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又怕的朱七儿恐惧的别过头,不敢再看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梅御医。
当那名一脸诡异笑容的青年下雨石,缓步走近不停向后挪动身子的朱七儿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梅御医突然大叫:“你们别碰她!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放过她------”
下雨石顿住身形,回头,定定的看着地上那堆七零八碎的“人形肉”,笑着不说话。
“雅雅郡主没有得‘血癌’,她只是普通的贫血之症,是沐风陛下让我把郡主病危的假消息散播出去的------”梅御医垂头丧气的道。
“马上设法通知狼王,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王上进京!”下雨石猛然回头喝道,顾盼之间,有一种独步天下、冷视浮沉的气势。
“总帅,恐怕来不及了。”另一名矮个子刀客沉声道:“狼王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朝圣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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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陛下来看您了。”
大太监黑公公的轻唤,让无限遐思的夏展眉从呆坐中回过神来,妙目抬处,就见百叶沐风的的扈从仪仗穿堂过室,向自己的寝宫“万福宫”直奔而来。
百叶沐风白净清俊颇、含着几分威严的脸庞上隐隐有几丝憔悴,跪在夏展眉面前礼道:“儿臣叩见母后。”
“起来陪为娘说话。”夏展眉笑吟吟的道:“陛下今儿怎么这么好的孝心,知道跑来看望我这苦命的老婆子了?你那两个新欢美人苟玲和苟青不用陛下哄陪了吗?”
从旁边一张以钿螺、玛瑙、翡翠和汉玉等镶嵌的紫檀茶几上,端起一只九龙纹碧玉杯,喝了一口热茶,百叶沐风轻轻嘘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那两个妖精,日夜索取无度,真正要榨干儿臣了。”
沐风的视线刚刚离开茶杯,夏太后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堆漆泥金托盘接过茶杯,再递给旁边的宫娥。
夏展眉平日不需要待教皇吩咐,就会根据百叶沐风的眉毛、嘴唇的轻微动作行事,而且能完全合乎儿皇帝的心意。
本来这类磨墨、调金粉朱汁、接递茶杯之事,若在公开场合,绝对不符合太后尊贵的身份,但在相对隐私的场合,身为庶母的夏展眉却做得自然无比,而百叶沐风也受落,就喜欢由太后这个小妈,像大妻子照顾小丈夫一样亲自在一旁服侍。
这夏展眉能独得两代教皇恩宠,绝非幸至,除了特别善体人意之外,又确实姿色妩媚,肌肤如同朝霞映红了白雪,美艳得令人不可逼视;目光鲜活,眼波流动,朱唇皓齿,鼻若悬胆,笑靥妩媚,简直无一处不美,端得是一绝色尤物!。
“陛下为啥唉声叹气的?”夏展眉小心地娇声探询。
“母后啊,还不是因为唐公的二公子安东野吗,御书房里搁置的各省各部上疏奏陈弹劾他的折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什么擅杀朝廷大员、拥兵自重;什么夺人妻女、奢侈靡淫;什么勾结乱党、图谋叛乱,这些的罪名就是让他死上一万次也嫌不够!”
远远的朱雀、黑公公几个近侍,表面上恭谨异常,实际上正竖起耳朵注意着教皇母子动静的宫娥、太监,此刻有好几个身躯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仍然不动声色的守侯着各自的岗位。
“那个孙亚斌自作主张,和关东那些江湖匪类、绿林黑帮称兄道弟,企图算计安征东,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性命那是他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夏展眉嫣然笑道:“还有那什么夺人妻女、奢侈靡淫?现下就是一田农禾夫摊上好年景多收了三五斗,也纳个小妾不是?更何况一位堂堂的教廷从一品大将军王,一妻三妾四婢,又有何不妥?至于最后一条,他若要谋反,会只身进京请罪吗?说这话的那些书呆子谏官,真真应该给他们各自发一杆火枪,让他们去边关战场上体验一下前方将士的凶险辛苦才是。”
沉吟半响,皇百叶沐风才说道:“倒是这个不奉教廷诏命,计杀友军,欺君罔上的罪,是要好生的教训这狂妄小子一番”
揣摩着教皇的意思,夏展眉勾着百叶沐风的脖子笑道:“安东野左右不过是个孩子,能有多大能耐?还不到二十四吧?比心肝你还小上好几岁呢!内阁那些老顽固和九州督守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吧?用得着这么连篇累牍的上奏折么?还让不让人家活了?”百叶沐风叫着太后的闺名道:“眉儿有所不知,这个安东野一向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从来没把内阁大臣们放在眼里,至于其他同僚,更是动辄横眉冷目,不假以辞色,朝野百官他看上眼的不超过一双手十根手指,里里外外的朝臣京官、王公贵族,几乎都被他得罪遍了,再加上他借垦田开荒之名、行私自招兵买马之实,也确有阴谋造反之嫌。近日来,‘花都’连降天灾,就是伟大的萨满神在向我们百叶皇族示警啊!”
“乖乖,你也不必听那些道听途说,你看着安东野,虽然说是手握重兵,仍然不改浪荡本色,奢华靡费,醇酒美人,像这什么夺人产业、妻女的事情,如是真有,就更不像是在收买人心,哪点像是想造反的主儿?又贪财好货又好色浪荡,而且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大孩子,能成什么大事?”夏展眉抚弄把玩着文四所赠的颈圈和手珠,柔声媚语的道。
转而想了想,百叶沐风点点头,说道:“也罢了,朕怎么说和他也有过一段同窗之谊,原本也是不忍深究的,况且这里面还关乎着唐公的颜面,若是让外人知晓堂堂教廷元帅私生子篡位谋国,教廷和皇室的颜面真真要荡然无存了,我们总要给唐公保留这最后一层脸面不是?就先别让安东野再回关东了,好酒好菜的让他小子在‘花都’呆着吧,也让他知道些收敛,别老是这么张扬无忌,到处惹事生非。就是看在唐公面上,也须如此!纳兰大人的奏折上,也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陛下想开就好。”夏展眉眼生波,柔声细语的道:“天儿也不早了,陛下是不是该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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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1 温柔的刀
九州之心,中州首府,依山傍水,四季繁花似锦;据天下之央,处大陆之脊,虎踞龙蟠,威势天成。
“大将军王,前面便到‘花都’了。”朱公公如释重负的道。
安东野安坐雕鞍,远眺京城,背后小丫鬟夏柒兮两条小手臂,用力环抱着爱郎的腰身,将略带风尘之色的小脸紧紧贴在那温暖而坚实的背上,一脸幸福状。
“如此雄丽的花都,不知最终会落入谁家之手?”转着这样悖逆的念头,安东野夹杂在趾高气扬的皇家密探们中间,进入了天子脚下的花都九城。
皇城之西,教堂之内。
年轻的教皇百叶沐风修行长生不老之术的“密室”,就设在这萨满大教堂的最深一进精致雅间里,这里是供教皇陛下和两位大祭司“男女双修”的玩乐地方,另有浴房、暗间、兽舍、春阁、床屋等二十六个装置设备和功能特色各异的娱乐房间,每间华丽豪奢的房间里,都有受两位萨满大祭司苟氏姐妹蛊惑、自愿向教皇奉献贞操的裸卧美人信徒,是最为神秘,也最为朝野人士非议的所在。
房门外则有对教皇陛下忠心耿耿的“白虎卫”武士,腰悬“大内白虎堂御前带刀侍卫”关防牙牌,警惕的侍立护卫着教皇御用的修行“罐女”。
当沐风教皇带着太监、近卫、男宠,在教士、修女等人簇拥下,进入“雅阁”时,平素里威严肃穆的萨满大教堂就成为了秘合狂欢的处所,酗酒纵饮,通霄达旦。
人们甚至私下传说,百叶沐风有一次在兽舍,见到一公一母两头猛犬交媾,一时兴起,便令苟氏姐妹和那些女弟子模仿兽类爬行,互相追逐、嬉戏,甚至在兴起之时象动物一样交配,最后人兽混交,乌烟瘴气,几近疯狂。
这些传说,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没人能说的清楚,知道内情的人也忌讳莫深,缄口不提,毕竟图一时口舌痛快,被“玄武卫”的皇家爪牙神不知、鬼不觉取走脑袋的大有人在,不知凡几。
一身蟒绣锦衣的朱公公,在“白虎卫”侍卫的引领下,穿过繁复、曲折、幽深的厅堂轩室,来到一处幽静的密室外。
室中帘幕低垂,燃点着安神檀香,清逸的香气,令人杂念烦绪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朱公公恭谨地侍立着,等候着教皇的传召接进。
半响,才听见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传朱公公!”
便见女萨满苟青出来打起了帘子,朱公公连忙弯腰,快步走进内间教室,尖尖的嗓音如吟似唱一般道:“老奴参见陛下!”说话间便跪了下去,行一拜三叩头的君臣大礼。
“朱公公一路辛苦,起来吧!”百叶沐风几乎赤身裸体的横卧在云烟缭绕的锦榻上,身体上下左右苟玲等五、六个妖艳女教士,均是一丝不挂的白花花的卧倒了一大片,玉腿缠绕,粉臂环枕,一堆堆乌黑长发,满床春色,无限绮丽风光。
“是!”朱公公应诺起身,仍然恭谨地躬身,对面前的香艳场景仿若视而未见。
“额,安征东现在怎么样了?”把玩着苟青尖尖的乳尖,百叶沐风慵懒的问道。
“启禀陛下,老奴遵照您的口谕,一路好生照看,大将军王已经安全到京,现在安置在‘玄武卫’秘宅已有数日。因为未得陛下旨意,老奴也不敢擅自作主让他外出。”朱公公躬身答道。
“据你看来,这安东野可有心存不轨,意图谋叛之处?”百叶沐风换了个苟青的乳尖,继续把玩道。
“陛下,老奴愚钝,这次前往‘狼都’办事,并未发现大将军王意图谋叛的异象。老奴斗胆,愿将此次所见所闻,一一禀报,陛下英明,必能裁断!”朱公公谨慎的对道。
“嗯,说!”百叶沐风准道。
朱公公上前一步,便将此行见闻,捡一些主要的内容禀报。
当讲到某野在“天狼关”干的“好事儿”时,惹得百叶沐风摇头笑骂道:“这个安东野,身陷囹圄,犹自色胆包天!连一个还未成人的小丫鬟也不肯放过,也枉费郡主对他一片痴情了!罢了,先留他在‘花都’吧,日久才能见人心,再观察上一阵子。太后的顾虑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他毕竟是曾经手握百万虎狼雄狮的狼王,不容小视!不过既然他贪财又好色,尚不足为虑也——”
沉吟片刻,百叶沐风又问道:“安征东的武技如何?”
朱公公连忙禀报:“大将军王的武技,以之冲锋陷阵足以胜任,但凭之与‘玄武卫’的大内高手生死相搏则力有不逮!在与玄武大人手下八大侍卫总管的比试中,大将军王五败两平一胜,完全落于下风。”
“哦!”百叶沐风与安东野,同样师承夏南轩,武技多少也知道一点,道:“就是说安东野不足以强横天下、做个领兵打仗的将官还行喽。”
“陛下英明!”收了安陌然诸多“关东土特产”的某位大公公连忙道。
百叶沐风想了想,道:“过两日,朕再见他。他的要求尽量满足,酒色财气由着他来,‘花都’欲望之都,九城繁华,他安东野就算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狼王,朕也要他沉迷在这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声色犬马,吃喝玩乐,消沉快活其中难以自拔,永不再回关东。”
朱公公连忙应承道:“老奴明白。老奴让人给大将军王找了几个花娘粉头日夜陪伴侍侯着呢!还望陛下不要怪老奴自作主张!”
百叶沐风哈哈大笑道:“朕不罪你就是!朕本来就是想让雅雅郡主看看他日夜思念的爱郎的臭德行!难得你体会朕意,对了,你让人给东野大将军找的是哪家的花娘粉头儿?百花楼?美人坊?还是飘香院?”
有着恋母情结的百叶沐风即教皇位以来,为了对表妹雅雅郡主表示忠心和虚席以待,并没有正式纳妃,而是暗地里把老父亲留在世上的几位遗孀照单全收,夏太后与顾太妃、元太妃这三位国色天香的母妃,实际上比百叶沐风也年长不几岁,深宫寂寞难耐,加上百叶沐风威逼利诱和软磨硬泡,终是纷纷成了新教皇的宠欢;久而久之,年轻的教皇面对三位妈妈辈的“老女人”兴趣稍减,便在苟玲和苟青一对姐妹花的挑唆下,经常微服出宫,在“花都”青楼妓院嫖娼宿妓,由于出手阔绰,大受坊间流莺欢蝶迎,几乎淫遍了“花都”所有的知名花娘粉头,是以对京城里各大烟花场所知之甚详。
朱公公忙恭谨的回禀,有哪家妓馆的头牌花娘、哪家青楼的红牌粉头、哪一个是风月欲孽、哪一个是处子童贞,一点笑容不露,非常严肃的一一仔细详尽回禀,滴水不漏。
“哈哈,很好!你不妨再找几个新鲜的良家,知情识趣的,不要老是以那几付老面孔去对付嘛!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朝夕对面,也会也厌倦的时候。”百叶沐风阴险的笑道:“朕要安东野日日欢歌、夜夜宣淫,纵情声色,用不了多久,这头曾经威武一时的狼王就会精丧志短,变成一个朕要他圆他就圆、朕要他扁他就必须扁的面团!”
“是,老奴这就去办!”
0242 十宗罪
算起来到达“花都”也有些时日了,教皇百叶沐风整天泡在教堂的红粉堆里,既不派人审问,也不召他觐见,使得某野心中隐隐的感到不安,心烦意乱;曾有过几次试图去“元帅府”探视沙雉与尚未见面的女儿小格格唐娇,都出于家人安全的考虑,随即很快的打消了念头,糟糕的情绪无论他怎么折腾发泄,似乎也无计可消除。
在近乎被软禁的日子里,除了醇酒美人,纵情声色之外,安东野便是与“玄武卫”的大内侍卫们过招比试,将压抑的心绪全发泄在凶狠的搏斗中,可怜那些奉上峰命令陪同大将军王“活动筋骨”的大内陪练侍卫们,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被某野狂殴成了猪头三。
虽然安东野非常清楚,且不论唐门与其它大陆门阀那种数十年间积淀下来,盘根错节的深厚姻亲利益关系,已经令得沐风教皇陛下在作任何决定之前,都要掂量再三;单是在羽訫的秘密授意下,文四的“暗部”在“花都”的秘密活动,先后在教皇陛下的身旁,收买、拉拢和安插了好几个能够不时地替自己说好话的头面人物,譬如教皇身边的后妃、亲信的太监、得宠的教姑,还有“贵族院”和教团的少数皇族以及红衣主教、甚至内阁一两位阁臣。
有了这些人有意无意的在软耳根的百叶沐风身边敲边锣,打边鼓,为自己说话,那些出于各种目的,并且突破狼群各种设置的层层拦截而送达教皇御前的秘密弹劾疏奏,其杀伤力将大大减低。
身为教皇,百叶沐风最担心的是臣下的谋叛和不忠,但这位年轻的教皇再是明察秋毫,也不可能不受身边心腹亲信的影响,而且在这次和大内总管朱公公上京,安东野又故意自渎,在朱公公面前,强化了自己贪鄙好色的一面,与身份低微、年龄幼稚的小丫鬟夏柒兮发生了关系,也无形中会看百叶皇朝君臣轻视他几分。
安东野估计有了这么几点,已经会在很大程度上降低自己这个少年时伴读的沐风教皇的顾虑,而且与此同时在大将军王府长女安陌然安排下,一直以大将军王个人名义向教皇、皇太后、太妃、王公大臣们陆续进献各色珍玩器物,包括那些仿沧浪的玻璃器皿烧制出来的精美玻璃、琉璃器物、水晶石等琢磨的宝石玉器,美容养颜的漠北珍珠所制作的养颜珍珠粉粒,各色名贵的皓月香料,修罗一带的上品骏马、良驹、猎隼、地狱犬、云豹、白额虎等珍禽异兽,行房时翻云播雨用的“烈阳丹”、描绘印刷精美绝伦的春宫图等等,无可胜数。
皇宫教堂中关键的人物,都用珠宝玉石、金银钱财喂得肥肥的,按照长女安陌然的说法,应该是可以通行无阻,遇难呈祥了吧,但在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安东野还是难以心安,毕竟这次自己闹出的动静太大,连累老父都被罢官免职、闭门自省,自己是否会如上次一般脱险,实在是一个未知之数。
九五之尊的教皇如果真要杀人,万万条理由都可以找得出来,甚至说根本不需要理由,更何况某野本身犯下的那些事儿,放在别人身上,一百颗头也早砍光了。
另一个让他焦虑不安、心急如焚的念头,也终于在下雨石通过秘密渠道传达进“玄武卫”的消息得到确认,经过严刑逼供下的梅御医招认,某野心心念念的雅雅郡主得的是贫血之症,并非传言中的血癌绝死病,在长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一个疑虑涌上心头,病恹恹的雅雅是否知道自己被利用?低眉顺眼、千里送信的小丫鬟夏柒兮是否参与诓骗自己入京的计划其中?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自己想见夏家主婢一面求证,无异于势比登天;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另外一位玩伴好友霍都公子,一定是密谋者之一。
在忐忑中又过了两日,与自己热络到称兄道弟的朱公公,终于来宣召安东野到教堂觐见教皇,听到觐见二字,某野已经放下了大半心思,自己耗费大量金钱所做的种种铺垫,定是起到了一定作用,否则不会是宣召觐见,而是御前提审了。
由于身为“大选之民”的贵族老爷们对“出身卑贱的武夫”先天上的轻视,再加上某野足够“无耻”的“谀媚”,以及相关的各色人等在幕后的奔走效劳,已经足以让安东野暂时保住自己脖子上那颗吃饭的家伙,甚至连安东野在垦田开荒期间招募女子为兵、开设军妓营服务边关将士的行为,也解读为他浪荡败家的一种淫逸邪行,甚至有王公贵族开玩笑说,干脆让狼群招募一百万女兵好了,看他们能有多少粮饷,供应得起这么庞大的一支中看不中吃的娘子军云云。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暂无性命之忧的安东野虽然侥幸逃得一死,但要想就此离开“花都”恐怕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了。
胡思乱想的安东野跟着“契兄”朱公公进入萨满大教堂,进入了那外间人无缘一见的神秘所在“修行教室”。
很显然,百叶沐风要给自己这个少年玩伴一个薄惩和下马威,好家伙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在漫长的等待中,安东野默默的运气调息,好在以前练习“暗黑魔功”的时候,已经可以一动不动的站好几个时辰,是以等待了这么久,倒也行若无事,只是苦了朱公公这位曾经名闻大陆、强极一时的武技好手,也陪着恭谨的站立苦候,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的模样,安东野偷偷地在心里感叹,在上位者面前,任凭你学识武功地位多高,也只不过是犬奴罢了。
又熬了小半日,终于,打扮花枝招展的苟玲来宣安东野单独入内觐见,随在扭着屁股走在前面的某女祭司身后,那不住左右摇摆的翘臀落入眼中,某野下体不由得一阵亢奋,浑然忘却了这个尤物是自己好兄弟教皇的女人。
“仆臣,功封大将军王安东野见驾!”拜叩如仪,直到百叶沐风吩咐平身,安东野这才得以起身。偷眼看去,只见百叶沐风浑身上下,一色类似教士的打扮,衣带宽松,便服素面,姿态慵懒地道:“我说东野啊,你还真难请啊!”
“陛下恕罪则个,自从孙亚斌总督侯爵一家及属员在‘册封大典’上被关东群寇所害,关东军政大小事务都着落在仆臣一个人头上,确实无暇进京述职,请陛下明察。”安东野慌忙请罪道,无论如何,自己被诓骗进京已经成为事实,先过了眼前这一关、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眯着眼睛,百叶沐风也同样打量着经年未见的安东野,苍白毫无血色的倦容、瘦弱单细的残躯、凌乱夹杂些许银发的长发、接二连三的轻咳------看不出任何的凶悍杀伐之气!
这就是统帅百万狼群,东征北讨的狼王该有的姿态和气势???
百叶沐风叹气道:“不奉君令、计杀友军、私通修罗、结恩风翼、重修狼都、擅杀大员、淫人妻女、拥兵自重、嗜血好战、图谋不轨。这十宗大罪,桩桩滔天,东野,我的兄弟,你说朕该怎么处分你呢?”
安东野闻言,将头深深低垂,君臣之间,一下子沉默起来。
0243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启禀陛下,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关东之地,各国接踵,种族混居,形势错综复杂,敌友莫变;仆臣受陛下重托,领孤军悬于海外,为至高无上的萨满神传播荣光,呕心沥血,披荆斩棘,当有临机决断之扼要,其中难免会有得罪权贵小人之处,种种罪行所指,仆臣不做辩言,但求一死,以谢关东百万狼群将士与亿万教民!”安东野索性以退为进,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熊样来看。
“你少拿关东的军民来压朕,朕不吃你这一套。”百叶沐风不动声色,问道:“孙侯爵出事之前,上疏弹劾于你,道你私恩风翼旧王室公主,行淫、乱之事,心存不轨,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仆臣回禀陛下,风翼归化以来,所属亦是教廷臣民,并非外番,至于私恩王女,心存不轨,仆臣纯属冤枉,可请安汐颜与安琪儿两位王女进京验明处子之身,仆臣不敢有辩,唯请陛下圣心裁断是听!”安东野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营州总督许玉屎说你于边关招募数万女兵,意图谋逆,可有此事?”百叶沐风继续敲打着面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
“仆臣少不更事,一时贪玩,私自招募女奴键妇,以为戍边将士闲暇之乐,违反教廷法度,愿受教规国法惩治;唯意图谋逆之事,仆臣绝对没有做过!陛下明察!”
——擅杀淫乐这些可有可无的“小事”,承认也无妨;但谋逆造反这一条,无论如何,打死我也不承认!某野打定了主意,把所有的杂念都抛在一边,心境一片澄明,表情自然沉静,大喊委屈冤枉之余,竟然有些小小的理直气壮开来。
“哦?”百叶教皇半响也没有说话。
安东野表面七情不动,实际上暗自庆幸,当初一开始就把那些私自招募扩充的几个军团游驻在萨满军队的力量空白地带,藏身于蛮荒无人地区,否则真的是瞒不到现在;而对于孙亚斌总督与一众属员及几位中央特派员的死难,“大将军王府”方面和安水儿几位向狼群军方靠拢的中央特派员统一口径,都众口一词,齐齐一口咬定是关东豪强韩朝安、黑山商之流,在“册封大典”上临时起意,呼啸会场,在动乱里将一干教廷派驻“狼都”的官员刺死,而后安东野大将军王奋力反击,平息贼匪叛乱,为孙总督等人报得血仇等等。
如此一来,某位真凶非但无罪,反倒大大有功了。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厚脸皮”功夫,也真真让人醉了。
基于对教廷的安全考虑,百叶皇朝的四边九州各地,在基础上的正规军团外,都设有大量由信徒教众自发组成的民壮、教丁、乡兵,辅助正规军维持巩固边关地方安全秩序;但私军的过于强大也是百叶皇室所不允许的,尤其在天高皇帝远的四边之地,对私军的规模都有严格限制只有在处于对外作战时期的边地,教廷的容忍度要适量大一些。但像安东野授意下的八阿哥安陌晨那般、动辄招募买入囚徒奴隶数十万的大手笔,确实也是惊动朝堂、骇人听闻了。
“罢了,朕也想做个太平天子,也不想多生事端,就不再做深追究了。”约莫敲打得差不多了,百叶沐风收起做戏成分,笑着道:“朕久居深宫,常常思慕你们这些为将者指挥沙场的快意淋漓,恩师夏老将军上书屡屡夸耀你是个军事奇才,朕就要试试你的练兵统军才能,你可敢应承朕?”
“启禀陛下,仆臣愿意一试。”安东野暗松一口气,上前礼道。
“朕听说上古时代名将孙武者,有三令五申的故事,如果朕拨五百女教姑,你需要多长时间可以把她们操练得进退有序、中规中矩,合乎军队阵势的要求?”
上古传说,有春秋霸主吴王要试孙武兵法,选出吴王后宫一百八十个美女让其操演阵势,孙武便将吴王后宫美女列为两队操练,选吴王两位宠姬分任队长之职,但无论孙武怎样三令五申,宫女们却以为是游戏,不住嬉笑玩耍,总是站不成队形;于是孙武断然下令斩杀那两位宠姬队长,即便吴王求情,亦无可挽回,娘子军乃成。
这个上古传说,某野也曾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负责大将军王“学业”的安陌然讲过,现下一听,虽然冷不防还未太明白幼稚鬼教皇的意思,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推搪迟疑,马上应声回禀:“若只是进退中规中矩,合乎阵势的简单要求,仆臣一日即可完成!”
“好,届时,朕要亲自观看操演女军效果,若是确实中规中矩,朕自然会赏赐于你!先在教堂住着,过几日朕再赐你一座‘大将军王’的宅第,好生安心在‘花都’住下吧!”百叶沐风兴致颇高的道。
安东野连忙叩头谢恩,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迭声,这样花天酒地地住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关东啊?而且住在教堂,除了夹着尾巴老老实实装孙子,自己什么事也别想干,非要发疯不可。
麻痹!这不是摆明要把老子羁留在“花都”,变相软禁吗?虽然心中叫苦,某野仍然不得不再次叩头谢恩。
君臣又略谈几句,上位者便吩咐朱公公引安东野同学下去歇息,准备明日早起挑选操练五百女教姑,御前演武。
第二日一早,以苟玲和苟青姐妹领衔的五百名娇娇怯怯的女教姑,一早就被朱公公带到教堂西大厅,暂时拨付到安东野手中,听候他调度遣派,操练阵势。
这些皇室御用女教姑身体怯弱,沉重至三五十斤的铁甲自然是负重不起,所以从朱公公做主,从“军务省”副大臣王四狗管理的武库中,把平时用为亲卫军服饰和大内侍卫服饰、以体现皇家军队威仪的绢帛软甲,调用了分量较轻的五百套,用以装备这些弱不经风的女教姑。
这类用绢帛之类制成的铠甲,虽然结构轻巧,造型威武,但基本不具防御能力,属于美化表面的道具;但当下正好合用,反正大将军王只是要用这些女教姑摆个看得过去的花花架子让某位幼稚鬼检阅,刀闪剑亮,服鲜甲明,不过是虚华好看、花团锦簇的绣花枕头而已,又不用真个拉上阵去拼死拼活,勉强过得去就好。
这些女教姑平时久处深宫教堂,无外乎就是侍候主子生活起居,脸面身段好的能得到圣宠偶沾雨露,其她并无多少轻松娱乐活动,如今难得有机会聚在一处松快一阵,自然是如同群雀出笼,叽叽喳喳,纷纷试披绢帛软甲,摆弄刀盾长枪,三五成群,乱轰轰的嬉闹成一团。
一身正规将军戎装的安东野却不闻不问,自使人搬了桌椅茶几,就在检阅台上肃容安坐,俯视厅上这些美若蔷薇的女教姑们嬉戏玩闹,心中如有一头猛虎咆哮撕咬;身后则挺胸腆肚站立着一干专司旗号金鼓的军士,都是某野从大教堂宿卫的“白虎卫”军中,厚着脸皮临时借用过来以号令诸军的司职军号手。
那些女教姑们嬉闹了这一阵子,那股刚新鲜热辣劲也就慢慢散了,一个一个的停止了嬉闹,逐渐安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安东野突然冷冷的来了一句:“你们这些贱货,闹够了没有?”
0244 练兵
这些女教姑吃安东野一喝,齐齐娇躯一震,这才收起嬉闹之色。唯有苟玲仗着有教皇宠幸,出列戟指嚷道:“放肆!我们姐妹都是陛下宠幸过的人,乃居然辱骂我们姐妹‘贱货’?简直是尊卑不分,罪该万死!”
妹妹苟青助威道:“陛下心情好,让你领个陪我们姐妹玩耍开心的美差,你这粗人倒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来着,莫要忘了你这奴才的身份!”
“就是,就是!”“吹胡子瞪眼的,吓唬谁啊?!”有了苟氏姐妹出面领头,一干女教姑纷纷叫嚷起来,场面一度难看。
也不见安东野如何生气,只沉声去问一旁侍候的“白虎卫”断事官道:“断事官,藐视教官、干扰训练、鼓噪同伍,按军律该当如何?”
断事官挺起胸膛,大声回答道:“报告总教官,按军律三罪并罚,杖责五十。”
这断事官嗓门极大,话一出口,整个西大厅的人都听得真切,刚才还满脸不屑嘲冷的女教姑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苟氏姐妹面面相觑,乃姐苟玲色厉内荏的喊道:“安东野你这狗才,你敢------”
“执行军纪!”安东野霹雳也似的一声断喝,打断了苟玲的叫嚣声,台下左右两旁的执法士兵,稍一迟疑,就如狼似虎的扑过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将教皇的两位美人拖倒在地,就在苟氏姐妹的大呼小叫之中,几位五大三粗的执法士兵,粗鲁的扒开苟氏姐妹穿在里面的黑丝,拳头粗细的军杖带着风声,雨点似的落在那两个白花花、翘鼓鼓的大屁股上。
苟氏姐妹哀号连天,使得一旁的女教姑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闭上眼睛不敢观看。高高坐在检阅台上的安东野,面目阴沉地盯着下面两坨皮开肉绽的尊臀,心里一阵原始狂野的邪念,像一头猛兽般横冲直撞。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报告总教官,苟家姐妹受罚刑毕!”断事官监刑礼道。大家再去看那苟氏姐妹,早已吃痛不过,双双在哀嚎咒骂声中昏厥过去。
“把她们抬下去处理伤口,其他人继续训练。”安东野声音严厉的喝令,身后“白虎卫”军士当下放起下操号炮,擂鼓吹角,声势惊人!
震耳欲聋的号炮轰轰爆响,威武雄浑的鼓角突如其来,唬得这帮女教姑都站在原地不敢动了,一时呆若木鸡,甚至有的胆小者惊呼失声、抱成一团者,这时她们才有所醒悟,自己可不是来这里嬉戏玩耍的,而是来此听候台上那个铁面教官调遣,操练演武的。
安东野再一挥手,鼓角立时齐停,整个西大厅突然又沉寂安静得仿佛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响都可以听见,“嚯”地一声,一身戎装的安东野猛然起身,炯炯有神的一双虎目,冷电一般扫过全场,久在深宫教堂的女教姑,哪里见过这等凌厉森冷的目光,只感觉高台之上那教官,双目精光如电,气势如山,令人不敢喘口大气。
“现在开始唱名点卯,点到名的要应声出列,高声应答!都听到了吗?”安东野宛如金铁交鸣一般的声音传遍全场。
场中立时此起彼伏,一片乱糟糟的应答声。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贱货!大声些!老子没听见!”安东野暴吼道。
第二番应答声变得整齐和响亮了许多,安东野满意地点点头,又喝道:“记住!你们都是贱货,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这下的回答,就更加整齐划一了。
“大声告诉老子,你们是什么?”安东野把手掌半拢耳边。
“我们都是贱货!”这些女教姑,长年在规矩森严的大内禁宫和大教堂侍侯执役,察言观色和遵守规矩已经成为她们的生存本能,根本不用安东野挑明,她们就已经明白这时该异口同声大声承认自己是贱货!
安东野吩咐左右的“白虎卫”掌令官,按照花名册大声唱名,在声闻全场的唱名声中和雷安东野锐利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一个女教姑应声出列。
唱名时,每一个女教姑应声出列,唱名的军士都会很注意的看一下安东野的左手手势,按照大将军王的事先吩咐,如果他左手握拳,则出列的女教姑站到大厅左边;如果左手不握拳,则出列的女教姑站到大厅的右边,因此当负责唱名的“白虎卫”军士看到安东野左手握拳,就会马上在唱名之后,指示出列的女弟子站到左边;反之亦然,白虎侍卫会指示出列的女弟子站到右边。
只一会儿功夫,唱名点卯已经结束,加上简单处理完屁股杖伤忍痛归队继续训练的苟氏姐妹,厅左左边站了五位女萨满,对面则是四百九十五位女教姑。
做为“暗黑魔界”唯一的继承者,瞬时记忆,直觉洞察,都是至关紧要的能力,安东野在刚才那些女萨满教姑互相嬉闹时,已经全力以赴的默运心神,把诸女之中略具了领袖潜质的五人、身形相貌声音一一强记了下来,然后再通过刚才的唱名点卯,将这五名女教姑一一挑选出来,任命这五名女教姑为百夫长,每人统管九十九名小伙伴,以构成今天操练军阵的主要骨架。
五名被甄选出来的百夫长,除了前大法师李德生前得意的入室女弟子苟玲、苟青姐妹外,还有三个有些肤浅灵力道行根基的女教姑。
稍停之后,安东野既命人将那苟氏姐妹等五人唤到检阅台前,宣布任命她们为百夫长,然后命令她们在一通鼓响的时间内,各自去挑选召集好自己的九十九名部下。
于是在咚咚的鼓声中,大厅又变得乱轰轰起来,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每一位百夫长都挑好了自己的部下,拥有了九十九名下属,而安东野也授权五名新鲜出炉的百夫长,再从自己的九十九名部下里挑选出十位她们认为个人能力比较突出的姐妹,担任十夫长,管辖另外的九个女兵,从而这五百名女萨满便分成了五个百人队并五十个十人队,基本的编制架构便因此而成形。
随着安东野一声令下,二十几名从内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神蛇等各卫和皇家亲卫军借调过来的老兵、总管、牢头、侍卫等临时充任的“教官”,便把五队女兵分别带开,重新唱名点卯,宣讲由总教官安东野选定的军纪军法军令,凡是与会操演武之际的阵势进退无甚关联的,都一概避而不讲,重点是让她们经过一日的操练,就能够在教场上布演攻防阵势,擂鼓而进,鸣金而退,辩识旗号,聆听画角,做到令行禁止就可;虽然这样的花架子,遇上稍微有点战斗力的敌军都会一触即溃,但用作应付幼稚鬼教皇百叶沐风陛下的检阅,糊弄表面功夫却绝对够了。
有了苟氏姐妹的屁股开花立威,接下来的训练就简单顺利了许多,操练女军,不过是前后左右,轮番进退,按照常见的几个阵势,各走一遍,顺带着摇旗呐喊,挥舞刀枪,以助声势而已。
歪坐在高台椅子里的安东野,一会儿偷瞄瞄训练场上姐姐苟玲的圆滚的屁股、一会儿直看看妹妹苟青高耸的胸脯,脑袋瓜子里各种意淫不看的画面,心里更冒出了一个个坏坏的念头,然后,自己都难为情的笑了。
0245 演武
各教官按照安东野的指示,每个阵势走一遍之后,便让百夫长出列,当众一一点评操练时的对错优劣,然后再接着操练,周而复始,直至熟练;其实只要带头的百夫长、十夫长领会掌握了演武要领,其他人跟着照做就可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在各队的基本阵势熟练上手之后,安东野便下令直接进入合练会操环节。整个大厅之内,鼓角四起,刀光闪耀,旌旗飘飘,呐喊声声,一时间好不喧嚣热闹。
——而这时,大将军王安东野领皇命在萨满大教堂,训练五百宫女信徒演武的新闻,传遍了“花都”九城,上至王公大臣朝廷,下到士绅百姓,无不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一些无聊之徒想像意淫着五百位娇滴滴的美丽风骚教姑,挥汗如雨,挥刀弄剑的模样,自然是不免浮想联翩,有说大将军命好的,也有说某野心狠的,莫衷一是。
其实安东野并没有如外间人想像的那样、死命的下狠劲操练那些女兵,而是很注意劳逸结合,保证女兵们获得比较充足的休息;还命人准备了若干品质极佳的脂粉、首饰作为彩头,每一轮操练下来,凡是操练认真,进度比别人快的女兵,都会得到相应数量不等的小奖励,表现差的只有眼巴巴干瞅着的份儿,由此更加激发起各队女兵你追我赶的强烈欲望。
这一天会操下来,竟然使得这五百娘子军,在最后一次排兵布阵,挑灯会操时,阵势中凭添些许凛然杀气,让那些借调来的教官、卫士都为之诧异不已,一日之内将阵势操练得进退轮转看得过去并不难,难的是在一日之内让女孩子们杀气腾腾!
——这狼王练兵确实有些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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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演武大厅。
四周代表着各军各卫不同番号的旗帜迎风飘摆,亲卫军、圣十字军、青龙卫、白虎卫、朱雀卫、玄武卫、神蛇卫、武装警察部队,在广场周围摆队列阵,旌旗五色,刀光耀日,军容壮盛。
大厅中心,披挂整齐的五百女兵,在苟玲、苟青等人统领下,已经列队完毕,候令会操。
不多时,三四十个先遣布置的宫廷内侍,急急奔入演武厅,在检阅台上及其左近,屏风锦障一拉,随身携来若干御用器物,一一铺陈完毕,礼务大臣容蝶舞女伯爵与宪兵司令公子明上、将,先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会场里里外外两遍,确保教皇陛下礼仪周全和警卫安全。
等候移时,百叶沐风御驾车队迤俪而来,只见黄尘影里,金光闪耀,锦衣如绣,年青的教皇一身刻意显眼的军队戎装,骑一匹通体雪白的御马,顾盼自豪地在众多侍臣嫔妃簇拥下驰入演武场。
下得马来,百叶沐风甩着马鞭,径直登上了检阅台,随侍的大总管朱公公、副总管黑公公、随驾侍卫总管白虎等人也跟着御驾后面一起上了高台。
台子正中已设下龙床靠榻,百叶沐风便往床上一坐,太监近侍们随即上前打扇的打扇,送手巾的送手巾,小心翼翼的忙个不停。
稍停,百叶皇朝后宫佳丽之首的皇太后夏展眉,也扶着侍儿的肩头,袅袅地登上检阅台,裙幅过处,一缕甜香微渡,熏醉了众多男人的鼻腔嗅官。
百叶沐风刚擦净头面,便有黑公公双手捧上一只盛着燕窝粥的水晶碗,沐风接过碗吹了吹,便来喂食刚刚坐定的年轻“母后”,眉眼带笑的夏展眉稍稍用了些儿,便征得教皇首肯,将一桌子的点心,赏给一干近侍食用。
对于这对名义上的母子、暗地里的夫妻的种种人前秀恩爱,一干亲卫近侍早已经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
简单用过早膳,摆足了教皇陛下的谱,百叶沐风才命人宣安东野见驾。
安东野身穿教廷大将军戎服,佩戴王爵蟒袍,软皮皂履,跛脚,登上检阅台,走近驾前,先躬身握拳以军礼参见,再一跪三叩头,以教廷朝礼参拜,上奏道:“仆臣安东野叩见陛下,恭请圣驾万安!”
百叶沐风示意下臣起立答话,道:“东野不需拘束,今儿且让朕看看你把朕的那些心肝宝贝操练得如何了!开始吧!”
“仆臣领旨!”安东野回禀道,早有军士将号令鼓架抬了过来,置于检阅台最前,又有司职旗号的号令官也恭谨的站立在安东野身侧,准备听某野的命令发号施令。
安东野道声:“操练开始!”双手执了鼓锤儿猛地擂将起来。只听得“咚咚咚咚------”隆隆鼓声犹如殷雷滚动,检阅台左近的鼓角也跟着轰响齐鸣,震耳欲聋,气势雄浑!
五百娘子军刀盾齐举,长枪闪亮,井然有序的汇入演武教场,随着清脆的叱喝之声,刀如浪,盾如潮,枪如林,胸如丘,腿如桩,发如云,阵势变换流畅自如,英姿飒爽,煞是好看。昨日的彩头激励,果然收效。
五百娘子军配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分成苟玲和苟青两个阵营,演练对垒冲锋时,杀气腾腾,竟让亲卫军、各宿卫的军将官校相顾失色,叹为观止!
雄姿英发的美丽娘子军们的操练,让会场内外所有的男人,都看得有些入迷,直到鸣金收兵,鼓角停歇了好一会儿,才轰然喝彩,山呼万岁。
娘子军演武完毕,接下来,又是一些亲卫军的神枪手走马射靶和大内侍卫轮番摔跤肉搏的助兴节目,也是精彩纷呈,看得后宫嫔缤佳丽们纷纷喝彩,热闹非凡。
时辰渐渐近午,秋后阳光也甚是歹毒,百叶沐风便命和一干侍臣同站在烈日下的安东野近前,赐坐身旁的罗伞之下,其他人见安东野“荣宠”若此,教皇又在兴头上,心下虽是不爽,但如何敢谏阻,最多腹诽而已。
稍停,就听夏太后笑着动问道:“东野大将军年纪轻轻,便要这本事,想必是家学渊源,师出名门,不知出自哪家爵爷高门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