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闯着红灯飙车赶到文谷家,第一次把心急如焚这词体会的这么真切,冲进家门看着南南烧得小脸通红,眉头紧皱,我的心就像是一把被人狠狠的攥住,疼的喘不过气来。
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抱起南南带着文谷到了医院。
拿到治疗建议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闪过了八个大字,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南南的病情加重,单纯的药物治疗已经没办法把她的健康状态维持在一个正常水平上了,必须要进行透析。
孩子还那么小,我无法想象她该怎样承受透析的巨大痛苦。小南南是那么的阳光可爱,可是命运何其残忍,我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在一个这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身上。
为南南办好住院手续,我和文谷坐在南南的病床前,看着陷入昏睡中的孩子,思绪飘回了刚刚收养她那会儿。
那时候我才刚来云山医院两年,有一天下班的时候我在医院的外面的花坛里看见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她不哭,也不闹,乌黑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嘴角弯弯的。
我和刘晨曦的关系,注定我们俩个一生都无法成为父亲,南南就如同老天爷赐给我们的礼物一般。
带着孩子做了全套的体检,先天性肾衰竭。
我和刘晨曦看着体检报告,沉默。
“我们其实可以去领养一个健康的孩子。”刘晨曦是这样对我说的。
我知道,先天性肾衰竭,在找到合适的肾源之前,就是无穷的透析,对孩子来讲是无底洞般的痛苦,对我们来讲,会是经济上无底洞般的开销。
我们犹豫过,试图放弃过,可是我无法拒绝孩子向我伸出手让我抱她的眼神,我做不到撇下她置之不理,我看着她,眉眼间满是清秀和灵气,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长能做到放弃这样一个美丽的生命,我做不到。
“养了这个孩子,咱俩就跟结婚没区别了,怎么,”我挑挑眉看着刘晨曦,“你不想和我结婚?”
他表面上满脸无奈的答应,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可怜这个孩子。
三年多了,我和刘晨曦,早已把南南当成了亲生骨肉,为了让南南更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成长,我和刘晨曦忙的时候,都是文谷带着孩子,孩子也早把她当成了妈妈一般。
现在这样的消息,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告诉刘晨曦。
我不忍再让他担心着急。
“文谷,”扭头看看靠在我肩上的文谷,她抬起头来,“这事情……先别告诉大师兄呢。”
“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的。”
“能瞒多久是多久,现在刘叔叔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她慢慢的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着我,“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笑了笑,我没有自己扛,我只不过是不忍心让我的爱人的肩膀上扛太多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想替他分担一些,仅此而已。
“南南看病的钱从我卡上打。”
“我这还有钱呢。”文谷皱眉看着我。
“一次透析就要将近一千,南南现在住院,吃药,都得花钱,你自己还生不生活了?”我笑着说。
“刘叔叔住院,你和大师兄也需要用钱。”
“放心吧,”我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两个神外的主刀大夫,挣得比普外的小医生多。”
赵文谷好气又好笑的瞪了我一眼,我拍拍她的手,
“放心,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