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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耽美我最爱 当前章节:151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1:32

待蓝玲儿退出后,屋里一阵沉默,直到绿竹翁道,“圣姑,看来那个蓝凤凰说的是真的,据在下直到,那梅庄就在杭州的西湖边,不过建立梅庄的是咱们神教老一辈教徒,因为东方不败继位后,宠信奸佞,锄除教中的老一辈教徒,四人心灰意冷之下远离黑木崖,建立了梅庄,自称是梅庄四友。老头因为和他们的老大黄钟翁有旧,才知道他们的住处。”

“这样看来,不是蓝凤凰提供了假消息,就是竹老你被骗了!”任盈盈意味深长的说,“传消息给向叔叔,让他尽快探探梅庄!”

“是!”

布署

蓝玲儿料想的不错,果然任盈盈的碰头会开完,东方这里就收到了消息。

不过,此时,东方觉得有些头痛,她知道红花不喜欢令狐冲,但没想到会仇视成这样,刚刚他们征用在一起睡觉,红花便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完全无视令狐冲,就开始向她汇报工作。她是告诉红花,一旦有任盈盈的消息,就立刻来告诉他,只是,东方根本不相信消息会重要到,让红花擅闯寝房来。

狠狠瞪了红花一眼,东方想着,这些丫头该是好好的管一管了。转身哄着已经黑了脸的令狐冲,东方觉得他真心悲催,不就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吗?虽然这个男人现在武功不是很高,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令狐冲的武功以火箭发射的速度增长着,说不定一年半载以后,武功已经超过他了.

好不容易让令狐冲离开,东方收住了脸上的笑,冷冷的道,“回黑木崖后自己去领二十鞭子!——这次急匆匆的过来,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二十鞭子?”红花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二十鞭子虽然不会死人,但是,要养好伤最起码要半年。红花不禁想起来之前绿柳规劝的话语,令狐冲果然占满了教主全部的心思,此时是二十鞭子,以后呢?红花按捺住自己突然涌起来的酸涩感觉,紧咬住下唇,“......今夜,蓝凤凰偷偷前往绿竹巷,回报圣姑,任我行那个叛逆被关押在杭州西湖边的梅庄,圣姑传信叛逆向问天探清楚梅庄的虚实。黄伯流等人回报说......”令狐冲,“你把教主当成了圣姑,如果在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仍然喜欢教主,那么,红花再不会阻碍与你。”教主,我只隐瞒你这一个消息,如果,令狐冲就因为这个对不起教主,那么,红花愿意粉身碎骨,以谢教主!

东方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吩咐道,“红花,你去准备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明天将它交给蓝凤凰。告诉她,如果她识相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听到东方第一句话就是关于令狐冲的,红花低垂的眼射出两道冷光,令狐冲,如果你敢对不起教主,我红花在死前,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至于梅庄,我记得以前关押任我行时的地牢还空着,你找个与任我行比较像的暗卫,让他扮成任我行先在那里呆一段时间,如果任盈盈去救,就扮成任我行,看看他们有什么阴谋!吩咐梅庄四友,虽然是演戏,也要演的像一点,等到去救任我行的人,怎么也要他们留下点东西。”东方淡淡的吩咐,他从不相信人心,任盈盈被他养了七年,还不是处心积虑的要杀了他,但是他相信系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第三种天级丹药,忠心丹。

不错,忠心丹,这么挫的名字,就是现在的东方,前世的白安安,这个起名无能的家伙起的。但是名字挫,不代表这个丹药的功能挫。传承天级丹药一贯的风格,忠心丹有着非同寻常的作用。这些丹药,一旦炼制出来,只要沾上一滴血,吞食这枚丹药的人,世世代代,均会对血液的主人忠诚无比,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而且,他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能够有限的提升资质悟性。这相当与东方能够制造出一大批的狂信徒啊。

东方利用忠心丹,不仅组建了数量庞大的暗卫部队,就是连自己身边的红花绿柳,以及神教身居要职的各大堂主,长老都服用过。所以,东方才会时不时的离开黑木崖出去闲逛,一点也不担心大权旁落的原因。当然,如果没有忠心丹,东方肯定不会放过三尸脑神丹这种控制人的手段,更不会将这种后患无穷的东西偷偷的交给任盈盈。

“是,教主。属下这就去办。”红花恭敬的回答,“那黄伯流等人?”

“黄伯流?”东方冷笑,“像这种不成气候的东西,咱们也不必去管!”这个世界的如天河帮之类的帮派,在日月神教的打击下,远没有小说中那样强大,只能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三四流势力,根本不足为虑。“像这样的墙头草,只要看到任盈盈不在势大,相信很快就会离开。”事实证明,东方所料不错,几年后,任盈盈,向问天一干人死亡之后,像天河帮这样的帮会很快就向神教投诚,哭诉当年他们是怎样被威逼,怎样迫不得已才加入的。当然这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期间,令狐冲过得滋润极了,白天有时会出去闲逛喝酒,或者去淘换一些小物件,为小师妹的生日做准备,当然了,最主要的就是练功,他清晰的看清楚了武功的重要性,这也是将来他和他的胜儿家庭地位的保证啊,他可不想在将来,他和胜儿在一起后,别人说他是胜儿样的小白脸,虽然他的脸一点儿也不白。晚上的时候就抱着胜儿温存。这种日子,真的是神仙日子!令狐冲如此感慨。

当然,这种神仙日子到今天截止了,令狐冲黑着脸,看着怀中的胜儿,他是真的没想到,胜儿会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明天一大早,他就要离开了!

“就不能晚两天吗?最起码等到小师妹的生辰过后再走?”令狐冲是极度不舍的,胜儿这一走,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东方摇摇头,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但是自己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内伤了,必须赶快到黑木崖去闭关,没想到,以男身服用阴丹效用会如此厉害,更何况自己习练的还是阴性内力。

无法,令狐冲也知道,胜儿是言出必行的,想来是日月神教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逼得胜儿不得不现在赶去处理。又一次,令狐冲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如果自己有能力,会不会现在能和胜儿一起回去。

第二天,令狐冲怀着悲伤的心情,看着胜儿的轿子渐行渐远,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这半个月的生活犹如梦境一般,是如此的不真实。

不过,令狐冲这悲春伤秋没有机会持续下去了,很快,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渐渐的铺展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往后,教主就要有一段时间不出现了

生辰

这一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就是连路上的乞丐都笑容满面。

今天,名震洛阳的第一世家金刀王家,在今天大摆筵席,不论贫穷富贵,不论士农工商,甚至即使是乞丐,只要在王家门口说一声“祝岳小姐生辰快乐!”便可进入王家吃上一顿酒席,这怎么不让那些整天都没吃上一顿饱饭的乞丐乐开了花。更何况,王家还宣布在此之后要摆上三天的流水席,这让洛阳城内的百姓无不伸指赞扬王家的阔绰与岳家小姐的运气,居然能嫁到这样的夫家,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天,金刀王家一大早便中门大开,门上早早的挂上了红绸,一条红色的地毯从王家的正厅铺到了大门外,甚至门前的一整条街都是用鲜花铺路,王府众人喜气洋洋,见谁都带三分笑脸,就连平日里总拿鼻孔看人的王管家都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

岳姑娘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因为娘亲告诉他,今天不仅是她的生辰宴会,更因为,在今天,爹爹要和王老爷子一起,宣布她和小林子的婚事,这样岳姑娘满面羞红,但是在心里,偷偷的升起一股压也压抑不住的喜悦,使得她的嘴角总是有些合不住。

令狐冲也很高兴,虽然他不喜欢林师弟,觉得他总是有些阴险及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忠厚,但是观他平日里的表现,却是真的喜欢小师妹,这样,将小师妹交给他,他也会放心了。

令狐冲一大早就起来了,小心的摸了摸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是用王家给的银子买的,如今小师妹已经要嫁与人为妻,他也不好向在华山上一般,买一些胭脂水粉及朱钗环佩之类的送与小师妹,所以,他只能在一些古玩铺子里买一些玉如意之类的,祝小师妹事事如意。 想到这里,令狐冲不禁伸手入怀中,摸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那枝盛世牡丹钗子,想起来,从认识胜儿至今,他从未给胜儿买过什么东西,一是因为他见胜儿的机会极少,一旦见面,他脑子里满心满眼的都是胜儿,在没有其他,第二,却是因为自己每次和胜儿在一起,见到胜儿的吃穿住用,无一不细无一不精,单单是喝水用的杯子,都是极其精致的,他只是一个穷小子,根本就用不起。事实上,即使是现在,他还有如梦中,不住的怀疑,那样的胜儿,真的是喜欢他的吗?喜欢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忽然,外面一阵炮响,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了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令狐冲,令狐冲抬头向窗外看去,原来是到时间了。

外面真的是很热闹,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仿佛今天是自己过生日一般。曾几何时,他也是爱这样凑热闹,现在,却不知,是因为自己变了,还是他们变了。令狐冲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悲春伤秋的时候。

令狐冲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在往年,因为他是师父师娘捡回来的,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小师妹就大方的将自己生日这一天当做他们两个的生日,一直以来,就是他和小师妹一起过生日,唯独今天,想来师父师娘将他给忘掉了吧,华山上的师弟以及小师妹想来早就不记得了。不过,令狐冲知道,今天是小师妹与林师弟订婚的仪式,是万万不可疏忽的,可即使这样,还是有些忍不住内心的酸涩。

“砰砰砰”,是敲门声!令狐冲抬头,现在这个时候,有谁会过来?令狐冲疑惑的开了门,“蓝姑娘,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蓝凤凰。摆脱了死亡威胁的蓝玲儿现在精神极了,站在门边笑盈盈的看着令狐冲,“令狐公子,我来叫你,岳姑娘的生辰宴快要开始了。令狐公子不要去晚了!”

“那就多谢蓝小姐了!”令狐冲拱拱手,准备收拾一下就赶快往前厅去,谁知手没放下,就听到蓝小姐用压低的声音快速的说道,“蓝玲儿多谢令狐公子赐药,如果没有令狐公子,想来玲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前段时间接到传信,绿柳姑娘要属下在今天将这一件东西交到令狐公子手中。”说着,快速将袖中的一个叠的小小的一个小绢包塞入令狐冲手中,便提高声音道,“令狐公子还是快些去准备一下,玲儿就先走了!”说罢,朝令狐冲福了福身,转身匆匆忙忙的走了,想来作为主家,今天是很忙碌的。

令狐冲捏了捏用袖子遮住的小小绢包,关上了门,似乎是要换衣服,却不知,在屋里的令狐冲,匆匆打开这个小小的绢包,里面是一个手编的剑穗。剑穗呈鲜红色,由鲜红色的丝线密密实实的结成了一个同心结,下面是鲜红色的穗子,看起来精致极了。令狐冲又急忙看向手中的白绢,卷面上是一行清秀的簪花小楷:

冲郎:见信如唔!得知今乃君生辰,谨呈君一剑穗,望君欢喜!胜

令狐冲笑了,嘴怎么合也合不住,兴奋的将剑穗小心的绑在剑上,摸着剑穗爱不释手。直到前厅又有人来催促,才一把将白绢藏入怀中,拿着剑赶往前厅待客之处,在路上,仍时不时的将眼光投到那,随着自己行走而不断晃动的剑穗之上。

王家前厅布置的富丽堂皇,不像是江湖上的世家大族,反而像是官宦人家的排场。门前有一个专门接受礼物的仆从,送来的贺仪由他一一大声唱出。

令狐冲来到时,礼堂几乎已经坐满了,令狐冲伸手将手中的礼盒递给那个唱礼官,就听到“华山弟子令狐冲送玉如意一对”的喝声,令狐冲也不理,随意的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离华山派众人远远的,想来此时,师父师娘及师兄弟们现在也不想看见他,这个让华山派面上无光的人。比起小说中的令狐冲,现在的令狐冲更有了一些自知之明。

陷害(一)

生辰宴会进行的热热闹闹,不仅是主人们欣喜,就是连宾客也笑的合不拢嘴,敬酒之声不绝,贺喜之声不断。

在宴会进行到一半儿的时候,王家的老爷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抬了抬手,厅堂里的声音立刻静了下来,王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满意的笑道,“今天请大家来,一来,想必大家也知道,今天是灵珊的生辰,我王家对大家能够来这里表示欢迎。”话音未落,就又一个想来是颇有脸面的江湖人士高声叫道,“能够受邀来参加岳小姐的生辰宴,是我等的荣幸!”

听到这个人的恭维,王老爷子更加的满意,但是面上却是谦逊极了,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王老爷子哈哈笑着,“程先生真是太过谦虚了。——这第二,就是老夫要宣布一个好消息,老夫的外孙平之,在今天,就要和灵珊订婚了!”话音一落,全场寂静,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恭贺声,什么“郎才女貌”啊,什么“天作之合”啊,甚至有些狭促的,直接就恭喜他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举案齐眉”等等,羞得岳姑娘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王老爷子及岳掌门却满意极了。

在这一片喧哗声中,王老爷子看着他们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于是抬高双手,大声道,“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慢慢的,堂内静了下来,王老爷子笑道,“为了今天,平之特意为灵珊准备了一样礼物,神神秘秘的,也不让老夫知道,”王老爷子看向林平之,“此时你该拿出来了吧!”还挪揄的向林平之挤了挤眼,“老夫可是期待已久了!平之,快拿出来吧,也让老夫开开眼界!”

听到王老爷子的说辞,众人也都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就连岳不群夫妇及岳姑娘,也不禁有些好奇。特别是岳姑娘,在听到王老爷子的话后,羞捏的同时,也不禁在心底悄悄的升起来一丝期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林平之应着众人的期待,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岳不群夫妇面前,诚恳的道,“师父师娘,当年,若不是你们,平之现在还在街边流浪,或者早已身死异地,若不是师父师娘两年来的细心教导,平之现在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你们的恩情,平之没齿难忘。现在,您更是要将师姐许配给我,平之,平之在此叩谢二老大恩!”说着,便双膝跪地,叩了三个响头!岳夫人赶忙将林平之扶起来,“珊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娶了珊儿,就是我们半个儿子,将来,我们可是要靠你养老送终的。”

岳掌门也严肃的嘱咐,“平之,珊儿玩劣,以后若是做的不对,尽管告诉我和你师娘。”话语间,似乎是要将华山派的未来交到林平之的手上。不管是王家之人,还是在厅内赴宴的人,无一不是老奸巨猾之辈,岳不群夫妇话语间的意思他们听的出来,即使岳不群现在的处境看起来狼狈无比,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山派,在江湖中也算的上是一流的门派呢!更何况,如今华山派和金刀王家联姻,这中间,有什么门道一时间,人人心中都思量起来。

待岳不群夫妇嘱咐完,林平之认认真真的承诺,“师父师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世界的。”有好事者起哄道,“现在还叫师父师娘,该叫爹娘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林平之走到岳姑娘面前,慢慢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大约有巴掌大的盒子,由金丝楠木制成,盒子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不说里面的事物,单单这个盒子,就值不少银子。这更让众人期待,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林平之将盒子捧到了岳灵珊的面前,“师姐,在华山上,就是师姐在照料我。那天,听到师傅允许咱们的婚事,师姐,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自那时起,我就想送师姐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师姐,你打开看看,喜欢吗?”

岳灵珊满面通红,忍住羞色,在堂内众人的起哄声中,伸出手,慢慢的打开了盒子。盒子内是用大红色的锦缎铺底,盒子掀开处更是镶嵌了几颗琐碎的小小钻石,在那盒子正中央的锦缎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支——枯树枝!

有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的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啊,就是个枯树枝!岳姑娘待看清这个枯树枝后,脸色变得苍白,耳边还不断的传来林平之的诉说,“师姐,你不知道,我将这只钗子找来有多辛苦!本来那个人是不想让的,若不是咱们金刀王家的名气大,又有师父师娘那绝好的名声,那位先生根本不会出让这支钗子。不过,还是花了近前两银子,才从那位先生手中将他买下来,我觉得,上面那朵牡丹,正适合师姐......”

林平之源源不断地说着,没发现,屋子里渐渐的静了下来,只剩下他滔滔不绝的声音,“够了,平之,若是你不喜欢我们珊儿,私下告诉我就是,何必在这里侮辱与她。”岳夫人首先受不了了,出声打断林平之的滔滔不绝,伸手将岳姑娘抱进怀中,低声安慰着。

林平之愣住了,他看看师娘那怒气冲冲的面孔,靠在师娘怀里泪流满面的小师姐,再看看师父那已经发黑的脸和堂内宾客的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在堂兄的示意下,才低头看盒子。盒子内,是一支黝黑掉皮的巴掌长的枯树枝。

林平之猛然抓住这根烂树枝,掷在地上,慌忙的向师父师娘还有师姐解释,“师姐,你听我说,我没有,我,我准备的礼物不是这个,是个钗子,是个盛世牡丹盛放的金缠玉钗子,根本不是这个,我,今天早上,还是,师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堂兄,对,堂兄可以为我作证,还有绿竹翁,就是绿竹翁将他卖给我的。”林平之荒乱的解释道。

关键时刻,还是王老爷子能镇得住场子,只听他沉稳道,“平之,停下来。”等到林平之住了嘴,才转向岳不群,“岳掌门,平之也是你的弟子,平日的为人处世,相信岳先生也知道,是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得!”看到岳不群点点头,王老爷子才接着往下说去,“平之,你说你准备的那个钗子,有谁可以作证?”

此时,林平之也收住了先前的慌乱,慢慢的回道,“堂兄可以作证,还有绿竹巷里的绿竹翁。当初,是他们陪我一起去了绿竹巷,从绿竹翁手中买到了这支钗子!”

王家驹,王家俊兄弟两儿也连忙作证:“是,当初堂弟不知从谁的口中听说绿竹翁那里有一只价值连城的钗子,非要咱们兄弟倆陪着去买,前前后后去了十几趟,终于从绿竹翁手里买了下来!”

“外公,我今天早上还见了,仔仔细细的将它放进盒子里!”林平之沮丧极了,低着头,心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平之,没事,外公给你做主。”王老爷子冷哼,“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王元霸的眼皮子底下找死!”接着,他吩咐管家,“封锁王家,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进出王家,今天早上还在,我就不相信他能飞到天外去。家驹,你亲自带人,从我的房间查起,一间一间屋子的搜。家俊,你亲自去一趟绿竹巷,将绿竹翁请来,咱们当面对质。”

等到事情都安排好了,才转向华山众人,拱手道歉道,“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不要见怪啊!”岳不群此时也是满面严肃,“正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小林子做死的前奏,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

陷害(二)

彼时,令狐冲开始时看到锦盒内的枯树枝,就直觉的不对劲,再到听到林平之描述的礼物式样,令狐冲气的心口发疼。那东西,不正是自己珍而重之的那支盛世牡丹金缠玉钗子吗?林平之,你好厉害的心机!

令狐冲伸手探入袖中,摸索着陪伴了自己两年之久的钗子。在胜儿不在身边时,就是这支钗子缓解着他的思念,他,是绝计不会将它交出去的,即使交出去,那林平之苦心设计的这一局面,又怎么会让他脱身。令狐冲缓缓的勾起唇角,他决定,最后给自己一次机会。这一次,就让他看看,师父师娘,还有小师妹,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林平之。不过此时,令狐冲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只是想,最后,最后在给一次机会。

令狐冲抬头,看向主位上那或平淡或哭泣或义愤填膺的几个人,奇异的,内心居然平静了下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令狐冲不知,似乎正在专心安慰岳姑娘的林平之,时不时隐晦的瞥向令狐冲的方向,当看到令狐冲放松下来又一次开始大吃大喝起来时,暗恨的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

这一世,与上一世变了不少,但是大致上还是没变的,估计有几个像他一样的人,不过,林平之心里冷笑,自重生醒来,他就第一时间去了老房子,毁去了人人争夺的辟邪剑谱,只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袈裟,如果真有听信那些重生回来的人的话取得了辟邪剑谱,那么下场就像是岳不群一般。

林平之恶意的眼神偷瞄着岳不群的下半身,想来岳不群已经自宫了吧,这些天来嗓子也尖了,连衣服都鲜艳起来。林平之暗自嗤笑,重生一世,他终于明白林远图曾祖为何留下了“凡我林家子孙,皆不得修习”的祖训。重生一世,他知道,报仇的方法很多,以伤害自己来报复别人,是最蠢的做法。所以,在他决定上华山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好好练武,练最正统最光明正大的武功,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生上几个孩子,当上华山派的掌门,如果有可能的话,当上五岳派的掌门,光宗耀祖!让他的爹娘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而且,岳灵珊,眼前这个上一世即使是死在他手中,却仍拜托令狐冲照顾他的人,他心中有愧疚,有怜惜,却没有多少爱意。她,从来都不是他心目中的妻子人选,上一世,是因为他要在岳不群手中保命,而这一世,他要让岳不群家破人亡,众叛亲离!岳不群,令狐冲,余沧海,木高峰,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平之垂下眼,按下心思重新去安慰仍在伤心中的岳姑娘,这一次,令狐冲,我要你比上一世被逐出师门更加狼狈!在你现在武功被废的今天,永远也翻不过身来!

在众人的思量间,门外传来王家俊的通报,“祖父,绿竹翁被请来了!”众人精神一震,只听得王老爷子道,“快,快请绿竹翁老先生进来!”

紧紧关闭的大堂再一次被推开,先进来的自然是王家俊这位王家的孙少爷,只见他进来之后,伸手一引,随着他的动作,进来了一位穿着麻布衣服的鹤发童颜的老者!老者只留了短短的一截花白的胡须,面色红润,花白的头发用一小支翠绿色的竹枝冠住,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但是动作利落,丝毫没有老年人的迟缓。

“竹老,你终于来了!”王老爷子站起来,伸手向众人引见,“这位是华山派的岳先生,以及岳夫人,这位想来竹老已经听平之说过,就是今天要和平之定亲的珊儿!”接着又向岳不群等人介绍绿竹翁,“竹老是咱们洛阳的名人,他的音律可谓是一绝啊!”

待双方互相见礼过后,王老爷子才将话题引入,“这次请竹老来,相必在路在家俊已经将原因已经告诉竹老了!”王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次主要是想请竹老做一个见证,听平之说,那个盛世牡丹金缠玉钗子是从您手中买来的?”

绿竹翁点了点头,“这还是我姑姑当年的陪嫁之物,若不是林小公子找了我十几回,我还真不想将它卖出去!”“你又怎么证明那支钗子原先是你的?”令狐冲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主位上。绿竹翁看着令狐冲,不悦的皱起了眉,“你这年轻人,老头子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因为一件物拾去撒谎!”他看看令狐冲,发现令狐冲不依不挠的看着他,气愤的站了起来,“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如今居然被说成是一个无耻之人,你你,”绿竹翁指着令狐冲直哆嗦。

林平之看不下去,委婉的劝导,“大师兄,竹老一大把年纪了,你就少说一点儿,让竹老消消气!”“林少爷,你不用在劝我了,你看,我连当年姑姑的嫁妆单子都拿来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老旧的红纸,红纸破破烂烂的,甚至还掉了颜色,有些字已经看不清了,但仍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上面有一行小子,“盛世牡丹金缠玉钗子一支”的字样,此时,岳不群才开口呵斥,“冲儿,还不退下!”令狐冲死死的盯着那张红纸上“盛世牡丹金缠玉钗子一支”的字样,在心中自嘲道,“林师弟还真是思虑周到,不把我逼到绝路是不罢休了!”看了看满面严肃的师父,令狐冲默默的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王老爷子将红纸还给了绿竹翁,又让家仆给老人搬了一张椅子,坐下休息,“既然是红纸金字写的清楚,现在已经没有人有异议,说咱们王家没有这个钗子了吧!”王老爷子瞥着令狐冲,意有所指的说着,“那么,如此一支贵重的钗子,我想没有人会每天都戴在身上。我王家乃洛阳城第一世家,今天居然在我外孙的定亲宴上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今天,老夫非要把这个贼揪出来,看看是哪路的‘英雄好汉’,居然欺压到我王家头上来了!”王老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扶手应声而落,居然是被王老爷子一掌给拍碎了!

接着,听王老爷子说道,“今天能来我王家道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若今天老夫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老夫在这里给各位赔罪了!”说着,王老爷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深深的一躬腰,一抱拳,随即喝道,“家俊,你动手,搜身!”

作者有话要说:小林子,你已经往那条不归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陷害(三)

待得堂内宾客都被搜身完毕,也未能搜出那传说中的“盛世牡丹金缠玉钗”,宾客内也有不少在洛阳,或者是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刚刚碍于金刀王家的威风,又没有挑头的人,无奈之下,硬是咽下了这一口气。

但是,被搜身完毕后,还未见那只钗子,有些人便咽不下去这口气了!他们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这件事情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所以,有些沉不住气的人便嚷嚷开了,“王老爷子,我们敬你是武林名宿,给你面子,现在东西不在咱们身上,你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否则,你让江湖上的人怎么看待你?”“是啊是啊,王老爷子,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但是你无缘无故的将咱们拘在这里,还一会儿搜身一会儿搜屋子的,当咱们好欺负啊!”“王老爷子,你要给咱们一个说法。”“谁知道你们整出来的这个什么什么子是真是假”......

看着堂内已经激愤的人群,令狐冲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如果师父师娘,还有小师妹,这一次仍然不相信自己,那么,他将来就在华山派做一个闲人罢了,就像风太师叔一般,每天喝酒练武,这样也很不错。如果有胜儿陪在自己身边,那就更好了!定下心思的令狐冲,也不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事,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王老爷子猛然间一掌击向桌面,桌子应声碎成了几块儿,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王老爷子也不理堂内众宾客,径自向岳不群拱手道,“岳掌门,本来今天,是我金刀王家与华山派永结秦晋之好的大日子,老夫是十分高兴的。可偏偏有起子小人见不得好,做出这等鬼祟之事。”王老爷子话语之间十分的痛恨,“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就是将来咱们两家仍是亲家,恐怕灵珊孩儿心中也会有一个疙瘩,灵珊是我王元霸的孙媳妇儿,断断不可让外人欺负了去。”

王老爷子亲手斟了一杯酒,送到岳不群的面前,“岳掌门,如果老夫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老夫在这里向你斟酒谢罪。”岳不群知道,这是王元霸要搜他华山弟子的身。岳不群心中暗怒,但是此时他们华山已经处于危崖边缘,行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不仅他们将来落不得好,更会连累华山派百年才积累下来的清名。华山派此时已经经不起任何动荡了。

岳不群伸手按住要拍案而起的宁女侠,不得不说,岳不群对自己的妻子了解甚深,这一按,正正好制住了岳夫人的冲动,只见岳不群隐晦的对自己的妻子摇了摇头,“王家势大,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夫人暂且忍耐一下吧!”才放开手,站起来双手接过了王老爷子敬过来的酒,义正言辞的说道,“清者自清,王老爷子,我们华山也希望能够尽快找出那个小人来!不如就从在下开始搜起?”

王老爷子哈哈一笑,“岳先生说的是哪里话,那种小东西岳先生怎么会稀罕,只大致上搜一下那些弟子就好!”王老爷子话音未落,王家俊就带着两个仆人婆子动起手来。

王家俊亲自向令狐冲走来,“令狐师兄,请恕小弟得罪了!”说着就要动手摸令狐冲身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令狐冲也不在意,反正林平之就是要针对他,不论他怎么拖时间,总是要搜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这王家是否搀和了进去。他对王家既无好感也没恶感,只不过是因为在这王家——他珍惜着王家竹园内的一草一木。

王家俊是搜东西的好手,不一会儿,就从令狐冲身上搜出了几样东西,两块儿碎银子是别在腰间的,一块儿白绢是从袖子里拿出来的,还有——一支钗子。

钗子是用墨鱼做的枝干,金线吹丝编制出的盛放中的牡丹,牡丹层层分明,甚至连花蕊都颤巍巍的,奇特的是翠绿色的牡丹枝叶居然和墨玉一体,如一朵盛放的真正牡丹开放在枝头。“这,这真是价值连城啊!”一个不小心看到此物的老学究失声叫道。

一声惊叫,把众人的眼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王家俊的手上,堂内众人或惊叹,或欣赏,或贪婪,只有华山派众人面色黑沉,看王家俊立在大师兄的身边,莫不是,是大师兄偷了林师弟送给小师妹的钗子,此时,华山派众人只感觉颜面无光,堂内人看着他们的目光,就像是带着无尽的讽嘲,让他们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从此再也不见人。

“就是它,师姐,我说的就是它!”顷刻,主位上传来林平之惊喜的叫声,“师姐,你喜欢吗?”无人回答他。

岳姑娘死死的盯住令狐冲,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大师兄,真的是大师兄偷得吗?王老爷子得意的看向岳不群,“岳掌门,想来这是你华山的家务事,老夫本不该插手。但是,令狐冲意图破坏我金刀王家的声誉,这一点上,岳掌门是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的。否则,就是老夫答应,老夫手中的这把刀也是不答应的。”不知何时,王老爷子手中掂起了一把刀,正是王老爷子赖以成名的兵器。

岳不群黑沉着脸,看向令狐冲,一时间也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只能道,“令狐冲,现在,你有什么可说的?”似是已经把令狐冲定罪了一般。

“师父,如果弟子说,那根玉钗本来就是我的,是白姑娘与我的定情信物,您相信吗?”令狐冲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说出的话,虽然近两年来,他渐渐已经不对师父抱有任何的期望,但是仍是希望,师傅能够相信他一次。只是,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令狐冲仍没有听到岳不群任何回答,心渐渐的凉了下来,只是仍旧不死心,“师娘?”不过,看着师娘失望的双眼,令狐冲哑然了!

在华山,令狐冲最重视的人,除了师父师娘,就只有一个小师妹了,但是,当他看向小师妹时,小师妹的一句话,让令狐冲彻底的对华山死了心,“大师兄,我知道我喜欢小林子是我不对,但是,但是你不能拿我的终身幸福来开玩笑,大师兄,我恨死你了!”

令狐冲缓缓勾起了唇角,慢慢的挺直腰杆,环顾华山派平日里一起打闹的师弟们,“你们也认为是我拿了那根玉钗?”众师兄弟纷纷躲闪着他的目光,并不答话,只有六师弟陆大有坚定点站在令狐冲的一方,“大师哥,我相信你,我相信大师哥绝不会是那种人!”令狐冲笑了,看来他在华山派二十年也算是没有白过,最起码还有一个人坚定的支持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周日要去市里考试,大家见谅

华山弃徒

令狐冲慢慢的环视堂内,师傅师娘的失望,小师妹的泪眼,师弟们的不可置信,堂内道贺的宾客的兴致勃勃,王家众人的鄙夷,以及林平之的得意。令狐冲想要冲过去,大声的告诉他们,这个玉钗本来就是自己的,但是张了张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等到事情临到头上时,还是心中一片刺痛绝望。

“令狐冲,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老夫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这只玉钗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那里,老夫既往不咎!”出人意料的,为令狐冲开脱的,不是岳不群,也不是岳夫人,居然是王老爷子。只听王老爷子摸了摸手中的大刀,然后将刀又放回了桌面,给了令狐冲一个理由,“是不是家中伺候的小厮手贱,居然陷害到主子头上了?来人,将伺候令狐贤侄的下人拖出去。乱棍打死!”王老爷子也不等令狐冲回答,立刻吩咐下人,就要将罪名安在伺候令狐冲洗漱的一干小厮婆子身上。

王管家愣了愣,张嘴就要询问,但似乎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刻向令狐冲躬身道歉道,“都是老朽的错,近来一直因为岳小姐的生辰忙碌,一时疏忽,没想到几天没管,这些下人就开始手脚不干净了。”说着,还做着手势,催促着家丁们去捉拿“偷了玉钗的小厮”,“令狐少侠,等这件事一过,老朽亲自给您端茶赔罪!”王管家说完,似乎是嫌家丁们动作慢,亲自去执行王老爷子的命令。

只是还未走到门口,厅堂的大门便被推开了,只见王家驹咋咋呼呼的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本书,还未走到王老爷子面前,就大声道,“老爷子,在令狐冲的房里搜到了这个,这个不是林表弟家的剑谱吗?”

“辟邪剑谱?”听到王家驹的话,堂内众人的眼神火热,这可是传说中,能够成为天下第一的剑法啊!想当年林家的林远图是多么威风,如果,如果我也能够练会的话......人们只觉得浑身气血逆流,直冲向头。

令狐冲眼睛一阵紧缩,他记得很清楚,在他的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辟邪剑谱”,那么这本剑谱是从什么地方搜到的,还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孽障,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岳不群一声爆喝,抬手将令狐冲打趴在地,“想我华山派百年的声誉,枉我岳不群自诩为‘君子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一个孽障!目无师长,不敬同门,同魔教妖女鬼混,甚至还整天同一帮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吃喝嫖赌,你,你,你简直把我们华山的脸都丢光了!”岳不群气的双手发抖,此时似乎仍不解气,又对着倒在地上的令狐冲踢上一脚。

如果令狐冲还是两年前的令狐冲,没有修炼“九阳神功”,没有服用“天阳丹”,更没有练就古代那些练气士的雏形,此时,不带防御的硬接岳不群这满含阴损力道的一脚,即使是不死,也离死不远了。即使是现在,在令狐冲没有防备之下,这一脚也让令狐冲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却是伤到了心脉了!

岳不群很清楚,王家驹手中的这一本根本就不是真的“辟邪剑谱”,因为真的在他的手中——当然了,他认为自己手中的才是真的,毕竟是他从那个疑似神经错乱的弟子口中听来的,而且,他查的很清楚,那个弟子从未去过福州,这件事是他在梦中说出的,甚至还想自己找出来,而现在,那个弟子已经永远的闭嘴了,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他自己见到真正的“辟邪剑谱”。不过,不管是谁在陷害令狐冲,恰逢其会之下,他也可以顺水推舟的推上一把,正好可以把自己摘出来,也可以把江湖中人的目光放到“辟邪剑谱”上,让华山派有喘息的机会。只是,可惜了令狐冲,本来因为夫人很喜欢他,自己也养了他这么多年,多少有了一点感情,他也为了华山成了废人,本来是想让他在华山养老的!岳不群叹了一口气,显得失望至极,可惜,现在令狐冲必须死,江湖上的水才会更混!

王老爷子哑然了,王管家大张旗鼓的挥手就像是定了格,到最后,还是王老爷子见多识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令狐冲可是和神教有那么一丝半点的联系,虽然不知道这联系深不深,但是也不是他金刀王家能惹得起的。这件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己商量才好,还是不让别人看笑话了!

所以,王老爷子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对着堂内众人拱了拱手,“今天老夫家里还有事要处理,改天,老夫让小儿亲自前去各位府上道歉!”扬了扬手,便要赶众人离开。众人虽看戏看的有些意犹未尽,但是迫于王家与华山派的威势,只得客套两句便离开了。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个那或兴高采烈,或若有所思的面孔,就可以想象,自今天之后,江湖中又该是怎样热闹的情景?

待堂内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岳不群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脾气,一把抓住令狐冲的领子,将令狐冲从地上提起来,“孽畜,你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让你从你师弟房中将这东西偷出来的?”

令狐冲垂着头,并不回答岳不群的问话,没有人发现他现在心中的悲哀,哀莫大于心死,自己的师傅,被自己视为父亲的师傅居然如此对待自己,令狐冲本来准备抗辩的,他想说,那只玉钗是他的,上面有胜儿的标记;他想说,那本书不是他拿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屋子里怎么会有这本剑谱的,他也根本不稀罕那传说中的“辟邪剑谱”;他想说,他没有同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他没有去吃喝嫖赌;他想说,他和胜儿是真心相爱的,即使师傅不赞成;他想说......他有太多太多的想说,只是,师傅那阴损的一脚,将这些话都踢了回去。

他不是两年前那个天真的令狐冲,两年来,他经历的太多,风太师叔也给他讲了太多江湖上的歪歪道道,他清楚的知道,师傅这一脚的含义。换做是以前的令狐冲,此时他心中只会委屈,觉得师傅冤枉了他,但是,现在令狐冲很清楚,师傅这一脚,是想让他永远闭嘴,他不相信,师傅,他那个内力收发自如的师傅,会不知道这一脚下去,他这个已经是废人的徒弟会变成什么样子。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令狐冲才会悲哀,以至于现在,居然一句辩解都不想说了!

王老爷子自在的坐在椅子上,他根本看不起令狐冲,只是碍于神教的威势,才不得不对令狐冲好言相待,这时候,令狐冲被自己师傅教训,他乐得在旁边看戏。歇下心思的王老爷子一转眼,便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玉钗,以王老爷子的眼力,知道这只玉钗果然是简直连城的好东西。王老爷子握住玉钗,慢慢的把玩:林小子也真舍得,这样的东西居然被他当作是聘礼!

这是什么?王老爷子猛然瞪大了眼,他似乎摸到一个标记,一个只有神教最顶尖的高层才能持有的标记!这支玉钗,绝对不是林小子的,也不是眼前这个绿竹翁的。林小子如此年纪,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东西,而绿竹翁,如果他真是神教的人,拥有这样一个东西,根本不会拿出来卖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东西是令狐冲的。而且是林小子专门为了陷害令狐冲做了这一场戏。想到这里,王老爷子看林平之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要知道,令狐冲能够持有这支带有标记的玉钗,就代表着令狐冲和神教的关系不浅,最起码,和这只玉钗的原主人关系不浅。林小子,你要害死我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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