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们也发现警察署又或者是那些帝国宪兵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干涉,就是他们纵火之时,如果火势特别凶猛,有延烧目标房屋邻舍的危险时,才会有帝国军警出面警戒弹压。
而负责救火的消防大队携带各种灭火器械,如水袋、水囊、水龙筒、麻片、棚索、刀锯、旗号、火笼、火背心等救火,而城中各处城防军,也带着水桶、吊桶、云梯、火钩、水枪、铜锣、警铃、挠钩、斧凿诸般灭火器具纷纷出动,协助灭火。
只是这救火行动,手段出奇的粗暴,往往是直接以暴力拆毁相邻房屋,作成隔离之后,才马马虎虎的灭火,显然那些消防大队和城防士兵主要目的在于隔断火势,阻止蔓延,却不太在乎已经烧起来的房子最后会烧成什么鬼样子。
除了那些被帝国无视的被打砸烧抢的倒霉人家,现场警戒弹压的帝国军警,倒是尽职尽责地维持着火场周围的秩序,防止再有趁火打劫之事的发生;或是救护,安置伤者;或是抢救财物;或是运水灭火,各有归依,互相配合井井有条,似乎根本就不象是这城中正处于暴乱时期。
0380 以杀止杀
在狼都城中心最高的“狼神”大教堂钟鼓楼,楼下有一队“圣十字”军和一队“狼牙”秘密警察守护,楼上的两个男子正冷漠地察看着纷乱的局势,城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几乎把天空都映红了。
“长公主不是一向不喜欢你们‘暗部’插手皇族事务的吗?这次怎么肯一反常态让你文四爷全权负责处理这次突发事件?”处于半醉半醒之间的法务大臣竺洛大祭司笑道。
“呵呵,‘暗部’狼牙既心狠手辣,又最熟悉帝都等地的风土人情,摄政长公主殿下还能找出比狼牙更合适的人选吗?三公主殿下的‘刺血’宪兵队和十八公主殿下的‘炼狱’刑警师团那帮小子做事终究嫩了点,差着好些火候呢。”文四不无得意的道。
“哈哈,文胖子,你现在纵容坐视那些暴民四处纵火,就不怕把座好好的狼都城烧成白地吗?这城中火头看起来是越来越多啊,光靠消防队和城防司怕是不行吧?”法务大臣竺洛大祭司笑道。
“呵呵,我只是顺水推舟、就风点火而已,早就吩咐他们救火以隔离为先,隔断火势就算成功,小火不救,只救大火,应该可以控制一下火情的。再则烧的都是那些关东强姓宗族的大宅院,大祭司何必为他们担忧。”文四皮笑肉不笑的道。
“纵火已是大罪,谋逆暴乱更是罪无可恕,你说最后摄政长公主殿下会如何处置?”竺洛打了个酒嗝问道。
“总要杀掉一批,充军一批,多半如此吧。这次摄政长公主殿下借刀杀人,铲除一切异己和不稳分子,恐怕就算这场乱子平息下去,后面的大清洗大搜捕也不会马上停止,会有很多人掉脑袋吧。安氏皇族的刀,可不是当摆设看的,许多强宗大族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谁让他们不自量力,想利用混乱对抗安氏皇族。呵呵,狼群对待绊脚石一向是冷酷无情的,他们正好成为安氏父女借以立威的口实。”看了一眼怀表,文四淡然的道: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抓捕了。”
随着一声令下,一直没有行动的秘密警察士兵和“圣十字”教士军团,开始涌向全城抓捕各类可疑人犯。
虽然有人试图反抗,但是执法者们配备的弓弩火枪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而那些在街边巷角痛苦挣扎,阵阵哀号的人,让所有目睹了这些场景的人浑身发抖胆战心惊。
喧嚣血腥的大年夜终于过去,暴乱也逐渐在全城的大搜捕中平息,然而杀戮仍在继续。
在审讯各色可疑人犯的监狱牢房中,“炼狱”刑警种种粗暴凶狠让人难以想象的刑讯手段轮番上阵,各种事先已经被执法者拟好的“口供”在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中出炉,然后那些最新被抓捕的嫌犯,又一个个被拖进去刑讯,多数人不能再从那里面出来,即便能出来也是血肉模糊的死尸。
暴乱后的数天之中,每天都有涉嫌的士绅、商贾、平民、工匠、学生等各色人等被各种理由各种罪名处决,血流无尽,恐怖的气氛甚至连充满年味的大年正月也带上了无穷的血色和阴森。
至于这些被杀的人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罪有应得,到底有多少人是无辜被杀,又到底有多少人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行差踏错,已经没有人注意了。
只有那些列入了保护名单的士绅、官僚、商贾、工匠、教士避免了惨遭暴民荼毒的悲剧,而这一次那些参加“凉城客栈”辩论大会的民愿代表、学者大名,都不在安氏皇朝的秘密保护名单上,他们则遭到了暴民最彻底的烧杀淫掠,以至满门被灭者多有,自然安氏皇朝在这后面藏了多少猫腻,动了多少手脚那只有天知道了,有关此事的机密很可能在不久之后就会全部销毁,不会留下任何让人利用的把柄。
这其中,曾经对武皇西征大肆抨击,在辩论大会上慷概激昂语惊四座的关东士族司马错,被暴民砸的头破血流,新婚娇妻被暴徒轮奸;而另一位反对党派的政治精神领袖秦秉祖秦老夫子,在暴乱中祖屋被焚之一炬,幼女秦晓草遭污辱------诸如此类的恶性事件,举不胜举。
能够免于荼毒的一部分学者名流都是态度相对温和,并不极端顽固的,摄政长公主总算是在最后关头高抬了一下贵手,让他们过了去。
类似狼都这样的杀戮场面,在帝国许多城镇市集同样的搬演,许多有若干迹象表明是不满、不服安氏皇族治理的地方强宗大族遭到了严厉的打击,不但人财物损失巨大,还有相当多的强有力的反对人士因此而死于非命。尤其是那些有证据证明与外敌有勾结的地方势力更是遭到空前残酷的洗劫和杀戮,令人触目惊心的灭门事件在帝国各地的大年正月都有发生。
甚至连天依商盟也有那么几家公司惨遭“暴民”的疯狂袭击而倒闭,天依旗下的公司部门都配有战力较强的佣兵保安,在殊死搏斗后仍遭灭顶之灾,足见施暴者之疯狂凶暴。
这一切,都没有劳动安氏皇朝亲自出手。安氏只是顺水推舟借用了这一场由敌对势力引发的暴乱,借力打力,就让许多与皇朝作对的实力人物乃至许多实力家族就此灰飞烟灭,大陆除名。
以文四、竺洛等强硬派臣僚的主张,对那些明里暗里与帝国皇朝为敌者,该当株连九族,斩草除根,凡是勾结外敌,一律不留余口!
可是越来越有铁腕之风的摄政长公主安陌然殿下,断然驳回了臣工们的建议;她相信,只要除掉最顽固一些中心人物和重要势力,就足以稳定大局,并清除干净今后帝国发展的障碍。
“但凡世间之事,物极必反,否泰从来相连,祸福亦自相依附,不予杀伐惩治,是故息养奸,杀伐得太狠、惩治太过,则只能伤及帝国元气,得不偿失。此乃为政之道,陌然与诸大臣共勉。”摄政长公主的这一番话,赢得了几位内阁文治派重臣的一致激赏。
就在关东士庶人等每天在血腥中战战兢兢地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的时候,塞上狼群已经吹起总攻决战的号角!
西南塞上,大雪谷外外,吹角连营,一片苍茫。
广袤无边雪原上,积雪覆盖,一座座军帐星罗棋布,连绵数百里,狼旗大纛上的齐头狼图,远在三五里之外都还看得清楚。
各色战旗在寒风中飘扬,一队队轮值的剽悍狼群士兵牵着凶猛的地狱军犬四处逡巡,弓刀在腰枪在手,军容肃然,戒备森然。
营地中操练的各部士兵,即使在过年的日子里,例行的会操也是一丝不苟,鼓角轰鸣,旗帜飞扬,雄壮的呐喊声令人热血腾腾。
威权独擅,野心勃勃的的平武皇安东野,纵马驰骋塞上,铁蹄踏处,尸骨如山,流血漂橹,如今尽行收取塞上之地,率领百万铁骑驻于“斯林大公国”国门之外,每日操练不辍,军威赫赫,直令公国国内军民胆寒股栗,一时尽皆肃然,不敢张声。
当暮色降临,号角呜呜,在广袤宽广的原野上回荡,营地中燃起一堆堆篝火,将士们正在对着炙烤的牛羊肉狼吞虎咽分而食之。
大年之夜,普通士兵照例加餐,晚饭每人加了一大块牛肉和一大块羊肉,盐水豆芽儿、盐水煮黄豆、酱汁煮豆腐的份量比平时更多了一倍,还有大碗的谷饭也比平时份量足,除了警戒师团的将兵,甚至每人还分到了些许果酒和米酒。
当蒙金部达尔罕可汗、青原部八思巴活佛、赫连部赫连铁树部主、皓月部司徒小月女王、楼兰部伊斯达国王等塞上尊贵客人,在新任的“西塞总理王大臣”三阿哥安妖翊的陪同下,来到谷中军营,甩鞍下马时,看到的就是一张张被篝火映得通红的脸庞,每一堆篝火旁都有十数个士兵围成一圈,篝火中间则架着烤得焦黄发亮油光滋滋的牛羊肉,酒坛子已经撂得老高,士兵们随便在身下铺张鼠皮或羊皮坐褥席地而坐,大碗喝酒,短刀剁肉,高声呼喝,一片喧闹,人人脸上汗津津脸泛红光,都沉醉在牛羊肉烧烤的香味和激昂雄壮的鼓角笛箫的合奏声中,甚至有人高声吟唱起家乡的关东小调,冬季的寒风似乎已经远去------
0381 大宴群豪
除了这些喝酒吃肉放浪形骸的狼群豪放将士,轮值巡营的灵蛇将士依然甲仗铿锵,部伍整肃,在大部分将士吃喝狂欢之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三哥,六哥和九弟也赶到了。”在八阿哥安陌晨的引领下,三阿哥安妖翊陪同一众受父皇邀请前来参加大年夜宴狂欢的塞上群豪,穿过营地中的堆堆篝火,向行辕中军大帐行去。
行辕中军大帐营地这时也是欢声笑语,几个大帐幕内都是吆五喝六的声音,热闹非凡。
掀开中央大帐侧边一个帐幕的毡帘,众人鱼贯而入,只见军帐中除了武皇安东野以及几个师团的师团长外,就是第一集团军的几个从征的少将旅长加上行辕的十几个随军的文员,二三十人在那里开怀大啖,谈笑风生。
由于这军帐里都是高阶的将官,因而虽然气氛热烈,也是随意的席地而坐,却隐隐的秩序井然,显得要庄重一点,不象一般士兵那样放浪形骸,在上位者面前,将官自然要有将官的厚重沉稳气度,再放肆也有限了。
每人面前的矮几上都摆着两三个陶盆,或是盛着汤汁鲜亮的炖肥羊腿、灌血肠什么的,或是盛着切割成大块的手扒牛羊肉,或者是炙烤得油光四溢的牛肉、羊肉。
军帐中央,还有一个凹陷的泥砌临时灶台,上面架着两只冒着油光的全羊,滴下的油脂落在熊熊的柴火上滋滋作响。
这后到的几位尊客,行礼请安之后纷纷落座,早有五公主安沐希指挥行辕的女军干脆利落的在每人面前摆好了碗盘刀筷,斟好了烧酒。
酒力绵厚酒味纯正的粮食烧酒,在如今的帝国比较稀缺难得,因为安氏皇朝对盐、酒、醋、茶都征收高额重税,控制很严,在每户配给额度之外,市面售价极是昂贵,而酿造粮食烧酒消耗的粮食相当可观,自然更是帝国控制极严的一种商货,喝粮食酿造的烧酒在帝国属于比较奢侈的行为,就是皇族的高官或者富商,平时宴客也多是以果酒等招待宾客。
帝国行辕的文武高官,现在一看到烧酒,都不免有了些馋虫蠕动的意思了,再闻到香味四溢的肉香,更是食指大动了。
再往长几上细看时,除了摆上来的炖好或烤好的肉块、牛羊肉骨头加血肠炖萝卜黄豆外,还有纯烹制的大白菜、豆芽菜几样,不过是沸水中一抄,油盐醋蒜一拌而成,图的就是原味真色;红亮米醋、黄亮蒜泥、清澈盐水、黑亮酱料、腌泡咸菜等自也不缺,用小木碗小瓷碗盛着,每人面前都摆了几个,随各人喜好自蘸自用。
至于白面饼,白米饭之类也都管够,却是摆在军帐一隅,有青春靓丽的亲卫女军侍候着,随叫随上,大概除了酒水限量之外,其他食物都可称丰盛,虽然不够精美,却尽够众人海吞饱嚼,足够年夜狂欢所需。
此外那颇是不小的粗瓷碗却是拿来推杯换盏喝酒的,没有点酒量的人怕是要在心里打鼓了。一向嗜酒如命的武皇陛下一点都不在乎军中这些粗陋的酒具,也颇让如一众新归附的塞上首领有些意外。
客人们坐定,左右侍从的女军亲卫们摆布好杯盘碗碟,就有一女兵端来铜盆,一女兵捧了高大的铜壶注水给几位后来尊客净手。
净手毕,行辕扈从的诸皇子、皇女之首的二公主安梓潼上、将站起身,举起盛满烧酒的瓷碗,高声说道:“梓潼代表安氏族人先敬父皇一碗,祝老爸亲年快乐!”话音刚落,警察总监已经一口气汩汩饮干,扬手照碗,余沥不存!
“好——!”“二公主豪气!”帐中诸将与塞上群豪齐声喝彩,武皇安东野哈哈大笑,亦是一饮而尽,旁边的弯弓忙拿过酒壶,给主人碗中满上。
“梓潼再代替父皇敬各位尊客一碗,晚辈先干为敬!”二公主安梓潼虽是女孩儿家家,但其喝酒的豪爽确实大有其父的遗风,立即为安氏拉近了与塞上群豪们的距离,众人一齐举碗饮干;接下来玉树临风的三阿哥安妖翊,也站起来向父皇与尊客们敬酒贺岁。
坐在父亲身边、蒙金可汗达尔汉亲王的幼子拔虎世子,一连三大碗烧酒下肚,这才坐下一撂酒碗,操起一柄雪亮小刀,径自两刀,将条案上一只尚趟着血水的烤羊腿上,剁割下一大块饱带血丝的带骨羊肉,怡然自得的大嚼起来,两手撕扯,大啃大嚼,已吞下热腾腾肥嫩浓香的一大口羊肉。接着再一阵撕扯,只一小会儿工夫,他已竟是吃得两腮沾满油水汤汁,额上腾腾冒汗。
武皇安东野见拔虎毫无做作拘谨之态,从容自若,心里倒有几分欢喜之意,吩咐侍从女军递过一方汗巾,让其擦拭油水汤汁,悠然说道,“世子真情真性,毫不虚饰,好!天下好男儿皆当如是也!也不枉孤将大格格许配于你------”
“拔虎承蒙皇姥爷错爱,荣幸之至!”拔虎世子双手交叉于胸前躬身一礼。
武皇安东野勉强一笑,心绪不佳的道:“老十一的‘小野少年教导旅’失联已经近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孤的三位宝贝小格格怎么样了?过年能不能吃上肉?孤记得二格格萌妞妞那个小馋猫最爱吃肉了------”
看到父皇眼角隐约泪光湿润,心细如发、明艳动人的五公主安沐希急忙贴近柔声道:“小爸,老十一和三位小格格吉人自有天相,您老也不用太过挂心;今晚过年,贵客云集,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武皇安东野微省,点了点头,右手虚掩左胸为礼,笑道:“诸位,大家宴饮之时,不必拘礼,都随便一些,没得吃喝都不痛快。”挑起一块炙烤得七八成熟还带着血丝的牛肉,蘸了蘸小瓷碗中的酱料,然后咬在嘴里一通大嚼,心中自嘲:“自己现在与塞人也无甚太大区别了。”
“老六和老九新到,师团参加会战有什么问题没有?”武皇安东野问道。
痞子六安梓冉正在嚼咬一块半生不熟的牛肉,见父皇问他,一口把肉吞咽了下肚,有点含糊地回答:“老爹,没什么问题。”同席而坐的九阿哥安梓尘吃相就文雅多了,亦是表示无碍。
“好!”武皇安东野颔首点头,对五公主安沐希笑道:“这次老六、老九率部击破‘红胡子’马匪,揭穿斯林老贼的真面目,功劳很大,战利品什么的都敞开让他们挑最好的。哦,对了,就多挑些年青貌美的美女奴婢,赏赐给重甲、装甲两近卫师团的有功将士,暂时安个家吧。”
“这容易,而且六弟、九弟都可挑一两个合心意的美娇娘带回去。”主管行辕内务的五公主安沐希笑答,一口应承了。
“屎老爹,金银也好,牛羊也好,女人也好,老六等情愿凭自己的一刀一枪换取,别人流血流汗打下来的战利品,我们就是接受了也没多大意思。”痞子六安梓冉高声笑道。
“好!”武皇安东野开怀大笑道:“咱家六爷长志气了!孤心甚慰!”
“老爸,八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九阿哥安梓尘尴尬笑道:“我们113师就不参与到这里面了,让给其他师团的兄弟们尽情去挑吧!”
武皇安东野哈哈一笑,道:“将来也是个怕老婆的,罢了,112师、113师就暂时不考虑在里面吧!”
“既然六弟、九弟都这样说了,恭敬不如从命,行辕秘书室把名单上的已分配名额划掉重新分配就是,这容易得很,不过是举手之劳。”五公主安沐希微笑道。
六阿哥安梓冉对某几嗤之以鼻,说道,“得了,你老九什么德性别人不知道,六哥还不知道吗?哼哼,113师的营地里,可是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美女,当六哥不知道吗?”
九阿哥安梓尘也不示弱,反唇相讥,道:“难道你112师抢的斯林女人就比我们师团少?”
武皇安东野哈哈笑道,“好了,好了,这事情你们两个狼崽子自己私下打官司去,孤可不管这等事。现在吃肉喝酒才是正事。来,大家满饮此碗。”
帐幕之中一干人,纷纷端起杯碗一干而尽。
放下酒碗,啪啪,五阿哥安小宇击掌,吩咐将亲卫女军炙烤多时的烤全羊割切成块装碗上席,一时,帐幕中尽是扑鼻的羊肉浓香。
赫连铁树吞下嘴里的牛肉,遂开口问道:“武皇陛下,现如今我方联军百万,士气正弘,不知何时可与斯林老贼一较高下?”
武皇安东野呵呵笑道:“亲家翁何必着急?孤在等!”
达尔罕可汗、八思巴活佛、司徒小月女王夫妇闻言,眼中都是一阵精光流转,几位狼群将领也是若有所思,武皇安东野在等什么?
0382 大破北戎
北戎山,月黑风高。
深入山岭的数队沙族战士,悄无声息地攀上绝壁,直取戎城。
戎城的守军根本没有料到在大年夜会有人偷袭,大都窝在垒壁中鼾声连天,大作好梦,陡闻杀声大起,惊慌失措的跳起应战时,已经是一片混乱。
摸上山顶戎城的沙族战士既无旗帜,又无号角,也不大声喊杀,在沙水蝎、沙土驼二将带领下,人手一口弯刀,凶猛砍杀,当者披靡!
为首之人手持一口阔剑,却是“魔龙军团”勇将龙祭,北方行营总指挥四阿哥安子轩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将,现在一脸的杀气,浑身浴血,显然是攻进来时已经砍翻了不少戎兵。
戎兵防守的优势,原在于居高临下之时,有磙木擂石强弓硬弩,加上火炮木石而已。如今被敌军突袭,近身搏杀,优势顿失,赤裸裸的比拼武技和蛮力,如何是魔龙的对手?
天明时,手臂上裹着箭伤纱布的四阿哥安子轩在姚康有中、将陪同下,表情严峻的走过战场,向对自己敬礼的龙祭将军等参战将士一一还礼。
碎裂的尸块、残破的兵器、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乎没有相对完整的,极其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满眼都是惨烈至极的景象!
一片死寂的戎城,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满地狼藉。许多壁垒宫殿被烧得一片焦黑,充塞其中的尸体已经烧成焦炭一般,阵阵黑烟还在缓缓的袅袅升腾,尸臭、焦炭、血腥,令人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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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风雪交加,帐内已经云收雨歇,灯火重光。
就在这时,远远的示警长啸一声连着一声传入营地,顿时整个宿营地都应声而动。
“终于要动手了吗?”武皇安东野喃喃低语,狼目中射出凌厉可怕的精芒,一种令人战栗的可怕气势涌动,浓浓的杀机悄悄弥漫,变得非常的阴森,非常的冷酷!
“年夜来袭,倒是懂得挑时候,来敌绝非那么容易打发呢!”武皇安东野暗忖冷笑。
本要睡下的弯弓又马上重新起身,更换上利落的骑装,武皇安东野也不阻止,不过当她也要跟着主人出帐的时候,武皇安东野阻止了她,指了指帐中昏睡若死的一干佛母美奴,说道:“还有光明教会的高手跟着爷呢,你就守卫在帐里好了。”弯弓只得应命留守。
雪夜里,一个妖魅的白袍男子的铁伞在风雪中呼啸击刺,奔雷闪电一般,近乎于疯狂,最终一刺将那悍不畏死又已经受伤的灵蛇暗桩穿心而过,肋下也被那暗哨临死反击,划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奔涌标射而出。
“该死!”狠狠一脚踢飞那暗哨的尸体,妖魅的白袍男子恶狠狠的骂道。
“你们‘天妖宗’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嘛!”站在妖魅白袍男子身后的一个绿发金冠矮老者冷笑道。
“哼!”妖魅白袍男子哼道:“总好过你们‘天魔宗’的三脚猫功夫吧。”
一位狐媚美少妇站出来道:“斯林大公,我们五位怎么说也是不远千里、万里从暗黑世界各地被你请来助你一臂之力的,没必要对霍都公子冷言冷语的吧?”
却听另一个五短身材、面目猥琐的巫师汉子尖声笑道:“果然是看脸的世界,看来霓妃姑娘是相中霍都公子了,哈哈哈------”
“他们中军已经动了,反应如此之快?看来我这个二师弟的本事又有长进了!”将高瘦身形隐藏在雪丘后的一个金衣人道,口气中不无赞赏之意。
“金牙,难道就这样算了?”最后一个身形高大,青面獠牙,全身透着野兽气息的兽人不甘心的道。
“呵呵,当然不会。你以为他们狼群损失了那么多的伏桩暗哨,能够咽得下这口恶气?看看那些被我们杀死的暗哨,都是相当的精锐善战,定然非同一般,每损失一个都会让安东野心疼如绞啊。”金衣人声音阴冷的道:“以我对我师弟安东野的了解,他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必定会亲自带队搜寻我们,到那时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绿发金冠矮老者发出夜枭般的笑声道:“今夜我们‘暗黑魔道六宗’六大高手汇聚一堂,安东野小儿想不死都难!”
这说话的绿发金冠矮老者正是斯林大公,他的另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是“暗黑”魔道六宗之一“天魔宗”的宗主。
六百年前,圣界与魔界一场天地大战,魔界由此走向分裂;根据魔门信徒的属性,分为六宗支脉:
“天魔宗”一脉实力最强,其宗主斯林大公藏匿塞外,以绝世魔功掌毙塞上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尽夺其部,取而代之;此老儿老奸巨猾,假意与“皓月联盟”盟主皓月女王司徒皓月交好,结为姐弟之亲,骗诱司徒皓月女王身体感情,趁其不不虞将其毒害,将盟主之位收入囊中,更丧心病狂,屡次要挟凌辱盟姐之女司徒小月,可谓是坏事做绝,人神共愤。
“天妖宗”分布中原,其宗主被“光明圣教”神之骑士团围攻而死,第二代门人以霍都名头最为响亮,此子愿为萨满教廷亲贵,后来兴风作浪,在“花都”大行瘟疫之病,啸聚百万妖宗信徒与“霍州”,割据一方,算是魔界近年来风头最盛的佼佼者;对于少时玩伴安东野屡次谋害均以失败告踪的羞辱感,让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斯林大公的邀请。
“天狐宗”行事作风相较其为低调,门人多为狐媚女子,以勾取精壮男人元阳精魄保颜延寿,其宗主萧霓妃,更是旷世绝代的尤物,迷倒众生,空前绝后;出于对同门师兄斯林大公的盛情难却,萧霓妃才有了此次之行。
“天兽宗”为“暗黑魔帝”耶鲁里直接掌握的一部分兽族,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安东野近,年来越发显赫的声威和实力,让魔帝耶鲁里感到了威胁和恐惧,尤其在安东野将包括三大魔神兽将在内的百万魔兽大军牢牢掌握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时,魔帝耶鲁里已经决定除掉这个危险分子,而他最得意的忠实门徒兽奴,就在他的密令下,参与了这次刺杀计划。
0383 高手带着一群高手去杀另一个高手
“天巫宗”在魔道六宗中,势力最弱,几乎到了被同门无视的地位,与斯林大公份属同门的宗主苗王天巫洞主原本就与其离心离德,向来面和心不和,此番帝国西征塞上,狼群大将幽东单枪匹马连闯“苗巫十八洞”,说服苗巫部联兵反抗斯林大公暴政,天巫洞主更表示出了默许的态度;而对于同门师兄斯林大公的一再邀请,却也只是敷衍地派了师弟苗十八公过来应个景,大有出工不出力之嫌。
“天狼宗”宗主天狼老人自从为巴那吉额姆地母联合了六十四位卫道降魔的高手伏击,打成重伤之后,就隐居“狼山”不出,但斯林大公还是挖空心思请到了狼宗掌门大弟子金牙先生助自己一臂之力;对于这位几次让自己灰头土脸、丢尽颜面的二师弟安东野,金牙先生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斯林大公、霍都公子、萧霓妃、兽奴、苗十八公、金牙先生,这六位魔道顶尖的人物,在各种形式推动下,就要在着风雪大年之夜,击杀他们共同的目标——
——武皇安东野!
诚如金牙先生所料,武皇安东野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四十九名灵蛇精锐被无声无息的暗杀在“大雪谷”外不同的岗位上,这等于是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扇了一个老大的耳光啊!
——只有坚决反击,把那些偷袭者揪出来碎尸万段、以牙还牙才能平息胸中怒火!唾面自干可不是他安东野的风格!
武皇安东野开始下达命令,除了“暗黑骑士团”立即出阵,安东野只调遣了三百禁卫随时接应后援,其余各部坚守营垒,以免再布灵蛇暗哨后尘被暗中的敌人一一袭杀,违令者斩!
安东野趴在谷外五十里的一个雪洼里,身上覆盖着厚厚积雪,一动也不动。
如果恩切布库女神不是确切的知道安东野的位置,那儿就仿佛只是地面微微隆起的一小块雪丘,就是近在咫尺,怕也不能发觉有什么异常。
离开温暖宜人的军帐和暖艳温软的女体,突然来到这凄风冷雪的荒郊野岭,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天壤之别;安东野却能安之若素,而且以其帝国武皇的尊贵身份,在冰冷的雪地中无声潜行,没有丁点迟疑,够狠也够劲,却也是让光明教会女修们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武皇安东野要让狼群将兵从心底里敬畏服从,岂是易事?但是他却真正做到了,也许眼前这一幕身先士卒的场景,勇为属下死难士卒出头就是个中原因之一吧!
望了望前方的安东野,恩切布库女神怀疑着自己怎么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夜,还有心思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武皇亲率部众冒险出击,恩切布库女神等十六位光明教会的高手,虽然知道今夜的出击是多么的凶险,谁知道潜伏的敌人是个什么路数,但是她们是不可能阻止得了某野作出这个决定的,因此只能陪着玩命。
“光明圣教”的根本利益现在已经和这个男人越来越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现实也容不得她们后退半步。
这个风流洒脱,颇有几分邪异霸道的男人仍然趴在前方的雪堆中一动不动,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正在竭力搜寻蛛丝马迹。
在他们周围方圆百里,羽訫姑娘的“暗黑骑士团”已经分配好了各个出击小队各自搜索的地段,都是以原来布设的暗哨潜伏点为中心点,逐点连线搜索。
现在是谁先暴露目标,哪一方便失去先机,就看谁能更沉得住气了!
武皇安东野不用回身查看,都知道恩切布库女神、阿布卡赫赫天女、安苡丹圣女、安思舞女修、安德莉亚女修等十名光明教会高手,正潜匿在左右,随时准备着出击。
羽訫姑娘掌握的“暗黑骑士团”,肩负着深入敌区进行侦察、搜索、追踪、捕杀的任务,潜踪匿行,行踪诡秘,无声无息,他们绝对不会与猎物硬碰硬,而总是在黑暗和阴影之中窥视着猎物,一旦猎物松懈、无备或者疲惫,简单、直接、准确、狠辣、毫无花哨多余动作的攻击就会骤然发动,致敌死命。
只是羽訫的“暗黑骑士团”出动,作为她的兄长,面对非常诡秘而强大的的对手,武皇安东野破题儿地第一遭的感到了担忧!
能够在风雪年夜,无声无息的遥遥影响了狼群营地中绝大部分人的心神意志;能够将潜伏的灵蛇精锐暗哨逐一残灭,仅仅只能发出示警告急的啸声,却不能传回任何比较清晰的敌情,这藏身在黑暗中,以风雪为掩护的敌人,他们的来历,他们的意图,他们的实力,狼群方面都惘然无所知,这当然是极可怕和极危险的敌人!
但也正是这样的敌人,才能显示出“暗黑骑士团”存在的价值!
不过,暗藏的敌人既然不能成功阻截潜伏暗哨的示警告急,那就已经丧失了突然袭击所能带来的所有好处,给了武皇安东野行辕宿营地严密防守的机会,也意味着他们的功亏一篑。
暗中潜藏的敌人看来也颇为见机,一见突袭不可为,立刻中止了直接攻击宿营地的后续行动,转而潜藏待机,显然是看准了帝国狼群这些信奉铁血和暴力的将士,绝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必定会有所反击。
那么在黑暗中,在风雪中,也就有了许多可资利用的机会,黑暗和风雪对双方都是公平的,能否有所斩获端看各自手段如何。
一场殊死的搏斗,一场血腥的厮杀,一场诡秘的夜战,已经不可避免!
武皇安东野在雪层下中匍匐行进,注意着不发出任何声响,因为敌人的底细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这时候是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一边要快速行进,以尽可能搜索较广大的地域,达到先敌发现、先发制敌的目的;一边还要注意潜踪隐蔽,不能让敌人寻迹偷袭。
无声潜踪疾行,已近另一处暗哨潜伏点,先前一处潜伏点的灵蛇暗哨已经证实被人击杀,全身骨骼如粉,竟是一两个照面即不敌致死,这一点已经让武皇安东野摸到了一点底细,意识到敌人不是一般的厉害,越发警惕,也是更加的杀意填膺。
两百步外即是暗哨的潜伏点,那里可能暗藏杀机,也可能空无所有,但是在程序上,却是得仔细搜索敌踪,确定有无敌人藏身于此。
突然间,一阵极为轻微,有些异样的声音引起了安东野的注意,他立刻朝着那个方向仔细搜索,并且悄然滑行了过去,随着距离的接近,他已经可以确定是潜藏的敌人没错。
0384 疯子领着一群疯子来追另一群疯子
苗十八公浑身上下包裹在一件奇特的灰黑斗篷之中,看起来就象一块斗大的荒野石头,粗砺而普通,伪装得相当之成功,让人难以察觉。
他不该在不恰当的时候,也就是在武皇安东野逼近那个潜伏点,正在全力仔细搜索敌踪的时候,在某野的感知范围内悄悄移动他自己的位置,虽然他做得悄无声息,虽然他藏身黑暗的本事丝毫不在安东野这一行人之下,但是他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是暴露了他的行踪。
如果苗十八公这时是在悄然搜索周围的一切动静,而不是在悄悄移动自己的位置,或许就不是安东野先发现他,而是他先发现安东野了。
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浓得化解不开的危险,这纯粹是他的直觉,因而警惕地停止了移动。
只是,在武皇安东野已然判明了方位的情况下,他这样做已经晚了。
风声呼呼,雪花飘飘,夜色阴森,冷意彻骨。
狂风乍起,挟着一大蓬雪团,安东野形如孤狼一般直扑下来,四肢猛张,罩顶直落,封雷烈烈,直撼神灵。
那苗十八公乍吃一惊,也顾不上隐蔽,低吼声中,刀卷如电,迎风疾斩,刀啸之声虽然不甚猛厉,却夹杂着种种浓烈至极的七情六欲翻腾席卷,再加上不死不休的煞意喷薄而出,狠厉无比!
普通寻常之辈,被苗十八公那喜怒哀乐恐惊悲愁的浓烈极情一冲,再被那贪嗔痴爱恨诸般烈欲当头一激,不马上一命呜呼,也会变成疯子白痴,更何况随之而来的刀气入体,也是摧坚毁韧,洞壁穿铁,如摧枯拉朽一般,难有几人能够抵挡。
但安东野不受影响,身法随着来敌刀势翻转切入,霍然滑入刀光之中,一下子就顺势贴靠在了苗十八公的身上。险至极处,妙至毫颠,电光石火的瞬间,苗十八公已然被安东野如蟒蛇缠树一般,环抱紧箍,不能动弹。
一只铁腕如蛇,攀爬上苗十八公的颈项,缠绕收紧,瞬间发力,力道直如山崩海啸,奔腾涌出,“喀喇”一声爆响,在安东野铁腕力扳之下,苗十八公的颈骨陡然扭转、折断、粉碎,立时一命呜呼。
这一击,安东野也是全力以赴,却是占足了突如其来,敌不及拒的便宜,不过来敌那凶毒绝伦,可怕之极的迎风斩劈的一刀仍然让某野浑身冷汗淋漓,差点就让对方给开了膛破了肚。
旁观的众女修悚然心惊,正确的估算了形势,精准地把握住潜藏者在骤然遭袭时的反应,以凶悍强横的气势压倒对手,确实在某些层面证明了高明的武技也不是全然可以仗的。
说起来,如果正面相敌,以那苗十八公的武技水准,何至于一个照面了帐,死得稀里糊涂,冤枉至极,倒霉到家?
武皇安东野行险一搏,以迅雷之势偷袭得手,机会、运气、实力、经验和一往无前的气势等都各占了几分,唯一的收获就是首战得手,而且可以据此稍稍估计一下暗藏敌人的实力,想必对方阵营中,类似苗十八公身手的高手就绝不止一两个,而且极有可能更多!更强!
一支“暗黑骑士团”龙骑军小队也象安东野一样,一个个在雪地中滑过,当然他们是七人一队,分成前后两对,可以互相配合,这令他们搜寻猎物的踪迹时,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被发现的机会。
突然间,两队龙骑军同时出手!
长刀破空生啸,暗箭雷奔电闪,冷森森的暗影寒芒一闪而逝,黑影幢幢,血光四溅,却是没有任何人吭一声。
在雪地中侧滚,无数寒光闪掠,一个潜藏者如狐仙般飘逸从容,隐入黑暗夜色之中,数口飞刀袖箭电闪,破空追击,已是无功。
——那些狼群的暗黑龙骑军联手夹击确实相当可怕,不敢想象他们在不利的情况下下是如何作到的。
即便是出身魔道六宗“天狐宗”的萧霓妃向来自负,眼下也只能尽量闪避和防御,她的一个同伴苗十八公已经葬送了性命,虽然对方也被自己击杀四人,但在她看来仍然是大大的得不偿失!
狼群那些军士是群体协同,只要有一定时间,损失的人仍然可以重新训练弥补回来,可他们这些魔道六宗的高手却是宗门从小栽培,又历练多年的骨干,要想再训练一个同样水准的魔道高手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先天资质禀赋、时间和财力物力都有限制。就算狼群帝国在这一役中损失了太多的精锐军士,仍然不算太过吃亏。
那些来自于风雪黑暗之中,神出鬼没的联手攻击,眼下已经让萧霓妃有应接不暇之感,她确信如果对手再发起几次这样凶猛突然的攻击,她就有可能被那惊涛骇浪一般的攻势所吞没。
这些狼群的军士如此狠毒难缠,如此阴诡狡诈,确实有些出乎他们先前的预料,这次怕是要折损不少魔道六宗的高手在此地了,虽然对方的人数损失还要大大超过他们。
“咻!”听声音就知道是暗器破空而至,萧霓妃几乎是本能的右腕运力,狐尾鞭闪电斜抽那机簧弹射的雷弹!
贯力于左小臂,从上向下平切,折腕之间如螳刀突起,迅雷般的一记掌刀,侧击在一枚呼啸而来的铁弹上,掌缘先是奇热如焚,继而疼痛欲裂。
好大的劲道!萧霓妃一念闪过,身子已经鬼魅一般斜冲而前,隐入远方的夜幕中,雪地上留下一串鲜红血珠。
“砰!”随着昏暗夜色中一声沉闷爆响,狂风四卷,雪团横飞。
偷袭者狂战士首领雷战面如淡金的跌坐在数米开外,向迅速靠近自己的一队精灵圣射手咧嘴示警道:“老子受伤了------点子在偏南方向五百米左右------手上硬得很------大家千万小心!”
武皇安东野与诸女修一路搜索、攻杀,配合得也相当不错,实力固然非常强悍,但是这一路上在霍都公子隐秘毒辣的偷袭下,仍然损失了两个教会高手,另有一个女修重伤,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这让武皇安东野在愤怒之余,好生奇怪这些难得露面的魔道六宗绝顶高手跑到塞上来干什么?
魔道六宗已经出手的人当中,虽然已经可以确定有苗三叔和霍都公子这样的一流高手,但是讫今为止,还没有够分量的顶级高手出现过。
要知道,魔道六宗彼此间分歧甚大,互相争斗不绝,现在有这么多的各宗高手会聚塞上,若没有一两个够分量强有力的人物出面强制协调,根本是不可能联手起来去做成某件事的。
——那个背后主脑会是谁呢?难道是耶鲁里魔帝?除了他,还有谁能有如此的份量?!
而与武皇安东野一起行动的恩切布库女神等人显然对魔道六宗也有相当认识,看她们全神戒备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对尚未露面的魔道顶级高手是多么的忌惮。
其实,像安苡丹圣女、安思舞女修等圣光新锐高手现在最担心的是武皇安东野的安危,魔道六宗与光明教会那可是纠缠了千百年的世仇,倒也没什么可逃避的。
这两方的人,碰到一起,只要有机会,绝对会往死里掐,而安苡丹圣女等“圣使骑士团”成员自然更是首当其冲。
事实上,武皇安东野一行人正被有意识的不断引诱着逐渐的远离营地,已经渐成孤军深入之势,为此魔道六宗已经付出了一死一伤的沉重代价,可以说敌我双方同时都被有心人算计了。
当然,从武皇安东野只下令让“暗黑骑士团”出阵之时,就已经决定了这是一场人自为战的猎杀战,猎杀对方或者被对方猎杀都属正常,互相支援即使有,也不会多,出动大规模普通战力的军士,只会折损更多。
在那种暗夜风雪的恶劣天候下,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激烈交锋的杀戮战场,是不是孤军都意义不大。
0385 圣魔之战
魔道六宗其实对帝国狼群的情况也是几无所知,并不知道所有的暗黑骑士,都已经被主人规定,在到达了离营地最远的暗哨潜伏点之后,就必须得返回,不管有无斩获都是一样,当然如果暗哨已经死亡,带回袍泽的尸体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只是按照常规的做法,引诱这股经过试探证明实力最强的“暗黑骑士团”孤军深入,然后施以绝命的打击,斯林大公既能达到威力展示的目的,又能顺便在决战之前打击一下帝国狼群,也是不错。
对于安东野,斯林大公是大仇不共戴天,恨之入骨的。四年前,大公唯一的儿子德斯帕蒂子爵在游历边城参加公子羽的私人宴会时,调戏萨满教廷夏雅雅小姐的贴身侍女夏柒兮,被时任教廷漠北驻军指挥官的安东野枪杀当场。事后,斯林大公曾经多方向教廷交涉,要求百叶皇朝交出杀人元凶,都未得到满意答复,从而引发了两国的持久战争。
斯林心痛爱子之死,先后两次企图暗杀安东野都险些成功,一次是重金雇佣大陆第一杀手组织“亡灵”深入漠北“沙林镇”行刺,不料“亡灵”老大下雨石与安东野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临时放弃了刺杀行动;一次是在安东野奉命自“望月城”回京伏罪受审的“回马峰”途中,被斯林大公指使的蒙金射雕手伏击得手,身受重伤,假死才逃过一劫。
这是第三次刺杀,在塞上最后决战一触即发之际,垂死挣扎的斯林大公得到魔界之主,师尊耶鲁里的大力支持,集结六宗顶级魔道高手,誓要一击成功!
远离营地近五十里,快要到达最远的一个灵蛇潜伏点,天色已近黎明,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就要结束,雪也变得小了些。
武皇安东野等虽在途中击退了多次强力袭扰,但却再毫无斩获,对方的人都变得滑溜起来,给人的印象是他们的人手并不多,伤亡两人以后已经有些黔驴技穷,基本上就剩下袭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