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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作者:雪狼Vivian 当前章节:73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20

不一会儿,霍思邈就端着一个托盘慢吞吞地走进来,托盘上摆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瓷碗,热腾腾的白米粥可能因为水放的多了的缘故,稀软的米粒都沉到了碗底,上面是一层淡米色的米汤。霍思邈把托盘放到桌上,自己坐在床沿上侧着身体,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刘晨曦嘴边,“我刚才尝了尝,好像也不太难喝,你要是实在不想喝我就去叫个外卖。”

“我其实没什么胃口——”

“——不行,”霍思邈打断他,“没什么胃口也要吃点东西,不然还会胃疼的,而且也没法吃药。”

刘晨曦无奈地点点头,伸出手,“那我自己来吧。”

霍思邈当做没看见,自己端着碗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那样子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好好吃饭的孩子,“喏。”

刘晨曦只能张口喝下,普通的白粥,说不上有多香气诱人,但也算不上难喝,几口温热的粥汤下肚,胃里也好受了许多。只是刘晨曦觉得自己打从上幼儿园起就没再被别人喂过饭,这样的细致贴心的照顾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得转开头,“我自己来吧,不过是感冒而已,又不是生活没法自理。”

霍思邈无所谓地耸耸肩,把碗递给他,笑道,“没打算真喂你,我就是逗逗你。”

刘晨曦接过碗,能让一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没照顾别人,连厨房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的男孩,为了自己下厨,哪怕只是煮了一碗最普通的白粥,也足以让他感动和满足了。他知道,霍思邈想听到的,一定不会是“谢谢”,而霍思邈心里的担忧,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咳,咳咳——”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刘晨曦撇过头,捂住嘴,一阵剧烈的咳嗽试图把作呕的感觉从胃里压下。

霍思邈吓了一跳,一手接过碗,一手绕到他背后拍了拍,“怎么了?”

“咳咳,对不起,咳,和你煮的,咳咳,粥,咳,没关系,是我,咳咳咳,胃里不舒服,咳,抱歉……”

“那你,”霍思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还吃点什么吗?”

刘晨曦摇摇头,“胃里难受,吃了也会吐。”

“我去帮你拿药。”霍思邈“噌”地站起来,弯下腰,眼睛贴上刘晨曦的额头测试体温,抬起头的时候,嘴唇从他的眉毛上蹭过,含含糊糊地亲了一下。

刘晨曦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自己没事。

没一会儿,霍思邈便端着两盒药一边低头看用量一边走进来,皱着眉研究的样子看上去甚是可爱,刘晨曦忍不住调笑他,“你一个学医的,吃个普通感冒药还看这么认真,学位证书不会是假的吧。”

“少废话,”霍思邈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学内科的。还有你别外行了,就你发烧成这样,普通感冒药早治不好你了,乖乖地给我吃消炎药吧你。”

“诶,你这样的,一看就是公共基础课没少浑水摸鱼。”刘晨曦自动无视了后面半句,锲而不舍地接着调笑他。

“哎呦行了,”霍思邈一脸头疼的表情看向刘晨曦,“学长,我的学长,我服了你了,行么!病人,你不累么,消停会儿吧。”

刘晨曦笑了笑,接过药,霍思邈转来转去进进出出地倒水,最后抱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瓶走进来,又倒了一大杯温水,递给刘晨曦,“饭可以不吃,水总要喝的吧。”

“过来。”刘晨曦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霍思邈坐到自己身边。

霍思邈听话地靠过去,把水杯放到他嘴边。

刘晨曦摇摇头,他现在头疼得嗡嗡作响不说,胃里又烧又酸,恶心呕吐的感觉在嗓子眼里翻涌着不上不下,即使是吃了药也没有那么快起效。

霍思邈看着他的嘴唇干裂得泛起一层皮,有些无奈,自己也知道这种高烧难受得想要睡觉又无法入睡,无论什么姿势坐着躺着靠着都不舒服的感觉,刘晨曦很少生病,生病了也从来不会放任自己硬扛着,即使难受也会逼自己正常吃喝,用最快捷的方法把病养好,他从来不会这样任性的不吃不喝,像是个生了病的孩子一样,让人着急又心疼。

“喝不喝?”霍思邈拿着水杯又问了一遍。

“我真的不想喝,唔——”

霍思邈二话不说,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一只手按住刘晨曦的后脑,低头覆住他的嘴唇,将水哺进他口中。

刘晨曦高烧脱力,挣不开他,等他手上了劲稍稍卸了,一把将他推开,“你别闹了,我生病会传染给你的。”

“我生病的时候什么不见你这么在意,不是也这样喂我药么。”

“霍思邈……” 刘晨曦无奈。

霍思邈眯起眼假笑了一下,靠回刘晨曦身边,思绪千回百转。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人在愤怒或者悲伤的时候,将情绪发泄出来,才能有效的疏导痛苦。霍思邈在琢磨一个问题,就是从刘晨曦的父亲去世,一直到现在,刘晨曦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霍思邈能感觉到他心里巨大的悲痛,却不知怎么帮他。

有些事情注定是一道伤痕,裸露在空气当中会感染,会腐烂,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自行愈合,但是久而久之可能总是隐隐作痛。霍思邈想要为这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消毒,缝合,绑上纱布,每天抹药,消炎,然后慢慢等待它愈合,留下一道或深或浅的伤疤,但再也不会时不时的作痛到令人难以承受。

可是要做这些,他就要先知道,那道伤口,究竟在哪里。

刘晨曦一直垂着眼,他知道霍思邈一直愣愣地望着自己,其实自己心里也在盘算着,那些难以言喻的痛楚,究竟该如何开口。

或许虚弱的身体情况真的会让人的情感也跟着变得脆弱起来,

“那天早晨,”刘晨曦缓缓开口,霍思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天,握住刘晨曦的手,刘晨曦勉强朝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天早晨,是我的错。”

霍思邈更加用力地握着他的手,下意识地反驳,“不是……”

“没事,现在再纠结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了。”刘晨曦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平稳,“……那天早晨爸跟我说他接受你了,我高兴得不行,高兴得连一个医生的本能都忘了,连病人是身体康复还是回光返照都分不出来。我现在就是心里难受,那天爸跟我说他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他说让我好好对你,还说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地和我在一起,我应该好好珍惜。我当时就想,我们以后,你,我,爸,还有南南,我们一家四口一定会生活的特别好。”

“老大……”

“……那天爸跟我说完这些,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刘晨曦自顾自地轻声叙述,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沉淀的了无生气,霍思邈不再试图打断他,开始安静的听着,听着那些在爱人心中沉积了已久的悲伤,只是握着的手又紧了紧,无声地给予他力量,“……我想爸出院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你这么好,爸肯定会越来越喜欢你,他肯定会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肯定会对你比对我还好。咱们两个人工作忙,爸能每天接南南上下学,老人家起得很早,会出去锻炼身体,然后买了早饭回来。”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到霍思邈身上,又有时会神色复杂地落到远处,却独独避开霍思邈的眼睛,那双清澈的黑色眸子中丝毫不加掩饰的炽热的关怀和担忧烧灼着刘晨曦的心,他自己都理不清思绪中有几分是悲伤,几分是内疚,又有几分是亲眼目睹死亡之后对于生命和失去的恐惧。

他只能用最朴实无华的词语,简单到只能干巴巴地用“好”或者“不好”当做形容词,一股脑地说出自己心里显现过的,所有的想法和感受。

“……我想,白天我们都不在家,爸会去公园跟其他老头儿老太太一起,下棋,书法,太极拳,然后他回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给我们做晚饭,如果爸身体不好的话我们就请个保姆在家做饭打扫卫生。爸特别喜欢南南,我估计我要是想教育南南的话,你肯定会跟爸一起拦着我,你们都溺爱小孩。”

“……我觉得我现在这样特别失败,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我自己都是做父亲的人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人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我逃避,我不敢面对现实,我心里特别慌,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不在了,我好像失去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一样……”

霍思邈揽过刘晨曦肩膀,让他将头靠在自己的颈窝处,自己歪头,脸颊紧贴着他的头发。

刘晨曦伸出手,抱住霍思邈,转了个角度,把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地继续,“……我心里特别难受,可是又不敢哭,我总觉得我自己不能倒下,我知道爸要是还在的话一定会说我怎么这么没出息。”

霍思邈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揽着他的手臂,不由得又收紧了些。

刘晨曦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稳定自己的情绪,再开口嗓子有些喑哑,“……霍思邈,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还要撑着,我不知道我在为了什么而死扛着,我……”

霍思邈的手轻轻拍打着刘晨的肩头,像是在抚慰一个在路上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归家的路的孩子,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头好像有些洇湿,刘晨曦声音哽咽,“……我在害怕,霍思邈,我心里在害怕……我……我怕失去……我在害怕……”

霍思邈闭上眼,揽着刘晨曦身体轻轻摇晃,温暖的掌心在他的背上由上至下抚摸,动作温柔地像是在为一只手受伤的小动物顺毛。

“……霍思邈,霍思邈,”刘晨曦低声重复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难以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却以这样的形式试图找到一丝抚慰,“霍思邈……霍思邈,霍思邈……”

“我在,”霍思邈低声回答,“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过了不知道多久,刘晨曦才慢慢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他深深地望了霍思邈一眼,幽深的眸子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半,然后再次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地从他肩上传来,“霍思邈,你知道吗,这就像是人生中永远都破不了的定律,但凡是我珍爱的,难以割舍的,我越是想要抓住就越是离我们愈来愈远……”

“老大,不是的……”,这样的刘晨曦太过让人心疼了,这样低沉沙哑又疲惫至极的声音已经让霍思邈的心疼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永远都阻止不了失去,呵,”刘晨曦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我有的时候觉得我自己都要放弃了,你知道吗,我觉得我都要放弃了,因为我什么都留不住,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最终我身边也是什么都留不下。”

“老大,老大,”霍思邈推着刘晨曦肩膀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刘晨曦脸上的泪痕如同刀锋般削到霍思邈的心上,他伸手捧住刘晨曦的脸,低头抵住他的额头,“老大,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刘晨曦垂着眼帘,霍思邈仰头,嘴唇在他的眼睫上吻过,睫毛上挂着湿湿咸咸的泪水痕迹,都被他亲亲吻掉,“……老大,人生就是又得到和失去组成了,你总是告诉我们做人不能太计较得失……”

“呵……”刘晨曦笑容苦涩,他是说过这样的话,连霍思邈如今都能搬出这样的话来,也许他这个人,命运里就注定了要不断失去。

“……可是你刚才说的,有一点不对,”霍思邈轻声继续,语气温柔得几乎于呓语,如同一根羽毛般拂在人心上,“你说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你说最终你身边什么都留不下……”

“是……”

“不是!”

“刘晨曦,”霍思邈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极坚定。

刘晨曦猛地抬起眼,茫然地望向霍思邈,霍思邈神情温柔至极,眼角眉梢都在诉说着爱意和交付,“……我说不是,父母年长于我们,我们终将陪伴他们走完他们的生命,子女年幼于我们,无论我们多爱他们,也都会比他们更早的离开人世,这是自然。”

霍思邈的声音柔和之至,如同晓风低拂柳梢,又似清泉缓缓流转,沁得人心通透,“……可是无论怎样,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走过寒冬腊月,等待春暖花开;陪你一起看日升日落,潮汐起伏;人们总是说,无论未来是好或者是坏,都要陪伴在一起,但是我说,我们一起要走的未来,也许会很艰难,但是却一定会更美好。刘晨曦,我会永远都陪着你的,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属于你的,我告诉你,我就是属于你的,就像你是属于我的一样,知道我们走到生命的终点,我们也会陪在彼此身边,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能是唯一一个在彼此身边留下的人,但是对于我来讲,这样的唯一,就是全世界,这样的唯一,已经就够了。”

刘晨曦看着自己面前这张清隽的面庞在自己眼中渐渐模糊,温热的泪珠从眼睛中滚落,滑过脸颊上,迅速变为一道又一道冰凉的水痕。

霍思邈低下头,一滴泪珠落到自己的手背上溅开成水渍,他抬起手,捧着刘晨曦的脸颊去擦拭他的泪水,温暖的手掌此时也覆到自己的脸上,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些发自心底的许诺,早已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泪流满面。

两个人擦拭着彼此的泪水,却仿佛怎么也擦不干,霍思邈浅浅地笑了,探身吻住刘晨曦嘴唇,两个人的唇都是一片冰凉,咸涩的泪水在唇角混合在一起,沿着唇缝滑进口中,稍分开一点距离,霍思邈张口,唇瓣一张一合间都能触到对方的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守在你身边,生死相伴。”

刘晨曦闭着眼,更深地吻住他,人一生能够真正拥有的东西很少,世界那么大有些人一转身便与爱的人擦肩而过,有些人游戏人间只求洒脱自在便是有情人也终相忘于江湖,有些人爱情铭心镌刻却相望而不得相守。

而他的爱人,就在他宛若走进了人生的死胡同时,坚定地告诉他,我永远都会陪伴你,生死不离。

理所当然的,在几天之后,刘晨曦和霍思邈商量着一起搬回原来住着的房子,两个人和赵文谷一起商量搬家的事宜,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霍思邈就就坐在那道房门对面,最先看到南南,笑着张开手臂,“南南,来,到Daddy这儿来。”

南南看着霍思邈半天没有动,刘晨曦和赵文谷也转过身。

“怎么了,南南?”赵文谷问道。

南南慢吞吞地走到赵文谷身边,“妈妈……”

“怎么了?”赵文谷弯下腰,捏了捏南南的脸蛋。

南南声音很小,有些怯生生的,“妈妈别走。”

三个大人听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孩子一定是听到了他们刚才说到还是像以前一样刘晨曦和霍思邈带着南南,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赵文谷帮他们看看孩子的谈话,误会了什么。

“南南,来,”刘晨曦笑着拍了拍手,“到爸爸和Daddy这里来。”

南南站着没动,低头扯了扯赵文谷的衣袖。

赵文谷无奈,只能把南南抱到自己腿上,低头对她说,“南南,就像原来一样,跟爸爸和Daddy在一起不好吗?妈妈会经常去看你的。”

南南低头掰着手指,声音含糊不清,“爸爸,妈妈,爷爷,Daddy,都和南南在一起。”

小孩的世界里简单的只有黑色和白色,不懂得失去更不懂得什么叫做死亡,所以天真地以为疼爱她的人们都能生活在一起,她为一年不在身边的Daddy的回归而高兴,对突然从身边消失的爷爷感到不解,无论爸爸妈妈向她重复多少遍爷爷去了另一个世界,不会再回来。而对于刚才听到的要离开妈妈的言论,一个六岁的孩子与生俱来地感到了恐慌。

“南南,”一直沉默的霍思邈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和爸爸Daddy一起生活,或者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你只能选一样。”

“爸爸妈妈Daddy一起生活。”南南看向霍思邈,大声说道。

“不对,”霍思邈摇摇头,“Daddy和妈妈不能一起生活,你必须要选择一个。”

南南愣住,大眼睛里瞬间覆了一层泪水,好像自己的生活里刚刚有一个疼爱自己的长辈离自己而去了,马上又要有另一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走出去。

刘晨曦并没有阻止霍思邈,因为人生本就要不停地面对选择,这就是他们对于南南的教育方式,从小她就要明白,选择意味着取舍,没有人能够代替她做出选择,她必须自己去选,并且自己接受选择带来的后果。

南南泪眼汪汪地看看刘晨曦,看看霍思邈,又看看赵文谷,明白过来没有人要告诉她这个选择该怎么做,最终抱住赵文谷的脖子,小声哭了起来。

霍思邈眨眨眼睛,这个结果是他意料之中的,毕竟自己出国学习的一年没有陪在孩子身边,如果小孩子选择自己而非朝夕相处的妈妈,倒反而令人心寒了。他站起来,走到赵文谷身边,拍了拍南南的后背,轻声哄道,“南南别哭了,Daddy会经常来看你的,每天都来看你,好不好?乖,不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不哭了好不好?来,笑一个……”

刘晨曦的脸色却没那么好看,身为父母,为了孩子的成长而牺牲,于他而言天经地义,可是这就意味着他不能自己的爱人朝夕相伴,不可能每天下班和霍思邈一起回家做饭,不可能彻夜不归和霍思邈住在一起,也不可能每天清晨一睁眼就能看到爱人睡在枕边,两个人交换一个早安吻,然后一起起床吃饭送孩子再去上班。

霍思邈哄着南南进屋,刘晨曦和赵文谷坐在一起,相对无言,过了半天,霍思邈出来,抱着手臂看向刘晨曦,“怎么,哄完了小的,是不是该哄你了?”

“别闹。”

“行了,天不早了,我回家了,”他拎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冲刘晨曦扬了扬下巴,“跟不跟我一起走?”

刘晨曦跟着站起来。

“不用搬家正好省了麻烦,”霍思邈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赵文谷,“文谷妹妹,今天我翻老大的牌子了,以后不许趁我不在的是非礼老大,听见没有?”

赵文谷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们两个不走的话,今天要不我回那边的公寓住?”

霍思邈挑眉笑道,“我发扬精神,大晚上的不能让女士一个人回去,你就住这儿吧,反正也住了两年了,我们俩先走了,拜!”

说完,拉着刘晨曦的手,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男儿有泪不轻弹,要哭就一起哭个痛快吧╮(╯-╰)╭

这章略有琼瑶阿姨风了……

这是最后一章回忆杀了,我知道这文时间顺序有点儿问题,我会做修改,不过这章之后就接刘晨曦和霍思邈向谷超华出柜之后的事情了,会有VIP出现,会撒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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