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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东野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而帝国西方行营刚刚编伍的二万塞骑,也被武皇安东野拉上战场,直接接受战火的锤炼,去攻击和收拢那些溃退下来的民军部众。

短短的三五天工夫,“定西”烽烟弥漫,到处是厮杀叫喊的声音,整个局势更加混乱不堪。

等到“定西大将军”顾西楼率领的兵马一路反攻追剿回来时,定西一带,早让武皇安东野的近卫狼骑精骑和一些所谓的“塞上联防军”给收拾得七七八八,暂时恢复了地方平静。

——民军们大多数都让某野打发走了,不平静才有鬼了。

发兵义举、戡乱有功的某野却说什么不肯马上就走,老实不客气的坐镇“伽罗城”,向“定西军”催讨戡乱助师钱粮。

当日民军大举攻城,教廷“后妃党”与内阁两派内斗正酣,无暇西顾,拒不发兵救援;顾西楼病急乱投医,向关东狼群求援,却不料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时候的顾西楼才感觉到引狼入室的后果有多严重,暗地里肠子都悔青了。

想那西楼世家生意遍及大陆,顾家之富也是中原知名的,“定西”之地更是巨商大族云集之地,这些繁华大城,正是某野要敲一笔才肯走的原因,不敲白不敲,敲了也白敲。

武皇安东野虽然对顾西楼这个将军大人客气得不得了,但他还是狮子大开口,向定西巨商摊派催要“戡乱助师银饷”共六百万整,却是一分一毫都不肯少。

帝国狼群出关以来,一直所向摧破的民军终于遇到了强有力的截击和前所未有的惨败。

此前,由于“瑞州”许多郡县地方官组织的警备乡兵不堪一击,敢与民军接战的更是一个也无,各大股民军不免对教廷乡兵有些轻视。

然而,他们由于新补充了大量青壮农民,其战斗力实际反而不如刚起事之初,这一点其时武皇安东野已通过综合“暗部”各项谍报得出了结论,他有清剿民军的决心和动机,手里足有三万的精锐狼骑可供调遣,兵精粮足,早早的就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可以说未与民军交战之前,某野就已经握有几成胜算了,只要不在战场的临敌指挥上犯致命的错误,击败“瑞州”民军是意料中事。

当民军会攻“瑞州”府城不克,转锋聚众向“定西”等处进攻时,被新任不久的萨满教廷“定西大将军”顾西楼调遣民团乡勇,依托坚固的城关,层层阻截民军声势浩大的攻掠之势达七日之久,大挫民军锐气,民军攻坚不克,已经师老兵疲,正萌退意。

早就蓄势已待的武皇安东野看准这个时机,关外狼骑从侧后突袭,与顾西楼所率民团乡勇前后夹击,血战一日一夜,大军纵骑来往冲杀,直杀得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民军遭到起事以来的第一次大败仗。

民军眼见不敌,便分成多股向瑞北山区退兵,狼群设伏兵又于沿途轮番伏击,或以地雷截道,或以火器轰击,纵火延烧,或设弓箭伏击,各股民军死伤之众不可胜计;曾经横扫大半个“瑞州”的民军经过这两次大的败战重创,遭受极大损失,不得不一退再退。

但狼群绝不肯让民军有丝毫重整军伍,喘息再战的机会,各军团一路衔尾猛追,分进、合击、驱散、追杀,再驱散,再追杀,追着民军不放。

在关东狼旗的一路紧追猛剿的攻击下,曾经声势赫赫的数十万民军,仿佛是雪化冰消一般,不可思议的在退兵中崩溃,溃退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各股民军以一泻千里之势亡命败逃往瑞北,战局急转直下。

暂时栖身瑞北山区的顾晓刀,很快就会合了先锋骑队剩余的一千多部众,引兵与主力会合。

瑞北山区群山环据,除了筑堡立寨自守的乡绅土豪之外,还有一部分民军和眷属,再有就是盘踞瑞北群山多年的一些土匪山贼。

进驻山区,武皇安东野隐藏起狼群的旗号,除了整军演武之外,又现学现卖,把民军攻拔堡寨、打土豪、分粮食,然后招揽贫苦饥民加入民军的那一套学了个十足,迅速的扩张势力和地盘。

跟进大队秘密行动的羽訫“暗黑骑士团”,利用令人惊恐的暗杀技巧,用最极端的血腥手段清除各乡堡山寨中的头面人物,狼群从而得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用很少的几百兵力奇袭了十多个地形险要的大堡寨,然后将堡寨中的民壮乡兵和一些青壮山民约八万余人统一编伍,以严厉的军法约束,无意中组建起了属于狼群的一支山地步军。

利用这十多个形势相连的堡寨,武皇安东野迅速在瑞北山区占据一小块可以据险而守的地盘,并且还顺手消灭了两大股土匪山贼,同时干脆从近卫骑队中挑选了几个颇有智略的近卫就任各堡寨之主,让他们在这山里做山大王,放手扩展势力,至于这一步是妙棋还是臭棋,还得看将来如何运用了。

有感于定西混乱局面的迅速平息有赖于狼群之力,况且“瑞州”情势如果接下来得以迅速平静的话,“定西军”日子就会比较好过,因此在顾西楼的暗示劝说下,吴六爷等各家巨商还是凑齐了戡乱银饷交给某野,终于把这个死要钱的家伙恭送出境。

武皇安东野挥师南进,直扑“瑞州”。

“定西军”的乱局旋起旋灭,然而整个“瑞州”地面已经很难延续比较安稳的形势了。

0434 多事之秋

起自“定西”的民军首领元十一、元十二、元十三等各路民军联手攻入“瑞州”,连陷郡县,逼近府城,所至之处,势同疾风暴雨,如蹈无人之境;

被帝国狼群驱赶出“定西军”的李敢与申屠狗的流寇余部纠合,亦大举进犯瑞西各郡;

瑞东守将蔡精忠等不满瑞亲王王磊克扣军饷、擅杀有功将士,揭竿而起,聚众至十万,置三十八路行军总管,转战瑞东各地,高擎造反大帜,声势正隆。

“瑞州”四境烽烟四起,愈演愈烈,瑞亲王王磊惊惶失措,连连向教廷中央告急,哀求援兵,催发粮糈饷械。

然而此时在中央教廷,忙于争权夺力的“后妃集团”与内阁势力已经到了最后你死我活的紧要关头,哪里会理会王磊这货的死活?

“瑞州”府政务官王朝向自己的堂兄总督瑞亲王王磊建言,以“定西军”顾家为示范,请帝国狼群助师平乱,没想到这一建议被平素胆小怕事、平庸无能的上位者一口拒绝了。

瑞亲王王磊并不是傻瓜,一来他深知安东野因为王夏家族拆散他与雅雅的事,早对王夏族人恨之入骨;再则近在咫尺的“定西军”引狼驱虎的后果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武皇安东野的行事作风,几乎接近了市井无赖的水平,在勒索了“伽罗”乡绅商会一大笔钱粮之后,将顾晓刀的先锋部队以及一大部分收编的民军驻留在了“定西军”地面,并美其名曰“协助维持地方治安”;顾西楼的民团乡勇在反攻中损失极大,事实上也有担心元氏兄弟的民军杀个“回马枪”,况且这支驻留部队名义上是由侄子顾晓刀领导,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顾晓刀虽说也算是有胆有识,但毕竟领军经验欠缺不足,麾下各骑队的实权,几乎是全部掌握在容黑虎等几个冒牌“山大王”的近卫手里。

顾氏叔侄有苦难言,帝国狼群就这样不露痕迹的在“定西军”插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不久之后,帝国六公主安伊晨奉命秘密来到“伽罗”,全面接手“定西军”帝国方面事务,并为日后狼群吞并“伽罗”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准备工作。

有鉴于此,瑞亲王王磊是如何也不愿意自己的封地再步顾家后尘的,可是,有些事情是不以某位大亲王的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安东野的狼群已经到了门口!

就在瑞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帝国通向萨满中原的必经之路“天狼关”外,秋意正凉。

庞大的远行商队蜿蜒前行,一眼望不到头尾的队伍中,马、骡、骆驼驮载着价值巨万的货物驮子,在人们的吆喝驱赶下踩践着落叶,匆匆赶着路程。

伴和着一串串悠扬清脆的铃铛声,斯林胡姬犬女轻轻用马鞭敲打着马镫,唱着家乡充满异域风情的小调。

青原佛母法能紧了紧身上的驼毛毡斗篷,峨眉紧锁,作为表面这支庞大的远行商队领队、实则帝国中原方面谍报主事,法能佛母深知自己肩负着多么大的责任,并不似同伴那般的轻松愉快。

主管“军机处”的五公主安沐希,以及人们私下称为“阎罗王”的“暗部”狼牙秘密警察头子文四先生,都先后找她与犬女长谈,面授机宜,可见帝国高层上面对此次中原“花都”之行非常重视。

“花都”现下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大火拼,一方面是主人武皇安东野的老父唐恕元帅参与其中,一方面是主人的情妇义母夏展眉夏后为首,帝国安氏在这场势均力敌、你死我活的大争斗中,具体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争取到多大的利益,这都是法能佛母所要考虑忧心的问题。

这样的难题,对于以前潜心佛道、修身养性的法能佛母来说,似乎是苛刻了些,毕竟都是主人的骨血至亲和爱人,有一个处理不好,极有可能牵连的人将数以万计,有许多人要掉脑袋,岂可不慎之又慎?

而另外一个主事人犬女,年纪虽轻,但她的优势在于武技不俗,尤其是箭术过人,曾经极得主人的赏识,破格将其纳入随身扈从的蔷薇亲卫行列。

说起来,法能佛母以前还是很羡慕抱琴、弯弓等姐妹可以独挡一面,可惜她在资质实在差了一截,否则现在说不定也和抱琴、弯弓一样早就独挡一面了。

不过,当这次自告奋勇有机会独当一面时候,法能佛母又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每个细节都小心翼翼,兢兢业业,深怕事情没办妥,辜负了主人的期待,也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或许,军机内阁就是因为我处事细心谨慎,才选中我担任谍队领队主事的吧!”法能佛母暗忖。

“姐姐,你也不用太紧张了。”年仅十二岁,天真浪漫的斯林胡姬犬女道:“京里不是有安用负责嘛,左右都是八爷总揽这一路的事务,我们用心协助也就是了,有什么可烦心的。”

“妹妹,你可不要一口一个安用的叫着,安大人虽然年轻,那可是跟着爷从漠北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手足,又挂着帝国陆军城防师长的职位,不可以胡乱轻视,没有家教礼貌。”法能佛母以姐姐的身份,正色规劝道。

“知道了,姐姐。”犬女回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青原佛母法能无奈的摇摇光头,正了正挂在腰畔的戒刀,策马向前疾驰。

犬女带着武装护卫在前面开路哨探,这小丫头初生牛犊不畏虎,冲劲十足,勇武不凡,可是法能佛母总是有点不放心,老怕犬女到京处置不当闹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毕竟犬女太年轻了,还是个十二岁的大孩子啊,虽然法能佛母自己也不过二十几岁年纪,但总是习惯性的仍然把犬女当小孩子看。

驼铃声声,在长长的驿道中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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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5 美人心计

“各位同僚,中原战报到了!”

帝国军务大臣杨树元帅虎步冲进内阁办公室,略带着几分兴奋的口气,向正在批阅军件的同僚道。

帝国财务大臣鱼鱼正在批阅“财务省”今天最后一份文件,问道:““杨帅何以如此兴奋?莫不是嫂夫人给老杨家添丁进口了?少爷还是千金啊?”

“哎呀,我的鱼鱼姑娘呐,就不要拿这事开老哥哥的玩笑了。”杨树元帅笑道,“府下小妾都是托了四公主的洪福才能得以怀孕,还有好几个月才生呢。”

去年冬天,武皇安东野从塞西得了若干美貌婢女,大部转手送予内阁一干臣僚。杨树元帅自然也得了个蒙金女奴,恰好杨帅正妻多年无出,便纳之为妾室,但眼看着竺洛等内阁同僚所纳妻妾不出三两月,都纷纷怀孕成胎,唯独他这军帅新纳的妾室依旧腹中空空,毫无反应,令人懊恼。

武皇安东野当时闻听,亦曾嘱咐四公主安小娆为元帅府小妾诊治,消解杨帅的烦恼;功夫不负有心人,眼见得几个月后就要瓜熟蒂落了,杨树元帅后继有人,自是满心欢喜。

鱼鱼姑娘一拍脑门,失笑道:“呵呵,你看我这记性。杨帅的二夫人就这几天生产吧?”

“是啊,是啊,最近好些同僚家里都陆续添丁进口了,都是托皇朝的洪福。”杨树咧着大嘴笑道。

鱼鱼姑娘含笑道:“杨帅是豪爽人,就怕有些短见的同僚暗地里,说不定还偷偷埋怨东东此举堵了他们与关东世家结成姻亲的路径呢。”

坐在对面的法务大臣竺洛眼中寒芒一闪,道:“是谁有这么混帐的想法?我竺洛头一个就饶不了他!”话语中充满威严肃杀的意味。

“呵呵,”鱼鱼姑娘笑道,“难得看到猪脚大人发火啊。想不到猪脚大人发起火来,凛凛生威,令人心中颇感惶惧,哈哈。哎,下面的同事偶尔发下牢骚开开玩笑罢了,未必就真的那么想。你也就不必追究了。”

“鱼鱼姑娘这般说,我也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实在是便宜了他们。”竺洛悻悻的道。

内阁新成员、新上任的民务大臣司马错随口问道:“元帅,你刚才说什么战报到了?”

“陛下神勇,以三万狼骑平定‘伽罗’,六公主殿下已经驻节定西。”杨树元帅将手中战报递给新同僚道。

“六公主伊晨已经有详细的手折呈递上来,其中一份主要是报告‘定西军’土地、人丁的分布状况,这个由下面的幕僚处理之后一并上报司马大人,再交‘军机处’存档就可以了;另外一份是关于西楼世家民团乡勇的各种谍情文报,‘内务省’文大人负责查问、核实、评估,再整理成文,副本交由‘统帅部’作战局所属参谋处。”老成持重的帝国政务大臣毗沙门老人一番话批示下来,内阁新锐司马错与老油条内务大臣文四皆毕恭毕敬的点头称是。

“另外,和六公主专员一同抵达的还有‘瑞州’民军巨头蔡精忠的特使端木磊,已经秘密安排在驿馆。”身材惹火的外务大臣艾薇道:“我已请示‘军机处’,八公主会在适当的时机给予接见。”

“这些‘瑞州’民军的人来干什么?”同为女性的礼务大臣沙狸随口问道。

“现在的‘瑞州’民军,除了其西面盘踞瑞西的李敢、申屠狗,时不时分遣别部偏师袭扰府城之外;主要有两方的力量在互相攻伐,其中元氏三兄弟的声势最大,纠集民众,攻城掠地,已成气候;另一方蔡精忠原是教廷警备军将领,之前曾与元十三在瑞东有过对仗,结怨不小,因受上官为难苛刻起事后屡受元氏兄弟排挤与教廷乡兵攻击,属于身陷两难境界,必然要寻求出路。这次蔡精忠特使前来,对于帝国入主‘瑞州’大计,可能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军务大臣杨树兴奋的道。

“嗯。大家不要小瞧了这些民军,里面藏龙卧虎,有几个那难得的可用人才。先派人初步接洽一下,摸摸蔡精忠的来意。然后再安排与八公主见面的时间。各位大人意下如何?”政务大臣毗沙门老人询问同僚道。

“这是正路。”外务大臣艾薇点首道,其余诸人也无意见。

“嗯,就这样办了。”军务大臣杨树笑道:“今天下了班,内阁全班都到府下吃火锅,老杨今儿高兴请客。”

内阁诸人纷纷叫好,笑声一片。

瑞州。

城外的兵荒马乱,丝毫没有影响到瑞南守将王朝王大人寻欢作乐的心情和兴致。

王朝,萨满教廷第一显贵“王夏家族”中的二老爷王二呆的次子。王二呆在“伽罗”市长任上被顾西楼假借刑名除掉后,作为补偿,他膝下的二子一女,都为百叶皇朝赐予高位显职;不学无术的王朝与其兄王星子爵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竟是丧心病狂的合伙用药酒迷奸父亲的养女王欣,事发后被部分御史和主教弹劾,声名狼藉,不容于京师,是以来到天高皇帝远的“瑞州”为官避祸。

入仕瑞地以来,王朝在堂兄瑞亲王王磊的庇护下,仍旧改不掉寻花问柳的毛病,就是在这乱民四起、贼临城下的紧要关头,也不忘了纵欢享乐。

这日,王朝听手下人说瑞南城外胭脂巷新开了一家“凉城客栈”,美女如云,不由得分外的牵肠挂肚,心痒难耐,当晚即率领一队亲兵赶了过去。

只见那“凉城客栈”在满天星光之下,楼阁无数,巍峨壮丽,叹为观止。

一身锦袍官服的王朝在春阁内饮茶已经有好一会,身旁站立的是贴身保护他的四个亲信卫士,春阁之外还有一百多卫士随时候命,近年来王朝收刮民用、克扣军需,得罪的仇家难以估算,是以,王朝的保卫工作也是做到了家。

在强自按捺的焦渴情绪中,远远的似有有管弦金石之音迭奏传来。

须臾,已近春阁,王朝起身看时,只见三个美人珊珊从院门外行来,朱颜绿鬓,明眸皓齿,冠帷盛饰,如皇室后妃一般,浑身上下,金翠珠玉,光采夺目。

其容色气质,宛如天仙谪临,浑然不似凡间模样,空灵绰约,偏又婉媚入骨。

贴身的亲卫也在侍女们的招呼下,退出春阁快活去了,这时候自然不能跟在大人的身旁伺候碍眼误事。

杯中美酒,酒味甘芳,虽琼浆甘露亦有所不及,何况还有美人相陪?

王朝心怀大畅,连进数杯,清爽愉悦,精神顿开,略无一丝儿醉意,他根本不知道,就在春阁的一墙之隔,正有一位短裙长发,肤如凝雪,妖丽惹火,妩媚入骨,光艳照人的少女冷冷含笑,全神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三女一男解衣入寝,远处厢房中隐隐传来部下亲兵的赌博亵狎之声,王朝的瞳孔突然间猛烈收缩,强烈的恐惧让他的双眸透出绝望的光芒,脸颊开始扭曲,牙齿震颤,得得有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全身寒毛森立------

转眼之间鲜血横流,王朝尸横锦塌!

厢房里的亲兵纷纷口吐污血,脸膛发黑,倒毙在酒桌赌台之前、美人佳丽怀中!

阁门推开,短裙妖艳少女冷魅步入,大床上的三位裸体美人仙子起身行礼道:“二十公主,王朝已经解决掉了。”

“你们做得很好,”帝国二十公主安琳儿瞥了一眼横在床上,光猪也似的尸体,冷冷的道:“本宫会向‘军机处’和‘暗部’为你们请功。”

“谢二十公主。”三位美人仙子再度躬身施礼道。

王朝大人已经五天没露面了,始终没有返回瑞南关城指挥所坐镇守备,但是没有一个瑞南警备教兵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都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多半以为王大人还在“凉城客栈”里风流快活。

瑞南关城上轮值了望的仅有两个士兵,也都是一付缩肩勾背无精打采的样子,毕竟是秋寒的时节,谁愿意在城门楼上吹山风啊?能窝进城门楼子避风的都窝在城门楼子里呢,只有他两个运气背,拿纸团拈阄拈到了当值,只能愿赌服输,干这吃风的值哨勾当。

一阵夜风拂面,其中一个矮壮一点的警备教兵扯了扯身上的夹棉红秋袄,再裹裹紧,道:“还有酒吗?来一口。”

另外一个高瘦些的警备教兵,顺手解下腰间的酒囊递过去,说道:“喝吧!”

喝下一口烧酒,矮壮些的警备教兵正要把酒囊还给同伴,突然又停顿下来,侧耳倾听,有些疑惑的问同伴:“你听,什么动静?”

高瘦些的警备教兵在关城上探出头眺望,眼前的景象让他顿时目瞪口呆,而矮壮些的警备教兵也在一望之下呆若木鸡。

远方沉雷滚动,连绵不绝;而关城之下则已经烟尘大起,犹如黑龙一般狂野的逼近,逼近,再逼近------

0436 群狼竞食

远方的滚滚沉雷渐渐逼近,关城下的烟尘却已经变成了铺天盖地的“乌云”,黑云压城城欲摧,漫山遍野都是人潮,山呼海啸般的狂野吼叫声闻十里。

远远望去,漫无边际,遍野都是狞恶的蛇、蜈蚣、蝎子、蟾蜍、蜂旗帜,遍野都是的五毒旗,那都是苗巫人的旗帜。

当先狂奔的苗巫战士有的披挂着简单的甲胄,有的干脆赤膊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向着关城狂野的仰攻上来,纵跃跳蹿,呐喊呼啸,其速度几乎不比战马的速度逊色!

潮水一般的苗巫战士,呼啸呐喊着,源源不断地向府城城关上涌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狂野奔驰,潮涌而进,漫山遍野的苗巫战士呐喊着冲进了关城,锃亮闪光的弯刀挥舞,牛角号呜呜长鸣,其声凄厉。

城门楼上两个轮值了望的警备教兵对这一切都看得特别清楚,脚下已经山呼海啸般攻进关城的康巴战士给他们极大的震撼。

他俩总算也是经历过战阵的,在逃命之前,仍然顺手敲响了告警的钟声,然后仗着对关城的熟悉,溜之大吉。

——这时候所有的大小长官都不在关上,全在妓院里寻欢作乐,他们做小兵的可犯不着跟敌人玩命!

大鼓雷鸣,号角怒吼,关城的陷落只在指顾之间。

——瑞南城关陷落,“瑞州”危在旦夕,苗巫十八洞或将进掠府城。

城关一线的零星溃兵,这时也有一些个逃回到“瑞州”府城近郊的,有他们口中散播出的这些个消息;虽然人言人殊,语焉不详,却以极快的速度向四方传播,府城内外顿时惊扰不安,流言四起,四乡之民争先入城,或者北逃避难。

据说还有青原的喇嘛僧兵,跟随苗巫之后,数万塞军以势如破竹之势长驱直入,一日之间就已越过南关,向瑞南进攻!

——再没有比这更震撼的了。

想来瑞南在青原八思巴活佛兵锋的威胁下,多半也已经不保,府城很快也将彻底暴露在塞西兵锋的打击下。

府城总督衙门里的大小官吏,更是个个震惊万分,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然而祸不单行,威胁府城的已经不止南面的塞军一路,据侦骑探马回报,亲王殿下一直以来所担心的蔡精忠的乱军,也同时从瑞东一带大举深入,一路进军直插府城,以哨探所描述的蔡部雷霆万钧一般的进军势头,估计探马消息到府城之时,菜军也已经出现在瑞东城门下,展开猛攻了,瑞东被攻克,府城必然面临从东面而来重兵压城的窘境。

东、南两面,恍如神兵天降一般的两路强敌,好似事先约好了,正在星夜兼程向府城急如星火的进发。

瑞州为之震动!

山穷而水尽,当守城警备教兵拼命守城却食不果腹,尤其在寒冷的秋风中,吃着少得可怜的口粮守城厮杀,饥寒交迫的窘态实可想像,怨恨如同瘟疫一般在守军士兵中扩散。

而府城中,已经出现暗地里贩、卖人肉的黑市,市面上米价猛涨到数十金币一斗,人肉价甚贱,远远低于猪肉、狗肉、骡马肉,这是因为城中猪狗骡马已经宰杀得差不多了,竞日的恶战,敌我尸体极多,只有人肉相对充足的缘故。人肉开始还只卖到二十币一斤,后来涨价到一百币一斤,在城中绝粮,每个人都面临着饿死威胁的情况下,吃人肉似乎已经成了唯一活命的途径。

在府城,从狼群塞军攻取瑞南外围关隘时起,人们就天天谈论狼群,真实的和虚假的传说混在一起,谣言满天。

近日更是传言,这城中有些无赖恶棍,专门掠人杀戮,而食其肉,就象屠宰猪羊一般,据说这些被掳掠之人被杀时,竟然一声也不喊叫。

其实如果不是饿得发软已经无力喊叫,那就一定是被掳之人已然对绝粮境况完全的绝望,一心只求速死,否则绝没有不喊叫的道理,猪被杀的时候都会本能地拼命嚎叫挣扎,何况活人呢?

金柝声声,在城中遥遥的传扬,却显得有气无力。被拖欠粮饷的士兵士气极为低落,是不可能干脆利落的击柝,使之听来铿锵有力的。

瑞亲王府的红色宫墙,将其与府城分划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与府城中,人相残食的惨状不同,这里仍然是一个酒色无边、醉生梦死的无忧世界。

巍峨的黄色琉璃瓦笼罩在黑夜的阴影当中,一座座别致的庭院,朱漆彩绘的回廊都显得阴气森森。宫院中,笙、萧、琵琶之声相和,檀板轻敲,曼声清唱,琵琶铮铮,余音绕梁,在昏暗的兽炉香烟中隐隐回荡。

然而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注定是血与火之夜。

二更,府城西门城头上的士兵开始轰然鼓噪,向将官索饷,吵嚷着,奔跑着,谩骂着,威胁着,其中有些人从鼓噪的人堆中悄悄挤出来,向北门奔跑。

鼓噪的士兵将带兵的将官裹挟在人丛中,越闹越凶。

府城西关、北关之外,围困府城的元氏兄弟和李敢等民军首领已经注意到了府城城头的异常情况,而且也很快发出的命令:“准备攻城!”

民军步兵悄悄抵近城墙,骑兵肃立不动,注目城头,紧张地观察着守城官军动静。有经验的老兵已经在猜想是不是上面策反了城内的警备教兵,准备里应外合,攻入府城。

突然间,城内有人大呼:“城破了!城破了!杀人了!杀人了!大家快逃命啊!!!”

一时间,警备教兵守军炸营,乱跑者有之,逃命者有之,亦有士兵成群结伙奔入城去------

城外民军立刻架起云梯鱼贯登城,此时北城楼被乱兵纵火,烈焰冲天而起。

在火光中,一群变兵打开北门,放下吊桥。

李敢和申屠狗的民军骑兵呼啸着奔过吊桥,冲进瓮城,城楼正在大火中燃烧,瑞北大势已去!

李敢事先就对进入瑞北之后如何设官治民有所措置,因此虽然是半夜入城,倒是部署得井井有条,控制城内各城门要道,封锁公私仓库,看守大员、乡宦、富豪住宅,对各处粮食、财物进行查抄、清点、登账、转运、看管。另外还派有专人专门清点封存教廷仓库的粮食、财物。

就在民军忙碌着接收整个瑞北的时候,数羽灰色的军鸽冲宵直上,飞上夜空,纷纷向西而去。

同一时间,还有数十羽鸽子飞上夜空,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隐隐的鸽哨声在高天上回荡,黑沉沉的大地上突然迅速升起一串灯笼,三只绿色的灯笼犹如鬼火般在黑暗中幽幽亮起,然而这对夜翔的鸽子而言,却是最值得欢欣鼓舞的归巢讯号。

临时落草,在瑞北山中占了山寨的近卫军团少将旅长荣黑虎,接住了翔落的灰鸽,另外一只手捋了捋鸽子头上的羽毛,手腕翻动间,手心里突然多了两粒豌豆,在鸽子咕咕叫着啄食豌豆的同时,已经解下了鸽子腿上卷着的纸卷,展开,随即,扬眉低笑起来。

终于将这些窝在深山老林里的闷气一吐而光,荣黑虎兴奋而欢喜的道:“小的们,抄家伙,跟老子杀进瑞州城!”

数千骑在呼哨声中穿越山林,明杖执火,直扑瑞州北城!

0437 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火中取栗,奇袭南关,兵围府城。亲征“瑞州”的武皇安东野固然已经稍稍松得一口气,却并不敢掉以轻心,立即传令赶来助战的蒙金可汗达尔罕、楼兰王戈盾弟领一万突骑精甲先行前驱,抢在民军之前,直接进掠“瑞州”府。

武皇安东野自率近卫团、灵蛇军团、木鹰军团、火狐军团各部继其后围攻“瑞州”府城。

六公主安伊晨则受命统辖提调所有陆续入关的帝国漠北主力步兵军团和以民兵为主的警备军团,除了设炮筑垒继续围攻“瑞西”等城池关隘,并统一部署对阴“定西军”一线,包括“伽罗河”水运的控制,保障后续物资的供给不断,又以重兵筑垒掘壕,广设弩炮地雷,布防于“天狼关”之南,力保入关大军的后路,免遭“营州”许玉屎部十数万萨满敌军的威胁。

伽罗道险狭,重炮和车辆难以通行,步兵军团携行火炮多为可骡马驮行的小号蹲炮、高炮、爆破筒、抛石机、车弩等,但若不是依赖主力步兵军团配备了大量骡马,光是通过伽罗道也得花半个月以上。

这一次轻兵疾进,配备大量骡马的步兵军团,进军速度也不比主力骑兵军团慢多少,在第541师金蛇骑兵师团兼程急进,参加包围“瑞州”府城后的第三天,首先出发的第545师师土驼步兵师团就已经兼程赶到。

这种进军速度初步验证了四阿哥安子轩在帝国北方行营步兵军团中大量编配骡马畜力的思路可行,第一次在实战中显示了北方行营步兵军团超乎寻常的机动能力,能够紧随骑兵军团之后配合作战,翼护骑兵后路和翼侧;同时也使得即便狼群大本营不能及时抽调部队,武皇安东野手中也能在较短的时间内,集结起足够数量的步骑兵力应付作战所需,当然这完全依托于北方行营四阿哥安子轩在漠北强大的畜牧和商贩实力。

因此,塞西的二万精骑,武皇安东野率领的近万骑兵虽然先后过瑞南都未发动攻击,而是轻骑快马直冲“瑞州”府而去,后续跟进的步兵军团则马上把瑞西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架起火炮,不消几下,隆隆炮声就让瑞西城的教廷指挥、主教等非常痛快地扯了白旗出城投降,政务官王朝失踪,再坚守也意义不大。

瑞南全部落入帝国之手,除了已经和帝国内阁达成秘密合约和默契的瑞东蔡精忠部之外,瑞西地区的元氏三兄弟,瑞北的李敢、申屠狗等各股民军,都不同程度上遭受帝国狼群的攻击。

而对于“瑞州”治所的府城,由于帝国在战前的秘密谋划时,就议定了先围不攻策略,争取以怀柔拉拢手段全取府城。所以先期到达府城外的各路人马都只是扎营立寨,盛炫兵威而已,同时到处派人宣扬政务官王朝已死的消息,以动摇“瑞州”府军民抵抗的决心。

在武皇安东野和其他内阁重臣看来,“瑞州”府毁于战火未免太过可惜,能够保全还是以尽量保全为好,况且还有“霍州”的“天妖宗”在一旁虎视眈眈,就是为了把“瑞州”府建成一个稳固的桥头堡,以应对很快就要面临的“霍州”霍都公子“天妖宗”的威胁,上上之策当然也应该尽量争取“瑞州”的全面投诚,从而保全府城的完整。

会师聚集在“瑞州”府城下,最早到达成都郊外,属于帝国狼群麾下的军队中,有北方行营第5集团军漠北沙族金蛇、木鹰、火狐、土驼各师团七万三千人;包括苗巫联军、青原僧兵、蒙金突骑、楼兰精甲在内的塞西四大部族豪酋率领的二万人;有中央行营第一集团军近卫、灵蛇师团五千人,加上部分收编的民军,组成帝国的围城部队,十万大军穿州过府,会师于“瑞州”府城下。

除了城外的十万狼骑之外,到达“瑞州”地区的还有一支暂时混编的帝国特别行动队,这支混编帝国特别行动队有两千多人,是从塞西“赫连堡”中专门抽调擅长伏击战术的精锐子弟,加上二十公主安琳儿领衔的一部分“凉城”女子暗杀队混编成军,从今夏开始就分批陆续入“瑞州”潜伏,“瑞州”政务官王朝的遇伏身亡,也是这支混编帝国特别行动队奉命大集结之后的第一桩杰作。

随着武皇安东野亲率大军抵达“瑞州”府城下,包围“瑞州”府的就已经有将近十万虎狼之师,且尚有陆续开进的民兵军团,民兵虽然战斗力不是很强,却颇能把大兵压境的形势营造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紧张。

而这时在“瑞州”府城之中,仅有六万守军,出城野战显然既行不通,一味的死守怕是也难支撑多久,何况此时群龙无首?

尤其王朝已经神秘失踪多日,而且像“瑞州”府军马指挥使、统带官等一应高级武官,失踪的失踪,外出的外出;“瑞州”的文官,包括省长、郡守、县长在内,也是不见一个,下落成迷,文官武官集体蒸发了一般,居然都不在府城,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奇闻,这里面隐藏的阴谋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而此时,瑞北战斗仍在激烈进行中,民军中较有谋略的李敢已经里应外合地攻入北关,潜伏在关内的帝国“暗部”人员立即通过军鸽将这一消息送到了蛰伏隐蔽在关外山区多日的帝国友军。

帝国近卫少将容黑虎就知道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行动,立即出发了。

命令火速下达,整个山寨在片刻之间沸腾起来,由于一直处于枕戈待旦的临战戒备,近卫军团的作战整备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马匹裹蹄,套上嘴套,人人衔枚,偃旗息鼓,卷甲而趋,直奔北关而去。

关城城墙以土夯筑,外包巨型城砖,可以堑山成障的地方则铲削山石壁立,高达十丈,确是雄伟坚固的雄关。

黎明时分,正当李敢一行数人夜驰二百里叩关而入,劝说北关指挥使早下决心,尽快归降的时候,帝国狼群近卫军团五千骑兵已经悄然抵近到北关外。

在黎明前深暗的夜色中,可以远远地望见高耸的巨砖城墙,雉堞如林。

北关跨河而建,砖石结构,门券洞开三孔,高约两丈,进深约四丈,此时城楼上只有百十几个民军人影在夜色中晃动。

容黑虎拔刀,幽冷的寒芒一闪。

在呼哨声中,容黑虎策马而前,近卫狼骑如同席卷的洪流,向着北关疾驰漫卷,不再做任何的掩饰。

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蹄声如同风暴,从北门卷入,迅速向瑞北城中漫延,杀声震天。

在近卫狼骑刀下,阻挡去路者一律杀无赦。

北关街道宽阔,但没有什么商铺,到处都是兵车、军马,是纯粹的兵营,有没有穿战袄都是军人,不管是教廷守备教兵,还是李敢的造反民军,只要阻拦狼群就劈砍在地,绝不会错。

在瑞北指挥所里,指挥大人侯大孝已经丧失斗志,北关依赖的只是坚城,当对手已经杀入城来,也就失去了坚决抵抗的意义,连讲条件的资格都没有了,士兵们无所谓,可以整训改编,他这个指挥使估计就做到头了,是投奔民军、还是归顺狼群,这是他要面对的选择,反正是做不回萨满教厅的官了,丢城失地,单这一条大罪,就够他脑袋搬家了。

李敢的专使在城内大乱的时候就明白他们来晚了一步,北关他们没有希望拿到手了,面对这样三不管就杀进门来的狼群敌手,就算你有事先做了多少的策反铺垫都没有用了,只得赶快逃出城去。

0438 流言四起

瑞北城门被迅速打开,迎着曦微晨光,以急行军赶到瑞北城的狼群民兵急速涌入。

已经放下武器的教廷守备教兵好奇的打量着这些进驻城防的帝国民兵,这些有大量马骡随行的帝国民兵,让他们心里不无羡慕,不用两条腿赶路的步兵,想不羡慕都难。

猩红色的枪缨飞扬,银枪白鬃的大旗舒卷,神气十足的帝国民兵源源不断的开进北关换防。

而这时,近卫军团留守的一个上校团长已经急不可耐地与帝国民兵交结换防完毕,匆匆上马去追赶早就杀出北关,直向瑞西而去的容黑虎近卫军团大部。

两个步兵民兵军团进驻北关,有条不紊的忙着添设炮台,将大量火炮、弩机搬到城头。

就在北关易手的差不多同时,争夺瑞西的近卫军团寇大勇部却遇到了意外之变,在进入瑞西城时遭到元氏兄弟意外的抗击,不得不在瑞西西门进行殊死的搏杀。

冷酷的黑色近卫军队,在瑞西西门外列成冲击阵形。

黑色的旗帜,森立的刀枪,披甲的骑士,圆形的盾牌,杀气严霜。

弃骑步行的弓射手不停地将一枝枝长箭搭上强弓,射向城头,以压制守军;眼镜师长司马有才亲自带领一些骑士在强弓硬箭的掩护下,冒着危险尽可能接近城墙,将携行的迫击炮对着城头施放。

鼓声“咚咚”,震彻原野,号角“呜呜”,慑人心魄!

密密的箭雨,如飞蝗遮盖天空;子弹破空,尖利犹如鬼啸,呼啸的铅丸铁弹则在硝烟中收买人命。

鼓声角号,寇大勇近卫重甲骑兵聚为四列,交错奔驰冲出,滚滚烟尘腾起,长枪、旌旗、黑甲、圆盾,闪耀着逼人的杀气。

大地震颤,冲锋的骑士发出慑人的呼啸。

精锐的黑甲骑兵,黑色大旗,黑色盔甲,向着城门洞里突进,锋利的刀刃迎着曦微的晨光,寒芒如电。

马蹄狂奔,卷起腾腾的尘烟,就像一把冷酷挥出的黑色长刀!

转瞬间,马队犹如黑色的风暴,冲进北门,扑进瓮城,马嘶旗舞,火星喷溅!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大作,那是“火器营”骑兵装备的五管火器,充好弹药,可连发五次,十步二十步内凶猛无匹,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一波可怕的密集打击力量。

显目的黑红两色刀斧交叉重甲军团旗下,寇大勇脸色铁青,他以为瑞西唾手可得,甚至都没有身先士卒,而是让麾下一个上校团长率先冲击,没有想到居然在他认为的“乌合之众”元氏兄弟的民军前受挫。

据报,瑞北的同袍容黑虎那小子已经得手,好友司马有才也从瑞南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支援,现在如果等到后续的民兵跟上来,而自己还没有攻破瑞西,那他寇大勇和1121近卫重甲旅的颜面何存?

就在这时,城门处传来欢呼,一声熟悉的狂野长啸响遍西关,绵绵不绝,后续的骑兵更快的冲进城门,显然西关的民军虽然临阵有所反复,但还是在“火器营”骑兵这一轮凶猛的冲锋中崩溃了。

“杀!”

寇大勇一声长啸,策骑前冲,宛如闪电,瞬间,数千铁骑如同黑云般向城门口涌去。

杀声震天,随着瑞南司马有才、瑞北容黑虎两部近卫骑兵的先后抵达瑞西战场,元氏三兄弟渐感不支,只得在咒骂声中放弃已经到手的肥肉,向瑞北山区退却,主动寻找另两股李敢与申屠狗的民军会合,以图后计。

瑞西、瑞北被“民军”陷落的消息终于在传递到府城,消息灵通的士绅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满城的王公贵胄,富商巨贾都惶惶不安起来,这下可如何是好?

瑞亲王府暖阁之内灯火通明,身着黄袍的瑞亲王王磊面沉如水,端坐在一把垫着锦褥的紫檀椅中,脚下蹬着一张脚踏矮几,两名宫女跪在左右,捏着空心拳头轻捶着他的大腿。

监军大太监,百叶皇朝家奴,麻四麻公公则坐在下首,王磊毕竟是皇族贵胄,以麻四之贪暴残酷,搜刮如刀,倒也不敢在一藩之主王磊面前造次。在他二人之下,则还有瑞亲王府一干秘书、教头、总管、门客等。

四关尽皆失守,令得瑞亲王王磊也好,监军大太监麻四也好,还是“瑞州”府城内硕果仅存的一些文武官员,无不震惊惶恐。

现在他们商议讨论是不是要请教廷中央或者“定西大将军”顾西楼出兵,进驻府城以防备狼群和蔡部叛军进入府城,尤其是麻四大太监手下的监卫爪牙还听到一些流言,元十三已经联络了流窜“瑞州”各处的乱民,且还有传言说是已经有不少乱民混入了府城里藏匿,准备在元氏兄弟攻入府城时举事,里应外合拿下整个府城。

另外还据说李敢暗中策反了守城的一部警备教兵,准备到时献城投降,这种消息简直要让麻四大公公发狂,胆战心惊之至。

也许别的官员资财不裕,身家不厚,担心不担心的都无所谓,但瑞亲王王磊和麻四大公公却绝对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瑞亲王王磊的积蓄,府库充牣,不下千百万数,资财雄厚之极,天下九州府库以至国库,能够超越瑞封的几乎没有,号称富甲天下;而麻四大公公的监军衙门在“瑞州”地面多年横征暴敛,沾满了“瑞州”士庶黎民的无数血泪,监军衙门也是金银满库,珍宝如山。

“瑞州”封主瑞亲王王磊与麻四大公公的豪富与“瑞州”士民的极度贫穷恰成鲜明对比,当一贯“劫富济贫”的汹汹民军即将要全取瑞地‘进攻’之际,深知与瑞地教民这么多年结下的血仇的两位教廷权贵如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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