是血,气急败坏的银瓶长老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转身单足点地跑去。安雨曦见不好,大喝一声:“拦住他!”接着战场上跑出两名皇家亲卫军,拿刀挡住银瓶长老的去路。受伤的银瓶长老也红眼了,直着向两人冲去。那两名身手不错的皇家亲卫军,分别刺出一刀,银瓶也够狠,没有停,只是身子微微一侧,一刀刺在她的肩膀,一刀刺穿她小腹的皮肤。
银瓶一咬牙,抡刀划过二人的前胸,不管对放伤得重不重,推开胸口冒血的二人,夺路而逃。
面前人影一晃,正与笑容满面的文豪文四爷撞个满怀,一手拄杖、一手提刀的银瓶,狼狈不堪的叫道:“文胖子,快救我!”
“好的。”文豪文四爷笑嘻嘻的答应一声,手腕一震,袖管里滑出一把锋利短刀,准确无误而且快如闪电的刺进银瓶的心脏!
“你------”银瓶长老万没料到自己强横半世,今日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糖果店老板、笑脸迎客的商人手上,最终带着不甘和半生的辉煌,横尸当街。
看也不看自己的杰作,文豪文四爷对安雨曦道:“这里交给你了!”
安雨曦哈哈一笑说:“文老板,放心吧!”说完,挥手杀向银瓶剩下的弟子们。刀光闪过,一人大叫倒地,一支胳膊被安雨曦硬生生砍掉。
安天依气喘吁吁的问道:“为何帮我?”
文四摸摸鼻头,好整以暇的道:“因为你是安东野的老婆。”
0225 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
——“陛下,三位内阁大臣催您上早朝了。”云雾缭绕的殿外,响起朱公公尖细如妇人的声音,就像喉咙被人掐住了一般,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让他们候着!”年轻的教皇百叶沐风没好气的喝斥道。
殿外的朱公公领旨默然退下,这倒是软弱无能的主子第一次对那“三个人”有如此强硬的态度,其原由倒非主人如何自强,而是源于因为现下糟糕的心情。
“文四?他一个买糖果的投机商人,怎么敢与教廷做对?”霍都公子不齿地道。
“公子太低估这位文四爷了。在你们的眼里,他或许是位谄媚迎合、溜须拍马的小人物,可是在贱婢看来,他是一个十足的扮猪吃老虎的聪明人。”小丫鬟夏柒兮委婉的道:
“他和狼群文官系的一位首要人物巴赫大人很像,头脑清楚,善于钻营,是个不可多得的治世能才;不可否认,狼王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巴赫大人前期的辅佐和帮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狼王若再得文四,不亚于上古时代刘皇叔得卧龙凤雏之助------再有,贱婢数天前路经文四爷的糖果店时,发现其店面已经转让他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储存在银行的资金,也早已转移------”
“那安雨曦呢?她可是我父皇一手带大的孤儿,我百叶皇朝的亲卫将领,她怎么可能离开朕?!”百叶沐风几乎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除去‘凉州’一战安雨曦将军与狼群并肩御敌结下的深厚战场友谊不说,一个有着过硬军事才华、渴望军功的年轻人,长期被一群不学无术的皇亲国戚上司压制在下面,空有一腔热血和抱负不得施展,这是一个悲哀。”小丫鬟夏柒兮见地透彻地道:“任何一个人,都有选择强者的权利。”
“你言下之意,朕不如安东野强是不是?”百叶沐风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可怕。
“贱婢不敢。”夏柒兮低下头,并不见多少惊慌。
“孟、楚、文、顾、竺、三安,想不到此次教廷派去的八大高手,竟有三人投敌?我太失策了。”霍都公子懊悔不已的道。
“恐怕还不止------”夏柒兮垂面低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霍都公子吃了一惊,问道。
“安雨曦都已经投靠狼王,与安东野接触频繁的另外二安怎么可能按兵不动呢?”夏柒兮不紧不慢的道。
“本公子早已察觉安水儿和安婧宸这两个小妮子,在‘狼都’与安东野秘密往来,不过我已经暗令楚羽的手下将她们两个和部属控制起来了。”霍都公子肯定地道:“楚家受过先父大恩,楚羽又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绝对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楚羽不会,并不代表他的手下也不会。”夏柒兮抬起芙蓉美面,脆声道。
“我不相信------”霍都公子自欺欺人的摇着头,喃声道。
“楚羽和孟小米已经传出婚讯。当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在付出自己身心感情的所有之后,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她就会亲手摧毁结束这份一厢情愿的爱。”夏柒兮怔怔的道:“比如,洛城。”
——枪声停止,硝烟渐散。
“狼群之家”好像在突然之间就一下子静止下来,被重兵压境的安陌然等人,已经迫于无奈的退回旅馆房间坚守待援。
“他们好像已经没有弹药了。”伏在石磨后的楚羽侧耳细听道。
“安影儿城防司的宪兵大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火凤夫人的人抵挡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里。”孟米沉声道。
“准男爵”北条武正要说话,门外就听手下有“血鲨”成员喝道:“什么人?口令!”
“刺虎!”一个女声应道:“是自己人。”
“祭天!”那守在旅馆门外的“血鲨”放松警惕的道:“原来是公子羽家的洛城姑娘啊。您怎么来了?”
院子里的“准男爵”北条武神情一紧,向不远处的楚羽投去一个征询的眼神,后者摇首表示否定,北条武突然大喝:“外面的兄弟小心,情况有诈!”
“别费力气了,你的兄弟们永远听不到了!”旅馆门大开,一群人蜂拥而入,其中有穿着杂色衣服的拥军私兵、有一身黑色警服的秘密警察女警、还有一部分加戴红色典狱袖标的狱警。这些人手里的武器,无一例外的对准了院子里的“血鲨”海盗。
“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楚羽惊诧万分的望着对面一脸失落的学妹洛城。
“师兄,我们的计划一切都在狼王的算计之中,你收手吧,洛城会守着你,一辈子。”洛城姑娘痴痴的道。
“胡闹。”楚羽苦笑道:“我们楚家亏欠霍家一个人情,你知道的。”
洛城哽咽流泪,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孟小米,你输了,放下武器投降吧,念在我们私交不错,我可以恳求狼王饶你不死。”安水儿盯视着昔日闺蜜,认真的道。
孟米粲然一笑,道:“什么也别说了,胜者王侯败者寇,能死在好闺蜜手里,总好过死在那些臭男人手上。”
安水儿默然,低声道:“小米,一会出手,你我都不要留情。”
“嗯。”孟米含泪颔首。
现场,陡地鸦雀无声,静的落针可闻。双方所有的人都在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紧握着兵器的收掌心,沁出了冷汗。
“杀——”北条武大吼!
“杀——”安婧宸娇喝!
刀光漫天,枪声大作,院子里一片混战,惨嚎迭起,鲜血飞溅,不断地有人倒地,再也爬不起来。旅馆的数扇房门同时打开,安陌然和安沐希姐妹,带着身后的一门老幼,高举着菜刀、木棍等武器,加入战团------
旅馆内激战方酣,后街的恶斗也正杀得兴起,火凤夫人手下的六十余名“火凤宫”男女弟子,拼命的抵挡着“城防司”宪兵大队执法摩托车队的冲击,用血肉铸成的人墙,一次次被机械化摩托宪兵队碾压的粉碎,街道上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火凤,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别硬撑到底了!”一头火红长发风中飘舞的的安影儿,凶狠的劈出三刀,刀刀致命。
“噔!噔!噔!”火凤夫人被迫连退三步,银牙一咬,像头母老虎也似的,再度挥刀扑上!
然而,火凤夫人身形刚刚展开,“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在她美背上绽开一朵鲜红的花朵。火凤夫人甚至没有机会看清楚背后击杀自己的人是谁,就已香消玉殒。
安影儿收拢了一下额头的一缕乱发,迎向旅馆内奔出的抱琴姑娘,急切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抱琴姑娘收起手里的火枪,结结巴巴的道:“楚羽和孟------孟米死在乱枪之下,北-----北条武给------给跑------跑、跑掉了------”
安影儿心里一沉,向周围的刺血宪兵喝令道:“全城搜捕北条武,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司令官。”
——“就算这样,我们也只是输了上半场,就算他逃过‘刺虎’计划的暗杀,他也不是孙侯爷和关东诸侯联合之下的对手,要知道,他的嫡系部队已经全部调离‘狼都’,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他已经无兵可用,我们还是有翻盘的机会。”霍都公子似乎看到了希望,自以为是的道。
“谁说安东野无兵可用?”夏柒兮微笑道:“至少到现在为止,狼王旗下最恐怖、也是最有实力的两个骑士团、“暗黑”和“亡灵”,还一直没有出现。“
“笑话,那两个骑士团只有区区几百人,就算再加上狼群近卫军,人数也不过万人,孙侯爷的护兵以及关东诸侯带进‘狼都’的卫队,少说也有两万多人,就人数来说,我们也有八成的胜算。”霍都公子自负的道。
“唉——”夏柒兮轻叹道:“试问,两万头乱哄哄的猪猡,又怎么会是九千多群狼的对手呢?”
“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年轻的教皇百叶沐风自欺欺人的道。
“还有一件事。”夏柒兮突然道:“刚才贱婢看过陛下给的所有关于‘狼都’方面的报告,安东野最信任、最倚重的狼群第一悍将‘狂战将军’幽东,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了,您二位猜想一下,这位幽东将军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两个萨满贵族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个时候,百叶沐风和霍都公子已然是方寸大乱,毫无章法头绪,反倒是面前这个年仅十几岁、人微言轻的将军府小丫鬟分析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夏柒兮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我在想,‘册封大典’观礼台似乎建筑得有些过于大了------”
0226 下面我来讲两句
安天依小姐在美女总裁艾薇的陪停下,穿过众人或谄媚、或嘲讽的注视,来到专属于商盟的观礼台位置,淡然落定。
“难道银瓶和文四他们失手了?!”按下心中的杂念,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笑着对侍立在旁边的一位蓄有八字胡的高瘦红衣教士道:“主教大人,册封仪式可以正式开始了。”
“慢!”安天依站起道:“军事主官安东野大将军王还未到,仪式不能开始!”
“只怕是安东野大将军王永远到不了了吧?”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嘿嘿冷笑道,话音未落,就听人群外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咳道:
“谁说我来不了的?”
短短七个字,无异于在某侯爵心头砸下七声闷雷,震骇得孙亚斌侯爵半天没缓过气来。
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面色苍白,军服染血的大将军王安东野,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教士学生,左右搀扶,步入会场。
“大将军,您这是------”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假意上前动问道。
“不碍事,来的半路被几只疯狗咬了,嘿嘿。”简单的和商盟女王安天依做过眼神交流,安东野在座位上按他认为最舒适的方式坐下,事实上很无礼的坐姿,看上去极不雅观,两名爱妾结衣和千代,一个坐在他腿上,一个站在他背后,大庭广众之下,令人不忍直视。
为之侧目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这位喜怒无常的嗜血将军、在这样庄重的场合上如此没有礼貌。安东野如雷霆般赫赫的威名,即使是在众多忠诚的狼群军团远离身旁,看似利爪全无一样时也无人敢触及虎威。
会场中没有身穿军队制服的警备士兵,众多的萨满教团教士手持灯柱,分立两旁,这一点让即将步入仕途的诸位地方豪强感到很安心。
为数可怜的几名将官及校级军官是目前“狼都”城中所有教廷正规部队的代表,狼群直属近卫军团第二号人物、风翼自治特区将领安小宇少、将,挺直着身躯面无表情,由于父亲狼王即将返回帝都述职的不利消息,加之军团长老大和一部分出身狼群少年营的精锐神秘离奇失联,让直属军团众多的少年士兵开始有不稳定的倾向;为此焦头烂额的五阿哥安小宇,直到进入会场前得到了某种暗示,方才放下心头的大石。
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则在心里盘算着,就算自己的暗杀计划失败,以自己一方在现场占有的压倒式优势,只要场面上的仪式一过,安东野那狂妄小子就不得不上京述职,到时候在路上有的是下手的机会,他的部下此时已在城外待命出发,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完全可以在小女儿生日前解决掉所有的麻烦,坐稳关东这个“土皇帝”宝座,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除掉眼中钉、心中刺,最大的敌人大将军王安东野之后,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次一级目标即是一一铲除今天在场的众多新贵官员,无论是那些一步登天的盗贼、人口贩子,还是心怀鬼胎的亡国贵族们,在利用完他们的价值后,说不得就要把他们一一治罪,将关东地方军政大权都换成自己信得过的文官体系心腹掌控,真正做到关东我有,要雨得雨、要风得风。
再下一步,嘿嘿,举兵入关,灭了那个幼稚鬼教皇百叶沐风,自己登基坐殿,让瑞亲王王磊和那个英亲王百叶流风给老子提鞋,使三大枢密主教给我当牵缰,再把身边的死猪肥婆宋海芬大卸八块喂狗,立漂亮鲜嫩的雅雅郡主为皇后------
想想夏雅雅白皙粉嫩的身体,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竟是笑出声来,惹得坐在身旁、大屁股占据了两个人位置的肥婆宋海芬一顿白眼,不屑的道:“老爷今早又没吃药吗?”被奚落者讪讪陪笑,骨子里的怕老婆惧内意识,也不敢发作。
繁琐的过程一项项的进行着,在彻底磨掉众人五分之四的忍耐度后,典仪进入最重要的项目,代替“因醉”没有到场的萨满大祭司竺洛大人主持仪式的高高瘦瘦八字胡红衣主教,指挥着教士们点燃起一根根燃烧后发出清香祝福的松明,萨满教廷关东总督孙亚斌侯爵,亲手将一份份赐封官位和军职的证明文书及勋章,发放给早已迫不及待的新贵们。
在这个时候,黑山商和韩朝安等人最后的警惕和怀疑也已消失,一份份由教皇沐风陛下签名的文件,不仅仅是官位的赐予,更是身份的保证,他们也将得到教廷法规的保护和认可,尤其是在重要的人物观礼见证下,只要他们不触及教廷的法律和利益,教廷中就没有人再敢对他们怎么样。如是教廷再反悔,失去的颜面和声誉就难以挽回,更何况,早已联合一体的诸人,对于可能的最坏情况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关东总督孙亚斌侯爵在典仪的结束前,发表结束语讲话:“各位嘉宾,各位同僚,在典礼正式完美胜利结束之前,本督还有一个重要事情要宣布,那就是我们的安东野大将军,将在即日回京述职,接受教皇陛下的表彰,接下来就请诸位移步,参加本督为东野大将军举行的欢送盛宴!大家热烈鼓掌!!!”
除了总督本人自帝都带来的京官,响应鼓掌的人稀稀落落,场面一度陷入极度尴尬中。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呼压过全场兴高采烈的人群,如冷空气下降一般扫过会场:
“总督孙大人。”
所有人的心头没有由来的一阵惊悸,在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被打断浮夸表演而不快的眼神下,年轻的大将军王安东野,从座位上施施然的站起来。同一时刻,新贵人群里至少有二百只以上的手掌握住了礼服下暗藏的武器。
“总督大人,如您所知,下官即日即将启程回返帝都述职,为避免麻烦,东野想借诸位大人都在的时机,有一些临别的话,想对诸位大人们说一说,不情之请,还请您允许。”安东野两手扶着美妾的香肩,来到观礼台中心。
“当然可以,大将军请。”暗地里揣测着对方预备发言的内容,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没有理由拒绝同僚这一要求,只当是对这个跛脚小子的最后一点怜悯吧,但心不太放心的某侯爵,并没有回到自已的位置上,而是侧身站到讲台的一旁。
“下面我来讲两句。”拢了拢已经有额前稍许长度的发梢,安东野无意义的呢喃,却如暴风骤雨前的雷鸣一般,令所有的人心头狂跳;在狼王那如病人一样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上,一双狼眸发出妖异的红芒。
男友的异常举动惊醒了惊诧中的商盟盟主安天依小姐,她明白深知安东野这位每次在床上都把自己折磨的欲仙欲死的疯子,绝不会老老实实的坐待权力的崩溃,但是他怎么会选择在所有忠诚他的狼群嫡系军团远离“狼都”,己方实力正处于最低时居然会突然发难?以自己对这个小冤家的了解,他喜欢冒险,但却不会打毫无把握之仗。
“请留在原地,不要轻局妄动,天依小姐。”低沉的警告来至于身后两名移动脚步的萨满教士,仍手持着松明的两人,身形全隐藏在长及地的黑色教袍中;仿佛不知不觉中出现一般,两人看似随意所站立的位置,配合着商盟美女高手艾薇,恰恰形成三角防御阵型,将安天依护在中间,隐约的力道波动,表明两人正蓄势待发。
“你们不是‘圣十字军’教士,你们是什么人?”安天依警觉的目光,敏锐的发现两名教士脸上,是经过易容化妆过的,显然是为了掩盖他们本来的面目和身份。
其中一个黑袍教士,用令人不快的哼,笑夹杂着残酷的语调回答道:“奉主人大将军王之令,由我等亡灵地狱骑士保护您的安全,天依小姐。”
安天依心中一动,明亮的眼眸扫视全场,果然发现那些穿着黑色长袍的萨满教士,每个人袖袍里都暗藏着弯刀形状的物体,看似杂乱无章、却分别占据了会场各个显要的位置。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安东野犹如来自天外的自言自语所吸引时,一切仿佛还是那么平静。
在人群发出的轻微议论中中,安东野大将军王长长吸了一口气,面对那些惊疑不定的新贵老爷们,平静如水的道:“诸位,为了我关东的富强和繁荣,请诸位------去死吧!”
——“会场上那么多关东豪强的乡兵和亲卫,就是都伸长脖子等他安东野拿刀砍,也要砍上三天三夜吧?!”百叶沐风几乎绝望的嘶吼道。
夏柒兮微一沉吟,道:“如果我是安东野,就会选用一种比较省事的武器,比如说重机枪!”
0227 活祭
面对狼王安东野大将军王的宣判,全场一片死寂。
“他奶奶个熊的,果然是个圈套。”最先打破惊愕和寂静的人是前奴隶贩子兼黑衣社团首领、在此次招抚中被赐封为“黑山郡”驻军将领军职兼郡守的黑山商。这个“沧浪帝国”最大的黑帮家族继承者,从座位上站起后动作迅速的抓起相邻位置上的一名倒霉的教廷官员做为人质,同时将一把从怀中掏出的帝国制式军官手枪指向不动声色的“观礼台”上的安东野,恶狠狠的道:
“二爷我早就想到没这么简单,你他妈的想杀老子,去死吧!”
“黑山兄,住手。”甚至于连安东野都感到有些吃惊的是,出言阻止的人居然是“安乐侯”韩朝安本人,心机阴沉的旧王国贵族,阴测测的向另外一位目瞪口呆的主事人询问道:
“总督大人,难道这也是您的意愿吗?”
事实上韩朝安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从惊诧中恢复过来的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以其文弱形象不相符合的动作揪起安东野的军服怒吼:
“狂妄的跛足小子,你他娘的真是疯了。来人,把他给本督抓------”
怒吼声嘎然停止,在观礼台下众人的眼中,面前这一幕,恐怕是永远都不可能会发生的情景,在总督大人孙亚斌侯爵怒吼的同时,那位年轻的大将军王安东野,漠然的从枪套中拿出手枪,并面带微笑地以枪柄狠狠的敲击在某总督大人的额角上,后者应声倒地。
“啊——天啊!”
女性的尖叫来至于肥胖如猪、惊惶失措的总督夫人宋海芬,和她身边怀抱婴儿的奶娘。
“轰隆隆——”
巨大的声晌将台下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应该是会场出口的门扉位置,已变成一块黑色的铁板,不仅仅是如此,经白粉刻意粉刷雪白的“观礼台”墙壁上,亦同时裂来一个个洞口,数十名全幅武装的狼群近卫军少年,拥护着身材魁梧的幽东,从夹墙中一一涌现。
三、四十挺重型机关枪,在操作者肃杀无言的把持下,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地对准了台下呆若木鸡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