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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东野 当前章节:154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狼群的朋友,你们好。我是‘精灵之国’的月之女祭司月魂,谢谢你们替我们精灵一族消灭了雷部,报了世代的宿仇。”轻风微微拂动她的衣襟,再次散开之后,风中带上了种淡淡的怡人香气。

“我想您是误会了,美丽的精灵女神。”大阿哥安惜泪高声笑道:“我是奉了父皇,帝国武皇帝之命,来收服你们这些塞外蛮族的,我安惜泪可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大善人!”

月之女祭司月魂向身后启唇欲言的乃妹月灵女祭司一摆手,迎向对面的某面具控,微微一笑,风情万种的道:“人言‘不灭皇朝’大阿哥安惜泪乃当世第一美男子,月魂素来仰慕,今日有缘幸会,你我何不坐下来把酒言欢,从长计议呢!”

围护在大阿哥安惜泪左右的战狮四将面面相觑,安心第一个低声发言:“老大,你的春天来了!”

郑察咽了下口水,跟上道:“老大,大美妞儿送上门了,还客气个啥啊?”

雷破军再跟上:“有妞不泡,天理难容啊!”

一向惜言如金的贺冲最后点头总结出一个字:“上!”

0346 罗网

“沓子岭”,光秃秃的山梁之上,六阿哥安梓冉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眼睁睁的看着山下的一支“红胡子”马匪队伍,从自己眼皮底下的山道上,缓缓而过。

奉武皇安东野之命,六阿哥安梓冉与九阿哥安梓冉哥带领一支帝国骑兵,打着马匪的旗号,在蒙金草原先后做了几件惊天动地大案,成了远近闻名、不折不扣的凶恶贼伙。

这次,他们所锁定的目标,正是帝国一直追寻的“红胡子”马匪贼伙。据“暗部”秘密警察打入马贼内部的可靠内线提供的秘报,这伙马匪最大一股,前不久洗劫了“蒙金部”一个小部落,将会携带大批金银财物,路经“沓子岭”,返回老巢。

藏身于岭后,六阿哥安梓冉伏兵以待,大张罗网,准备下手除掉这股扰乱帝国边境安宁的“红胡子”马匪!

“寇旅长他们还没到位,六爷,怎么办?”一名戴着眼镜的近卫少将焦急的问道。

某六把驴脸拉的老长,握着马鞭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看着下面马背上横着捆绑女人和沉重皮箱的马匪队伍,就要离开自己的布置的埋伏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早已经设好罗网,伏兵以待的六阿哥安梓冉,发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虽然已经设想了最坏的情形,但是实际情况比痞子六所预想的最坏情形还要糟糕十倍。

六阿哥安梓冉所部,虽然事先在“沓子岭”的驿道两侧,预定设伏区段内,部署了严密的口袋阵,精心地进行了伪装,也没有让先遣出发执行戒严驱逐任务的马匪前哨看出有人马潜藏的痕迹,但六阿哥安梓冉中的兵力早就已经十分窘迫吃紧,根本不敷分配,现在再看到途经伏击区段的马匪队伍竟然拥有空前强大,大大超过原先估计的战力。虽然对于强弱悬殊的事实,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承认,但痞子六还是忍了又忍,明智的没有贸然下令进攻,眼睁睁放这条大鱼从自己的网边溜了过去,让给下一站九阿哥安梓尘的人动手。

——谁叫自己结的网还不够结实呢?既然没有足够力量网住这条大鱼,也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本来九阿哥安梓尘那边的情况,其实也和某六差不多,起初兵力也是不敷应用,但九阿哥安梓尘比痞子六略胜一筹的地方,就是九阿哥安梓尘的一一三师第二拨的后续人马非常及时地增援到位,使得某九掌握的兵力要充裕得多,调兵遣将排兵布阵也就拥有了更大的自由空间,没有捉襟见肘之患!

之所以出现这种鲜明对比的情形,不能不说这跟两兄弟的出身环境以及各自性格有关,九阿哥安梓尘自小就接受萨满“西林色夫士官学校”严格教育,令行禁止,服从纪律的生活早已习以为常,因而他统领下的一一三师,治军严厉,军纪森严,那些桀骜不驯、品流复杂的部属,在严厉军法的部勒约束下,无一人敢违逆军法,误时不到;

而六阿哥安梓冉出身江湖市井,散漫习气浓重,原先在近卫军中时,即使他自个儿再散漫自由,也因时时有其他袍泽兄弟提醒督促,不致于出什么事儿,但到了他自个儿在塞上独当一面,统领一伙人马时,这个毛病就显露无遗,在军纪军法上头极不太在意;因而他带出来的一一二师,固然个个凶悍勇猛,但散漫习气浓重,军纪不免儿戏,这次一一二师第二拨的后续人马,误期不到者竟然高达五成,原因大都是途中跑去打家劫舍,耽误了行程,直接导致增援不力,某六手中全无机动的预备兵力可用的局面,只能贻误战机。

——即使大鱼游进了罗网又能怎么样?当力量不足以网起大鱼时,即使到了网里的鱼,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游走,否则勉强为之,搞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那六爷的笑话可就闹大了。

六阿哥安梓冉暗自发誓,此次事了,铁定要对一一二师进行一次彻底整军,改变原来的军法松弛,军纪败坏的现状!在这上面栽一次也就够了,如果再在这上头栽跟斗,他六爷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山风袭来,狠狠盯着姗姗来迟、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某寇姓师长,六阿哥安梓冉冷凄凄地道:“你们可真有本事啊,为了打劫做私活,竟然可以妄顾军法,误期不到,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真有出息!啊!看看你们,这下咱们一一二师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

虽然某六气哼哼训斥了半天,不过包括眼前的这个寇大勇在内,所有误期不到,以至贻误战机的同袍都是自己手下精锐,人数又多,已经是个法不责众的形势,而且眼下又是用人之际,是以骂道: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次凡是误期不至者,每人先记领三十马鞭!等干完这一票,回去我再跟你们算总帐,一会儿听到九爷那边打起来,就冲过去补刀!不能将功折罪者,这三十马鞭只算开胃菜,本座多的是手段收拾你们这帮狼崽子,到时别怪本座不讲情面!记住,下不为例!统统给我滚,赶快在我眼前消失!”

寇大勇一干重甲骑士如获大赦,连忙小心翼翼的从某六眼前消失!

看向望远镜里已经完全进入岭后某九包围圈的猎物,六阿哥安梓冉重重吐了口吐沫,不甘心地骂道:“妈的,只能给老九擦屁股了!”

远处,浩浩荡荡的马匪队伍,沿着蜿蜒山路道徐徐南行,红巾罩面,旌旗蔽日,女人的哭泣求饶声和马匪们的淫笑呼哨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九阿哥安梓尘早已经在岭后设好罗网,伏兵以待,“红胡子”马匪队伍肆无忌惮的飘扬旗帜,远在十余里之外也可看得真切。前导开路的马匪,已经懵然无知地进入了帝国近卫所部精心部署的伏击圈。

在山道两侧的浅草丛中,秘密挖掘了多行成阵列错落分布的土坑,每个土坑都挖掘构筑得非常精巧,坑内构筑成阶梯形,一高一低,人在其中可坐可立,上面再用坚实木板掩上,以带着湿润泥土的新鲜青草皮做伪装掩盖,帝国近卫藏在坑中,丝毫不露痕迹。

飞扬跋扈的马匪前队经过潜伏地段,目光根本就不向草从瞧看,注意力皆放在山林区域,看那儿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现。

在这些隐藏在草丛下面的坑洞中,部署了相当多擅长使用强弩的近卫军弩弓手和火枪手,他们将组成能够对整个马匪队伍发动多轮攒射枪击,同时还准备了一些临时制作的火油弹、石灰弹备用。

与这些狙击手同时部署的,还有数目多上一倍、马步战皆宜的刀斧手,这些人将和远离山道藏身的某六重甲骑兵遥相呼应,包围、拦截、清除在第一轮打击下,残余下来的马匪帮众。

六阿哥安梓冉数千骑重甲骑兵的坐骑全部上了马嚼子,藏在官道四周数里之遥,小土山后的密林中。

九阿哥安梓尘完全把这次行动当成了一次常规伏击战,关键就是潜藏的近卫狙击手们能取得多大战绩,射杀得越多,成功的机会也就越高。

地形险要,山道两侧荒草丛生,马匪队伍打死也不会想到在他们的地头,会有一支强悍的狼群打他们的主意,都毫无戒心地赶路。

——躲在坑洞中的近卫狙击手们,却正在一点点绷紧死亡的罗网。

0347 打、打、打劫!

“红胡子”马队行进,车轮辚辚,马蹄得得,震动地面的声音沿着地表传扬到远处,藏身地下的帝国近卫伏兵正蓄势待发,只等号炮一响,就是杀戮时刻!

开道的马匪,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东张西望,再后面是大帮拥着长长的骡马车队,不消说,车马上都是他们洗劫来的“战利品”。骡马车队外围,挟弓带盾的众多马匪,几乎每人的马鞍上都绑着一个蒙金女人,年纪不等,有老有少,衣衫破碎,看得出,大多数女子已被这群饮酒嬉笑间策马奔腾的马匪强暴在先。

当远处小山头上号炮震天,连珠爆响,不绝于耳时,所有马匪都疑惑起来:我们宫廷卫队没有这个信号啊!怎么回事?

军伍的号炮有一定施放规律,代表着不同的意义,现在这号炮放的那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大乱套!

只这一愣神的工夫,无数个地洞顶盖翻起,四面八方骤然而至的利矢和子弹,已经象镰刀割草一般连人带马射倒了一大片,这时那令人心慌心寒的弓弦狂鸣和连续不断的子弹上膛声这才传入耳中!

雨打残荷般,连绵不断的破风利啸,声音是那样的令人恐怖,“嘣嘣”,“嗖嗖”,无休无止。弦声狂鸣,枪火连射,撕裂着人的神魂心胆;劲矢破空,弹丸飞行,其声如隐隐殷雷,声势夺人!

“红胡子”马帮里的马匪虽然挟有弓矢,但在对方这么猛烈不断的攻击下很难找到反击的空当。几个爬起准备冒险用弓矢反击的马匪,转瞬已经利矢穿胸,铁弹开花,重重摔倒,那惊心动魄的惨号,令人闻之心胆俱寒。

山道两侧突然从地下冒出来,幽灵般的近卫狙击手,已经整齐地在山道两侧站成数列,步步挺进,叠相交射,猛烈的箭雨和枪响似乎没有停歇,也没有死角。

面对袭击者的凶狠打击,即使是执盾挟刀的“红胡子”也必须好几个人互相配合,以手中盾牌,或护前,或遮上,组成一个小型的密集盾阵,才能勉强抵御从上方和前方射来的利箭飞弹。

然而这些发动突袭的近卫弩神射手,要不就是准头惊人,利箭飞弹从盾牌缝隙中刁钻穿入,给予盾后藏身的人以致命打击,要不就是纯用劲矢铁丸的强劲冲力,硬生生冲开临时组成的盾阵,使他们暴露在强弩火枪的打击下。

“红胡子”马帮的所有马匪,并没有携带野战步兵列阵布营所用的那种防护力超强,也超级笨重的大型挡盾,单凭手中的骑盾臂牌抵挡强弩劲矢,实是勉强之极。

在猝不及防之下,“红胡子”马帮已被这猛烈绝伦的箭雨打击,硬生生截断成三截,首尾皆无法相顾。

前后护卫的两千马匪,只在瞬间就被射倒了不少,伤亡惨重,只有身手机灵,武技强横的马匪,能凭借着镫里藏身的骑术以及运气,凭借着马尸人骸构筑的尸墙,以及随身携带的皮盾、刀剑左右格挡,加上身上披的铁甲、皮铠等,勉强躲过了近卫狙击手的第一波攒射枪击。

被打击致为惨重的是马帮队伍中间,守护着骡马车队的“红胡子”马匪,差不多已经死伤了一半。

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画角长鸣,急骤如雨的利箭铁弹逐渐疏落下来,看来这一阵短暂急促,凶狠至极的枪弓劲射,也消耗了大量箭支弹药,连绵不断的打击势头势难再继续保持下去,而山道之间已经是血腥遍地,伤患遍野了。

短暂的一刻之后,远远的如雷蹄声在所有人耳边轰响,大地颤抖,埋伏在岭前,庞大的重甲骑士马队正在以快速冲锋的速度接近!

火油弹、石灰弹不断被投掷进人丛,火油熊熊燃烧,石灰弥漫洒落,让好不容易才聚拢在一处的马匪狼狈不堪。

伤亡惨重的马匪在匪首们的高声叱喝下,冒着仍然不断飞洒而来的箭矢、子弹、石灰、火油,迅速靠拢集结,一个进攻阵形在片刻间组成,逐步向聚满狙击手的阵形推进,领头的匪首显然明白防御是等死,进攻是拼死,左右都是个死,不如冒险进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他的部下也显示了相当不错的战斗素质。

马匪的战马已经在突袭者有意识的打击下百不剩一,现在除了步战拼命之外,没有别的选择。骑兵步战,可想而知有多糟糕,现在他们只有祈祷上天,希望那正在策马赶来的马队是母国的援兵或者是附近戒严的小股巡逻骑兵!

不过,事实让他们彻底失望,不,是彻底绝望!

策马狂驰而来的骑兵队迅速出现在了山野之上,不是他们祈祷的母国援兵,全部清一色的帝国重甲骑装!

漫山遍野冲杀过来的近卫重甲骑兵,更没有给“红胡子”剩下的的马匪护卫们多少机会,驱马如飞,且弛且射,一通快箭射罢,凶悍的帝国重甲骑兵们已经策马冲进了人丛,刀下绝情,剽悍绝伦!

“砰”一声大震,一名蒙着红丝巾的女匪首被六阿哥安梓冉连人带盾砍成两片;刀光再一闪,长驱直入,头颅横飞,鲜血喷溅,又一名“红胡子”马匪被斩落马下。

生恐落于某九之后的六阿哥安梓冉兴奋的有些结巴的道:“打、打、打劫!”

头脑灵活、熊孩子出身的的某六准备了几个对付马匪的阴损武器,现在也同时派上了用场。

用牛皮纸糊好,填装石灰后,大包大包的石灰纸包填放在经过伪装的土坑里,下面有简易的类似抛石机的抛弹机关,只要暗藏的人拉动绳索,石灰包就会立即抛弹到人丛中,漫天的生石灰搂头盖脸的洒落,那种情形足够护马匪们手忙脚乱的;当然,其中也夹杂了一包某六一时心血来潮排泄出的粪便。

又将事先找来,小心翼翼包裹好的十几个虎蜂、马蜂、土蜂蜂窝,小心安放在驿道两侧的草丛,下面也装了抛弹机关,最远的可以将蜂巢抛到路面上,至不济也能抛到路边。帝国重甲骑士全身重甲装备,只露双眼,倒了霉运的是这些马匪们,要知道这些筑巢的蜂群一旦被激怒,蜂拥螫人,那也不是好玩的。

0348 披着慈善家外衣的强盗

痞子六安梓冉小的时候没少玩过这样的整人把戏,现在更是发扬光大,用在了生死搏杀的战场上。

当那些”红胡子“马匪被愤怒的蜂群和石灰弄得忙乱不堪时,正是帝国近卫骑士乱而取之,大开杀戒的好时候!

石灰包已经让整个马匪队伍手忙脚乱,接着一下子被抛掷出去的数十成百个蜂巢也炸了窝,这些可怕的带刺毒虫,“嗡”“嗡”声响成一片,愤怒飞出,群起而攻。

就算搏击的功夫再好,杀人的本事再强,疯狂螫人的蜂群,也让马匪队伍乱了套,首尾不能相顾,更何况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近卫弩弓手,已经用强弩利箭远远地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急速打击,伤亡不可避免的惨重!

长啸震天,后发先至的六阿哥安梓冉率领近卫重甲骑士们长驱直入,手中大刀宛如奔雷掣电,刀锋过处人头飞滚,马过处骨折肉裂,进如雷霆,动如飞电。远处埋伏的九阿哥安梓尘笑骂一声,紧随其后地率领刀斧手全部压上。

面对帝国近卫们军伍陷阵一般的强力扫荡,整个山道顿时变作血腥屠场。

“红胡子”马匪帮众,虽然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但是面对协同配合集群进攻的强悍帝国军伍,也顿时束手无策,几个马匪头目虽然武技强横,在利箭如雨,刀枪齐下,讲究彼此协同的军伍冲锋中作用不大,而且在惨遭利箭飞弹的一轮凶猛打击后,又损失人手太多,哪里还架得住急于将功赎罪,虎狼一般凶悍的寇大勇等部一顿猛打猛杀?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几个马匪大头目已经在众近卫旅长、团长的凶悍围攻下被大卸八块,乱刀分了尸!

骡马车队静静地停在路中,还没有被蜂群螫到或者被乱箭射伤的蒙金女人们,惶恐不安地抱团蹲在地上,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帝国近卫们开始争分夺秒地打扫战场,原先用来藏身的坑洞成了堆放人畜尸体的地方,尸体仅仅是略作清理,以不至于影响运走马匪的金银财宝为度,管杀不管埋!

“六爷,您看这个!”第1123旅团长寇大勇,将在两名“红胡子”匪首翻到的银牌交到了上司的手上。

银牌正面刻着两行古怪的文字,翻转过来,北面镂有许多纹络图案,极为精美,不似民间之物。

“你麻痹,你明知道老子识字不多,还他妈的问我?”怪眼一翻,六爷转身向远处正在盘问蒙金女奴、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近卫军官喊道:“眼镜,你死过来一下!”

被点名的第1122近卫旅团长司马有才少将,是中原世家的子弟,书香门第,后因家道中落,流浪漠北,愤然投笔从戎,辗转到了近卫军第112师,也算是狼群的嫡系老底子;近卫军旅中,读书认字的官兵凤毛麟角,所以带着宽大重度近视眼镜的司马同学,也被师团上下视为了宝贝,又因他的名字太麻烦,不着调的的上司和三位同级别的僚友,都是以“眼镜”代称。

司马有才应了一声,飞快来到切近,就见六爷将那两面牌子抛过来问道:“看一下这两个东东是什么鬼?”

仔细翻看之下,司马有才少将脸色,突然变了。

“你麻痹的,你倒是说话啊?怎么跟死了亲爹似的?”六爷安梓冉象征性的踢了某少将屁股一脚,满嘴胡柴的骂道。

“六爷,不得了了。”司马有才少将有些结巴的道:“这是‘斯林大公国’宫廷卫队正副队长的军牌。”

“你确定看清楚了?”闻声打马过来的九阿哥安梓尘,语气严肃的问道。

“属将以人头担保。”司马有才少将挺直了腰杆。

六阿哥安梓冉闻言,迅速用刀尖挑开附近几个尚未来得及处理的马匪脸上的红色蒙巾,只见死者五官面相,不同于蒙金部族人,更与萨满中原人相去甚远,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道:“奶奶的,果然是斯林人!”

九阿哥安梓尘翻身下马,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堂堂的‘皓月联盟’盟主国‘斯林大公国’的宫廷卫队,居然做起‘红胡子’马匪、洗劫抢掠联盟国的牧民财物,有意思------怪不得感觉他们打起仗来不像乌合之众那般毫无章法,很有着那么一股正规军的架势------”

“六爷,九爷,这些马匪抢来的蒙金女人怎么办?”寇大勇少将用手指了指远处抱头低泣的蒙金女人们,下意思的吞下了口水,试探着道:“弟兄们出京以来,很长时间没碰女人了------”

“操你姥姥!”六阿哥安梓冉暴跳起来,大声骂道:“你们是发情的公猪吗?欺负这些无拳无勇的无辜蒙金民妇,那我们和‘斯林大公国’这些马匪畜生还有什么区别?!简直是禽兽!”

某少将被骂的一声不语,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同僚则向上司暗伸大拇指,赞道:“六爷居然会用成语了!”

“用你麻痹!”某六向拍马屁错拍马蹄的司马有才少将骂道:“你小子办事稳当,立即带着你的人,把这些蒙金老娘们送回她们的家乡,道上有哪个狼崽子敢打女人们的主意,就把他的老二割了喂狗!”

“是!六爷。”司马有才少将敬礼高声应答。

“马屁精!”并肩而立的寇大勇少将,挪过黑乎乎的脑袋,低声道;司马有才少将当即歪过头小声回敬了同僚一句:

“禽兽!”

“司马,顺便带上这些冒牌’红胡子‘的军牌证物,把尸体也捎上几具,借送蒙金女人回国的机会,把斯林大公的真正嘴脸和险恶用心公布于蒙金部众,让那些愚蠢无知的塞上僧民看看,他们眼中奉为神明和救世主的大慈善家斯林大公,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九阿哥安梓尘翻身上马,道:“六哥,带上部队和‘暗部’联络官,我们去端‘红胡子’的老巢!”

六阿哥安梓冉跃上马背,振臂高呼:“走!干他奶奶的!”

狼群来去如风,呼啸而去。山风袭来,吹散了山林间弥漫的血腥味道------

0349 逆风而战

不灭皇朝元年,十月。

帝国猛将二阿哥安瑾凉,自率南方行狼骑七万,步旅三万,以左右两路劲骑各万余辅翼,中军狂飙突进,四翼卷击纵横,挥师千里,破击无数,数日夜间已连破斯林人营盘数十,俘获斯林人及牲畜牛羊无数,斩首数千级,前锋侦骑搜索回报表明,“戈斯但丁堡”之南一带已无斯林人立足!

二阿哥安瑾凉亲率大军中路突进,同时即命两翼偏师出塞南公路,向西、向东兜击抄掠,至“戈斯但丁堡”外围之塞南“别兹克”大营与中军会师。

二阿哥安瑾凉的意图是以最短时间解决掉西南塞上最大的对手“斯林大公国”,只要这个“皓月联盟国”的盟主国一破,其余那些小国家,必定不攻自破,望风而降!

此前数日,帝国侦察兵就已经前出深入到公国的深处侦察,斯林人国都的位置就是他们主要侦察的目标,如果不能在“戈斯但丁堡”外围的塞南“别兹克”大营一带击破斯林人的主力,寻找不到战机的帝国南路大军也不能再在帝国腹地逡巡下去,只能迅速回师了!

“别兹克大营”在西南大陆走廊的中段南部,野沃土肥,为“斯林大公国”的根本重地之一,以大军抄掠“别兹克大营”一带必有斩获!

率军深入帝国腹心的二阿哥安瑾凉,以及整个狼群第3集团军,在大战来临之际,都兴奋起来,在塞上与西南第一强国、同样闻名大陆的斯林塞骑进行大决战,夺取帝国西征首功,想一想都令这些帝国兵将们热血沸腾!

二阿哥安瑾凉决定不再等待左右边路两翼前来会师,以中军精骑破击斯林设置在国都外围的防御营盘“别兹克大营”,兵力上应该是足够了!

在直属侦察营征察兵的引导下,十万帝国大军兼程急进,如怒潮突进,如奔雷闪击,如同一口锋利绝伦的利刀,刀刃直指“戈斯但丁堡”防御大营“别兹克大营”!

狼群进军途中,前锋第314师师长姜斩中、将又顺势灭掉了几个小营寨,以免走漏消息。

将至目的地的时候,突然暴风大起,天地昏暗,地面厚厚的积雪也被狂猛的大风卷到空中,就像一条长长的巨龙,上下翻滚,把个天地搅得烟雾腾腾,白尘滚滚,高速旋转的雪花,淹没了塞上的一切!

这风铺天盖地,越来越大,近在咫尺,都看不太清楚了!

每人眉毛、胡子上都染上了白霜,彼此间如果想要说话就得大声吼,呼吸也闷窒难受。一股一股的寒风呜呜地嗥叫着,扑杀过来,撕咬过来,野狼爪子一般,似要把人脸撕开似的,冰寒彻骨!

寒风啸叫,风把雪尘刮得漫天飞舞,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急速行军的帝国骑士们不得不躬腰伏身,顶着凛冽寒风,吃力地一步一步穿行在呼啸的暴风雪中。

在天浑地浊的暴风中,马蹄嗒嗒,溅起股股雪尘,帝国骑士们仍然不声不响,坚决的一个一个鱼贯而前。

所有的马匹,全身上下也全都是冰渣、雪屑,马匹的眼睛、鼻子、嘴唇都挂满了白霜。在这么恶劣的大风天气里,顶风逆势而行,第3集团军诸路军马都不免气馁,士气迅速低落下去。

第311师师长朱浪中、将和第313师师长司马天河中、将,纷纷在二阿哥安瑾凉面前提议是否就此回兵撤退、择日再战?

连上、将军本人都在心里犯嘀咕,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见鬼的鬼天气,难道是天意?

看看确实是气候恶劣,连辨别方向都困难,二阿哥安瑾凉吩咐警卫连士兵将几十匹马一围,就地在马围子中召集各师团领兵将官临时议事,天气恶劣,大家也都没有心情长篇大论,都是简短的匆匆表态,是进是退,各人意见不同,众说纷纭。

自领兵打仗以来,二阿哥安瑾凉第一次犯了难,进吧,这风也太邪气了;退吧,敌营已是近在咫尺,就此退却心有不甘啊!

看着上位者实在委决不下,难以决策,这时一直没有表态的第312师师长古三冢中、将,壮着胆子开腔说道:“启禀军座,属将的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屁就放!都什么时候了?”二阿哥安瑾凉没好气的道。

古三冢中、将恭敬地行了军礼,说道:“军座,据三冢看来,这大风实在是天助我帝国啊。我军去时迎风,敌人绝对不会察觉,必定可一举克之;胜利收兵回师时,如果我们碰上追击的敌人主力,则敌军处于下风,我军乘风击之,绝对没有不胜的道理!”

“着啊!”二阿哥安瑾凉闻言大喜,击掌道:“老古此言有理!本座则如何就没想到呢!”随即面色一整,大声说道:“塞上群番屡次进犯我帝国京畿重地,滋扰边境,杀官害民,所谓君辱则臣忧,我等食君之禄,自当奋力击破敌寇大营,为君父洗雪耻辱,岂可畏难不进?殊非为臣子之道!古三冢!”

“属将在!”古三冢洪声应答。

二阿哥安瑾凉微一沉吟,说道:“你进言有功,从现在起,本座以帝国第3集团军总司令的身份,授你正三品军爵,记二等功一次!回师后再叙军功,另行升迁赏赐!”

“卑职谢二爷栽培!”古三冢大喜,翻身扑倒,就地叩拜,二阿哥安瑾凉连忙扶起。

这个消息一下就在逆风进军的狼群大军中传了开来,立刻军心振奋,士气大振,主帅某二虽然脾气火爆,动辄打骂士卒,但却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功赏必信,这极大的刺激了狼群将兵搏取功勋的嗜血欲望。

坚定了进军决心的二阿哥安瑾凉下令全军兼程急进,并以师团为单位,分诸路军马为十路,亲自率两路突击斯林人塞南“别兹克大营”,其余八路迂回包抄斯林人营地,听总攻号令,同时纵兵掩杀,向心猛烈快速攻击!

在这暴风肆虐,天昏地暗的辰光,斯林人防御大营留守的军马必定措不及防,大营被攻破几乎已经成了百分之百的定局。

兴奋的狼群精骑士气复振,个个奋勇争先,催马行进,直扑斯林人“别兹克大营”营地而去,不久之前还有些畏缩不前的帝国将兵们,在转眼之间已经截然不同了,变得勇气百倍,这勇与怯的变化真是奇妙!

死神在风神狂野的号角声中,狼群铁骑悄然奔袭而来,从天而降,将血腥和死亡四处播撒!

乱箭如蝗,刀枪如林,子弹如雨,山呼海啸一般冲杀进营寨的狼群骑兵步勇,凶猛轻捷,在不长的时间里就淹没了整个斯林人“别兹克大营”营地,斯林人塞南“别兹克大营”的骑兵几乎全军覆没,仅有不到千余残骑冲进狂风呼啸的雪地,逃之夭夭。

这昏天黑地一战下来,斩首五万余级,获妇孺子女两万余口、马驼牛羊十余万头,铠仗兵甲无数。

帝国在这一役也伤亡折损数千之众,此前在击破沿途斯林人的营寨,狼群的死伤很少,想不到在这里,只此一战,就让第3集团军付出惨重代价,精锐斯林塞骑的强悍战力令得所有的狼群将校士卒惕然而微惧!

——战斗就是生活的精锐塞骑,果然具有让任何敌人都不敢轻视的实力!

二阿哥安瑾凉顾虑若等到大风歇停再回撤的话,万一这时在敌国主力大军报复,在左右边师冷若霜与龙之介两部还未赶到的情况下,难以抵挡闻讯反扑的塞骑大军,于是在稍事休整之后,即通令全队回军,押解驱赶着所获取的俘虏、牲畜、战利品,火速南行回营。

由于大风过于猛烈,暂时无法使用电台通知左路两翼的冷若霜所部和龙之介回师撤退,二阿哥安瑾凉命令即刻派出精干通讯兵上路,去传达集团军总部回师撤退的命令;同时还命令,只要大风一停,立刻修复电台,看能否联络失去联系的两翼友军。

下达完命令的二阿哥安瑾凉,看了看几位师团长一脸担心的神情,心里自然清楚是什么原因让部下们如此担心,不过处在他这个位置,却是不得不如此,总不可能把出塞大军的十数万骁骑置于危险之境,逡巡于虎狼之地,只为着等一两支偏师前来会师吧!

“军座,要不我们再等一等吧------”第313师师长司马天河中、将迟疑的道。

挥挥手,阻拦住了司马下面的劝说之辞,二阿哥安瑾凉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我却不能不如此做!以后的事情顾不了那么多了!去执行吧!”

一干狼群将领或无声的叹气,或微微的摇头,纷纷出去传达主帅的命令。

这些将军都很清楚,左路两翼的首领都不是省油的灯,且不说那率领“外籍军团”的龙之介是沧浪三大皇妃的兄弟,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沧浪一系官员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单说统带商盟佣兵的冷若霜的大靠山皇后安天依,也未必肯善罢干休!

0350 三千骑

万马奔腾,寒风扑面。

龙之介和一干“名花流”战士纵辔急奔,几乎是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冲击敌阵,高举军刀,扣动扳机,左右开弓,箭发连珠,大声怒吼着,咆哮着,呐喊着,如出柙猛虎般迅猛突进,似乎已经完全漠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苍茫辽阔的塞上雪原因为大队人马往来策骑冲突,拼死厮杀,鲜血喷洒、零落成泥,已经是一片雪泥污糟,洁白的白雪,东一块,西一片,点缀在草原上,斑斑点点好似瘌痢头一样丑恶,再无丝毫雪白洁净、惟余莽莽的诗情画意,只有冷厉的寒风依旧。

四面雪原上,鼓角声、喊杀声清晰可闻,陷入重围的狼群第35军所部艰难地冲过满地的人尸马骸,拨开不时飞洒而来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的斯林塞骑阵势中凿穿而过,然而指挥和部署塞骑的斯林将领非常高明,蝗虫一般铺天盖地蜂拥而上的塞骑就如潮水一般,一层又一层,即以龙之介所部主力师团与直属卫队的强悍,也难以在一时之间彻底凿穿斯林塞骑的多层包围防线,摆脱围追堵截!

隶属于南方行营第3集团军的第35军“外籍军团”龙之介所部以及第34军“商盟军团”冷若霜一部,这左右两翼的偏师,奉命从西自东分头兜击抄掠斯林人布置在国都外围的防御营寨,但是他们和二阿哥安瑾凉率领的主力中军一样,也遭遇了塞上罕见大风雪的袭击,大大延缓了进军的速度。

等到风停之时,两翼狼群已经耽搁了与主力大军会师的最好时机;也由于猛烈大风,联络电台全部遭到损毁,中军派遣的多路通讯骑兵,也不得不比平时延误了足足几倍的时间,这才把统帅的撤退命令传达到左路两翼狼群指挥官,这几个因素致使狼群南路两翼部队在出塞主力回师撤退之后,孤悬敌境,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幸好右路商盟冷若霜主将在猛烈大风袭来后,也考虑到了万一斯林帝都塞骑大军火速驰援的情况,因此在未接到集团军总部撤退命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撤退准备,不但大大放慢了行军速度,并且经过大家商议,决定让后勤部队和伤病员先行一步;在接到撤退命令后,第34军主力第341师毫不迟疑,立刻以优势兵力攻击包围上来的斯林塞骑一点,以最快速度跳出敌人包围圈,将伤亡降到了最低。

而突飞猛进的左路友军却没有那么好运,斯林主力大军反应之快之快,远远超过了龙之介的想象,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敌军会冒着大风雪进行大规模围歼战,对敌人的估计出现失误,势必要为此付出高昂代价。

在大风停歇之后,在“戈斯但丁堡”东部一带游弋的龙之介部,先是有中军的通讯骑兵带来了集团军总部的撤退命令,然后又接到从右路商盟友军飞来的多批军鸽,其中不但有和中军通讯骑兵所传达的撤退命令相同的撤退命令,而且还有敌情通报,斯林塞骑四十余万已经迅速从各地集结,火速回师!

在预感到情势不妙之后,龙之介立即果断传令让后路的第352师师长千畑瞳少将迅速回撤,退入南方行营的辖区,而突在前锋位置的第351师师长鬼冢直野少将所部一万外籍骑兵,自动与军部直属卫队承担起了断后、掩护的重任。

龙之介的命令虽然果断,也只比迂回包抄,迅速切入的一支十万斯林塞骑快了一线之机。

已经退出斯林国境的第352师师长千畑瞳少将所部,险之又险的赶在斯林大军切断去路之前,南越国境,退入行营防区内;龙之介率领的这负责断后掩护的一万骑和五千机关警卫部队,却因为去路被斯林塞骑截断,无法撤入行营防区,反而陷入了至少二十万塞骑大军的包围圈中,这支号称有控弦之士二十余万众的斯林主力别兹克骑军之一,就算这数目有水分,作为塞上雄师,十五万塞骑绝对只多不少。

龙之介见势不妙,知道南下的去路已经被塞骑截断,再往南突,那就是要和塞骑精锐硬拼了,不得已先往西佯动,在塞骑的重重包围中穿插迂回,引得所有的塞骑都往西追击,然后又突然折返向东,发挥轻骑轻快剽疾、机动灵活的特性,搅乱塞骑的整个包围部署,意图混水摸鱼,趁机跳出斯林人的包围!

龙之介这一手胡打乱战,在起初,效果还是比较明显,几乎已经摆脱了别兹克塞骑的四面堵截,差一点就跳出斯林二十万大军的包围圈,扬长而去。

但塞骑的主帅别兹克应变灵活,部署也厉害老辣,到后来龙之介这一手佯东而西,佯西而东的把戏就不怎么灵光了,虽然百计千方,狼群'雪豹"战士也无法摆脱象热狗皮膏药一样沾上身就甩不脱的斯林追骑,塞骑就像疯狗一般如影随形,总是追蹑在狼群的身后,每每在龙之介以为已经摆脱塞骑追击时,大家伙松口气刚刚准备弄点吃食的时候,黑压压的斯林塞骑又从多个方向包抄追击上来,立刻鼓角喧天,旌旗招展,刀光矛影,杀声四起,狼群又得赶紧亡命搏杀,在追骑彻底完成包抄合围之前,从包抄缝隙中冲出重围,逃逸而去。

在一追一逃的过程中,幸好,无论是“名花流”的成员、还是招募投效的海外佣兵,都是经过极其残酷的训练、心志坚韧无情的沙场屠夫,轮番血战之中,杀人如砍瓜轻菜一般,眉毛也不皱一下。

在兜了几个大圈子之后,一万五千人的狼群部队,目前只剩下三千多骑,而且大部分人身上都挂了彩,受了伤,马匹也折损大半,箭矢子弹的折损消耗也很多,得不到良好休整和充足补充的骑队,整体的战斗力正在逐渐下降。

这一次在休憩时稍稍懈怠,又差点让斯林追骑彻底包围,拼命砍杀了好一阵,眼下仍然没有突破斯林别兹克大军的重重包围!

0351 瞳

未婚妻雪子死后,现在龙之介杀起人来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了,已经有太多斯林人倒在他的镰下、枪下、箭下,杀人受伤已经象吃饭一样变成了本能和习惯。

原本百炼精钢打造的月牙镰早在多次砍杀后卷口无刃,三杆“血色樱花”步枪的弹膛先后爆裂、五张强弓因为频繁拉动,都已经弓折弦断;这一路来,光是龙之介一个人就使折了十五根马槊、七杆长矛、两条狼牙棒,他身上的护身软甲也不是原先那一付,而是在上一次战斗中,直接从一具敌骑尸首上扒下来的;骑乘的坐骑也已经换了六匹。

被衔尾追杀、无暇生活做饭的的狼群将兵吃生肉、喝马血,大大激发了每个人血液中潜在的兽性,杀起人来一点儿也不手软了。

策骑狂飙,迎着潮水般涌上来的斯林塞骑,龙之介眼中锐利如鹰隼,凶狠如猛兽的神光迸射,身边鬼冢直野一干将兵也都是各各双目凶光大盛,似若择人而噬的恶狼一般,叱喝连声,蹄声如雷,战马长嘶声中,凶猛冲前,形势极其混乱!

十数支利箭从一旁疾射而至,破空尖啸,如恶鬼夜泣,强悍狠辣之至。

厉啸声中,护在龙之介左侧的鬼冢直野,振臂一挥,他那扣在左臂令人胆寒的沉重钢盾,带着沉闷如雷的啸音脱手飞出,斜斜激旋而去,循着一道美妙弧线,不但撞飞了射来的利箭,还顺势斩杀两个策骑冲在前面的塞骑勇士。

斯林塞骑们一心要为帝都外围塞南防御大营死难的同袍报仇雪恨,疯狂不断地以血还血的肉搏杀戮,

龙之介正欲借机策马冲前,前方箭矢漫空激射而来,声势骇人。同时一支巨型长矛,从右侧直刺过来,疾取龙之介要害,狠辣诡异。

这是塞骑中的硬手,只看对方能及时把握时机,在龙之介将欲冲过去,但尚未冲过去的刹那,才突然加速,出击拦截,而且这长矛攻击前,亦毫无先兆,可知此人是塞骑中罕见的强者。

这一矛实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劲气如山,又借着塞马冲击的强大力道,人马合一,骑术和矛技的完美融和,出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颠,凶狠刚猛的劲道简直可以洞穿铁壁,没有一点真材实料别说挡格,就是闪避这一矛都做不到。

刀风骤起,龙之介右侧绚丽的刀光飞起,好似满天的烟雨,寒光惊起,如雷如电,如飙如潮,狂卷迎击。

“轰!”

震耳欲聋声中,精钢长矛瞬间折为数截,寸寸砸落,这突然冲出截杀的塞骑大将连人带马都七窍流血,颓然倒地,出刀的女子一口鲜血如箭喷出,已受重伤!

“千畑瞳?!你不是撤回防区了吗?怎么又滚回来了?”怒吼连声的龙之介毫不停顿,将那受伤女子夹在腋下,策马如箭冲出,月牙镰刀微转,便发出尖利无伦的破空啸音,“嗤嗤”声大作,慑人心魄之至!

镰刀虚空一旋,刀影横空,强大的刀风把迎面射来的塞骑利箭全部搅飞!

“不但瞳来了------若霜姐也杀回来了------”腋下的千畑瞳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弱------

龙之介大急,手中的银色镰刀闪动着嗜血的幽光,强大无伦的杀气直逼前面拦路的塞骑,气势凌厉,有敌无我。

虽然身处大军之中,每个塞骑却觉得自己是在孤单一人在面对凶悍强横的龙之介舞刀冲击,尤其是他们跨下的塞马,心胆为之俱寒,不由自主向后退却,一时不听使唤,原本坚实厚重的阵势立刻被冲开一条缝隙。

身中十余处轻鬼冢直野奋其余勇,刀下绝杀,刹那间两个塞骑手中的皮盾皆裂成两半,人头冲天而起,血泉喷涌------

斜刺率部杀到的冷若霜一刀一钩,在潮水一般的敌群中收割人命,在她面前,身首异处者不知凡几。

三个人组成三角锥形阵最前端的锋矢,一路突进,身后一干杀红眼睛的的狼群鱼贯跟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旌旗摇动,号角声咽,狼群夺路而走,冲出包围。

前边塞骑渐稀,小股的塞骑已经无法挡住这群杀红了眼的猛兽。

晶亮如狼牙的刀枪锋刃,寒气森森;每个人所流露出来的杀气慑人心魄,威猛无匹的气势令对手胆寒,一个个凛若战神,狼目炯炯,列阵突破。

胆气稍差的人,看到这群阴森凶猛,浑身浴血的狼军,便已心虚手软,哪里还敢靠近?

策骑狂飙,远出二三十里外,狼群余部暂时摆脱了阴魂不散的斯林塞骑,这才收拢阵形,聚齐点检人数,这一次突破重围又有近千人,每人身上也不免都添多一两样伤势,大家再互相往身上看,都是一样的血迹斑斑,宛如凶神恶鬼一般!

“若霜姑娘,我35军欠你34军一个人情。”龙之介表情阴沉的道。

冷若霜苦笑道:“都是同袍,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逃命要紧!”

找了一处雪地歇息,大家伙一边吃着抢来的干粮或者咬着冻得象石头一般硬的生肉,一边抓着地上的积雪往嘴里送,很快填了肚子,然后顺势抓起地上的雪,三把两把,把身上过于显眼的血迹擦一擦,再稍稍用携带的豆饼喂了马,反正现在人和马都只能混个不饿,吃饱吃好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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