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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辰源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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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雷霆战歌 作者:辰源

文案:

他是狂暴的恶魔,也是托起希望的天神;他是天生的领袖,却也慈爱如父。战火涂炭了他的家园,刀剑撕裂了他的亲情,当出征号角声响彻天际,雷霆的战神将为您谱写一曲反抗殖民侵略的魔幻战歌!

关键词:战争 热血 魔兽 斗神 异世26197点击 ·2945红票

第一卷 王者的轮回

序幕 魔神的诞生

在浩瀚无垠的天平之海中心,有一块宽广的大陆,名叫奥维利亚,这里是一块儿尚未被文明开发的土地,世代居住于此的德瓦尔人,过着原始的部落生活。

这些红皮肤的土著人,彼此之间以姓氏相称,名字在成年后便不再使用。他们一起围猎,平分收获的猎物,彼此之间信任而又友善,各部落很少发生战争。

但就在十年前,一支突如其来的军队打破了他们宁静安逸的生活。

这支号称萨拉图帝国军的侵略军,从天平之海东部的欧罗亚大陆漂洋过海而来,从大陆东部海岸登陆,在锋芒毕露的武器与坚不可摧的铠甲助力下,乘夜杀入了德瓦尔人最强大的波吉特部。

一夜的血战,以骨矛和木盾防身的德瓦尔人全军覆没,大量妇女、儿童和士兵被俘虏,帝国军将老弱病残屠杀殆尽,包括许多嗷嗷待哺的孩子,被俘的青壮年则沦为帝国的奴隶。

随着波吉特部被击溃,德瓦尔人开始全面溃败,在随后的两年中,帝国军横扫了德瓦尔人主要的栖息地曙光平原,并在此修建了主城,将大量移民从欧罗亚迁移到这里。

与此同时,帝国军继续向西挺进,沿着大陆北部的天空丘陵追杀逃亡的德瓦尔人,栖息在天空丘陵的德瓦尔人也曾组织力量抵抗帝国军的入侵,但只留下了大量的尸体,以及被帝国军俘虏的奴隶。

在一个万物凋零的秋天,侥幸逃脱追杀的德瓦尔难民,来到了最西边的雷霆山区,希望借助雷霆山复杂的地形躲避帝国军的追杀,这其中,就包括一个名叫桑德尔的猎人。

从小在曙光平原长大的桑德尔,时年刚刚二十五岁,有一个年方八岁的女儿妮娜,桑德尔的妻子早逝,女儿是他的心头肉,比他自己的生命更让他珍视。

桑德尔的父辈都是优秀的猎人,他也继承了父辈卓越的捕猎技巧和强壮的体魄,弓箭和标枪百发百中,听力极为敏锐,善于捕捉风中的细微响动,更精于格斗技巧,拳术极为精湛。

从十八九岁时,桑德尔就是村里的年轻人中最棒的猎手和拳击手,没有人敢于向他挑衅,他是全村青年的榜样,也是所有亲人们的骄傲。

但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当帝国军杀气腾腾横扫而来,村庄很快便沦为了一片废墟,大量的村民死在敌人的屠刀下,其中就包括桑德尔的亲人们。

在父亲的舍命保护下,桑德尔带着女儿小妮娜逃离了村庄,怀着对帝国军的满腔悲愤,父女俩加入了逃难的大军,一路向西踏上了逃亡之路。

父女俩躲过了无数次追杀,也看过了帝国军一次次鲜血飞扬的屠戮,身边的同胞接二连三的死去,无力挽回一切的桑德尔只能怀着满心的仇恨与愤怒,护着女儿逃进了雷霆山中。

但他没有想到,女儿的生命会永远留在这里。

当那个身高三米、长着巨大骨翼,浑身散发着恶臭血腥气的远古恶魔,被涌入山谷的人群所惊醒,难民们再一次遭遇了可怕的屠杀,而这样的厄运,最终降临在了小妮娜的身上。

当桑德尔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恶魔击碎的山体砸死,他感到了窒息一般的绝望,愤怒之下的他只想拼上一死为女儿报仇,他从地上抱起一根恶魔射出的毒刺,冲向了凶恶的魔鬼。

桑德尔的反身奋战,得到了一些人的相助,其中一个名叫西蒙的年轻人,在关键时刻从恶魔的爪下推开了他,自己却被恶魔的爪子将脸划成了重伤。

趁着恶魔的注意力被吸引,桑德尔大喝一声将恶魔毒刺刺入了恶魔的腹部,伤口处喷溅出的鲜血喷淋在桑德尔身上,被严重烧伤的桑德尔顿时昏死过去。

当桑德尔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最高长老的帐篷里,大长老告诉他,是西蒙不顾自己血流满面的伤势,将他背到了大长老所在的营地,而现在距离事发时间,已近过去了七天。

康复后的桑德尔,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异变,他身上被恶魔之血淋过的地方,变成了闪闪发亮的恶魔纹身,当他发怒时,右臂会燃起熊熊烈火,左拳会闪烁出凛冽的电流。

不仅如此,桑德尔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免疫一切对常人致命的能量,他可以站在山顶承受天雷的电击,也可以无视烈焰站立于火中毫发无损,甚至是雷霆山中魔鬼们的邪恶魔法攻击,都对他毫无用处。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桑德尔异常兴奋,更对舍命相救的西蒙心怀感激,他找到西蒙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西蒙却告诉他,自己已将他的女儿妮娜的遗体找回,并带他祭奠了女儿的墓。

出于对西蒙的由衷的感激与感动,他与西蒙在女儿的墓前结为兄弟,西蒙比桑德尔小两岁,对他以大哥相称,西蒙从小就是孤儿,桑德尔也已没有了亲人,两人从此寝同帐,食同桌,形影不离。

后来的日子,借助恶魔之血所赋予的力量,桑德尔帮助德瓦尔人消灭了栖居在山中的怪物和恶魔,以便更多的德瓦尔难民可以进入山区避难。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更危险的敌人已经逼到了门口,那就是追杀而来的萨拉图帝国军。

得知帝国军杀入雷霆山的消息后,桑德尔勃然大怒,他决定用自己的一身魔力,为死去的亲人和父老乡亲讨回血债,在西蒙和一群同样热血方刚的年轻人支持下,桑德尔向入侵山区的帝国军发起了攻击。

当右拳的火焰和左拳的雷电在喊杀声中发出惊天的咆哮,萨拉图士兵们在踏上奥维利亚大陆后,第一次变得战栗不止。转眼之间,这支数百人的先锋队便被桑德尔和他的战友们变成了满地尸体。

首战告捷,大大激励了德瓦尔人的士气,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聚拢在桑德尔身边,而敌人也很快派来了更多的部队,对雷霆山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但是,帝国军发动的疯狂攻击,无一例外的变成了惨败,帝国的指挥官惊异于敌人的强大,直到他们从一个被俘的德瓦尔士兵口中得知了“桑德尔”这个名字。

而此时,桑德尔已经被推举为德瓦尔大首领,掌管所有德瓦尔部族,总领军政大权。

在他的带领下,德瓦尔人一次又一次挫败了帝国军对雷霆山的入侵,缴获帝国军的武器装备来武装自己,并在桑德尔的指挥下修筑起防御工事,摩拳擦掌迎接敌军的袭击。

随后的几年中,双方在雷霆山的边境陷入了对峙状态,帝国军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派出了几波刺客对桑德尔执行刺杀任务,却都被桑德尔和他身边的拥护者挫败。

无可奈何之下,帝国军高层想出了一条妙计:许以高官厚禄,策反桑德尔身边的人,让一个能够获得绝对信任的人,设法除掉桑德尔这个帝国的绊脚石。

经过帝国情报人员的秘密调查,西蒙进入了帝国军的视线。而此时,这个桑德尔最信任的人,已经对桑德尔产生了一些嫉妒和不满。

在西蒙心中,桑德尔的今天都归功于他,但他却没有得到高人一等的待遇,而桑德尔却随着不断取得的胜利,人望也越来越高,行事作风也日渐张扬,大有藐视天下,舍我其谁之势,让西蒙看了很不舒服。

不仅如此,那些聚拢在桑德尔身边的青年才干,深受桑德尔宠信,在建言献策时常常压倒西蒙的观点,让西蒙感觉自己正被日渐冷落,强烈的嫉妒心和危机感,让他逐渐产生了取代桑德尔成为大首领的想法。

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帝国军的特派密使找到西蒙,用一番极具煽动力的说词劝他投靠帝国,享受高官厚禄,帮助帝国铲除桑德尔。

西蒙在几番犹豫之下,最终对权力和地位的欲望,以及埋藏心底的嫉恨占了上风,他渴望成为向桑德尔那样受人瞻仰的大人物,但他也知道,桑德尔不死,自己就永远只能被笼罩在他的光环之下。

这天傍晚,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桑德尔在众人的欢呼与簇拥下回到了雷霆山大本营。

“兄弟姐妹们,我们今天又一次让萨拉图恶狗们见识了我们的拳头有多么强硬,如果他们再敢来到这里,我还会让那帮混蛋知道,谁才是雷霆山的王者,只要有我在,他们就别想踏进雷霆半步!”

披散着一头红发,肌肉如山、健壮似巨人一般的桑德尔,环顾着周围的人群振臂高呼,在场的德瓦尔人欢声雷动,他们一起呼喊着“雷霆万岁,桑德尔万岁!”的口号,亢奋的声浪在桑德尔脸上映出了无比自信的微笑。

“大哥,我想找你谈谈。”

当桑德尔在响彻天地的欢呼声中走进大帐,西蒙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桑德尔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昂扬的喜悦还没有消散,他向西蒙招招手,在主位上席地而坐。

“大哥,自你拥有了恶魔之力后的几年内,我们的族人从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连战连胜,打的帝国军丢盔弃甲,这都要归功于你呀!”西蒙一脸媚笑的竖着大拇指说。

桑德尔听了哈哈大笑,摇头道:“兄弟,别这么说,是我们英勇的战士们努力奋战,才有了今天!”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说明他很享受西蒙的夸赞。

“大哥不必过谦,我对你的力量还不了解吗?我们的敌人根本无法与你相提并论,你简直就是一个战神!”西蒙的大加赞誉和脸上笃定的表情,让桑德尔不由得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得意洋洋的用大手拍了拍西蒙同样结实的肩膀,说:“兄弟,不是我吹牛,不管帝国军派出多少人马,只要有我在,入侵雷霆山对他们来说都永远是个虚幻的梦,而我则是他们的恶梦!”

西蒙看了一眼他脸上骄傲的笑容,献媚的点头微笑着说:“那当然,大哥,现在奥维利亚您已经全无敌手,一个人打百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说:“不过尽管如此,大哥,仅凭你一个人,要消灭几十万的帝国军,收复我们的家园,依然是任重道远哪!”

西蒙的话让桑德尔脸上的笑容暂时冷却下来,他微微皱眉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着急的地方,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十年,单凭我一个人要把萨拉图人赶出去,依然困难重重!”

“大哥,您的力量其实足以做到这一点,但您缺少一把武器!”

“武器?哼,在这世界上,什么样的武器都不如我的拳头!”桑德尔轻蔑的一笑,抬起攥紧的右拳,拳头上顿时腾起一股冲天的火焰,仿佛在嘲笑着世间那些平凡的破烂兵器。

西蒙笑眯眯的点头赞同,神秘兮兮说说:“没错,大哥,您说得对!不过,如果我说的是一把可以毁天灭地的神器呢?”

初章 忘形的狂热灵魂

“神器?”桑德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兴奋却又略显诧异的看着西蒙。

西蒙故作神秘的一笑,点头道:“没错,大哥,就在我们头顶的雷霆山主峰峰顶,有一座上古遗留下来的祭坛,是大陆上唯一可以通往天界的大门。大巫师说过,它现在依然可以使用。”

西蒙顿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头顶,神秘兮兮的说:“大哥,你知道吗?天界每一位神灵都有强大的神器作为武器,例如太阳神的烈日弓,可以发射致命的阳光!”

“又比如,雷神的霹雳战锤和火神的烈焰三叉戟,如果你拥有了这样一件神器,你在举手投足间就可以横扫成千上万的敌人!”

“原来如此,你是让我去天界夺取他们的武器吗?”桑德尔面带不屑的微笑着问。

在他心里,西蒙提到的神根本不值一提,他曾多次站在雷霆山的顶峰,在雷雨中接受雷电的打击,以体验强大电能充盈身体的感觉。

他也曾在与帝国军的战斗中身临火海,却满不在乎的随意游走,向帝国军发动猛烈的还击,以至于帝国军的士兵们将他认作了火神。

多年来与帝国的无数场胜利,族人众星捧月般的崇拜,以及帝国军士兵的闻风丧胆,使得桑德尔已在心里将自己等同于神灵,而且还是火神与雷神的结合体,比普通的神更加强大。

“不,大哥,这些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我希望你获得的,是至高天神的权杖!”

西蒙的话让桑德尔愣了一下,他稍稍迟疑了一下,缓缓的问:“至高天神?你说的是神界之主吗?他好像比所有的神都厉害!”嘴上虽然这么说,他的嘴角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轻蔑冷笑。

“没错,大哥,如果你拥有了至高天神的权杖,不仅能够以一人之力毁灭萨拉图人,更有起死回生之力,可以复活妮娜,这是大巫师亲口说的!到那时候,你就不只是雷霆山的王,你就是整个世界的王了!”

西蒙迫切而激动地表情,映在桑德尔的眼眸中,渐渐感染了桑德尔的心灵。

多年来,女儿的一颦一笑每每浮现在他的眼前,从未在他的脑海中消失,他的心里对于没能保护好女儿,有一种深深的愧疚,不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丈夫。

从前,就算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也没有能力去实现,但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他在心里暗暗的衡量着这件事情的把握,不论是为了族人还是女儿,只要有一分希望,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大哥,您不必担心至高天神的威力,我从大巫师那里详细了解过至高天神,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也许是无法战胜的,因为他有两项绝技,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

“首要的,就是他权杖释放出的神圣光束,拥有可以毁灭一切的能力,但你和别人不一样……”

西蒙充满信心的声音,将桑德尔目光拉回到他脸上那道狰狞疤痕上,听到他继续大声说:“你是免疫魔能的,大巫师在检查过你身上的恶魔纹身后曾说过,你的身体已经融入了恶魔血液中的强大魔法抵抗力,就算是神的魔力也不可能摧毁你!”

桑德尔赞同的缓缓点头,这些话他的确听大巫师说起过,并非西蒙的夸大之言。

“大哥,现在要杀死你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用刀剑剖开你的胸膛,但试问,在你强大的格斗术面前,谁又能做得到呢?在我看来,单凭格斗即使是神也不见得能占上风!”

西蒙笑着摇了摇头,突然莞尔一笑,略带调侃的又说:“除此以外,也许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你自己用你的拳头打碎自己的脑袋,你会这么做吗?”

他一脸打趣的看着桑德尔,两人相视片刻,哈哈大笑。

“你说得对,我应该去一趟天界,为我们大家,也为了我自己的亲人,找寻一个扭转局面的机会!”桑德尔踌躇满志的自信微笑之中,仿佛已经映照出了胜利的时刻。

“对,大哥,你完全不必担心,尽可以大胆的向至高天神发起挑战,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得胜归来!”

西蒙奋然而起,一边挥舞拳头大声说着,一边偷眼观察桑德尔的表情,生怕他再问起天神的另外一个绝技是什么,但是桑德尔早已忘了那件事,满满的自信已将所有的顾忌和担忧淹没。

“哼,你说的没错!”他从地上霍然而起,昂然自傲的攥紧拳头冷笑:“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我无法战胜天神,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更何况,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越了所有的伟大先辈,谁又敢肯定,我不会成为一个被人神两界铭记的传奇呢?”说到这里,他的胡须间绽放出一缕狂傲无忌的微笑。

……

第二天清晨,当黎明的晨曦尚未穿透蒙蒙的晨雾,一场德瓦尔祭神典礼,已经在雷霆山的主峰上开始了。

一群奇装异服,脸上和身上涂着油彩的德瓦尔巫师,在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前环绕舞蹈,一名佩戴着五彩羽毛的大巫师,站在火堆旁叽里咕噜的念诵着祈神的咒语。

大量的德瓦尔百姓和士兵围拢在祭祀场地周围,屏气凝神,庄重肃穆的看着站在祭坛前的大首领桑德尔。

一个微微驼背长髯及胸的老人站在他的背后右侧,面带隐隐的忧色,对身旁的桑德尔说:“桑德尔,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想清楚了,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

“大长老,我昨夜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我确信我要这样做,因为这是我们终结这场已进行了十年的艰苦战争最好的办法!”

桑德尔胸有成竹的看着大长老担忧的表情,毅然决然的说:“而且,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得到!就像我从前做过的那些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样!”

大长老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桑德尔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但心里仍然不免感到担忧,但这时西蒙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走上前大声说:“大长老,时间差不多了,大哥该登上祭坛了!”

老人缓缓的点了点头,回头凝望着身边的身强体壮,犹如巨人的大首领,意味深长的说:“桑德尔,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大家都相信你能成功,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桑德尔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迈步走向祭坛,西蒙在后面振臂高呼:“桑德尔万岁,雷霆之王必胜!”

他的话让在场的德瓦尔族人们变得群情激动,他们一起高声欢呼,向桑德尔表达他们的信任与希望,山呼海啸的呼喊声回荡在雷霆山的主峰上空。

看着一张张满怀期待的脸,桑德尔脸上浮现出了王者的桀骜,如同每一次他带领他们战胜帝国军时一样。

他傲然屹立在祭坛之上,俯瞰着下方欢呼雀跃的人群,向他们举起自己巨大的右拳,向天空猛地挥出一道炽烈的火焰,似乎在向天宣示自己的威严。

大巫师念动了咒语,启动了通往天界的法阵,六角形的能量阵在桑德尔的脚下放射出璀璨的光芒,通往天界的时空传送即将开始。

当黎明的第一道光辉洒落在雷霆山的主峰上,映照在了祭坛上发亮的能量法阵上,一道璀璨的白光冲天而起,光芒遮蔽了所有人的双眼,将他们淹没在一片圣洁的白光之中。

“桑德尔,德瓦尔人的领袖,你为什么要来到天界,与我相见?”

听到这沉静的长者之声,桑德尔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茫茫云海之中,他的脚下是浸没于白云之中的白玉地板,面前是高高的台阶,两旁矗立着挺拔的白玉石柱。

一名须发雪白的白袍老者手持一根金光熠熠的权杖,伫立于台阶上方,他就是众神之主——至高天神,而这里,则是他召见天界众神的神殿。

“你就是至高天神吗?”桑德尔上前一步,好奇地问。

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我,奥维利亚大陆的掌控者。”

“你竟然称自己是大陆的掌控者?”桑德尔闻言轻蔑的冷笑一声,他上前一步,双眼冷冷的盯着这个干瘦的小老头儿问:“那我问你,帝国军侵入奥维利亚已经十年了,你为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做过什么?”

“看样子,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老者依然平静自若的问。

“可以这么说,但这并不是全部!”桑德尔沉声道:“首先,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对于帝国军罪恶的屠杀置之不理,为什么不出手加以制止,保护遭受苦难的善良的人?”

“桑德尔,并非我们不想干预,而是我们不能干预。”

至高天神意味深长的摇头道:“这场纷争与杀戮,是存在于人类之中的,但对于神来说,世界上的一切众生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是神的敌人。”

“因此,我们不会在你们当中做出选择,就好像,我们不会因为怜悯一只羔羊,就让一只狼陷入饥饿。那样做,才是真正的罪恶。”

“全都是借口!”至高天神的话让桑德尔怒火中烧,至高天神轻描淡写的平静态度更让他心生憎恶,认为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根本没有同情心,完全抱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心态,在冷眼旁观他们的苦难。

“你有没有看到过我们敌人,是如何将无辜的孩子变成破碎的尸体?你有没有看到过,他们是怎样污辱那些可怜的女人?你有没有看到过,他们是如何砍下那些慈悲老人的头颅?”

说到这里,桑德尔指着至高天神厉声大喝:“如果这些被蹂躏致死的人都是你的亲人,你还能说出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只能秉持心中的公正,做我该做的事!”至高天神语气依然冰冷的回答。

“好,既然如此,我也只有做我该做的事,将我的族人从你们这些无所作为的神灵手中拯救出来,奥维利亚不需要你们这些冷漠的掌控者!”

说到这里,桑德尔用手一指至高天神手中的权杖,语气阴沉的说:“你已经不配拥有那根象征正义的金色权杖,今天,它和整个奥维利亚的未来,都将属于我!”

二章 神罚降世

“看样子,你是打算挑战我了?”至高天神看似亲和的双眸中,利剑般的目光直射向桑德尔。

“没错,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回?”桑德尔一脸挑衅的将至高天神的审视目光反击回去。

“怎么赌?”至高天神用手轻轻的捋了捋胡须,好奇的问。

“就用我们部落当中的决斗方式,每个人出手三次,被攻击者不许闪躲,谁能扛住三次攻击而不倒下,谁就赢得胜利!”

“原来如此,的确是原始而简单有效的方式!”至高天神淡淡的一笑,微微颔首。

“你要是怕了,就赶快认输吧!”桑德尔轻蔑的冷笑一声。

“如果换做是你,你难道不怕吗?”至高天神微笑着反问。

“我是一个被从地狱拖回来的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我到底是人还是魔鬼,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恐惧!”桑德尔斩钉截铁的声音,犹如惊雷。

“那好吧,连一个凡人都有如此勇气,我作为众神之主,又怎么能因恐惧而认输呢?”至高天神微笑着整了整衣冠,说:“不过,作为一个老人,我想我可以有一点儿优先权吧,能让我先出手吗?”

“放马过来吧!”桑德尔满不在乎的昂首挺胸,向着老人勾了勾手指。

至高天神默默地点了点头,闭目垂首沉吟片刻,突然举起手中紧握的金色权杖,杖头的璀璨金水晶向着桑德尔射出一道五彩斑斓的光。

那光柱瞬间穿透了桑德尔的身体,从他的腹部穿入,后腰穿出,光柱周围的毛皮外衣瞬间被融解,如同空气一般蒸发无踪。

“就只有这样吗?这就是神的力量吗?太可笑了吧?”桑德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除了周围的衣服被摧毁,露出强壮的八块腹肌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这还不够吗?好吧!”至高天神紧握权杖的手放射出金色的光彩,光柱能量陡涨,桑德尔感觉一股强烈的热能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其中,就算是最炽烈的火焰也没有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你是杀不死我的!”桑德尔紧握双拳,烈火和电流在他举起的双拳上流动,坚挺的胸膛顶住至高天神射来的五色光芒,整个人坚如磐石一般岿然不动。

“你一定要逼我毁灭你吗?”至高天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问桑德尔。

“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就拿出来让我看看,不要让我把你当成懦夫!”

至高天神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权杖射出的光芒瞬间扩张成直径一米的超级光束,将桑德尔的上半身彻底淹没在光芒之中,伴随着一声响彻天空的嘶吼,光芒消失了。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

至高天神略显惊异的凝望着站在台阶下的巨人,他的上衣已被炽热的光能全部化为乌有,裸露出如山般健壮的胸肌和闪闪发亮的恶魔纹身,而他满头的红发也已经被烧光,只留下了一个光秃秃的红色脑袋。

尽管如此,桑德尔依然屹立在那里,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他冷笑着凝视着至高天神,沉声说:“你的时代结束了,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冲向至高天神,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拳头,重击在天神的左肩上,呼啸的拳风伴着烈焰带来的热浪吹拂起天神胸前的长髯,随即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号。

“可恶,怎么回事?”桑德尔诧异的向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的左臂一阵剧痛,整个手臂失去了知觉,似乎它们已经脱离了身体,不再听从他的指挥。

“这是第一拳,你要放弃吗?”天神静静的看着桑德尔问。

“我绝不会放弃!等着瞧吧!”桑德尔恼恨的瞪了他一眼,一声咆哮,再次挥拳打向天神,这一次他没有攻击对方的上身,而是将目标放在了下盘,他要先将对手击倒。

火拳如咆哮的火龙,猛烈的冲击在天神的右腿上,天神依然岿然不动,桑德尔却感觉自己的右膝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神,后者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继续,或是放弃,决定权在你手中!”

“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桑德尔大喝一声,挥拳重重的打在天神的胸口,只见天神白色的身影在炽烈的拳风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白絮,飘散在了他的周围,而金色的权杖则掉落在他的面前。

“结束了,结束了,哈哈哈哈,我赢了,我才是最终的胜利者,我才是真正的王!”看到眼前的一幕,桑德尔仰天狂笑,整个神殿都在他如同疯子一般的大笑声中颤动。

“至高权杖是我的了!等着瞧吧,萨拉图魔鬼们,我会用它把你们全部烧成灰烬!”

桑德尔的脸上洋溢着狂热的笑容,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权杖前,伸手试图将它捡起,但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下来了?”

权杖和脚下的白玉地板模糊了,周围的云朵模糊了,所有的光线都模糊了,桑德尔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他无法看到周围的一切,也无法听到自己的喊叫,尽管他声嘶力竭的大喊,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不,不,这不可能,我已经赢了,只要拿到权杖,我就是天地之王!”

他癫狂的伸出手,向着印象中权杖所在的方位扑过去,却一头栽倒在地上,随即从云缝中坠落下去,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向着大陆东南方坠落下去。

半空中,他听到天神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桑德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杀死你,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你不需要权杖的力量,当你找回自我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拥有的,比权杖所能赋予你的更多!”

……

与此同时,大陆东南部,午后的阳光洒落名叫艾威亚的小村庄上。

村东头的路口,几个十六七岁的萨拉图少年在一条小河边,围住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萨拉图少女,她身形瘦小,十一二岁的年纪,有一头漂亮的银白色长发,虽然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但却丝毫不显肮脏,一如少女雪白的秀发般干净整洁。

少女那张因风吹日晒而略显黝黑的小脸儿上,一双澄净的金色大眼睛中正流露出的惊疑表情。

被逐出村庄长期居住在荒野林间的她,在面对这些惯于欺负村里的德瓦尔奴隶的男孩儿时,显得格外的惶恐不安——虽然她并不是奴隶,而是他们的同胞。

“小狐狸,你往哪儿跑!”人高马大的孩子王瓦克走上前,掐着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少女怯生生的看看他们,瑟缩着身体,惶恐的用稚嫩的声音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哼哼,艾米莉亚•道尔,我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吧?”瓦克在她面前蹲下来,一脸坏笑的盯着她问。

女孩儿不安的看了他一眼,低头默不作声。

瓦克见状继续说:“听说你会很厉害的巫术,被你诅咒的人非死即残,你的父母就死于你的‘死亡预言’,你对于村里其他人的诅咒预言无一不中,我对此可是听的太多了!”

“所以,我来找你,就是想亲眼看一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神秘巫术!来呀,亲爱的小艾米,让我来见识一下!施展你的巫术,用你的巫术杀死我呀!”说完他哈哈大笑,周围的几个少年也跟着傻笑起来。

面对他强烈的挑衅与讥讽,少女始终默默地低着头,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父亲的战死与母亲的暴病猝死是她心底极大的痛楚,现在被恶意的重新提起,对她的精神产生了极大的刺激。

突然,瓦克停止了笑声,狠狠地一个耳光将女孩儿打倒在地上,他上前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盯着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嘴角流血的少女,冷笑道:“大家都说你是不祥之女,既然你总会给人带来厄运,那为什么还要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揪着女孩儿的头发将她拖到河边,不顾她凄惨的哭叫,将她的头按入水中,女孩儿拼命地挣扎,却根本没有力量挣脱比她年长七八岁、身强力壮的瓦克的手臂。

直到她被河水灌得奄奄一息,瓦克才将她从河里提起来扔在地上,又在她的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可怜的女孩儿捂着剧痛的肚子吐了一口水,瑟缩在河边一动不动,神智似乎都已经不清了。

“哼,你们看到了吧,这傻丫头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走吧,我们去找点儿其他的乐子!”瓦克说着扔下瘫软在地的女孩儿扬长而去,几个少年嬉笑着跟随他离去。

一行人没走多远,忽听背后传来一声虚弱却充满恨意的诅咒:“你们……迟早会遭到神的惩罚!迟早会被天神降下的惩罚之火烧成灰烬!”

几个年轻人闻言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停下脚步颤栗不安的看着瓦克,瓦克皱眉转身望着声音的来源,名叫艾米莉亚•道尔的银发少女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

少女因为窒息而变成深红色的小脸上满是愤怒,一只手按在草地上支撑着仍然虚弱无力的身体,另一只手按着起伏不定的胸膛,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哟哟,你终于开始施展你的诅咒了?”瓦克阴阳怪气的笑着走向她,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掐着腰打量着她,问:“来呀,你说的惩罚之火在哪呢?”

他摊开双手,环顾身旁几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仰天大笑,高叫一声:“来呀,天火在什么地方?下来呀,把我烧成灰烬呀!”

笑声未曾止息,远方的天空传来隆隆的轰鸣,几个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连瓦克的笑容也逐渐凝固起来。

一颗巨大的火球从西南方的天空中呼啸而来,风驰电掣的坠落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河岸上,强烈的冲击波将几个年轻人震飞出去,河岸边的草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当他们昏头胀脑、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坑。一个赤裸半身、膀大腰圆的红皮肤光头巨人,从火焰坑中拔地而起,向着天空举起硕大的拳头,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

三章 残缺的怒雷

瘫坐在巨人背后不远处的少女,此时并不比面对巨人的少年们更加镇定,她惊恐的看着这个浑身如同烧红的烙铁般赤红的大块头,完全不知所措,因为他根本不是她用所谓魔法巫术召唤而来的,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面对巨人的几个少年早已没有了刚才欺负艾米莉亚时的意气风发,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比之前受欺负时的小艾米更加可怜,眼泪在眼角不停的打转,有的甚至吓尿了裤子,个别人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却手脚发软不能动弹,如同一条面对黄雀的毛虫。

唯一尚能彰显智勇的,只有他们的头头瓦克。英勇的年轻人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侵袭之后,并没有被彻底击倒,他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就像光头巨人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一样。

他看到那巨人并没有向他们直扑过来,渐渐恢复了勇气,小心谨慎的观察他,他注意到巨人的左腿直立,右腿却弯曲,看上去就像住在他隔壁的跛子卢克一样。

他还注意到他虽然不断的向天怒吼,却只高举右臂,左臂始终软绵绵的垂在肩膀上,像一条挂在树枝上的死蟒蛇。他的双眼紧闭,口中发出一连串不像人声的怪叫,让瓦克不由的想起了曾经见过的语言障碍者。

这一连串的观察让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他衡量着自己与对方的块头,虽然那巨人比他高出两个头有余,身上隆起的胸肌、腹肌与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如同大陆北部的丘陵般连绵不绝,但他毕竟是个身体严重残废的人。

而且,他满脸的络腮胡子和沧桑的脸,也说明他的年龄早已超过了三十岁,自信年轻而身强力壮的青年人对于击败他信心十足。

但他忘记了一点,这个看上去严重残废的怪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没有受到丝毫的灼伤。

壮志凌云的年轻人并没有考虑这些,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腿还有些软,但还是毅然的站直了身子,调整了一下气息,如同英雄侠士般指着怪人厉声高叫:“嘿,怪物,或者魔鬼,不论你是什么,趁早滚回你的老窝去!如果你想要庇护这邪恶的小妖女,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艾威亚第一勇士的厉害!”

这慷慨激昂的话语,果然产生了效力,它不仅鼓舞了同伴,增添了说话者本人的勇气与自信,也让那咆哮的巨人桑德尔停止了怒吼——他听到了萨拉图人的声音。

他回过头来,将布满横肉与络腮胡的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紧锁的双眉仿佛要拧断了一般,如果此时的他能够睁开双眼,少年们一定会被凶狠的眼神吓得落荒而逃,但他并没有向他们宣示自己的愤怒,而是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瓦克的同伴见他如山一般的身躯步履蹒跚的靠近过来,刚刚被激起的一点儿勇气顿时烟消云散,再一次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却。

勇敢的瓦克虽然也心生恐惧,但毕竟是艾威亚的“第一勇士”,绝不会像胆小鬼一样被吓跑,他竭力平稳自己的心情与气息,努力握紧颤抖不止的拳头,稳住不停打颤的膝盖,看准时机,一声大喝,飞身而上狠狠的一拳击中了桑德尔的胸膛。

凶狠的一拳深深地陷入两块高耸的胸肌之间,桑德尔一声闷哼,含胸收肩,只听咔嚓一声,可怜的“小英雄”一声惨叫,拼命从他收紧的胸肌中抽出自己的手,向后跌倒在地,连打了几个滚,手骨断裂带来的剧痛令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捂着右手连声哀鸣。

这场面令在场的年轻人们惊慌失措,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以便搬救兵回来营救昏死过去的瓦克,但此时死亡的威胁却早已淹没了瓦克,桑德尔如山的身影笼罩在了他的身躯上。

“请不要……!”

当怪人硕大的手掌摸索着抓向瓦克的时候,背后突如其来的呼喊制止了他,他的身体颤了一下,一脸诧异的侧过脸,将耳朵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银发少女正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战战兢兢的用十分不纯正的德瓦尔语对他说:“请不要……杀死……他!”她看到怪人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呆呆的迟疑着,于是又说:“你……走吧……快点……他们……报信……会杀死……你!”

桑德尔听懂了她的意思,但他的心中却怀着一丝疑虑,因为从她错乱的语法和不纯的口音里可以听的出,她并非纯正的德瓦尔人,而是一名他所憎恨的萨拉图人。

事实上,艾米莉亚之所以会说一点儿德瓦尔语,是因为她的家里曾经有一个被村里分发来的德瓦尔女奴,小姑娘很喜欢她,善良的女人也对她的小主人很好,教过她一些原住民的语言,刚才情急之下,少女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万万没有想到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桑德尔突然转身气势汹汹的走向了萨拉图少女,女孩儿惊惶的看着他逐渐用阴影笼罩了自己,看到他巨大的手伸向了自己,惊恐的低下头闭上双眼,她感到自己的小脑袋被抓在他的手掌中,仿佛一只随时会被捏碎的桔子。

当粗糙的手指按在她的脑袋上,桑德尔似乎愣了一下,继而向下滑过她柔软的脸颊,落在她瘦弱的小肩膀上,少女的全身剧烈的颤抖着,脑海中浮现出曾听说过的,关于德瓦尔“怪物们”的种种可怕传言。

她很担心,这个可怕的异族怪人会不会把自己杀死,会不会吃掉自己,她很想转身逃走,却又明白自己不可能逃得掉,她的两腿发软,甚至没有信心逃出桑德尔身体投射在她身上的阴影。

奇怪的是,这短暂的接触,却让狂怒之下的桑德尔渐渐安静下来,发出几声惆怅的叹息,他似乎看到了她,却又并没有真正地看到,他只是想起了他的妮娜,那个个头和她差不多的可爱小姑娘。

带着表情中淡淡的悲伤,他随手将她推开,但在他来说轻盈的一推却让女孩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惊恐的看着桑德尔一瘸一拐的转过身,默默地向着与村子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步履蹒跚的黯然背影,在少女的心底烙印下了淡淡的忧伤。

她默默地望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很想知道他是谁,究竟从哪来,拖着残缺的身躯又要往哪里去,从心底,她有些可怜他,甚至忘了她自己才是没人可怜的孤女。

但是,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些,因为村子方向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惊动了她。得到少年们报信的村民们,拿着镰刀斧头等农具向着事发地点蜂拥而来,远远地,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瓦克,以及站在他不远处的艾米莉亚。

随行而来的少年向着众人一指,口中说着什么,为首的带队者挥舞着手中的搞头指着少女大叫:“抓住小妖女,不能再让她继续害人了,今天一定要烧死她!”话音未落,村民们早已大呼小叫的扑了上来。

见势不妙的少女转身就跑,但她刚刚遭受了折磨,气力尚未恢复,况且就算她体力充足,又怎么能跑得过身强力壮的农夫们呢?

眼看即将被追上,艾米莉亚突然转身停下脚步,横眉冷对的指着杀气腾腾的农夫们大叫:“你们再敢过来一步,我就召唤雷电劈死你们!”说着做出念咒祈祷状。

村民们冷不防听到她的诅咒,吓了一跳,慌忙抱头四散躲避,待他们发现并没有惊雷落下,抬起头来再看时,少女早已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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