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这里。”浅野结衣王妃急忙把孩子抱到母亲的床前;注意到出现在面前的人,年轻的母亲一把把孩子抢到怀里,充满敌意地瞪视着。
“姐姐,王已经发来电文,给小阿哥赐名:安小野。恭喜姐姐。”吉勇千代王妃羡慕而又巴结的祝贺道,另外一位工藤美熏王妃阴沉着脸不说话。
“小野、小野------宝宝的头好大-----眼睛像我,臭脾气像他老爸,真能哭,哎呀,你还敢瞪我?说你头大你还不爱听是咋地?以后就叫你大头吧------”雅雅鬓发散乱,面色苍白望着怀里的北鼻,喃喃的私语着,满是母亲的圣洁光辉------
婴儿哭闹个不停,好似在抗议:“头大,怪我咯?”
“妈咪您好好休息,陌然有事先去处理一下,有时间再来看望您和小弟。”带着古怪的情感,留下这句话,摄政长公主安陌然交待四公主安小娆与三位沧浪母妃好生看护后先行离开了,还有一个临时的统帅部会议正等待着她到场。
内务大臣文四出现在会议场合时,不明就里的王朝臣属都是一惊;根据比较确实的消息,这位王朝特务机关的头子早就在数时辰前被萨满教廷人体炸弹炸得粉身碎骨了。
基于种种必要的原因,某四成为萨满教廷秘密警察部暗杀行动队不计代价都要铲除掉的人物。不过文四爷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数次使用替身使萨满的刺客误中副车,但教廷刺客终于掌握到了这名目标的动向并成功发动了人体式自杀攻击。
如果不是狼王在战前赐予的两名亡灵骑士以死相挡,此刻文四就真的要变成一堆碎肉横尸街头了。即使如此,近距离炸弹的威力还是给他挂了彩。
在激烈的炮火点缀下,一场小小的战时会议在王朝长公主的主持下顺利进行。
首先是首府保卫战总指挥官,军务大臣杨树元帅阁下向上位者与同僚通报了目前的战况和态势:
目下,除“狼堡”被叛军主力重点“照顾”对象之外,王朝“樱花兵工厂”也成了另一大股乱军攻击的目标;为弥补战力,包括三位王室小格格在内的八千余名九到十六岁的军校士官生“学生兵”、被编成“少年教导旅”投入到战斗之中。其中,三位王室小格格放弃进入安全区避难的正当权利,毅然加入到战斗中。数天的激烈战斗后,大格格安雨珍和三格格安雅沁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会议上虽然人人都忧心王上至今没有起色的病情,但多日来年轻的摄政长公主政以临危不乱的过人镇静维持着“狼都”城的局势。依靠核心城堡的坚固防御工事及宪兵部队的死拼严守,叛军仍然无法攻入核心区域。
至关重要的核心区域是萨满联军与王朝守军反复争夺的重点,那里是王朝多个重要行政部门的所在地,杨树统帅部的警卫部队“秃鹫军团”杨森少将拼死镇守,处于劣势的王朝防卫部队凭借工事和熟悉的地利,在集中使用的铁道列车的支援下始终控制着整个区域。这个区域不仅仅是拥有坦克制造工厂,集中在这个城区的还有叛军志在必得的数个军需大工厂,那正是“狼都”城的关键所在。投鼠忌器下元载无法狠下心来使用重炮,只得投入部队进行逐片肃清。
一名年轻的统帅部参谋军官,轻手轻脚的走到杨树元帅座旁,低声报告一个消息。
“什么?近卫师团长?就在外面?”
杨树元帅听到这个消息时惊诧不已,在场的将领也迅速交换眼神。众所周知,在狼群军团中,仅有四个师团有资格归建于直属于大将王殿下的“近卫军团”旗下。这四支战力强悍的师团动员任何一支,都意味有重大的事情发生,或大将军王安东野殿下亲自领军出征。而现如今,出身王族贵胄的四大近卫师团长,五阿哥安小宇一一一“禁卫师团”开往风翼平乱,六阿哥安梓冉一一二“重甲师团”和一一三“装甲师团”跟随近卫军军团长幽东一级上、将远在漠北“沙林镇”军演场牵制教廷的平北大军;十九公主安小翠一一四“亲卫师团”现正在“狼堡”指挥守军与萨满重军血战。按常理来说,这四位近卫师团长都没有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那么,在外后候见者又会是谁呢?
大家把迷惘的目光投向上位者,少女安陌然也是一脸的疑惑。没有多久,一名穿着全新先进战服装备的近卫女将官在先前那名参谋军官的引领下走入会议室。
“十三公主?!”“十三妹!?你不是年前得了重病一直告假回乡养病吗?”会场上的君臣一阵哗然!
“狼群大本营,第一集团军第一军‘近卫军团’第一一六师团‘特种师团’特种作战师团指挥官安雨曦中、将,奉命前来报道,请下达任务。”自立朝后就鲜在公共场合露面的十三公主安雨曦自顾自的走到一个空位坐下,略带紧张的笑着向在座的同僚行注目礼。
“第一一六师团?”“我们怎么从没听过?”
杨树大臣与同僚们一致投以目光的摄政长公主安陌然,也无意间摇了摇头。王朝近卫军众所周知的四支师团无不是战功赫赫的强兵劲旅,而且以诸将所了解的王上而言,安东野是不屑在数字上玩弄狡猾的。这意味着在第一一四装甲师团与这所谓的第一一六特种作战师团之间,仍有一支神秘的狼群部队不为人知。
王朝臣僚们不由得心生畏惧,仅仅只是已知的四个近卫师团就有那种可怕的战力,那么狼王安东野的手中到底还藏着什么呢?
0297 您有颗虫牙
狼王的寝宫外,忠心耿耿守在岗位上的蔷薇亲卫军官们认出了走近的老医生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士。
亲卫军官的眼中闪过不屑的光芒,几个月来,叛军的攻势强劲,但这些被王朝上下寄予了厚望的医生们根本就拿不出有效的医疗方案使王上清醒过来。不过职责所在,在一丝不苟的检查了这三人身上并无危险品和武器后,军官向房间内的同僚传达了信号。
厚重的钢门只能依靠机械传动打开,在内间的是四名蔷薇亲卫女军官。
“杀!”
走进狼王寝室的三名戴着白口罩的男女医生护士突然发难,齐齐扑向王帐里的病人!
守护在王上床前的几名蔷薇亲卫军官突然用手扼住自己的咽喉,同一时间感受到呼吸能力被剥夺的痛苦。
那“医生”张大嘴巴,从咽喉深处抽出了几近透明,只在光线的折射下才看得到形状的利刃,步履轻巧的走到目标的病床前注视着床上面无血色的病人,冷冷的复述目标人物姓名:“安东野。”
没有一丝花巧,透明的利刃在“医生”千锤百炼的一挥下深深刺入病人的胸膛!
“啊!”并非是目标被刺杀瞬间的惨叫,发出惨痛叫喊的却是刺客一方。从床底窜出的一只狼狗,以锋利的牙齿将“医生”使用武器的右手完全撕裂下来。
“它的名字叫‘孤狼’,是王上最喜欢的狩猎助手,看来你们一定会记住的。”帷帐后转出美丽大方的鱼鱼姑娘,
刺客们的眼神一变,同时冲了过来。
“何必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鱼鱼只是看似随意的举手一挥,从空中跃过来的两名“护士”刺客已瞬息化为燃烧的人形火团,甚至没有任何的挣扎叫喊,人体在落地时已经变成了焦炭,那团火焰却像从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于无形。目睹这份近乎神迹的力量,刺客头目“医生”,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我所刺杀的只是个替身吧?看起来,那个人已经不在‘狼都’了。”“医生”咧嘴苦笑道。
鱼鱼姑娘嘴角微抿,突然笑道:“云眠公子,您有颗虫牙。”
看了一眼围逼过来的亲卫军官,一身医生装扮的沧浪才子楚云眠,凄然一笑,将利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
“你确定这个情报准确吗?”
南方行营指挥所里,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一身血红战袍、性如烈火的的二阿哥安瑾凉,目光喷火似的看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的“狼牙”秘密警察二等特校。
“是的,殿下。”毫无体态特征,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类型的秘密警察文九二级特校礼道:“冷若霜麾下的十个商盟佣兵团正在日夜兼程地拼命向我帝国‘海城’一线推进靠拢,企图接应沧浪海军陆战师团登陆;与此同时,沧浪辰源亲王也无计牺牲、不惜代价的疯狂抢滩作战,十六公主安魅凉部损失惨重。一旦这两支队伍会师,我王朝南方危矣!”
“小十六和冷若寒的家底也差不多拼光了。”二阿哥安瑾凉将目光从墙壁上的地图上收回,大声命令道:“命令,‘野狼军团’第三一二师团、第三一三师团、集团军直属高炮旅,火速进入‘海城’外围阵地,配合龙之介军团将军,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商盟部队,阻止冷若霜与沧浪人会和!”
“殿下,要不要将这一情报上报王上,毕竟商盟是西后天依娘娘的部属,万一------”秘密警察文九二级特校的建议,被上位者愠色打断道:
“父王日理万机,这些小事情我们自已处理就可以。”
“是。”秘密警察文九二级特校只得称是。
“做好您的本职工作,二级特校。肃清南方行营辖区商盟叛乱分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只要是涉及到这次叛乱事件的人,一屡格杀勿论,无论是谁。”
“遵命,军座。”秘密警察文九二等特校转身离开。
二阿哥安瑾凉阴沉着脸在位置上坐下,不快的道:“‘安全局’这些狗东西,动不动就要请示父王,简直没有把我放在眼中。”
自受命来到原沧浪陆上领土镇守,为了王朝的利益,二阿哥安瑾凉从未有过片刻松懈,身在“狼都”的父亲身体时好时坏,虽然仍牢牢的掌握着狼群军团的军权,但政务上的处理似乎大多下放给内阁数名重臣。最后还有这些“狼牙”秘密警察,在目前来说固然是忠诚有余,可一切都建立在父王安东野还健在的基础上。
“殿下,前线地转来的紧急通讯。是外籍军团‘雪豹军团’司令官龙之介将军。”有着浓重烟熏妆的女副官扭着腰肢报告道。
“接过来吧。”二阿哥安瑾凉接过女副官手中话筒,有些厌恶的道。说句老实话,他一直不赞同英武明智的父王为何会有这种意外之作,建立一支由萨满人、修罗人、沙族人,甚至是沧浪人组成的、由王朝提供军械军饷的外籍军团部队,并把指挥权交给了曾经刺杀王驾的沧浪名花流高手龙之介,派往王朝南方协助自己。他们的战斗力虽然一流,但忠诚心却不值得期待。尤其是这个据说是被“沧浪帝国”通缉的外籍军团指挥官龙之介,除了父王的命令外任何人都别想指挥他分毫。
“军座,各作战部队已经进入阻击有六个小时了,并没有发现商盟进一步攻击的计划,是否将部队撤回支援‘海城’?请示下。”电话另一边是龙之介并不算恭敬的声音。
二阿哥安瑾凉紧皱眉头,十几天前,由“狼王战车”赶到行营的狼群大本营统帅部作战局军官带来了父王关于实施歼灭商盟的计划文本和通告。对于父王的性情,二阿哥安瑾凉十分清楚,显然父王已决意解决商盟潜在危险的全部问题,任何敢于阻挠狼群利益的东西都要一并铲除。正是基于这种了解,他以南方行营总司令的身份下令各参战部队进入战备并提前进入了作战地域。然而,对方商盟突然停止军事运作,倒要南方集团军失去了开战理由。
“将各个参战部队撤回?真是个笑话。”二阿哥安瑾凉大声道:“龙军长,我授权你立即主动出击,全歼商盟冷若霜部。”
“可是,殿下,没有大将军王殿下的命令就和商盟擅自开战------”对方声音带着犹豫,对方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擅启战端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更何况对方是西宫王后安天依的私兵。
“那么你的意思是从前线撤回各部队吗,将军?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解除你军团指挥官的身份和指挥权。”二阿哥安瑾凉易怒易暴的神经,再度被点燃。
话筒中只有沙沙的沉默,显然数百里之外的龙之介正在衡量选择。
“将军,如果大将军王殿下降罪也先要问罪于本王子,但是我相信,如果父王在这里,他会告诉我,进攻!除了进攻还是进攻!”二阿哥安瑾凉怒吼道。
“我明白了,王子殿下。各部队立即准备开始进攻。”仿佛为二殿下的怒吼所压倒,电话的另一方表示了服从。
结束短暂的通话,似乎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二阿哥安瑾凉很明白自已是在冒险,但这些他已经无从考虑了。令他奇怪的是,数日来一直向“海城”沧浪人登陆战场急进接应的商盟军队,怎么突然停止不前了呢?
0298 忠义难全
沙狐女王,利用精明的手腕和美丽的肉体,将漠北五部一一收入自己的囊中,在确立了绝对的权威后,立即开始了战争准备。
沙漠一度复兴的强国战争矛头并非指向宿敌的萨满教廷,也非与“沙国”交恶的“蒙金汗国”,而是新兴的“不灭王朝”。
沙狐女王不顾国内各部族长老们的强烈反对,接受萨满教廷方面提出的“灭天”秘密计划,将国内最精锐的五个万人骑队集结在了东北边境城市“木鹰堡”,伺机而动。
除了这支总数在五万以上的沙漠骑兵部队外,“木鹰堡”还有驻军四千五百余人及两万平民。
“城堡大部分已经被我军控制,这里,是沙鼠驻军的防御重点核心沙堡,残敌全部退缩在这里。”“黑鹰军团”军团长十二阿哥安筱攀指向桌面上平面图的核心处,经过几年的征战,这位昔日的奴隶角斗士,已经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指战员。
“该死,这是在玻璃柜里打老鼠吗?必须将敌军主力从城沙中引出来消灭,否则一旦进入巷战,我军完整夺取核心沙堡的难度将大大增加。”年龄幼稚的武装警察师团长二十一公主公主安筱乐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也得到了在座包括四阿哥安子轩在内的北方集团军将官们的赞同。
大陆历六百零三年五月初,狼群北方行营第五集团军,首先在“木鹰堡”外围打响了漠北二次战役的第一枪。
核心沙堡是一座小型的沙石堡垒,沙国骑军在此构筑有完整的环形壕工事及十余座火力点,驻防步骑兵一千五万余人及枪兵一部。当外围区域全部沦陷时,指挥官沙鹫大将果断命令部队进入核心工事,固守待援。
担任主攻的狼群第五集团军第五一二骑兵师团、以整齐的队列出现在沙国军人的视野中,从三个方向包围核心沙堡的狼群骑兵正在各级军官的口令下完成冲锋前的各项准备。
“把重型铁枪摆到锋线上,命令枪兵部队首先集中攻击敌军中路骑兵队,‘木鹰飞骑’次第反冲锋。”身经百战的沙鹫大将并非无能之辈,他立即命令部下将重型铁枪布置在锋线上以对敌军实施打击,其中枪兵部队则集中攻击敌方明显数量众多的正面中路骑兵群。同时,他还下令各级军官在敌军进入最后三分之一距离时全军发起决死反冲锋。
有关敌军入侵的详细情况,他也在敌军还未完成包围时派遣部下向“沙林镇”方向传达,以现有兵力和弹药,他们完全可以支撑到盟友“平北军”方面的援军赶来。
“设定标尺,听从命令统一开火。”沙国士兵们在壕沟中听取沙鹫大将的命令,各自调整铁枪上的射击标尺瞄准远方的骑影。最终,密集的敌军骑阵动了。
“黑鹰!自由!”这是第五集团军第五十二军“黑鹰军团”安筱攀部的官兵们在发动攻势前必定高呼的口号,出身奴隶,在狼王安东野解救下逃至王朝并从军,希望拿到公民平等自由权的奴隶战士们勇猛无比。
奔腾的马蹄翻飞着沙尘,如黑云一般向沙堡猛扑过来,与擅长骑战的沙国交战中成长起来的第五集团军骑兵部队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们的对手。
“准备射击!”沙鹫大将歇斯底里的高喊着,面对直扑过来的敌军,能保持平稳心态的仅有经过第一次漠北战争的老兵而已。
“发射!”弹线突至,随即,狼群队列中出现了倒地的马匹和骑兵。
“装弹,瞄准。”沙鹫大将似乎看到敌方骑阵中血肉横飞的情景,不禁在嘴角浮现微笑,但那一抹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中路接近的狼群骑兵主力队列仿佛被魔棒指挥一般,突然分裂成两半,骑兵的队列后方出现在沙国士兵们眼中的,正是活动的钢铁炮台。
“装甲坦克?!”从天而降的炮弹准确打击在沙国骑军的炮兵阵地上,而这时,已有军官发现狼群的坦克没有发炮,只是气势汹汹的向己方强压过来。
此时在距离沙堡一千米外的沙丘上,由狼群第五一一四高炮旅四十九门大口径火炮,正在弹道校正兵的指挥下进行了第二波的火力压制。
战斗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悬念,当狼群第五集团军所属的坦克部队碾过外事沟壑,紧跟其后的安子轩亲率第五一二骑兵部队,则将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惊惶失措的沙国士兵一一分割蚕食。
满脸尘土的沙鹫大将与沙鹞王妃在傍晚时分终于逃入“沙林镇”,仅余的十余鹰骑中当时就有两三人因体力不支从马上掉下来,同时他们也带来了有关狼群入侵的确切情报。
按照百叶沐风教皇和沙狐女王签订的军事同盟条约,平北军与沙国驻军是有军事援助义务的;而此刻,来自帝都的特使白虎大人,也正携带教皇的密令,一再催促平北大将军冷北城提兵东进,配合教廷“灭天计划”的实施。但冷北城一直在犹豫,从私谊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安东野大将军王为敌的。
白虎大人是百叶皇朝的亲信重将,亲临漠北督阵,自是分同小可;王朝四阿哥安子轩攻克“木鹰堡”后,狼群北方集团军,长驱直入,直奔沙国首府“狐狸城”,这更使得心焦如焚的沙鹫夫妇担忧亲子沙隼安危而苦苦哀求冷北城出兵相助。
“参谋长,集合队伍,立即出兵与狼群决战。”平北大将军冷北城在考虑良久之后,在心头闪过夏雅雅那张笑容灿烂的娇憨美靥同时,终于做出了决定。
“大将军,您要三思啊!”平北军总参谋长雷黑中、将道:“我军军演场对面可是有狼群第一大将狂东装备精良的两个近卫师团在对我们虎视眈眈啊!对方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我‘平北军’一旦有所异动,必将引发幽东的雷霆攻击,我们胜算不大啊!”
冷北城抬起火红的眼睛,无奈之极的喃声道:“雅雅,对不起,圣命难违啊!”
0299 煎了个蛋
“徐胖子,妈了个巴子,你确定,是按照六爷的要求做的吗?”军用的金属餐具带着痞子六安梓冉的不快,将盘中的煎蛋切成碎块。
“是的,六爷。按照您老的要求直接在铁板上刷油,然后以阳光的热度烤熟,再加了一点盐巴。”满身油渍的近卫军炊事班长陪着小心的回答道。
近卫军辖下有一支装备完善的战地炊事班,即使是在漠北“沙林镇”这样苛刻的沙漠环境里,备齐了一应作料和食品原料的炊事班,还是可以在军演场上做出不比宴会逊色的菜式。
某六基于回忆让炊事班长徐胖子用另类的方法给他煎了个蛋,令他感到不满意的是,做好的食物丝毫没有记忆中的味道。
——在铁板上刷上一层薄薄的食用油,然后将鸡蛋打破放置在上面,任由天空中的阳光直接将食物烤熟,这种做法大概只有在这酷热的沙漠上才可以办到。
若是士兵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曾经在“狼群之家”驿馆被某位醉酒的大将军王强行硬拉着结拜为磕头兄弟、而后得到赏识进入近卫军炊事班的“徐大班长”连理都不会理,但高级军官自有稍许的特权,而且提出要求的人更是身兼狼王的义子和近卫军重甲骑兵师师团长这两种特殊的身份。
“够了,痞子六。那个时候我们是在逃命,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或者说是你这小子这些年做了王子变得娇气了?”几个弹药箱垒起来的简陋餐桌前,幽东一级上、将没好气的道。
在听到某六向炊事班长提起这道令他们难以忘记的菜肴时,幽东也想再尝一次,一旁的九阿哥安梓尘更是理所当然的要了一份。
——第一次漠北战争,在被沙族马队紧追不舍的空隙中,狼群少年们围着利用猛烈阳光烤熟的鸡蛋并分吃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那个时候,因为食物不多,大概三四人才分到一些面包和一个鸡蛋,而且也没有油和作料,可是鸡蛋的美味令人印象深刻。
听到王叔隐含的责备,正准备将盘中的食物倒掉的六阿哥安梓冉,似乎也回忆起了英年早逝的兄弟们。他一言不发,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
幽东示意身旁的炊事班长徐胖子返回自己的岗位上,用餐巾擦擦嘴后,说道:“冷北城的平北军已经开始动了,子轩的后路和补给线堪忧。大家吃饱了,也该起来消化消化神了!”
九阿哥安梓尘扔掉餐具,大声道:“狼崽子们,干活了!”
在距离狼群近卫军北方二十里之遥的镇北,“平北军”配合教廷“灭天”作战计划调动兵力,在主力部队的佯动下,平北军隶属的一个装甲骑兵混成旅团急行到镇东并实施了警戒。
王朝近卫军的战力水平自不多说,“平北军”基于颜面和不自信等问题也特意将自身装备最好的一支部队投入到漠北第二次战役中。
所谓的装备水平最好,仅指“平北军”其它各建制部队的标准而言,自然不能与狼群近卫军的标准相提并论。这支混编四十辆轻型坦克和一万名枪骑兵的混成旅团,的确表明了冷北城大将军对狼群近卫军的极大重视,平北军总参谋长雷黑中、将亲自领军参战。
“平北军”装甲部队的建设,也是在王朝的帮助下方才初步成形。被教廷内阁无视的平北军将兵,近几年来是花费了极大的气力,用各种方法从沙国军手中俘获了一批,再从教廷手中接手了一批更新换代军械产品,才凑起了单薄的家底。
但以狼群装甲师官兵的眼光来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队伍里的坦克战车大概只能勉强达到王朝有关重型、中型和轻型坦克分类的轻型坦克标准。
一望无际的沙海最适宜大规模装甲部队进行作战,是可以发挥其最大战力的环境。当看到王朝九阿哥安梓尘指挥下的铁狼战车在黄沙扬尘中成群结队的出现时,一众平北军将官的神情失望颓废之极。
“铁狼战车,只需要五十辆,不,三十辆,我们就可以踏平整个北方!”“平北军”装甲骑兵混成旅团长雷云龙少将忘乎所以的艳羡道,对方急行至镇东外围,其近卫军王牌主力第一一三六摩托化枪骑兵旅团最前锋,距离已方军阵不足五里。
平北军总参谋长雷黑将军高呼:“奉教皇圣谕,讨伐叛国孽贼安东野!”
随着作战命令下达,“平北军”的四十辆“沙漠之狐”轻型式坦克战车及载有步兵的十二辆侦察车和半履带装甲车离开军阵,主动迎战狼群。
狼群战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即使是如此,九阿哥安梓尘仍然按照用兵的正统方略,将七分之一的战车作为预备队和运载步兵的军用卡车车辆一起配置在后方,其它战车则组成两个巨大的钢铁钳夹从左右两路分别包抄‘平北军’的阵容的两翼。按照战斗的预想可以肯定,胜利必然属于狼群坦装甲师团。
雷云龙少将的进军速度十分迅速,但就在推进过程中,突如其来的炮火直击瞬间就将四辆运动中的“沙漠之狐”轻型式坦克战车变成了火团。
身处稍后位置的雷黑总指挥,清楚看到从敌军从远处发动的第二次炮击暴露出的位置,至少在九百米开外,那绝对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炮火射程可以达到的距离。
“咚——咚——咚”将庞大的身躯深藏在沙子下,经过巧妙伪装的狼神炮群发出怒吼,每一发炮弹都将一辆“平北军”的轻型战车化成火团。
“重甲骑兵师,给我冲!”全身包裹重型铠甲的六阿哥安梓冉一马当先,率领同样装束的重甲骑兵们从战场侧翼杀出,没有什么战术比进攻更有效的了。
“铁狼战车,前进!”九阿哥安梓尘正坐在指挥车上,驱动着车体直冲战场,在数十头头展现狞牙的狼车面前,“平北军”薄弱的锋线正如一排标靶一样暴露在眼前。狼群装甲兵将战车呈一字展开,大口径火炮进行精确的点射,行动迟缓的“平北军”战车一辆接一辆的化为灰烬。
位置在平北军侧翼的狼群装甲师,则适时的配合友军的攻击,从边路扩大战果。
部份“平北军”军坦克手勇敢的进行了反击,然而“沙漠之狐”轻型坦克所装备的小口径火炮根本无法击穿狼群战车的厚重装甲,有的弹头更是在护盾上直接被弹开。
狼群战车无视敌人的反击,张开血盆大口将猎物一个个吞下,远处高地上幽东一级上、将指挥下的炮车群,更是在混乱的战斗中,将目标一一精确击毁。来自左方、右方甚至是中心的内外夹击终于使“平北军”的装甲队列溃散,一部份位在中央的“平北军”轻型坦克、则脱离战斗直接将己方后方增援上来的预备马队阻击在路上,最终使其溃逃。
解决了“平北军”唯一的机动战力,凭借着优势兵力和犀利的装备战车,敲开“平北军”的防御仅仅只剩下时间问题了。此时,幽东一级上、将迫不及待的命令电讯兵:“向‘狼都’发电:我近卫军一部夺取‘沙林镇’。”
※※※※※※※※※※※※※※※※
“当当当——”
群臣的高呼,民众的赞颂,曾几何时,在这大厅中如海啸般激动人心的场面,已经如浪花一样消失于无形。在紧急传召群臣的钟声响过十余遍的现在,没有一名曾经慷慨激昂、誓言忠诚的王国重臣武将出现在少年国王安殇颜的面前。
“卫兵?!卫兵在哪里?!”安殇颜似乎感到了害怕和恐惧。
听到国王的怒吼,五、六名在这非常时刻仍然坚守在王宫岗位上的卫兵,在通往偏殿的小门前出现,一位年长的宫廷卫队长站了出来礼道:“陛下,听候您的旨意。”
“你,你带上人,立即去把闵相那些无耻的老骗子给朕抓来,朕要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朕要让他们后悔!那些无耻的家伙!卑鄙的老东西!”安殇颜犹如暴风骤雨般的咒骂着。
宫廷卫队长仍然站立在原地,从现实上来讲,在这种时刻,他手下的兵力连王宫都无法守护,更别说是抽出人手抓捕犯人了。
“你们退下吧。”突然出现的甜美声音令卫队长如释重负,宫廷卫士们一齐向走入大厅的少女安汐颜躬身行礼。
“王姐!”戴上至高王冠还不足三个月,就面临着王国再度走向灭亡,安殇颜软化了坚硬的神情,如同过去许多次一样紧紧抱住姐姐柔软的身体,仿佛小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可怜的弟弟------”少女安汐颜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弟弟的头发,泪水无法抑制的顺着白玉般的脸庞滑落。
——今日的一切,何尝不是风翼吞下自己酿造的苦酒呢?
0300 姐弟情深
曾几何时,在大陆战争中被“沧浪帝国”残酷霸占、镇压洗劫后的“风翼王国”,在狼群大将军王安东野解放之前,这块美丽富庶的土地在帝国军战火的践踏下,死亡、饥饿以及如吸血鬼一般的奴隶贩子和盗贼横行,几乎沦为人间地狱。
拥兵自重,在“狼都”建立起王国霸业的安东野大将军王,当时基于整个关东战后的复杂因素和未来更长远的打算,给予了旧“风翼王国”极高的自治自主权,其中包括,以旧王国两位王女为自治特区军政执行官和军区副司令,代行狼王在风翼领土中的一切军政大权。
此外,在“不灭王朝”的帮助下,风翼人更开始进行战后的家园重建及自治领特区政府以风翼人为主体的军队的重建。
风翼人可以说是得到了一个被解放,或被征服下的民族所能拥有的最大宽容和仁慈,然而将这份宽容和仁慈踩在脚下,在一场巨大规模阴谋中充当棋子角色的也正是风翼人。
以闵相为代表的愚蠢旧王国贵族听信萨满教廷元载这只暗中策动的黑手,将整个民族引上万劫不复的道路,但风翼人民也在这场闹剧中欢欣鼓舞,不是凭借理性,而是以单纯的热情投入到复国的喜悦中;当然,最后的苦果也将由他们自己来承担。
当“风翼王国”复国的基础,其最大战力的风翼军团在“韩城”被全歼的消息传回到风翼王城时,聚集在新任国王面前的王公大臣们就开始一个个的消失了踪影。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很清楚,东北大陆的统治者绝对不会轻易饶恕风翼的背叛。
少年国王安殇颜在国破家亡时仅仅是个十岁的孩童,父王战死、母后自尽的惨况以及以后跟随在王姐身边,在各方势力流离、受尽各种白眼和冷遇的屈辱记忆都在少年殿下的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如果他能够抛弃复国妄想,以“狼群皇家士官学院”军校毕业生的身份在狼群军队中成长,他同样有着不可估量的远大前程,然而,他的心中不时翻腾着属于过去的尊荣。
因此,当一个成功率很大的机会摆在安殇颜面前时,少年选择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在知道王姐安汐颜不赞同时,他甚至默许了激进的臣子们将亲姐姐软禁的行为。
如今自诩忠诚的小人们一一离去,最危险的时刻守护在他身边的,仍然是安汐颜,他的亲姐姐。
“对不起姐姐,是我连累了你------”少年扑倒在姐姐的怀里。
安汐颜公主轻轻抹去了弟弟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弟弟,是姐姐没发现你背负着这样的重担。无论有什么样的困难,我都和你在一起。”
少女从身后侍从的托盘上接过一杯水,将水杯递给哽咽着的弟弟,柔声道:“喝点水吧。”
“王姐,无论如何,即使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我们王室的荣誉蒙受羞辱。”安殇颜大口将水喝完,先前的亢奋和暴怒使他非常口渴。
杯子不知不觉地滑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后碎裂。不知为何,少年眼中的姐姐晃动着,不仅仅是人,仿佛整个大厅都在摇动。
“王姐?!”少年安殇颜昏迷前的视觉里,是王姐眼中无尽的柔情。
“睡吧,我的好弟弟。要活下去呀。”少女安汐颜扶住弟弟软趴趴的身体,露出哀伤的神情。殿内气氛沉重,直到侍卫长安然出现,才打破了可怕的沉寂。
“公主殿下,车辆已经准备好。请殿下及公王陛下随仆臣离开吧,时间已经不多了。”侍卫长安然急急的道。
“安然大人,殇颜就拜托你了。”公主安汐颜语气中的含义,让侍卫长大惊失色,诧异的道:
“公主殿下,难道您要留下来吗?”
少女安汐颜公主轻轻一笑:“若没有我的血,又如何能够使那个人平息怒火,拯救这座城市中的人民呢?”
“公主殿下!”侍卫长安然悲声叫道。
“快带着殇颜离开吧,我是不会逃走的,这是我的责任。再不走我必自绝于此!”少女安汐颜轻轻抚摸着露出黝黑寒芒的戒指,在佩戴者自身的意志下顶在白皙的手腕上,只要轻轻用力就会刺破皮肤,这是身为王国公主保全名誉的重要东西。
一向深知安汐颜公主言出必行的侍卫长安然不敢再多言,恭恭敬敬的施礼,随后抱起被药酒迷昏的少主安殇颜身体走向后殿,在王宫后花园的隐密处,一条建造年代与旧风翼王家一样久远的密道可以直达王城下的地下河,安全的通往城外。
少女安汐颜殿下环视大厅,复国后装饰一新的壁面上挂满了历代风翼国王的画像。此时,这些王家的先辈们仿佛都在注视着少女。
“列主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汐颜无能,这个国家,灭亡了。”
守候在殿外,在这座王宫中生活了一辈子的闵相老人听到公主殿下的喃喃话语,不禁老泪纵横。
“闵相大人,请派出使者,向我那位安东野父王树白旗,开城投降。”少女安汐颜毫无表情的吩咐道。
“遵命,公主殿下。
闵相佝偻疲惫的背影,在王宫大殿的甬道里渐行渐远的时候,狼群铁骑和数十万的魔兽大军,正以屠城的姿态向“风翼王城”滚滚前进。
屠城这种人类战争历史上最为残酷的战争暴行,是人性堕落的最恶劣表现。即便是再肆无忌惮的暴君或是疯狂的将军,在多数的时候都只将这种暴行当作一种心理上的威压或威胁手段来迫使敌对一方丧失抵抗的意志,却很少真正执行。
狼群大将军王安东野并没有向被围困中的风翼王城和政府,传达任何例如最后通牒或是劝降的想法和意向。这位刚刚在“韩城”会战中把“风翼王国”主力军团全歼的王者的行动,比语言更令人不寒而栗。
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王座所在的“狼都”此刻正遭受到优势敌军的围攻,也不在乎四方虎视眈眈的强敌同时入侵,这个疯狂的家伙居然别有兴致的在以风翼王城国都为中心的广大地域中,进行狩猎前的准备。
以魔兽精锐组成的别动队除了驱赶被解除武装,在“韩城”一役中被俘虏的风翼官兵外,还深入到王城四周的城镇和乡村将平民向王城方向驱赶。没有人类智慧的战斗魔兽并非好言相劝,任何不听从命令者一律就地格杀吞噬,鲜血迫使平民大量涌入被围困的王城“风翼城”。
在人类贵族社会中盛行的狩猎活动,也是在事先驱使着训练有素的猎犬从四面八方将猎物驱逐到预定地域中以方便猎杀。从魔兽军团被主人指令的行动上来看,这正是一场被扩大规模的狩猎,只是猎物由禽兽变成了人类。
魔兽只准进不准出的凶暴限制,更是刺激了民众的悲观情绪,这些在不久前还高声赞颂少年国王及政府复国举动的人们,现在又在叫骂着是年青的国王安殇颜将他们置于危险的境地。尤其是当政府高官和贵族及他们的家眷都开始暗中逃离王城的消息披露后,整个城市顿时如火山一般爆发了。
——人类,就是这么愚蠢、好笑的自私物种!
0301 娇艳的木槿花和冰冷的军刀
风翼人认为魔兽大军会在安东野的命令下将整个城市和他们一同化为灰烬,原因正是这个疯子屠夫曾经有过下令屠城的前科,对于一次性大屠杀,某野丝毫没有心理障碍。魔兽大军不寻常的举动,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
在特区自治政府时期,由风翼工、商、士、绅各阶层代表共同组成的委员会民意代表,也即是在新“风翼王国”短暂时期中升格为王国议会议员大臣的十位王国名流,随同政府派遣的请降官员闵相,一同高举着白旗走向城外驻扎的狼群营地。
风翼官员们穿过由兽化后的魔兽组成的恐怖人墙后,看到高高端坐在战马上的狼群近卫重甲旅团长寇大勇少将示意他们原地等候。
安东野大将军王刚刚将所有侍从和臣属均摒退到帐篷外,命令他们非得召唤不得接近。少将知道王上再也无法压抑住身体的异常,头部的剧痛和浑身乏力使狼王不能容忍有人看到他现在难堪煎熬的模样。
随军的军医携带着足够份量的吗啡针剂,这种经药水稀释过的粉状药末对于镇痛方面疗效显著,但有使病人产生依赖感和上瘾的可怕后遗症。因此,军医一直按三天一次的药量暗中为王上打上一针;但当痛苦难当的某野要求军医将份量提到一天一次时,即使以生命相威胁,这名隶属于四公主安小娆的忠诚部下也果断的拒绝答应。
安东野当场暴跳如雷,在场的亡灵邪帅下雨石暗令属下将这名忠于职守、面色苍白的军医带了下去。
友人兼王上的这种恶习,某石早就看不顺眼了,过去会容忍也是由于某野的病情,所以他亲自出手强迫安东野镇定;安东野最终以自身的钢铁意志,强行压下了发作。
“孤王答应过小十四安琪儿,不祸及百姓,但是------那些背叛了孤王的信任,让孤王成为笑柄的人,绝对不能放过!”越接近王城,安东野大将军王胸中的怒火越加旺盛,他始终无法原谅那个自己心爱的、最后还是选择支持胞弟的女人。
“愚蠢的女人,孤王那么珍惜你、如此的宠爱你,为什么还要出面支持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难道孤王背离过你的信任,还是孤王不值得托付这个国家?!”
安东野大将军王心里不停的怒吼着,如果安汐颜始终拒绝为风翼复国正名,事态也不会有实质上的改变,各项阴谋和战争仍然会进行下去,但至少某野心理感受上会好过一些。
“你辜负了孤王,决不原谅!”
如同风翼的木槿花一样娇艳动人的安汐颜公主,看似柔弱,却有着足以用来守护亲人和国家的温暖羽翼,即使暗中早已伤痕累累,别人也只能看到她最美好的地方。一直以来,安东野都能从她的身上找到自己的感到舒适的亲切感。但是现在,被剧痛侵袭的安东野拳起痉挛着的手指,在假想中亲手揉碎了那朵娇艳的木槿花。
“原来最适合孤王的,始终只有冰冷和毁灭------对,孤是屠夫,是杀人狂------娇弱的花朵就让孤王冰冷的军刀亲手摧毁吧!”
在痛苦自嘲的喃喃自语声中,战车帐外传来近卫寇大勇重甲少将的粗豪而谨慎声音:
“王上。”
“什么事?说!”意识混乱的安东野大将军王早已命令,不得传召任何人不得接近狼王战车,这时的语气自然不佳。
“属将惶恐,现有风翼使者十一人携十一公主安汐颜殿下的国书前来请降。”寇大勇重甲少将惶恐地回禀道。
“知道了,孤身体不适,让下雨石先生代为出面处理一下。”安东野大将军王道。
“可是,王上。”帐外的寇大勇重甲少将迟疑的道:“下雨石先生在刚刚不久之前好像接收到了什么紧急的讯息,带着‘亡灵地狱七十二骑士’匆忙出营投北方而去了。”
在整个狼群中,除了狼王安东野,亡灵邪帅下雨石自然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他的行踪;在这“不灭王朝”的大地上,既然是连尊贵的大将军王殿下,都对桀骜不驯的邪帅无可奈何,其他人自然对某石的我行我素更加一筹莫展,敢怒不敢言。
负责禀报的寇大勇重甲少将等候了好一会儿,帐内的王上始终没有新的声音。不得已,这名狼群重甲少将只能退回帐外肃立着的近卫军同袍的行列中。
闵相等风翼官员忐忑不安,无论是四周目光中绽放肉食性动物光芒的魔兽军官,还是冷眼扫视过来的王朝近卫将领,不祥的感觉在他们的心头盘旋。就这样保持着表面的安静,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了。
狼群大营外马蹄声雷动,亡灵邪帅下雨石率领出动的地狱骑士团成员,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明眼的近卫军同僚甚至发现返回的亡灵骑士中还有人挂了彩。
“侍卫长大人!”
一名亡灵地狱骑士的马脖子上正挂着一颗人头,跪在地上的闵相等人因为跪地的角度正好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安然大人脸庞。不仅仅是如此,一同被带回来的还有昏迷不醒的少主安殇颜。
——听从安汐颜公主殿下之令,护卫少主安殇颜从暗道逃脱的一行王室侍卫,在即将接近出口的地下河中直接面对以亡灵骑士总帅下雨石为首,等待多时的地狱骑士们。这条风翼王家的暗道虽然隐密,但在上次王城被“沧浪帝国”军攻破、安汐颜姐弟逃离时已经使用过,而这个讯息又恰巧被亡灵邪帅布置在风翼王城的密探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