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竟然没有得到事先的通报!皇帝陛下的密使究竟在干什么?”指挥官在房间里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几名参谋一脸苦相的站在一旁,对局面束手无策。
“将军,我们快要顶不住了,他们快要杀进来了!”一名惊慌失措的士兵连滚带爬的从门外摔了进来,一头栽倒在将军面前,声音颤抖的禀报。
九十三章 倒地的雄狮
将军看着面前的士兵,呆了片刻,飞起一脚将他踢向门口,吼道:“顶不住也要顶,猴子们要是杀进来,谁都别想活!”
看着士兵跌跌撞撞的离开,将军长长的叹了口气,跌坐在软椅上,他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参谋们,沮丧的说:“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是我们为帝国和皇帝陛下尽忠的最后机会!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几名参谋苦着脸看看彼此,对于自己的结局心知肚明,他们默默的点了点头,将军于是起身走到背后的书架前,将其中的三本书交换位置,机关随即启动,将军回头看了参谋们一眼,示意他们进入密室。
当马丁带人冲进指挥室,他们看到的只是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马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回头对鲁迪埃说:“去问问投降的士兵,他们的将军去哪了?”他的命令立刻得到了执行,不久,一个士兵被带到了他和鲁迪埃的面前。
“密室?”听完这名亲卫兵的讲述,马丁环顾整个房间,书柜两侧的墙壁上都有窗户,不可能有密室存在,他走到房门口,在房门两侧的墙壁上分别敲击,没有发现异常,于是将目光锁定在书橱上。
“你们退后!”马丁让鲁迪埃带人退到房门口,自己沉默片刻,突然挥拳打向书橱,“轰隆”一声巨响,坍塌的书橱后面露出了一扇破碎的石门。
马丁将石门彻底砸碎,猫着腰小心的走进密室,当他直起腰时,呈现在眼前的除了将军和他背后手持点燃的烛台、身体战抖不止的参谋们,还有四周堆叠无数的大木桶。
“桑德尔,我知道有一天,我会见到你的!”将军坐在一把软椅上凝望着五步之外的马丁,事实上他的腿正在不停地颤抖,已经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从他额角留下的冷汗可以看出,他的身体早已被恐惧占据。
“是的,在你为你的帝国屠杀我们的族人时,你就该想到会有还债的一天!”马丁威严的指着他喝道。
将军低下头,发出一声颤抖的冷笑,他重新抬起头来说:“不,我所要做的,是在我死前,为帝国做最后一次杀戮!”
他突然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马丁咆哮道:“你和你的族人是无法战胜帝国的,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参谋们将手中的烛台丢向不远处堆满粉末的地面,烛火一接触到地上黑色粉末,立即爆燃起冲天的烈焰,剧烈的爆炸摧毁了整个房间,指挥室门口的鲁迪埃等人被冲击波震飞到走廊上,市政厅的半边建筑坍塌成一片废墟。
……
坎普城中,乔治来到了市政厅二楼的丽贝卡房间门口,房门没有关严,乔治透过门缝向里面张望,看到丽贝卡背对着房门,坐在桌子前低头全神贯注的看着什么。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丽贝卡没有任何反应,乔治沉吟片刻,再次敲门,丽贝卡依然在发呆,这引起了乔治的好奇,他悄悄地推门而入,想要看一看她出神的原因。
当他走到丽贝卡的背后,发现她的左手拿着一张纸,右手托着香腮正凝神望着它,乔治定睛看去,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偷瞄了一眼丽贝卡的表情,觉察到她嘴边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由得心里一动。
“这下被我抓到了,你的小秘密保不住了!”他一把抢过丽贝卡手中的纸张,闪身躲到桌子对面,丽贝卡吃惊的站起来,看看他又看看门口,惊叫道:“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敲过两次了,可你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了!”乔治晃了晃手里的那张纸,丽贝卡见状上前去抢,却被乔治轻易地闪过,她面红耳赤的叫道:“把它还给我!”
“你确定你要它?”乔治上前一步,把那张纸在她面前一晃,笑道:“还是打算要他本人呢?”丽贝卡扫了一眼他脸上顽皮的微笑,一把抢过他手中那张自己绘制的乔治的画像,红着脸转过身去不吭声了。
“噢,看样子你中意的只是那幅画而已!”乔治耸了耸肩,对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说:“那好吧,本来我是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说完他转身向着房门口走去。
“等等!”
乔治停步回头,看到丽贝卡焦急的样子,四目相对,她又重新把头低了下去,乔治沉吟片刻,缓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托起她的脸,笑眯眯的问:“怎么,你不让我走,该不会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要杀人灭口?嗯,我的小心肝?”
一句“小心肝”让丽贝卡的脸颊烫得犹如着火,她手足无措的站着,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她感觉乔治的手臂轻轻的抱住了自己,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来吧,亲爱的,咬开我脖子上的血管,让我的一腔热血流淌出来,它们会告诉你,它们在为谁而澎湃!”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儿吗?”丽贝卡依偎在他怀里,佯嗔假怒的埋怨道。
“如你所愿!”乔治突然推开她,挺直了腰杆,一本正经的问:“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一句话把丽贝卡问的发懵,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乔治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才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露出羞涩的笑容。
“你笑起来真美,你愿意永远为我而笑吗?”乔治双手托着她的脸颊,情真意切的端详着,慢慢地靠近她,一双眼睛向她放射出无限的柔情蜜意。
丽贝卡只觉得一颗心堵住了喉咙,整个人激动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她凝望着乔治令人心醉的笑眼,沉醉在她生命中的深情凝视之中。
良久,当两人从浪漫的柔情中走出来,丽贝卡满面含羞的看着乔治,感受到他温柔的目光,听到他柔声轻语的说:“丽贝卡,我爱你!”
她的心瞬间被幸福充满了,这感觉来得如此迅猛,让她没有任何的时间去犹豫,脱口而答:“我也爱你,乔治。”
走廊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两人惊慌的放开彼此,不约而同的向门口看到,只见艾米莉亚上气不接下气的望着他们,心慌意乱的叫道:“哥哥姐姐不好了,不好了,大叔受伤了!”
最初听到少女的话,两人并没有太过紧张,在他们眼里,马丁几乎可以视为金刚不坏之身,虽然他的身体仍然可以被利刃刺穿,但一般人想依靠武器对他造成重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当他们见到马丁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情况比想象中糟糕得多。
“大首领的伤势很重,体表有大量的外伤,身上有多处骨折,现在的他非常虚弱,能不能撑过来,就看他自己了。”负责诊治的巫医如是说。
看着全身缠满绷带的马丁,众人面面相觑,希尔瓦示意众人暂时离开,让马丁好好休息。她带着三人来到会议室,一进门乔治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根据鲁迪埃派人送来的信,他们昨夜攻占了马利克镇,在市政厅追捕帝国军指挥官时,对方引爆了密室中的火药桶,市政厅被炸塌了一半,死了很多士兵。”
“马丁被废墟掩埋,鲁迪埃和士兵们一直挖到天亮,才把他挖出来。”希尔瓦叹息一声,愁容满面的在椅子上坐下来。
“这些帝国军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想出这样的招数!”丽贝卡气愤的一拳打在桌子上,一旁的艾米莉亚哭丧着脸看着他们,泪眼汪汪的问:“大叔会不会有事,他会活下来的,对吗?”
“放心,宝贝儿,他不会有事的。”丽贝卡把艾米莉亚拉到面前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慰。
乔治见状走到希尔瓦身边,说:“刚才医生说,桑德尔先生的伤势严重,恐怕要休养很久,但军中不可无帅,我们得安排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鲁迪埃的信上说,马丁曾经醒过来一次,吩咐他转告我们,军中事务交给我们三个共同商议决定,他还叮嘱尤其要注意科林斯的防务,让艾格瑞斯和霍拉姆谨守城镇,我已经派人给他们送信去了。”
听了希尔瓦的安排,乔治似乎很满意,他又说:“那么之后呢?桑德尔先生临走时跟我们说,他要去攻打斯米兰镇,可是途中却临时改变了计划!”
“我们现在无法考究他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但目前洛加尔湖以西,只剩下了斯米兰和查拉木两个镇还在帝国军手里,我们应该尽快把它们从帝国军手里夺过来。”
“我认为此事不应该操之过急!”希尔瓦对他的提议摇头反对:“马丁刚刚受了重伤,现在军心不稳,斯米兰和查拉木两个镇大概有两万敌军,虽然其中有不少是从其他城镇逃到那里的败兵,战斗力很弱,但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他们势必死战到底,我们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是如果不趁现在剿灭他们,万一帝国的支援部队打通了道路,派来大量援军,我们将难以抵挡,到那时候,桑德尔先生如果依然没有康复,我们的军队将遭受更惨重的损失!”
乔治执着的据理力争,希尔瓦始终犹疑不决,认为他的建议太过冒险,两人争论不下,难以达成共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出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在得到允许后,艾格瑞斯推门而入,众人一见到他都站了起来。
希尔瓦诧异的问:“艾格瑞斯?你怎么来了?我才刚刚派人给你送信,这么快你就收到了?还是,科林斯镇出了什么事?”
九十四章 帝国密使
“不,夫人,我并不是收到你的信才赶来的,是鲁迪埃派人给我送信,告诉我老师受了伤,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你的信使,就与他一同回来了。”
艾格瑞斯说着走上前来,扫了一眼乔治和希尔瓦脸上的表情,说:“我刚才去看过老师了,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后面的计划。”
希尔瓦于是将自己和乔治的争论告诉了艾格瑞斯,然后询问他的意见,艾格瑞斯沉吟片刻,说:“二位所言都有道理,以我之见,不妨暂缓时日,从后方调集兵力,同时安抚军心,待援兵到达,军心稳定,一举攻克两镇,二位觉得如何?”
二人见他这样说,觉得也是个折中的办法,于是都表示同意,艾格瑞斯自告奋勇负责联系援军,将照顾马丁的事情交给众人,然后匆匆离去,四人也各自散去。
一转眼,两天过去了,马丁的伤情似乎稳定了很多,但依然没有醒转,希尔瓦、丽贝卡和艾米莉亚轮流守夜照顾,乔治则和艾格瑞斯商议进攻斯米兰和查拉木的计划,一切看上去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这天夜里,丽贝卡守在马丁的房间里,看着他昏睡的脸,想着艾米莉亚近几天来忧心如焚、愁眉不展的样子,在心里暗暗的祈祷他早点儿醒来。
同时,她又想到了乔治,不知道乔治会不会有一天也像马丁一样身受重伤,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可能遭遇死亡的威胁,她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被胡思乱想纠缠的头脑烦乱的她,为了分散一下一团乱麻的思绪,起身走到桌旁想要倒一杯水,忽听背后“砰”的一声巨响。
丽贝卡吃惊的回头看去,只见房间的窗户被砸的支离破碎,一个犹如蛇一样的细长东西从窗外一闪而过。
不等丽贝卡搞清那是什么,窗外突然飞进一片密密麻麻的物体,散落在窗户与马丁的床之间的地面上。
“谁在那儿!”丽贝卡拔剑而出,水晶甲银光四射,她冲到窗口向着下方张望,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屋后的阴影中。
她转身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枚散落物,借着屋里的烛光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一枚锋利的尖刺!
……
“对于这些毒刺,你怎么解释?”
市政厅的大厅里,希尔瓦望着乔治手中的那些尖刺,诧异的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但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丽贝卡分明看到有像蛇一样的东西击碎了窗户,然后又射进了这些毒刺,试问这里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乔治环顾在场的众人,指着希尔瓦厉声质问:“而且,你能否告诉我们,你的房间距离桑德尔先生的房间最近,为什么你却是最晚到达事发现场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的房门突然打不开了,最后我把大门打碎才从里面出来,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希尔瓦极力的辩解着,但在场的人却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摆在他们面前的证据让他们开始怀疑希尔瓦的目的。
“你不要再狡辩了,我看,你就是那个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密使吧!”乔治突然将手中的毒刺丢在希尔瓦面前的地上,指着她厉声大喝。
希尔瓦扫了一眼周围人敌视的目光,轻轻的冷笑一声,问:“乔治,你把这样污名扣在我的头上,究竟想怎么样?”
“这并非我对你的污蔑,而是在场所有人亲眼所见!”乔治面不改色的怒视着她,对一旁的艾格瑞斯说:“艾格瑞斯大人,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您认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艾格瑞斯犹豫片刻,说:“对不起,夫人,您的确有重大的嫌疑,为了大首领的安全,我必须这么做!”他向着士兵们一挥手,在场的士兵大步走向希尔瓦。
希尔瓦见状突然展开触须,阻止他们靠近,她冷冷的盯着众人,沉声说:“不管我是否真的有罪,你们这些人都无权决定我的生死,也无权限制我的自由,我的命是马丁给的,如果他真的要从我这里取走,等他醒来以后,我会亲自来送给他!”
说完,她伸出一条触须破窗而出,缠住屋外的一棵大树,飞身冲出了大厅。
众人追到窗口,已经找不到希尔瓦的影子,艾格瑞斯让士兵们全城搜索,自己和乔治等人来到马丁的房间,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守在床边的丽贝卡和艾米莉亚。艾格瑞斯表示将派士兵日夜守在马丁身边,以防不测。
在乔治的劝说下,丽贝卡和艾米莉亚也取消了原本的守夜安排,把马丁交给士兵们照顾,丽贝卡则和艾米莉亚住到一起,以保护少女的安全。艾格瑞斯让士兵们把马丁抬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派一队士兵在门外站岗。
城中的搜索没有结果,希尔瓦神秘的失踪,也让人们愈加肯定她就是帝国派来的奸细,艾格瑞斯在城内和市政厅周围布置了严密的守卫,以保护马丁和其他人,避免他们的再次遭到偷袭。
第二天午夜,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二楼走廊的尽头,缓缓的走向马丁的房间,守在门口的士兵们注意到了动静,其中两人立即上前察看,但对方却并不是什么可疑人员,他一边与两人交谈,一边来到了门口。
“艾格瑞斯大人已经派人搜索了两天,没有发现那个女人,但我觉得她不会就这么走掉,你们务必要小心。”
士兵们对来人的叮嘱连连点头,见一切正常,那人拍了拍身旁士兵的肩膀,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指着对面的走廊尽头低声叫道:“那是什么?”
几个士兵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只听几声微弱的电流声传来,士兵们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嘴角在冷笑,脚迈过地上的士兵,手推开了房门,人走进房间,来到了马丁的床前,眼睛直视着烛光映出的马丁沉睡的脸,左手亮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瞄准了马丁的胸膛,口中轻声呢喃:“对不起了,桑德尔先生,请不要怨我!”
匕首直刺而下,有什么东西突然缠住了他的双腿,将他拖倒在地,匕首偏离了预定的轨迹,失手跌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从床下滑过,一个鬼影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无数的触须将他的身体缠紧,当两人从床底下滑行而出,他看到了希尔瓦阴沉的脸。
“你竟然藏在这里!”他惊讶的问。
“你以为我会远离这里,让你对他痛下杀手吗?”希尔瓦冷冷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乔治,你一口咬定我是奸细,不就是为了逼走我,然后你就可以杀死马丁,最后操纵我们的军队,把它们全部葬送,不是吗?”
“我太低估你了,夫人……”乔治•布鲁尼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说:“不过,你也同样低估了我!”只见缠住他身体的希尔瓦突然全身剧烈的颤抖,很快便抽搐着倒在地上,捆住乔治的触须全部无力的松开了。
“你显然并不了解我,熟知我的人不会敢于贴近我,因为我不怕电击,而他们怕!”乔治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到床的另一侧,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回到希尔瓦面前,看着她全身麻痹抽搐不止的样子,冷笑着将匕首顶在她的咽喉上。
“我不知道,如果我割断了你喉咙,你是否还能够让它们愈合,又或者,我要砍断你的颈骨才可以?这对于这把小匕首而言,可是个艰巨的任务!”
他在她耳边阴笑着轻声呢喃:“不过,再艰巨的任务,也得有人完成,这一点,它和我一样!”说着,他举起匕首猛地砍向希尔瓦的咽喉。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急速落下的手臂,乔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甩了出去,整个人飞过床铺和桌子,重重的撞击在墙上,跌落在墙角的柜子旁。
他忍着剧痛挣扎着抬起头来,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脸色变得一片惨白,仿佛看到了末日死神。
“你……你……你怎么会,你不是?”
“没错,我的确受了一点儿伤,但你显然不了解我,如果你还记得我和艾米莉亚的相遇,你就不会盲目的以为一次小小的爆炸和房屋坍塌,会让我丢掉性命!”
伴随着洪钟般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马丁从床上屹立起来,隆起的肌肉让身上的绷带瞬间破碎成布片,散落在他的脚边。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乔治挣扎着坐起来,一手捂着气血翻涌的胸口,一手支撑着地面,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就如同你给希尔瓦设下的陷阱一样,如法炮制而已!”马丁转身绕过床,走到希尔瓦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希尔瓦默默地看着他,虽然说不出话,但眼中的喜悦已让他明白她的心意。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另一边,乔治已经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刚才的一摔虽然力道沉重,但他的身体也并非弱不禁风。
“在我最初设下这个陷阱的时候,我并没有目标,直到我从你的嘴里听到了对希尔瓦的指控,我就知道,你才是幕后黑手!”马丁的话让乔治感到不可思议,他诧异的皱眉问:“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九十五章 痛楚的分离
听到乔治的询问,马丁不慌不忙的回头凝视着他惊疑的眼眸说:“很简单,艾米莉亚、希尔瓦和丽贝卡,在我回来的前三天,她们分别照顾我,如果希尔瓦真的是奸细,她大可以在第二天动手杀我。”
“如果她要避嫌,也应该在第一天艾米莉亚值夜的时候动手。可她竟然会选择丽贝卡值夜的时候动手,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却出手疲弱无力,且留下了暴露身份的证据!作为一个帝国密使,这岂不是太愚蠢了吗?”
乔治愕然片刻,摇头轻叹:“没想到,我机关算尽,却还是百密一疏,被你看出了破绽!”马丁轻轻摇头,说:“你的急于求成已经注定了你的失败,就算你没有犯下这个错误,你也会犯别的错误!”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履行我的职责!”乔治说着,突然向马丁掷出那柄被他悄悄捡起的匕首。
马丁侧身一闪,匕首从他肩头飞过,他左手甩向乔治,放出一条闪电链,乔治竟然不躲不避,任由闪电链击中了自己的身体。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怕电击,你这只是在帮我的指环充能而已!”乔治举起右手,雷电指环闪耀出夺目的白光,将整个屋子照耀的亮如白昼。
他瞄准马丁,手停留片刻,突然转向床头的希尔瓦,一道碗口粗的电光向她迎面扑来。
危急时刻,马丁一把拉起希尔瓦,将她搂在怀里,左手抓起沉重的木床丢向乔治,乔治大惊,急翻滚出房门外,听到背后传来木床砸中墙壁的巨响,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冲向楼梯。
刚到楼梯口,右侧的墙壁突然爆裂开来,马丁破墙而出,挥拳猛击他的头颅,乔治仰面向后空翻,燃烧的火拳从他的鼻尖上方掠过,热浪将他额前刘海激荡起来。
乔治双手落地,用力撑起整个身体,双腿用力一甩,飞身跃下楼梯,在地上接连翻滚几圈后,爬起来奔向大厅。
几个闻声而来的士兵迎面冲来,乔治飞身跃起,双脚踩着走廊一侧的墙壁,从他们头顶飞驰而过,留下两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马丁从两人身边冲过,眼看乔治冲出大门,随手将门关上。
市政厅的大门轰然破碎,马丁飞身而出,如同一头咆哮的雄狮凌空扑向乔治,乔治看到地上的阴影笼罩上身,腾空而起跳向大楼梯一侧的巨大雕像,双脚用力一蹬,落向大楼梯下方。
背后的马丁双拳着地,一个前滚翻稳住了身体,抬头望向乔治落下的方向,只见地面出现一条裂缝,一声轰响,乔治脚下的地面爆裂出一个大坑,冲击波将半空中的乔治震飞出去,落在市政厅破碎的门板上。
“怎么样,乔治,你还想再战吗?”马丁站在原地,望着乔治仰面躺在满地碎木板上,脸上和手臂上满是鲜血,他制止了试图上前抓捕乔治的士兵,静静地看着乔治痛苦的挣扎着起身。
“我得承认,桑德尔先生,不论是智慧还是武力,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乔治踉踉跄跄的扶着门框站起来,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气喘吁吁的说:“毫无疑问,你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我想目前的帝国军队中,不会有人可以战胜你,但这不代表帝国会就此认输!”
他说完,转身冲进大厅,马丁赶上两步来到大门口,看到他将一个羸弱的身影挟持在怀里,那可怜的人儿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口中兀自惊问:“大叔,乔治哥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干什么?”背后紧跟上来的丽贝卡,惊诧的看着满地狼藉的大厅,以及挟持艾米莉亚的乔治。
“让他自己告诉你,他究竟做了什么。”
马丁平静的指向乔治,丽贝卡的目光随之转向他,乔治感受到她渴求真相的注视,沉吟片刻,毅然的对她说:“对,没错,我才是那个奸细,我是皇帝派到新大陆的密使,首要目的是监视俄尔博尼侯爵,其次是寻机潜入雷霆山做内应。”
他望着丽贝卡脸上难以置信的悲伤表情,心不由得痛了一下,但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自己的讲述。
“我在潜入俄尔博尼的书房盗取文件时,被俄尔博尼发现,被迫逃离了侯爵府,前往雷霆山执行我的第二任务。不料在半路上,误中了贝蒂•福克斯的诡计,被押到了拉兹维尔。”
说到这里,乔治的嘴角浮现淡淡冷笑:“贝蒂那蠢女人,自以为在做什么秉公执法的事,事实上完全是在给帝国帮倒忙!”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丁,说:“不过我很庆幸,我遇到桑德尔先生,如果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容易深入德瓦尔人的腹地,光明正大的抛头露面。”
“乔治,你怎么可以这样?”丽贝卡悲伤而又气愤的冲他大叫:“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你说得对,丽贝卡,我的确是个骗子,我骗了很多人,也骗了你!”乔治歉意的注视着丽贝卡发红的眼圈,她眼中的泪光让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转过头极力避免自己受到影响,拉着艾米莉亚向窗口移动。
“放了她,乔治,你不会想要伤害她的!”马丁静静的望着乔治,还有他怀里彷徨不安的艾米莉亚。
少女虽然听懂了乔治的话,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她觉得这一定是个误会,或者是一场恶梦,她希望自己能赶快醒来,忘掉这痛苦的时刻。
“我不想伤害她,但我必须离开这里,只有她才能帮我离开这里!”乔治说着将身体紧贴在窗口,右手抓着艾米莉亚的肩膀,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调匀呼吸,突然抱起少女破窗而出,两人滚落在窗外的草地上,女孩儿在乔治怀中发出一声惊叫。
“不要乱动,宝贝儿,你得帮帮我,否则我会死在这里!”
听到耳畔乔治虚弱而略带哀求的声音,艾米莉亚回头看了他一眼,此时的乔治蓬头垢面,满身血污,残破的衣服让他看上去像一个战败的残兵,他支撑着身体爬起来,拉着艾米莉亚踉踉跄跄的向小镇外走去。
“桑德尔先生,我们就这样让他走了吗?”丽贝卡追到窗口,看了一眼乔治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的回头问身旁的马丁。
马丁平静的回答:“我们无法改变他的思想,也不能轻易的杀死他,我和艾米莉亚都欠他一条命。”他轻轻的拍了拍丽贝卡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他不会伤害艾米的。”
由于得到了马丁的命令,沿途的士兵并没有阻挡乔治,乔治和艾米莉亚顺利的来到的小镇门口,艾格瑞斯与分列门两侧的士兵们伫立在那里,让开一条大路,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乔治警惕的观察着他们,小心的带着艾米莉亚走向门口,当他们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艾格瑞斯突然上前一步,大声说:“布鲁尼先生,且慢!”
乔治急转身望向他,只见他站在距离自己十步开外,不慌不忙的说:“老师让我转告你,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对于你一路上对他的帮助,他十分感激。战争年代,各为其主,他不怪你,但他希望,下一次再见你的时候,你不再是他的敌人。”
乔治默默地听完,沉默良久,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请你,代我谢谢桑德尔先生。”说完,他转身离去。
当他们离开小镇一段距离后,乔治放开了艾米莉亚,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抚着她的肩膀说:“对不起,艾米,哥哥得走了,以后好好地照顾自己,多保重。”
“哥哥,你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呢?”艾米莉亚恋恋不舍的抓着他的手,苦苦的恳求着。
有一霎那,乔治真的很想留下来,留在她身边,也留在那个爱他的人身边,但内心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他,他已无法向这里的人们证明自己的可靠,破碎的信任将很难修复。
不仅如此,在他的心中还有一份埋藏已久的秘密,一个未完成的目标,他必须实现它,不为别人,只为了他心底最为思念的人。
“帮我告诉丽贝卡,我对于自己对她的欺骗非常抱歉,但有一件事,我从未欺骗过她……”乔治郑重其事的对艾米莉亚说完那句话,放开她转身向着山谷的东侧走去。
艾米莉亚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发出一声泣不成声的呼唤,乔治的脚步停了一下,低着头犹豫不决的背影映照在少女的眼中,但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强行按下了心头的不舍,大步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别难过,亲爱的。”
从后面缓缓走到艾米莉亚身边的马丁,蹲下身从后面将泪眼模糊的少女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的安慰:“我们还会再见到他的,他不会就此离我们远去,因为在这里,还有他无法舍弃的牵挂。”
九十六章 将心比心
乔治逃离坎普的当天晚上,丽贝卡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借着窗外洒落进桌面上的月光,呆呆的凝视着面前那张乔治的画像。
她没有吃晚饭,也不感觉到饿,她只觉得心里空空的,仿佛少了一点儿什么,她问自己,为什么每一个我认为值得依靠和去爱的人,都要背叛我?
画像上的他,嘴角依然带着顽皮的微笑,眼神中仍旧闪烁着睿智与敏锐的光,这些都曾是她深爱的,每每看到,便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那些话,初遇时他温柔的安抚,幽灵船上他细腻的分析,沙虫洞外的安慰与鼓励,还有吊桥上和帝国军营中他一本正经的玩笑。
她不由得再次被他逗笑了,但笑着笑着,泪水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试着用手擦去它们,但它们却前赴后继不肯停止,她恨自己没出息,为了一个欺骗自己的男人哭泣,但她又在心里骗自己,那不是他的错,他的心里一定有一点爱她的。
泪水滴落在画像上,打湿了乔治的嘴角,她下意识的用手轻轻擦拭,当手指触碰到他的嘴唇,她忽然记起了与他深情凝视的一幕,那一刻的每一分幸福,都加剧着她心底的一份疼痛,她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撕裂心扉的痛,伏在乔治的画像上抽泣不止。
背后,突然传出了敲门声,非常轻微的两下,随即停止了。丽贝卡起初并没有在意,但随即她神经质似的坐直了身体,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是他回来了,是他来找我了!她不知所措的坐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他已成为敌人,要如何再去相爱呢?
门外没有再传来声音,门外的人似乎已经离去了,丽贝卡忽然感觉到一丝惶恐,难道自己又一次错过了他吗?不,不能那样,就算是要撕裂这份爱,至少也要那之前最后说一次话!
想到这里,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跑到门口,猛地打开房门,门外的走廊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丽贝卡失望的看着昏暗寂静的走廊,失魂落魄的蹲下来。突然,她发现面前的地面上有一张纸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将那张纸捡起来,看到上面用稚嫩的字体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丽贝卡姐姐,乔治哥哥临走前,让我告诉你,他很抱歉欺骗了你,但有一件事,他并没有说假话,那就是,他真的爱着你……”
尽管少女的信字迹不整,拼写不乏错漏之处,但丽贝卡却从中感受到了渗入心底的暖意,她将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紧紧的按在胸口,闭上模糊的泪眼,仰起头声音颤抖的呢喃着:“谢谢,谢谢……”
……
一周后的一个午后,在科林斯镇陪伴马丁巡视武器工厂的希尔瓦,从林立的武器架旁走过,看着一箱箱锋利的武器被运送启程,它们将被送往坎普分发给新来的士兵们。
“相比武器装备的制造速度,你的决断力却似乎太过迟疑。”她走到正在测试标枪的马丁身边,看着他瞄准不远处的靶人,劈手掷出标枪,枪尖不偏不倚刺入木人的胸膛,牢牢的嵌入其中,枪杆在半空中颤抖,发出一阵嗡嗡的震颤声。
“有何建议,我的智慧女神?”马丁笑眯眯的看看她脸上微微流露的不满,回头对监督制造的铁匠乔伊笑道:“这标枪非常棒,把它们装起来,准备送给我们英勇的小伙子们吧!”乔伊喜悦的点了点头,回头大声的招呼工人们装箱,马丁则转向了希尔瓦。
“不是吗?这些武器我想已经足够我们收复整个天空丘陵了,但你却至今没有决定攻打斯米兰和查拉木,是什么让你如此犹豫不决?”
希尔瓦审视着马丁笑容满面的脸,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喜悦,拥有了坚甲利剑的士兵们,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这无疑是马丁最希望看到的。
“没错,你说得对,要收复天空丘陵,只是时间问题,而我正在为那个时间做准备。”
他轻轻的搂住希尔瓦披散着棕色长发的肩膀,与她一起在刀剑架之间缓步前行,一边走一边说:“至于说斯米兰和查拉木,如果我们能兵不血刃拿下他们,又何必让孩子们去冒死呢?”
“你在等待敌人拱手相送?”希尔瓦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个天真的念头感到难以置信。不等马丁解释,不远处霍拉姆突然拿着一封信走向两人,口中叫道:“大首领,侦察兵送来了最新报告!”
马丁接过信件,草草看了几眼,微微一笑,将它递给希尔瓦,转身向着正在指挥工匠们忙活的乔伊走去,希尔瓦看完那封信,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马丁的背影,大声问:“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什么都没做,亲爱的,”马丁头也不回向她挥了挥手,“只是将心比心而已!”希尔瓦看着他乐呵呵的走到铁匠身边,愉快的与他交谈起来,不由得莞尔一笑,喃喃自语:“你是个天生的领袖!”
……
“公爵阁下,您能否给我一个解释,究竟是谁允许斯米兰和查拉木两镇的守军不战而逃?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两支队伍的指挥官?”
年逾五旬的埃尔文森公爵看着在场的众人,来参加此次会议的,都是新大陆各地领主和军方、司法领域的高级将领、官员。
但此时正在向他兴师问罪的,却并非他们当中的一员,而是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另外一头,与公爵面对面的月辉学院院长斯蒂恩。
“按照计划,我们第一批新武器已经抵达了旭日港,即将运往前线装配部队,可是这种逃兵行为让我们完全丧失了对天空丘陵以西的控制权!”
“如今,德瓦尔人的军队可以有恃无恐的扩充力量,而我们想要对他们发起大规模的袭击,却必须先过洛加尔湖那些鳄鱼的关,这对我们的整个计划造成了重大的影响!”
公爵望着斯蒂恩阴沉的脸,又看看在场的人脸上观望的表情,知道他们的心里对此也有疑问,他思量再三,对身旁的侍卫队长说:“去,把那位先生请来!”侍卫队长应声而出。
“各位,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想知道,是谁下令让两镇的士兵撤出的,首先我要声明的是,这件事我事先毫不知情,而两镇的指挥官,我也不能对他们治罪,因为他们并没有违反军令,相反,他们是在执行命令。”
听完公爵徐徐说完的这几句话,在场的人一阵骚动,公爵没有下达命令,但前线指挥官却得到了命令,难道说有人暗中以公爵的名义下达了命令,诱骗两支军队撤出了城镇?
人们还在议论纷纷,侍卫队长推门而入,在公爵耳畔低语几句。
“请他进来!”
得到公爵的允许,侍卫队长命令守门的士兵打开白色的议事厅大门,高声说:“有请密使先生!”
伴随着队长高亢的嗓音,一个身穿银色帝国军军官棉袍,外罩银色斗篷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傲然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贵族,来到公爵身边,向他行了一个礼。
“怎么会是你?”坐在波尔图侯爵身旁的执法官贝蒂•福克斯惊叫着站起来,斯蒂恩院长也睁大了眼睛,凝望着这个英俊的金发男子,只见公爵起身与他并肩而立,对众人说:“各位,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这位是皇帝陛下特派的密使,乔治•布鲁尼先生!”
“公爵阁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分明是帮助德瓦尔首领桑德尔回归雷霆山的罪犯,怎么会是皇帝陛下的密使?”
贝蒂的惊叫也引起了罗瓦尔伯爵的共鸣,他起身指着乔治说:“福克斯小姐说的没错,就是他在天幕堡利用天幕水晶,造成了数千士兵双目失明,放走了被围困的桑德尔!”
“布鲁尼先生,请你自己跟诸位解释吧!”公爵回头看了乔治一眼,然后缓缓的坐回原位。乔治不慌不忙的环顾众人,将皇帝秘密派遣他来到新大陆的目的告诉了众人。
当讲述完毕,他看了一眼贝蒂脸上惊愕的表情,说:“福克斯小姐,你在这过程中对我进行过多番阻挠,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早已在桑德尔之前进入了雷霆山,说服了西蒙向我军投降,如果我将这件事禀报给陛下,我想,您的执法官位置只怕要保不住了。”
贝蒂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颤抖着跌坐回椅子上,一旁的波尔图侯爵自恃皇亲,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恐吓,怒从心头起,厉声质问:“密使先生,福克斯小姐虽然妨碍了你,但也是不知者不罪,而你一路上杀伤了大量帝国士兵,最终却无果而回,这罪责又要如何承担呢?”
“侯爵阁下,我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这是皇帝陛下特赐的血滴勋章,持有此勋章的人只接受皇帝陛下和所在地最高领主的命令,其余帝国军队必须服从号令,且执行任务期间造成的一切伤亡免于处罚!”
乔治的话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月辉学院院长斯蒂恩略带挑衅的朗声问:“布鲁尼先生,看样子,向斯米兰和查拉木两镇下达撤退命令的,也是你了。”
“没错,在我离开坎普的时候,德瓦尔军队的力量便已超越了两镇的承受范围,不要以为两万人马可以在那里支持多久,如果你们亲眼见过桑德尔的力量,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下令撤退,为帝国保存这两万名英勇战士的生命!”
“那么下一步呢?如果桑德尔带人杀到天幕堡,难道我们也要继续撤退吗?”斯蒂恩语气阴森的说着,瞟了一眼罗瓦尔伯爵,伯爵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关切的望向乔治。
九十七章 领导者的决断
“我已经想好了两条路,可以分散桑德尔的注意力,但是能否阻挡住德瓦尔军队的进攻,还要看月辉学院提供的武器是否管用。”面的斯蒂恩的挑衅,乔治不慌不忙,还给斯蒂恩一个下马威。
“我要事先提醒院长阁下,桑德尔对一切魔法免疫,我的雷电指环对他毫无用处,您必须记住这一点,不要让我们的士兵白白送命!”
“这件事我自会考虑,现在我们想听的是您的计划。”斯蒂恩镇定自若的将球抛回给乔治,乔治毫不迟疑,请两名侍卫在大厅侧面的墙壁上挂起一副巨大的奥维利亚大陆地图。
他一边指向地图一边说:“目前,我们应该避免与德瓦尔军队正面冲突,首先派出兵力进攻碎骨荒漠,如果能够奏效,咒术师们必定向桑德尔求援。”
“桑德尔曾得到大萨满森德瑞尔的救命之恩,必定派兵增援,如果桑德尔亲自率兵前往,我们就可以趁机向德瓦尔军队发起攻击,让他首尾难顾。”
“可是,洛加尔湖地区现在被鳄鱼怪封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带领那两万士兵撤离出来的,但要想从正面攻进去,恐怕并不亚于直面桑德尔。”
斯蒂恩的意见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乔治闻言指向洛加尔湖,继续说:“没错,但如果我们能说服鳄鱼怪对抗德瓦尔人,岂不是等于多了一支强大的援军?”
“谈何容易!”斯蒂恩冷笑着摇了摇头。
“阁下,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由你来负责进攻碎骨荒漠,我来负责说服鳄鱼,谁若是输了,就去向福克斯小姐借一条裙子,到旭日城教堂广场跳十分钟的舞,如何?”乔治笑眯眯的望着斯蒂恩,后者脸色铁青,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