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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东野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竟是我们做错了吗?”安思舞女修其实心里很有些不甘,只是她也心知主人说得在理。

0417 十面埋伏

武皇安东野摇摇头,叹息道,“爷看‘国子监’那些腐儒酸丁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看看你们一个个不甘于寂寞的样子,不就是自认为有一身非常人能及的才能本事吗?好啦,你们要真想做些事儿,爷也不是那种非要把你们关在深宫大院里当宠物养的主儿。爷以后可以将你们这帮儿自认武技还不错的女人,轮番派出去替爷做事儿。爷本来就有不少暗黑骑士小队,常常被秘密的派出去公干,执行各种特殊秘令,多出几队女谍来也没有什么;只是爷把话先撂下,在家样样好,出门万事难,到时不要抹眼泪怨爷就好。反正呢,愿意出门的爷不硬拦,不愿意出门的你们姐妹之间也不要勉强,在宫里好好侍候爷。也就你们这些身怀高明武技的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这天下是那么好闯的吗?”

“不说那么多,总之爷记着自己说的话就成。奴家就是挨爷的家法惩处也认了。”喜动好争的独臂女修安德莉亚喜不自胜。

武皇安东野低叹一声,游目四顾,手指前方一座砖木阁楼翘角飞檐道:“那是谁的寝宫?居高临下,正好可以俯览全局。”

“回爷,是‘青原部’几位佛母的居所。”安思舞女修答道。

“我们过去那阁楼看看。”武皇安东野来到那阁楼之上,内间并无人影,看来几位身手不错的青原佛母也参加了楼下的围堵行列。

推开那扇不大的窗户,那座宫院的全貌尽收于眼底。军旅行伍出身的某野还不忘顺口品评道:“如果有几个神箭手或者狙击手,占据这个阁楼,便可以控制面向的一大片区域。狼牙卫看来对此有所疏忽啊。”

阁楼上三人收聚目力,遥遥望去。这阁楼虽然离那宫院稍稍远一点,但对主仆三人而言,这根本不成问题。

以三人之目力,只是一眼,便看清那宫院之中,剑光纵横,阿布卡赫赫天女正与一名金衣男子缠斗,却明显未出全力,只一味的在细察对手的奇幻刀法,恩切布库女神则在一旁压阵,看那样子也被那男子奇妙幻变的刀法所吸引。

“这金牙先生相貌英伟潇洒,竟不输于少年啊。”安思舞女修评头论足道。

“只怕比我们的爷还要帅气几分呢。”安德莉亚女修故意如此说,打趣某野。

武皇安东野不屑,笑道:“那又如何?也不过比我个子高一些而已。”

安思舞女修在旁噗嗤一笑,“奴家怎么闻到了一点点醋味儿?”

“你们两个可别挤兑爷,哼哼,再打趣爷,小心爷打你们屁屁。”武皇安东野瞋目道。

“哪里有爷这么无赖的,会羞死人的,不跟爷说了。”安思舞女修罕见的噘了噘嘴,转头去看宫院中的争斗。

“天女这个武痴贪看金牙先生的奇幻刀法,一时不忍对其下重手,反倒与之缠斗,恐怕待会儿要吃上一点亏了。”武皇安东野道。

“哎呀,那可如何是好?”安德莉亚女修有点担心地道。

“急什么?不是还有神女一旁压阵吗?外边将那宫院重重包围的几十位‘高手’是干什么吃的?蒙金美奴乌尔善的‘回风刀’,青原佛母法能的‘大手印’都已蓄势待发,斯林胡姬犬女的弓箭和皓月女卫司徒秀秀的飞叉,也可以挡上一阵。就凭她们四个,也够我这位大西轰忙乎一阵了。”武皇安东野如数家珍,随意指点,手下亲昵地搂了搂安思舞女修的小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安德莉亚,这时笑道:“爷都不担心天女,奴家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说话这一刹那,宫院之中的阿布卡赫赫天女的剑势在金牙先生的金色刀光中一点点萎缩了下去。

阿布卡赫赫天女的剑势虽然一点点萎缩,但是剑光丝毫不乱,还渐渐一点点守稳了门户,以极其强韧的守势顶住了对方泰山压顶般的汹涌压力。

金牙先生的攻势不可谓不强,阿布卡赫赫天女眼中掠过一缕精光,清啸声骤然而起!

剑芒一线,横越而出!

阿布卡赫赫天女这一刺出手的时机、路线、角度都极其刁钻诡异,烈烈亮丽,妩媚炫目,激烈决绝,霸道凶狠、险毒辛辣,在金牙先生刀光中穿过!

豁然而开,阿布卡赫赫天女只是一刺就在金牙先生金色的刀幕上撕开了一个大缺口!

阁楼上观战的武皇安东野喃喃低语:“看来爷竟是小看了天女的能耐啊。”

被阿布卡赫赫天女一刺破掉刀幕的金牙先生,一点也没有受挫折后的沮丧,这当然跟他并没有全力施为也有关。

金牙先生反而随着的刀幕被破,一下拉远了与阿布卡赫赫天女、恩切布库女神的距离,然后扬声大叫:“东野师弟,你要是个有种的男人的话,就给金某人出来!别让一群娘们护着你!”

立时四周八方一片莺声燕语的喝骂之声,铺天盖地。

“孤来了,你又如何?”武皇安东野突现于宫院之中,四周诸女喝骂之声顿止。

“安东野,金某要见安天依那贱婢一面!”金牙先生阴沉着一张脸,声音忧郁。

武皇安东野冷哼一声,说道:“笑话!天依乃是孤的正宫皇后,又岂能是你一个山野粗鄙外人想要见就能见的?”

某野的话变得尖刻,立时引来四周众佳丽一阵哄堂大笑。

金牙先生不屑地冷笑,道:“安东野,就凭你?一个四肢不全的废人,也配称孤道寡?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武皇安东野傲然一笑,顿生睥睨天下余子碌碌的气势,道:“诸位爱妃退后,今日孤要与金牙师兄一对一的做个了断!”诸女不敢违命,各自后退。

宫院中院中只剩下武皇安东野和金牙先生。

武皇安东野首先亮刀,那是一口藏于手杖间的军刺,幽暗无光,三道殷红血槽,十数年来,不知饮了多少英雄好汉的鲜血。。

瞬间,刀芒如山,身影如烟。武皇安东野天马行空,挥洒自如的刀法,再次让围观的宠妾爱婢们看得如醉如痴,这是某野近年以来鲜未展露于人前的玄妙刀法。

而师出同门的金牙先生也彻底拿出了浑身本事,恰恰与武皇安东野颉颃不下,那妙至毫颠的金刀亦令众女目眩神迷。

骤然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金牙先生在武皇安东野玄妙的一刀之下,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全力招架某野这一刀,后背全空,全无防卫!

——在金牙先生这一类宗师级高手身上,是不能允许出现这种错误的!

0418 烛影摇红

这个足以致命的错误,一般的武者无法利用,但对武皇安东野、金牙先生来说,对手出现这种错误,简直就是天赐的一击毙敌良机。

武皇安东野毫不犹豫的一掌击在金牙先生后背之上,将金牙先生生生毙于掌下!

夜色沉沉,万籁人静,将近黎明时分,是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巡夜警卫最为疲惫的临界点。

整座皇宫的宫殿群,隐约可见闪烁跳动的灯光。

除了巡夜狼卫和值班廷尉来去所提的照路灯笼,就是一些早起的宫娥杂役开始点灯忙活了,灯火渐渐增多,点点闪耀,给黑沉沉的皇宫增添了一些凄冷神秘的色彩。

后宫内宅大多还是黑压压一片,主儿们大都在睡梦之中,即使其中有些屋舍透出灯火,也是寂然无声。

反而,在前殿多处已经被灯火照得亮如白昼,人声隐隐,这是近卫亲军的侍卫们在换防,或者今儿不当值的将兵开始一天的操练。

近卫亲军的轮值换防,无论宫内宫外都与狼牙卫队的换防错开,一般最迟换防的一队军士,都要比狼牙卫队最早换防的一队狼卫要早一个时辰左右,而狼牙卫队下半夜从四更起开始当值的侍卫,一般要到内廷点卯以后才会开始换防。这是为了防止被人利用换防的时机混入宫内。

林木环绕,花木池沼,亭榭楼台,倒颇有些中原的情调。

后宫内宅里还是一片沉寂,罕闻人语,只有些路口挂着几盏风灯,在寒风中被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灯光便把一切都照得有些冷凄。

一队蔷薇亲军女队的武士,以鸳鸯阵形在幽明光影中一路巡行,这一队女卫牵了两条猛恶“地狱犬”当头开路。

帝国“军务省”从军费中拨出专项银两,设立的“军犬局”隶属于帝国“军马司”,繁育驯养出来的各种军用犬只经过严格训练,能够当作战犬、搜索犬、追踪犬、传令犬、警戒犬等来使用。

那两条猛恶大犬其实就是“地狱犬”,嗅觉灵敏,相当聪明,能够对陌生人的微弱气味作出迅速反应。

在黑暗沉寂中前进,只有队长蒙金美奴乌尔善提着一个灯笼,其他女卫实际上是凭自己的耳力和触觉在黑暗中鱼贯跟进,她们在黑暗中听声辨位的耳力都相当好,还懂得运用触觉、嗅觉等,都是合格的女卫。

也许第一次涉入这种暗夜巡行的人,会觉得这种夜巡的生活刺激有趣,是令人步步惊心,充满危险和刺激的另一幽暗世界,相当诱人,实际上巡夜是非常辛苦而危险的,因为目力几乎失去作用,一旦有外敌潜入,那真的不知道谁的运气不够好,谁的运气好了。

这时,黑暗中一个鬼魅般的幻影,纵掠闪移之间,无声无息地跟在了队尾,没有人发现队尾多了这么一个尾巴。

武皇安东野怔怔的立在大师兄金牙先生尸体前,向狼牙卫大统领安天命吩咐道:“你亲自跑一趟,把孤的大师兄送回‘天狼山’安葬;你要转告孤的小师妹西月虎,孤已经病入膏肓,活日无多,师尊年事已高,让她好生照料;天命,记得替孤给师尊磕头。”

“是,主人。”安天命领命道。

这时,黑暗中一个鬼魅般的幻影,纵掠闪移之间,扑向武皇安东野

一声怪异的狐鸣,幻影嘶哑着声音吼道:“安东野!魔帝让你死!”

背后枪声大作,来人身中数弹倒地,安天命上前翻看死身,抬头向主人禀道:“是萧霓妃,已经断气了!”

武皇安东野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魔帝,你终于耐不住寂寞,要出山了!呵呵,在您没有恢复魔力之前,孤会亲自登门拜会你的!”

三日之后。

夜阑风寒,金樽酒频。

烛影摇红,人犹未散,洞房已热热闹闹地闹腾过了,合卺酒也喝过了。

四阿哥安子轩的身份地位、长期手握帝国北方权柄而形成的威严气度,都让弟弟妹妹们既敬又畏,没有谁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所以闹洞房归闹洞房,不过除了三位小格格和被她们当成武器兼玩具的某大头宝宝,却没人敢像乡里鄙俗那般没大没小地闹洞房,而是自动地以比较风雅的方式闹腾了许久,都小心的把握着一个分寸,不敢越过雷池一步。

直到四爷将新娘子拓跋玲珑公主的红盖头挑了,又按照关东新婚风俗找一个小叔子来拉扯新嫂子下床,新嫂子又要拿鸡毛掸子追打小叔子;本来这个差事事先是公推了八爷的,可谁知道八爷和不胜酒力的九爷此刻喝的烂醉如泥,怎么也唤不醒,六爷为兄不尊,拉着十爷、十一爷不知跑哪耍去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剩下的五爷和十二爷都是老实头,无论姐妹们如何起哄央求也是不肯来拉扯一脸娇羞的四福晋。

万般无奈之下,还是十福晋通晓事理,抱着大头宝宝小阿哥安小野,来到新娘子“坐福”的婚床前,一边示意大头宝宝去拉扯新娘子喜服,一边指点道:“十三弟,去扯四嫂嫂衣服,给糕糕吃。”

未及周岁的大头宝宝今晚人多显得格外兴奋,好似听懂了大人的话语一般,在万众瞩目之下,张着嫰生生的小手,轻轻抓了新娘子袖袍一下,四福晋拓跋玲珑公主顺势挨下床来,举了举重重的鸡毛掸子,看着莫名兴奋、嘎嘎直笑的大头宝宝确实打不下去。

十福晋沙莺低声笑道:“嫂子意思一下也就是了。”

四福晋拓跋玲珑公主又羞又窘,用鸡毛掸子轻轻碰了某宝身上一下,怕是连灰尘也碰不掉一粒,不想把大头宝宝惹毛了,瞪着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伸手就来抢新娘子的鸡毛掸子,惹得洞房里的众人一阵欢笑。

总算把即定的习俗仪式应付过去,十福晋沙莺以过来人的经验俯首四福晋拓跋玲珑耳畔,低声嘱咐了些新婚初夜该注意的事项,只听得新娘子面红耳赤,这才和一帮喜闹爱顽的皇室男女这才嘻嘻哈哈的各自散去找乐。

在王府各处有几处歌舞戏台,看戏、听曲、唱歌,跳舞,都可以彻夜狂欢,;手痒想抹骨牌斗叶子的主儿,也不愁没有去处,就是赌些别的玩意,也有下人们伺候着;喜欢就着红泥小火炉喝两三杯黄酒,炙大块鹿肉,斗诗猜谜为乐的文人骚客也自随意。

而四爷安子轩虽然是挑了红盖头,喝罢了合卺酒,却也还得返身出了洞房,回到外面招呼着各路宾朋,尤其是敬了四公主、八公主与十福晋满满三大杯酒,以感谢三位妹妹这些日子为自己的婚事日夜奔波操劳之辛苦,又去给斯诺王姨夫妇两位妻家长辈敬酒致意,又要招呼偏厅一帮子北方军同僚,直到快三更了才得了空。

这一天的拜堂酬酢宴饮,累是累不倒四爷,只不过千篇一律终是让人烦闷,要不是他少年老成,持重内敛,还真不容易熬下来,这一天下来,衣服也不知道换了几身,而明天还要招待外使和财阀,想想都有些头痛,却也得撑住。

“父皇和母后这会在哪里?”四爷安子轩问身边的沙火狐道。

“回四爷,武皇今早来喜宴露了一面,说身体不适,就打道回宫了,想必是陛下不喜喧闹,又担心有圣驾在此,小字辈的放不开手脚,难以尽兴,就提前退席了;皇后娘娘现在东厢里独自个吃茶呐。”沙火狐笑盈盈的道。

“那好。我们过去。”四爷安子轩进了东厢房,却见母后安天依坐在案前奋笔而书,不知在记着什么,便踱了过去,问道:“母后好雅兴啊,记些什么呢?“

天依皇后回头看看,搁下毛笔,起身笑道:“我儿,你大姐这些时日一直病着,‘军机处’的公务越压越多,妈咪这儿把些待办的事儿按轻重缓急一一列明,免的手下人丢三落四的。”

四阿哥安子轩脱了身上斗篷,为母亲披上,道:“母后也累了一天了,就不要忙得太晚了。明儿,儿臣带着玲珑进宫给二老奉茶。”

天依皇后呵呵笑道:“妈咪知道了。乖儿,快回房吧!春桥一刻值千金,别让四福晋等得心焦。”

“儿臣告退。”四阿哥安子轩表情尴尬的向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母亲深施一礼,出得厢房,在沙火狐的领引下,来至新房门前。

沙火狐捂嘴偷笑,知趣的退下。四爷微一踌躇,推门而入。

春宵一刻,烛影摇红------

0419 樱花之歌

一大清早,四阿哥安子轩携新婚夫人四福晋拓跋玲珑,就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敬早茶。

抱琴与安晓依笑吟吟地左右斟了茶,两位新婚夫妇双膝跪倒,两手奉杯高举头顶,口称:“父皇、母后请喝茶。”

“乖。”武皇安东野接过儿媳妇茶,抿了一口。

“子轩,玲珑,母后祝你们相亲相爱,早日为安家添一位好皇孙。”天依皇后喝过儿媳茶,吩咐晓依将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满面娇羞的四福晋拓跋玲珑行礼谢过。

四阿哥安子轩又引着妻子一一去往沧浪三位皇妃宫苑问候早茶,浅野三妃见一对小儿女知书达理,也是格外高兴,尽皆包了红包赏钱。

昨夜几位小格格抱着大头宝宝安小野贪玩受了风寒,武皇安东野在玩具房陪了一上午,直到前殿招待外使和商团的国宴开始,射月一再来催才返回前殿。

娘家主婚人斯诺王姨与别兹克大将坐了首席,列国使臣与各大财阀代表整整齐齐九十余位齐聚一堂。酒宴之中,武皇安东野与教廷特使朱一朱大公公两人本就是老相识,交情非浅,海阔天空,无所不谈。

现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穷苦人家陈粮已尽或将尽,新粮还未收,穷中原百姓就已经在尽量缩减俭省家里每日的口粮,希翼可以多撑得几天,等到野菜儿从地里长出来了,草木也披绿了,就着野菜、草根、树皮、树叶,慢慢儿熬到新粮收获时节。

从正月里开始的“春荒”已经逐渐席卷整个中原,九州各地都出现程度不同的春荒断粮情形,总的来说,帝国的关东稍好于教廷的中原,春荒断粮情形稍轻,当然,这与安氏皇朝的未雨绸缪大有干系。

百叶皇朝近年,水、旱、蝗、兵,瘟等灾祸频仍,大灾年年有,小灾如牛毛,人们对各种灾祸已经麻木,只是机械的照着老经验老法子应付了事,反正这萨满神和教皇也不想体恤中原教民了。

春荒年年有,而且是不分关东、天南、塞西、漠北、中原,大陆之内,处处皆有。人们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这世道,哪年不饿死一些人呢?当然,春荒还是大体可以应付,就以安氏为例,自立国以来,“荒政”就是帝国政治的主要议题,皇族内阁、地方官府、乡宦缙绅都围绕着“荒政”各显神通,这才使得帝国在大荒时节,不至于如中原教廷那般饥民遍地,乱事重生。

萨满教皇百叶沐风冒天下之大不韪,册封庶母夏展眉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更让“花都”忙乱成一锅粥,一是筹备皇后册封的大礼仪,二是这教皇脚下的“春荒”也不能不顾,饿死太多人,于教廷脸面上也不好看,四处筹粮也是必要的。

在中原教民为着“春荒”而发愁的时候,似乎只有安氏治下的帝国从容不迫,市面上粮食供应充足。

为了防止中原外地粮食商人到帝国抢购粮食,以及帝国的粮食商人将粮食大量运销到缺粮的中原地区,从而影响帝国粮价稳定,帝国最近已经下令暂时禁止粮食出关,尤其是中原方向。顺带着活牛活羊活猪鸡鸭鹅之类的外运出关,也大受限制。

安氏皇朝预早筹划,“民务省”早就储备了比往年多出一倍的米豆粟麦,而且塞西番薯、土豆今年大丰收,地窖里窖藏有大量土豆、番薯,风干、晒干的番薯干、土豆干也有相当可观的数量,都可当粗粮填饱肚子;再者关东一带之人,食性与中原差异较大,肉类消耗相对较多,粮食消耗相对的也要少一些。国库手里拥有充裕的粮食,可以随时出货平抑过高的粮价,因此市面上粮食价格始终上涨有限。

此外,帝国所需采用对外“竞买投标”的政策,打破皇家垄断的模式;光是军马、军犬,名目不一的军械,各种军需,每一年帝国军方这三大项的采办,其中所蕴含的巨大利益就能让帝国的大商团、大财阀挤破脑袋,争得头破血流了。

因此,趁着“春荒”将粮食外运出关,虽然获利也相当可观,但大农场、大牧场还不放在眼里,他们怎肯为了那点“小利”舍弃“大头”,与安氏交恶?

而在四阿哥新婚当夜,帝国十八公主安婧宸的“炼狱”刑警将“黑水派”抄家灭门,连根拔起,更是在关东诸豪强耳边敲了个大大的警钟,任何企图对帝国不利的人物和势力,都只有灭亡一途。

武皇安东野展开由朱一朱大公公亲手转交的夏展眉亲笔密信,顿时感觉万分头痛,暗骂:“夏展眉,你这个女无赖,你是要拿这个要胁我呢?还是只想让我看看这儿子长得怎么样了?”

信封里除了信件之外,还有一张照片,所照正是是身着宫装的干妈夏展眉抱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孩。

照片上夏展眉风流神韵依旧,那男孩,眉宇间确实有一点自己的余绪流韵,与大头宝宝安小野有几分相像。

“奶奶个熊,老子不就是给幼稚鬼教皇父子戴了几顶绿帽吗?不就是弄大了你个女无赖的肚子吗?这用得着万里迢迢送这个来要胁我吗?”武皇安东野恶狠狠想道。

接着又想到“干妈”在秘信里“可怜巴巴”的“请求”,武皇安东野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一封信才百十多字,硬是写得“声情并茂”,还能让某野感觉出“楚楚可怜”来,这根本不是一般女人可以做到的。

武皇安东野苦笑,夏展眉的秘信中,仅仅是要求帝国“支援”京师“一些”粮食,以解“春荒”燃眉之急。

国宴之后,武皇安东野留下了沧浪使臣武田叙旧,暖阁之中,泡了壶茶,就势询问了好友辰远亲王的近况。

武藏理惠女皇持国以来,辰源亲王一派官员得到重用,武田现今已官至“沧浪帝国”皇家内务总长。探询之下,武皇才知友人最近内有吉野美志雄元帅等实力派前朝遗老大臣掣肘,外有唐风、唐一更兄弟的海盗舰队虎视,内外交困,时局艰难,武皇安东野也不免心生无力之感。

送走武田,武皇安东野陷入久久的沉思------

“爷在想什么?”守在门户之外的安思舞女修低声询问同伴。

“不知道。已经发呆半个时辰了。”独臂女修安德莉亚探头往暖阁里望了望。

良久之后,里面响起主人低沉凄婉的歌声,断断续续,若有如无-----

“什么歌?好像听浅野王妃唱过这支曲子------”安德莉亚女修竖耳细听。

安思舞女修凝神听了片刻,低声道:“是沧浪的民谣《樱花之歌》。”

0420 天京

入夜时分,一艘大型渔船,趁着月色从波涛汹涌的“怒海”外海驶入“天京”湾。

“天京”,作为当下沧浪掌握国柄实权的武藏皇室所在地,人口密集,商业发达,濒临海湾。

现在已经是初夏,海风鼓起风帆,船行似箭,悄悄的在海湾中划出一线水痕,最后靠泊在远离“天京”城的一个偏僻渔村附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一直没有人下船。

天色已晚,小渔村中家家闭户,无人在外行走,更没有人注意这艘海湾里常见的渔船了。

夜色更深,两个头戴斗笠的沧浪武士在夜幕中蹑行如飞,迅速接近渔船。

一声夜鸟啼鸣,其中一个沧浪武士手中一扬,三点如磷幽光在夜幕中前后衔接,一闪而逝。渔船中也闪出三点幽光,宛如夏日之萤火,冉冉而灭。

两个沧浪武士便如两头大鸟,拔地浮空,纵跃上船,瞬间钻入船舱。

船舱内却是灯火明亮,散坐着十多个沧浪武士装束的高大男子。当中打横坐着的一个年青武士,约莫二十五六岁,儒雅不凡,气度沉凝,装束也是纯白的绫罗箭袍,腰系缎带,斜插着一把短刀,桌上则横搁着一口武士、刀。

这年青白衣武士凝神注视着两个沧浪武士,目光迫人,其冷如冰。

摘下斗笠的两个沧浪武士年约三十余岁四十不到的样子,壮硕剽悍,后者入舱时脸上浮现的一丝诧异之色早已一现而逝,在舱中站定之后,肃然正容,长揖作礼:“北条武参见唐大公子。”

这年青白衣武士赫然是萨满唐门大公子唐风,难怪纵横“怒海”的“血鲨”老大“准男爵”北条武,虽然是经历过无数风浪,仍不免有些诧异。

“男爵不必多礼,唐某这次让一更贤弟把您请来,就是说说闲话,请坐。”唐风微微笑道,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象个文采风流的饱学儒士,然而知道其底细的都知道,当年“伽罗城”流民之乱,唐风在千军万马中率军奋勇杀敌,高呼酣斗,所向披靡,遂论功封为“定西大将军”,他在战场上亲手杀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皇朝双星”的威名煞气、镇边将军的官位可都是以许多流寇悍将的人头堆积出来的。

“大公子易服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准男爵”北条武坐下动问道。

唐风微微叹口气,说道:“如今我们兄弟经营蛇岛等蛮荒群岛,辽东战事频仍,渐感人手不够,耕种、畜牧、渔猎、贸易、开矿、冶炼、铸造、造船,都大大的短缺人手,尤其是耕种,如果在明年还补充不上人口的话,群岛土地就要大批撂荒了,那时候粮食就是大问题。现在虽然想了些法子,在海岸也招募了一些人,但也是杯水车薪。唐某想来想去,就想到男爵,如果你我两家合作,用兵一举克定天京,平分沧浪,实在是易如反掌。”

“准男爵”北条武心头微凛,随即大笑道:“这两年本爵被辰源那个小儿追赶的亡命海上,大公子所言,正合我意!”

“定西军顾西楼顾爵爷那里和卧勒多妈妈布星女神的教会人马会与我们一起行动,我所顾虑的是沧浪军方的几位实权人物和‘天京’本地的黑帮势力。”唐风双目精光闪烁地看向对方。

“大公子尽可放心,帝国军方高层有本爵的至交亲朋,至于‘天京’黑道,本爵也多多少少能说上些话。”“准男爵”北条武呵呵一笑,道:“大公子要不要见见’天京’的黑道领军人物呢?”

“不知道这‘天京’有什么了不起的黑道人物?”唐风顺口问道。

“准男爵”北条武嘿嘿笑道:“‘天京’的黑道人物有点来历是真的,但有多了不起倒也未必见得。一伙是‘影刃族’的影武者,都是武藏皇室的密探刺客;还有一伙则黑山满手下的‘黑衣社’。

影刃一族原本是先天皇兄长旗下大将长谷川的部属,武藏天下击败兄长的军队平定沧浪之后,失去主君的影刃一族,也投到了武藏天下的麾下,和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至于黑山家族的‘黑衣社’,是帝国乃至大陆最大的人口贩、卖家族,其家主黑山满近年来罕有在公共场合露面,家族的生意都是有其第四子黑山徵全权打理,这小子心狠手辣,翻脸无情,比起他的父兄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日子很出位,我们大可以尝试一下。”

唐风听着“准男爵”北条武的简略介绍,点点头,说道:“嗯,和本地黑道搭线的事情,男爵就费心安排好了,不要让武藏家摸到咱们的底细。”

“大公子放心好了。”“准男爵”北条武道:“沧浪自从武藏天下死后,理惠公主登基,倚重夫家辰龙父子,早已引起其他军方高层统帅的不满,只要再搭上黑山家这条线,沧浪已有一半在你我囊中。”

“那就有劳北条兄了。”唐风知道他在沧浪厮混也有多年,也算得上“天京”一带的地头蛇了,与军方渊源极深,眼线颇多,这与“天京”地面的黑道人马搭线的事,交给他办自然再好不过了。

唐一更眼中冷电陡盛,举手快速作了几个手势,口中急促地低声说道:“有人过来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他话声未落,唐风等人身形已经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准男爵”北条武也是反应敏锐,虽然还未听到声音,却毫不犹豫地闪掠腾挪,巧无声息跟了过去,转瞬之间,一行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步声轻灵,就在唐风等人刚才密议的渔船,出现几个行动敏捷的“影刃族”黄衣武士,四下里搜查翻找。

“咦?刚才明明看到船里有人,怎么都不见了?!”为首的“影刃族”五大堂口“黄土堂”高手土太郎摸摸脑后,奇怪的道。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太郎。”土二郎怀疑的问道。

“不可能。”土太郎微微一顿,大声道:“马上通知少主和师尊,海湾发现可疑人物,请求加派人手前来支援!”

0421 乐园

一曲结束,在辰源亲王从钢琴前的座位上站起,向四周宾客绅士地鞠礼时,随之响起的是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有时候我想,即使不在这个位置上了,做个琴师,我也不会饿死吧?”辰源亲王向妻子调皮的眨眨眼睛。

几天以来,一切的奇观妙景都集中到距离帝都“天京”西北八十里“浮室山”的皇家乐园中,使之成为那些到游园中短暂居住的人的乐土。

值得尊敬的帝国财务总长浅野秀树精打细算的使用着手头上的资金,但即使如此,光花费在焰火和歌舞人员及其道具上的金额就高达一百多万币。其中光是每天晚上施放的焰火就不下十万币,此外仅仅是简单的灯饰也用去了近两万币。

当一切最为奢华的享受集中到一起时,就可以想象这次烟卿小公主一周岁生日的奢靡豪华。

以至高无上的女皇陛下武藏理惠为首,整个“沧浪帝国”的朝廷差不多全数搬到了皇家乐园中。

虽然曾经在关东战争期间失去了全部陆上领土,但仍然不能阻止这个帝国在大陆之上不容忽视的地位和影响力。当然,如同所有的政冶体制一样,帝国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烟卿小公主生日的本质是一场被扩大化的授勋典礼,但在酒精、歌舞和阴谋诡计的掺合下已降到附属的地位。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名义上的理由,授勋典礼在当晚的舞会开始前如期举行。

天京警务总长大岛保人无疑是授勋典礼中的主角。这位志得意满的警察将领荣耀的挺直身形,在众多群臣贵族的环视中,帝国武藏理惠女皇陛下将一枚帝国一等军功章和授带亲手为其佩戴,同时,签于总长阁下的功绩另授予男爵的帝国爵位。

在辰源亲王率领帝国大军出海征战之际,啸聚海上的唐风舰队趁虚登陆本岛,一路烧杀淫掠,直撼帝都。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武藏皇室紧急调动大批军警与沿岸民兵部队配合作战,最终拖到亲王大军回援将叛乱军击败,迫使其残部向海上仓皇逃窜。在这场大战中,大岛保人率领的警察部队当居首功。

随后,警察总长单膝跪下,年青的理惠女皇按照古老的皇室传统手持金剑将爵位授予。

小小的男爵只是贵族阶级中最末的一级,但将之放在眼中的还是大有人在。在四周晌起的羡慕声中,主角大岛保人拿起御赐的酒杯一饮而尽。

“哼,一块骨头就让大岛保人那条愚蠢的警察老狗上了勾,装模作样的小丫头。”发出不敬之言的人身处在帝国蓝色空军军服团体的首列,代表着帝国元帅的将星和紫色勋带都表明了佩戴者的身份正是帝国现有的三大元帅之一,所果仅存的的空帅吉野美志雄。

帝国三驾马车,“陆军之虎”工藤武勋失陷投敌,“海军之龙”辰龙避嫌告老赋闲在家,而今“空军之鹰”吉野美志雄可谓是一枝独秀,目无余子。

吉野美志雄元帅脸庞上堆积出十二万分的轻蔑,身处在帝国权力顶峰的地位,使听到句话的人都自动的滤去了其中的大不敬之罪。

“您怎么看?亲王殿下。”被空军元帅问到的僚友,同样位置贵为帝国军事大臣的辰源殿下,保持着理应属于皇室贵族的儒雅反问:

“不知阁下所问为何?”

“当然是海湾发现的可疑船只和目标人物。”吉野美志雄元帅以其死板的眼球透过单式镜片投射来带针尖的眼神。

“啊,丰田美子小姐,您今晚就像这个夜色一样迷人。”年轻的亲王殿下向僚友身后身穿军服的少女轻佻的挤挤眼睛却换来一顿白眼和不屑一顾。

一众帝国空军体系的年青军官们顿时暗中生怒:这个已经贵为女皇亲王夫君的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心中的公主“空军之花”丰田美子小姐身上?!

冲天的火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宣告当晚舞会正式的开始。

“元帅阁下,请您一定准许,我可以邀请您的外甥女丰田美子小姐跳第一支舞吗?”辰源亲王礼貌的道。

“我可不是一个古板的老家伙,殿下,我想您还是证求我美子的意见吧。”带着属于年龄和性格的老练,吉野美志雄元帅回拒道。

在远离喧闹人群的林间,三位贵族小姐优雅的提着她们丝绸长裙的褶裥,敏捷的穿过伸展在池塘和林间的小径,借着城堡上灯光的指引躲开了影刃护卫们的追踪。骄傲的森林歌唱家夜莺曾让小姐们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叫,然后,她们又放下心继续往前走。

“我,我走不动了。”最娇弱的一位小姐明显的落后她的同伴们。

“唉呀,理惠,你不会是想让你的那位亲王殿下来背你吧?”声音甜蜜的一位小姐调侃道。

“千代,你——”被刺激到的娇柔小姐也忘记了疲劳,奋力追赶着发出一连串笑声的同伴。终于这场追逐在一棵橡树下停止,似乎消耗了太多力气的小姐们背靠着粗糙不平的树身暂时休息。

在温柔的空气和寂静的叶丝中,四位林中仙子中始终没有出言的一位小姐神情落寞。

“好了,结衣。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吉勇千代嘲笑道:“才离开爷几天啊?又整天愁眉苦脸。茶饭不思的,羞不羞啊?”

“名花流”四大美女情同姐妹,这次大姐理惠女皇为女儿庆生,浅野结衣与吉勇千代也就借这个机会向武皇告假,联袂回母国省亲;另外一位工藤美熏之所以没有同行,一来是因为老父工藤武勋背离帝国为狼群做事,自觉无颜回国,更重要的是前番自己勾搭楚云眠弃闺蜜于“血鲨”海盗群危险境地而不顾先行逃走,让理惠女皇一直记恨于心,姐妹二人早已疏远如同陌路。

“爷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担心大头宝宝啊。”浅野结衣瞪了闺蜜一眼,叹道。

“不必担心的,结衣。安氏后宫那么多人,会有人照顾宝宝的。”另一位升格人母林的女友理惠女皇,连忙出言劝解。

“我看可不是这样。结衣。”吉勇千代鼓着香腮道:“那个安天依女人表面上对大头宝宝假惺惺的好,都是做戏给爷看的,要不然怎么会认四阿哥为亲子呢?还不是不情愿雅雅姐的小阿哥将来继承大统?”

“你们家的爷们太风流了,身边一大群女人,还有那些女儿,我看也没有表面父女那么简单,那位摄政长公主安陌然殿下、还有那位‘风翼王国’的安汐颜殿下,她们与你们家爷的感情,都应该超脱父女人伦的关系吧。”理惠公主撇着道。

不知不觉中,晶莹的泪水顺着浅野结衣白皙无暇的脸庞滑落。

这个时候,仿佛是被小姐们说话的声音所吸引,一阵树叶沙沙的声晌在灌木后晌起。

“哦,小姐。”金黄色色制服的“影刃族”“黄土堂”高手土大师一手举着灯一手拿着剑欣喜的看到女皇及女皇身份尊贵的女伴安然无恙。

跟随在几名影武者身后出现的是几名贵族世家子弟和小姐,其中一名世家子弟看到三位贵族小姐连忙跑过来。

“结衣小姐,你怎么苦哭了?没事吧?”那贵族子弟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黑山羽大男爵,我结衣妹妹没事,不过,我可有事。”善于抓住机会的理惠女皇绝对不放过这取笑自己同学的大好的机会。

了解到浅野结衣没事,又恢复到平常的黑山羽男爵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讪讪的笑着。

“好了,女皇陛下,你就放黑山羽一马吧。”说话的是随后出现的惟一一位女性,空军元帅吉野美志雄的外甥女丰田美子小姐,一旁贵族的世家子弟们看到同伴的困境都不禁发出爽快的笑声。

丰田美子小姐、长谷峻帝国骑士、小笠原子爵及黑山羽男爵,这些年龄相近的青年男女都曾是浅野结衣姐妹在帝国读书时认识的同学和校友,非富则贵,乃帝国第二代中精英人物中的佼佼者。

“结衣,你没事吧?”黑山羽男爵握住结衣的手,虽然英俊的脸上保持着平静但眼瞳中仍然可以看出稍稍松懈下来的紧张和不安。

“没事。”财务总长千金浅野结衣不留痕迹的抽回右手。

理惠女皇笑着为女伴解围,对友人们说道:“我们还是回到人群中去吧。”这正是土大师几名影刃武士心中所愿的命令。

黑山羽男爵愣在原地的感受着手掌中还残留的温柔,几名知其心事的好友交换着眼神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拍拍好友的肩头以示鼓励。

“快来,羽。”走在前面的丰田美子小姐招呼道。

黑山羽男爵自嘲的笑了笑,这位帝国大亨黑山满幼子又恢复了以往自信的神情。这样小小的挫折还摧毁不了他心中坚定的目标。无论是花费多长的时间,也绝不后退。

人影渐渐远去,当最后一丝灯火的光芒消失在灌木后时又过了好一会儿,从橡树的阴影下,某亲王的人形浮现出来。

“该死。”辰源亲王不快的皱起眉头:“安东野知道有人打他妞儿的主意可是会发飙的,但又不能派出人宰了黑山家那小兔崽子,那样就该把黑山满老鬼惹毛了会麻烦多多。算了,你们继续给本王盯紧了,尤其是黑山家的,还有那个女皇身边的侍卫长小笠原。”

“遵命,亲王殿下。”身后的土大师等众再度消失在黑影中。

0422 危机

“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服饰华贵的沧浪群臣低下额首躬身问候,仿佛排练过成百上千次一样不约而同的高声欢呼赞礼。他们的女眷亲属则按照严格的宫廷礼仪,展开宽大的裙摆屈身致意。

帝国至高无上的统冶者,年轻的武藏理惠女皇陛下,在辰源亲王的陪伴下,神态高傲的穿过臣子组成的人墙,走上大厅中特意设制的宝座上。

在“沧浪帝国”京郊“浮室山”皇家乐园,宫廷上下为庆祝烟卿小公主周岁生日而举行的这场宴会上,年青的武藏理惠女皇陛下容光焕发,那双为宫廷诗人所称赞的黑色眼瞳中跳动着欢悦的光芒,尤其是那喜悦的根基是来至世间最为高尚甘美的母爱之时。

这个曾经雄霸大陆的军事帝国在她即位之初,就因复杂的格局而使主要的权力基本上操纵于三位帝国元帅之手。把持帝国三军的元帅们相互攻击,当工藤武勋流亡、辰龙下野,企图独享帝国大权的吉野美志雄元帅在形式上打败两位好友,一枝独大的时候,帝国中另一股政冶势力异军突起。而这个势力的代表人物和核心就是吉野美志雄元帅自以为掌握在手中,宛如傀儡一般的帝国统冶者武藏理惠女皇本人。

身穿沧浪宫装的侍女送上放置有银杯的托盘,手持着酒杯,戴着皇冠的理惠女皇轻轻吸吮着杯中的饮料。皇家乐园总管大臣武田得到女皇陛下的示意,高声宣布当晚奢华的舞会正式开始。

轻快的乐典晌起,年轻的贵族青年们纷纷向早已认定目标的贵族小姐们发出邀请,像一群眩丽的蝴蝶一样纷纷起舞。

“辰。”理惠女皇轻唤。

“陛下。”辰源亲王在皇座后微微躬身。以女皇夫君身份而言而言,亲王殿下在公开场合严格地执行和保持着君臣之间的礼节和尊卑。

“那只老鹰没有动静吗?”武藏理惠女皇陛下所指之人正是当下帝国军方最高统帅,在与狼群空军舰队不战而逃、导致工藤武勋几十万精锐帝国军人流落异国他乡的空帅吉野美志雄。

以帝国武藏理惠女皇为代表,融合了贵族阶层年轻一代的新兴政治势力在帝国崛起后,拥有着大义名份的保皇派俨然成为皇室与军方争斗之间不可预知的变数,以帝都“天京”为中心,围绕着这场无形的斗争,已不知有多少廷臣军将身首异处。

“暂时没有大的动静,陛下。但最近吉野家的丰田美子与海上的‘血鲨’大头子‘准男爵’北条武有过秘密接触,十分可疑。”辰源亲王表面带着微微的笑容,向舞池里的贵宾颔首致意,声音极低的回道。

武藏理惠女皇陛下细细的消化着这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男性声音此时在耳畔响起:“美丽的女皇陛下,能够邀请您跳下一支舞吗?”

佩戴萨满百叶皇族徽章,黑发黑眼的青年贵族,不理会帝国臣属的视线直直的走上台阶,向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发出邀请。

“当然可以,郡王殿下。”武藏理惠女皇含笑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萨满教廷特使百叶灿郡王殿下向舞会的男主人颔首表示歉意,辰源亲王绅士地微笑回礼。一般人而言,纵然有心邀请帝国女皇陛下共舞一曲也缺乏这种胆量,但这显然没有造成郡王殿下的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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