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邈觉得两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谈个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实在是件很不靠谱的事情,认识刘晨曦从刚进学校,一直到现在,认识刘晨曦两年半了,两个月前两个人从最好的朋友变成了一对恋人。
那天晚上跟一帮朋友出去喝酒,自己喝得晕晕乎乎的,被刘晨曦送回宿舍。
“霍思邈。”刘晨曦的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有些沙哑,听上去有几分不真切。
“嗯?”霍思邈搂着他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大半都放到他身上,迷迷糊糊地转头。
刘晨曦抿着嘴,一言不发,看着霍思邈倚在自己身上,样子乖巧得惊人,让他猛地生出种将这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喜欢霍思邈,早就知道,一直将这样的绮念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不知道是今天喝了太多酒,还是今晚的月光温柔得醉了人,看着霍思邈这样迷糊的样子,被酒气沾湿的黑钻石般的眼中眸光熠熠,那些被生生压制的,难以开口言说的渴望,蓦地开始在胸膛中翻涌,撞得心口生生发疼,幽深的眸子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明灭不定。
“什么啊,”霍思邈软软地推了他一把,眨眨眼睛,“怎么啦——”
“——我喜欢你。”
清朗的声音话音未落,刘晨曦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得飞快,仿佛生怕下一秒就要改变了将这一句话说出口的决定似的,声音却极轻,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喃喃。
霍思邈愣住,下意识地回口,“什么?”
刘晨曦看着他,神情不似作假,坚定又认真,是那种豁出去了不顾一切的神情。
霍思邈一瞬间觉得自己今晚或许不该喝那么多久,大脑此刻好似怎么也不肯不运转了一般,只得傻傻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刘晨曦依旧抿着嘴,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半晌,霍思邈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沉默,干笑了两声,拍了拍刘晨曦的肩膀,“老大,你也喝高了吧,早点回去吧,我先——”
刘晨曦猛地靠近他,霍思邈倏地住口,看着那如墨般的黑眸自己自己眼前迅速放大,瞳孔中只映着自己的影子,唇上一热,霍思邈下意识地想要闭眼,眼睛却本能地瞪得更大,那并不是一个深吻,只是浅浅地在嘴唇上摩挲,慢慢地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吸。
霍思邈甚至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并不能算是娴熟的吻,刘晨曦的手虚虚地抓着霍思邈的双臂,霍思邈那感觉到那双手的主人正努力克制着想要再向下推进一点,用力抓住自己手臂的冲动,他能感觉到刘晨曦在紧张,这样的一个吻了带着决绝甚至绝望,让霍思邈不禁想起这样一句话:友情更进一步是爱情,爱情后退一步却永远退不回友情。
那份温暖的感觉从自己的双唇上离开的时候,霍思邈抬起手按住了刘晨曦的肩膀。
“对不起。”刘晨曦低声道歉。
霍思邈仰起头,眯起眼睛,差点笑出声来,“对不起?”
“霍思邈,我,”刘晨曦一张口的语气近乎于乞求,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硬生生地将语气调整正常,“霍思邈。”
三个字之后就没了下文,一口气卡在那里,刘晨曦全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一句什么。
霍思邈一把勾住刘晨曦的脖子,猛地将嘴唇压上去,由于用力过猛两个人牙齿撞到一起,霍思邈的舌头近乎凶狠地舔过他的牙齿,探进口腔,刘晨曦丝毫没有反抗,身体僵硬着却予取予求。
滑滑的舌尖霸道地舔吻着刘晨曦的上颚,又压着他的舌根带动着翻搅,霍思邈吻得丝毫没有温柔可言,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从懂得什么叫做接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这样粗暴的吻过谁,刘晨曦的一声道歉让他莫名的只觉得气血上涌,他明明应该推开他的,可是在那一个吻落下来的时候霍思邈心里非但没有抗拒,还被那个吻中的压抑和决绝震得心疼,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侵犯我的尊严,你在为什么而道歉?!
所以在冲动中近乎于血性本能的,霍思邈重重地在刘晨曦的唇上咬了一下,嘴唇的软肉上渗出一丝铁锈的味道。
“你,”刘晨曦调整了一下呼吸,“为什么?”
霍思邈向后退了一步,抱着手臂反问,“你呢?为什么要亲我?”
“我喜欢你,霍思邈,我喜欢你。”
霍思邈缓缓地点了点头。
刘晨曦愣住,“什么意思?”
霍思邈的口气漫不经心,“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刘晨曦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随即低头笑了,“霍思邈,你别和我一起发疯。”
霍思邈挑了挑眉毛,那样子嚣张得很,“原来你管爱情叫做发疯。”
爱情,这个词很大,霍思邈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用这个词,他习惯了和不同的女孩调情玩乐,也会交个女朋友谈个恋爱,但他一直管那叫做谈着玩儿的恋爱,他会女孩很好,细致体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其他的场合接受其他的女孩。他自己知道,自己遇上的,不是爱情。也许是喜欢,也许是寂寞,但不是爱,不是单纯的,轰轰烈烈的,没有原因的,不计后果的,爱。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爱情这样的词眼,这个词从嘴边旋转而出,听上去丝毫没有不妥。
刘晨曦就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霍思邈早就知道自己心里有种难于启齿的情愫,高于友情轻于亲情,在心底顽强地一点一点生长,让人想要亲近,却又望而却步。
不过现如今看来,好像事情就应该是这样的,好像此时此刻的心境,长久以来的思绪,就应当被称之为爱情。
刘晨曦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掌心贴着霍思邈的脸颊,霍思邈不避也不闪,刘晨曦慢慢低下头,凑近霍思邈的脸,轻笑了一声,“所以,霍思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温热的气息在彼此的口鼻之间交换,他本想问,你愿不愿和我一起发疯?可是刘晨曦太清楚了,也或是疯得过头到已经不认为自己是在发疯了,他知道,自己是喜欢霍思邈的,不,或许应该用爱,他知道自己是爱霍思邈的,他想要对他好,他想要,一辈子对他好。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刘晨曦告诉自己正在识字的女儿,“爱下面之所以是个友字,是因为两个人先成为朋友,才会相爱。”
相识相知,才能相爱,大四那年,一夜之间,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成了一对爱人,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嘴唇慢慢贴近,刘晨曦吻住霍思邈,那一吻极尽温柔,小心翼翼的舔过唇角,撬开牙关,舌头缠搅在一起,吮吸舔舐,仿佛对待这世界上最珍贵不过的宝贝。
就在这样的温情旖旎间,霍思邈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却又有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待,他说,“好。”
接下来的一切好像都应该顺风顺水,而现在,霍思邈正郁闷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按下发送。两个月之前是和刘晨曦走到一起,不过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和从前好像没有什么分别,霍思邈大三,才刚进基础医学院,而刘晨曦已经快修完了基础医学开始着手准备实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霍思邈能见到他的时间比原来还要少,有的时候两三天也见不到一面,只能白天发着短信晚上打着电话,更别提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
霍思邈一直都坚信,所谓爱情,首先两个人要互相喜欢,其次两个人的身体要接受彼此,然后才是无所不谈坦诚相待,最后能够站在灵魂的高度上畅谈,相许终生。
所以现在,我们的情场老手,霍思邈的手机上一条短信已经删删改改了数次。
一开始只是脑袋一热,打上“我们去开房吧。”六个字,刚要按下发送键的手指一顿,不行不行,这么说未免也太主动了,会把刘晨曦吓死的吧。
而后又改成,“今天晚上我在学校后面的快捷酒店等你。”不行不行,什么嘛,说的好像约情人偷腥一样。
删了这一行字,又变成“今天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吧?”吃个饭总没什么问题吧,霍思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谈过那么多场的恋爱,对于所谓的爱也不过是走马观花,从未这样小心翼翼地一条短信删删改改措辞谨慎,也同样从未这样迫切地想要一步一步地进行下去,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
刘晨曦已经为先前两个月都没能和霍思邈一起好好地吃顿饭约个会感到很自责了,本来就打算今天能把霍思邈约出来吃个饭,见霍思邈主动来约自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其实想要更进一步关系的,也并非霍思邈一个人。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各自心怀鬼胎地吃完了一顿饭,刘晨曦拎起大衣,语气颇为无奈,“好不容易能一起出来,我可不能这么早回去,一起溜达一圈?”
霍思邈点点头,两个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到手牵着手在学校附近压马路,只是一路肩并肩地慢慢走着,天马行空地瞎聊,霍思邈记得那天他们其实聊了很多,从专业聊到理想,聊到未来,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对于未来满是热血和憧憬,那一夜霍思邈觉得他们虽然只是肩并肩地站着,却好像触摸到了对方的灵魂一般。
走到快捷酒店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默契地停住了脚步,霍思邈舔了舔嘴唇,“礼拜五了,不回宿舍也没什么问题。”
刘晨曦了然,于是两个人在酒店前台服务员极度诡异的目光下坦然地开了一间大床房,拿着房卡施施然地进了房间。
霍思邈自然地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笑道“咱俩不是开了房进来谈天说地的,对吧?”
刘晨曦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凑到他的耳边,“你说呢?”
霍思邈屈起手肘,向后一戳,并没有用力,只是把刘晨曦撞开,转了个身,看着刘晨曦假装吃痛的表情,开心地笑了笑,猛地向前一扑,抱住刘晨曦两个人一齐倒在床上,然后自己直起身子,骑在刘晨曦的身上,得意地看向他。
刘晨曦眨眨眼睛,伸手触到霍思邈腰间的软肉,霍思邈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刘晨曦趁机用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你耍诈!”霍思邈气得抓过床上的枕头打到刘晨曦身上,两个大男孩就像是才几岁大一般,抓着枕头打来打去,从床头滚到床尾,本来整齐的床单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还有一截干脆耷拉到了地上。
刘晨曦到底是比从小养尊处优的霍思邈力气要大,抓着他的两只手腕死死地固定在床上,整个人压到他身上,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脸色因为打闹而有些泛红,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就这样鼻尖触着鼻尖,深深凝视,彼此的眼睛里都是对方,温柔又专注。
霍思邈低低地笑了一声,刘晨曦低头,轻柔的吻落到他的眉骨上,然后是鼻梁,眼睛,鼻尖,霍思邈甚至感觉到了那份轻柔的触感扫过自己的脸颊,最后才是嘴唇,浅浅的试探,深深的纠缠。霍思邈已经急匆匆地将手探进了刘晨曦的衣服里,试图去解他的衣服扣子,可是心里越是着急,手上的动作就越乱,干脆扒着衣服两边要要用力撕开。
刘晨曦一把捉住他的手,“别撕。”
霍思邈抬眼瞪他,眼睛里氤氲着湿漉漉的被欲望晕染了的水汽。
刘晨曦一咬牙,推开他,“自己脱自己的。”
霍思邈耐着性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开衬衫,当刘晨曦看着对面这家伙的手已经解到皮带裤扣,露出一截浅灰色的内裤边缘,瞬间觉得脑子里“嗡”地一下,名为理智的一根弦被欲望崩断,扒下霍思邈脱了一半的衣服和自己的一起扔到地上。
他想要他,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他,想要被他接受,被他容纳,想要让这个人属于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标记上自己的痕迹,让他毫无保留的属于自己。这样的欲望从未比此时更加强烈过,刘晨曦知道自己是个有耐性又懂得控制欲求的人,可是现在他丝毫没有想要控制自己的意思,内心深处有一部分在叫嚣着,进入他,占有他,甚至隐约有种想要欺负他,弄疼他的心思在膨胀着。
霍思邈的手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嘴唇已经贴了上来,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浅浅地舔舐,刘晨曦的唇很软,让霍思邈觉得只是这样亲着还不够,舌尖试探着探入他的口中,一下子便被刘晨曦捕捉住含着吮吻。
刘晨曦的吻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花样,只是简单又认真地不肯放过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霍思邈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人吻过,分开时舌根发麻,有些不甘心,不过听着刘晨曦呼吸的变化,心里又平衡了许多,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亲吻了这么久早都有了反应,霍思邈心思一动,一只手不老实地探下去,隔着裤子握住刘晨曦半硬的器官,轻轻揉捏。
“霍思邈。”刘晨曦望着他,眸子的颜色又深了几分,声音也有些发哑。
霍思邈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手下利落地解开他的裤子拉链,钻进去只隔着一层内裤用力揉了两下。
刘晨曦闷哼了一声,一把捉住霍思邈作乱的手,低头咬住他的耳垂,轻舔了两下,嘴唇又挪到他的喉结上,满意地感觉到霍思邈的身体一僵,而后吻上他的锁骨,轻轻啃咬。
霍思邈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刘晨曦埋头吻住他的乳首,舌尖一下一下按压着浅色的乳珠,一只手一路向下,停在内裤的边缘,只停顿了一秒,像是在询问,后一面便毫不犹豫地扒下来内裤,霍思邈配合地抬起腰身,蹬下裤子。
颤巍巍地站立起来的性器被轻柔地握住,缓缓套弄。而胸前一直被冷落的另一个乳珠也得到了照顾,被轻轻啃咬,好像是在惩罚他方才的挑逗。
霍思邈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一个部位,这和自己动手排解欲望好像完全不同,虽然只是用手,可是一想到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刘晨曦,这一切就好像变成了一场盛大又虔诚的仪式,身体犹如飘起来了一般。霍思邈低下头,正对上那双幽深的,此时此刻却盛满温柔和宠溺的眼睛,他颤抖着,在刘晨曦的手中射了出来。
刘晨曦一愣,似乎没有料到霍思邈这么快就射了出来,以霍思邈平时的样子,怎么说也该是身经百战了,难道……
“你不会是,”刘晨曦下意识地出口道,“第一次吧?”
说完,才碰上霍思邈恼羞成怒的表情,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还是个雏儿,更不想在刘晨曦面前示了弱,当下恶狠狠地翻身压住他,弯腰吻住他的唇,双手扒下内裤直接握住那根又热又硬的欲望。
看着他那一副被人揭了短,恼怒的表情,刘晨曦闷笑了两声,霍思邈的吻技一流,刚才那急切的样子也都是真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身边永远不缺女孩的霍思邈竟然没和别人上过床,惊讶中又难免有几分感动,他就这样的放心地把第一次交给自己,交给一个男人。
霍思邈的手很灵巧,指尖轻轻摩挲着顶部,很快就感觉到有液体渗出来的迹象,刘晨曦隐约能看到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欲望上打转,只觉得连呼吸都要窒住了,欲望硬的发疼。
他一把抓住霍思邈的手腕,霍思邈啄了一下刘晨曦的鼻梁,疑惑地抬起头。
刘晨曦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别弄了,你还想不想做到最后了?”
霍思邈咧嘴笑了起来,略有几分报复性质地在他的欲望上用力套弄了几下。
刘晨曦搂着他翻了个身,一只手滑到他的大腿根部,直接略过了又有抬头迹象的性器,指腹扫过会阴,停在了股沟,“你怕不怕疼?”
霍思邈费力地扭过头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为什么是我疼?”
刘晨曦抿住嘴,手指捏了捏他的臀瓣,便滑到了穴口,轻轻按压,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霍思邈瘪瘪嘴,陌生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刘晨曦在他的耳后轻吻了一下,霍思邈身体一颤,小声道,“我裤子口袋里有润滑剂。”
刘晨曦失笑,原来霍思邈早就想到了这个夜晚。
清凉的软膏挤在指腹上,刘晨曦特意多挤了一点,慢慢探到霍思邈的腿间。
身体被侵入的感觉过分地古怪,又凉又滑的触感在身体里缓慢升温,霍思邈皱着脸,身体蜷缩在刘晨曦怀里。
刘晨曦只探进了半截的手指缓缓停住,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霍思邈的耳后,“很疼?”
霍思邈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确实很疼,但又不至于无法忍受,主要还是那感觉太怪,让他不知是该将腿并上,还是长得更开。
刘晨曦的吻印上他的额角,一只手绕到他身体的前端去照顾他的欲望,“放松。”
也是性器传来快感的缘故,身体跟着松弛下来,两根手指打着转地进入,在体内试探性的弯曲,偶然地触到一个点,霍思邈闷哼了一声,刘晨曦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又朝着那个方向按了下去。
霍思邈的身体紧绷,又软了下去,呼吸急促,“刘晨曦……”
声音又糯又软,让刘晨曦几乎把持不住,强忍着欲望又加入了一根手指,内壁火热地包裹着三根手指,清凉的润滑油被体温炙的发烫。
“进来,”霍思邈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够了,进来吧。”
刘晨曦慢慢撤出手指,粗大的分身抵在涂抹着润滑剂的湿湿的穴口,强撑着狠狠贯穿进去的欲望,低声在他耳边道,“我们没买套。”
“我又不会怀孕,”霍思邈用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大脑转动,“那东西想想都戴着难受,直接……进来吧……”
尽管做足了润滑,但是那根本就不是为了容纳而存在的器官依然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刘晨曦努力克制着自己,将动作放到极缓,吻着霍思邈的脖颈给他足够的时间来适应。
霍思邈知道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刘晨曦一定不好受,便动了动腰身,“好了……动吧……”
炙热的掌心扶上他的腰侧,欲|望缓缓抽送,最初疼痛的感觉逐渐消失,变为一种酥麻的难捱。
柔软的甬道裹得极紧,一面浅浅地抽插着,一面刘晨曦沙哑着嗓子低声开口,“放松点,你这样我可坚持不了多久。”
霍思邈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手臂在空中乱抓了两下,被刘晨曦握住,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又被拉到两个人身体交合的地方摸索。
“刘晨曦……”他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委屈,“换个,换个姿势……好不好……这样,这样我看不见你……”
火热的欲望猛地从体内抽出,霍思邈睁开眼,翻了个身,见到那双墨色的眸子中覆着深色的欲望和忍耐,他伸手搂住刘晨曦的脖子,在吻上他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大大地分开,滚烫的坚挺长驱直入。
欲望深深地埋在霍思邈的身体里,柔软又温暖的紧致包裹着茎身,细腻地挤压着上面的清晰的脉络,快感一波一波地传输到大脑,刘晨曦虚握着霍思邈的胯骨,将欲望抽出,又狠狠地撞进去,尽根没入。
霍思邈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太近了,他们身体紧紧地契合在一起,毫无间隙,胸膛中跳动着着的心脏都在同样的节奏上律动,砰砰作响,震得人胸口发疼,却又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一下一下的冲撞都顶在自己身体里最敏感的一点上,连身前因为疼痛而疲软下去的欲望都再次颤抖着离了起来,刘晨曦握上他的欲望有一下没一下地套弄着,难忍的快感让霍思邈的双腿在刘晨曦的腰间缠得愈发紧了。
“霍思邈……”紊乱又粗重的呼吸间夹杂的低声的喃喃,刘晨曦仿佛要把这个名字揉进自己的生命中一般,他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站在霍思邈身边太久了,他甚至没有奢望过有一朝一日能够拥有他,霍思邈是一个太过与众不同的存在,闯入刘晨曦的生命,几乎打乱了他曾经对于未来的所有计划,而他甚至不能解释为什么,为什么霍思邈对于自己会这样特殊。
他只知道,霍思邈,就是特殊的那一个。
快感叠加着攀附于神经,霍思邈猛地绞紧自己身体里的坚挺,刘晨曦知道他的身体到了临界点,自己其实也是一样,便愈发用力地顶向他的身体深处,两个人几乎同时射了出来。
高潮的余韵长久又安宁,空气中弥散着旖旎的气息,挥之不去,刘晨曦抱着霍思邈,和他交换了一个单纯又干净的吻,才侧着身体,慢慢地从他的身体中撤出来。
“刘晨曦……”霍思邈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声,也不知道是想说什么,疲倦地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刘晨曦在他的鼻尖上轻吻了一下,嘴唇上沾上微咸的汗味,“起来去洗个澡再睡。”
霍思邈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不清地嘟囔,“累死了……”
刘晨曦无奈,又舍不得看着他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再把他拖到卫生间清洗,只得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浸湿,帮他清理干净。
这一夜两个人拥在一起睡得踏实满足,第二天一早刘晨曦醒来时霍思邈还在熟睡,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描绘着恋人的眉目,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一瞬间让刘晨曦不禁觉得,这边是自己想要的未来。
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和阳光都在,这便是我想要的未来。
那时候他没想过两个人有一天也会争吵到不可开交,也会选择头也不回地离开,选择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刘晨曦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他们之间会变成三毛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感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我们有过的美好回忆,让泪水染得模糊不清了。偶尔想起,记忆犹新,就像当初,我爱你,没有什么目的,只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