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龙再次从沙土中钻出,马丁晃晃脑袋抖落了满身的沙土,趁着沙龙冲天而起的机会,他飞身一扑,右手抓住了沙龙的一条钩爪,掌心爆发出灼热的火焰,烈火烧焦了钩爪与主体的连接处,一股焦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过来吧,你这臭虫!”马丁用力一扯,将那条腿爪扯断,手握锋利的尖端,将其刺入沙龙的皮肉中,被折断一条腿爪的沙龙感觉到了疼痛,转过身用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腿爪断裂处。
“很好,再靠近一点儿!”眼看着沙龙长着血盆大口凑了过来,马丁小心的将自己隐藏在他的背后,直到它将身体拧成了螺旋状,头距离身体只有几米的距离,马丁突然一跃而起,飞身跳向了沙龙的头。
发觉有一个小东西向自己冲来,沙龙展开一圈锋利的獠牙,猛地咬向马丁,马丁将手中的沙龙腿爪扔向它的下颚,腿爪深深地刺入它的牙龈之中,裸露在外的部分恰好顶住了沙龙咬合下来的上颚,马丁从两排锋利的尖牙中间擦边而过,落入了沙龙口中。
“你一定不会嫌自己的脚臭的,对吗你这臭虫?”马丁气喘吁吁的从布满粘液的口腔软肉上站起来,回头看着沙龙不断地试图咬合的嘴,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马丁凝眸回头望去,只见无数粉色的蠕虫从沙龙的牙齿缝隙钻出,向着他聚集过来。
一百零六章 群龙无首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牙齿已经烂掉了!”
眼看着恶心的蠕虫们向自己逼近过来,马丁转身抓住沙龙的一颗锋利牙齿,大喝一声将它掰断,向着蠕虫扔了过去,那颗巨大的牙齿从蠕虫们身上碾压过去,将它们变成了一地烂泥。
断裂的牙齿对沙龙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它咆哮一声,张开大嘴向外喷出强烈的气流,口中的蠕虫们顿时随着喷出的臭气扑向马丁。
马丁只觉得脚下不稳,左手从腰间拔出森德瑞尔留下的白骨魔杖,将其末端用力刺入沙龙的肉中稳住身体,迎着飞来的蠕虫和气流猛挥右拳,一团炽热的火舌从他的拳风中喷薄而出。
烈焰将沙龙吐出的气流一分为二,从马丁身体两侧掠过,将他深红色的头发吹得向后飘散,而蠕虫们则被烈火吞噬,燃烧成一堆扭曲焦黑的尸体散落在他的周围,或被气流从他身边吹出沙龙的口中。
突然,气流停止了,马丁也随之停止了释放火焰,诧异的看着沙龙的喉咙,只听一种怪异的声音从沙龙的喉咙中传来,只见那颗滚入沙龙咽喉的断牙迎面而来,马丁闪身急躲,那颗牙齿从他头顶飞过,撞断了两颗门牙,飞出了沙龙的嘴。
马丁松了口气,刚刚回过头来,沙龙的喉咙里迎面喷出一股液体,马丁躲闪不及,被沙龙喷出的毒液击飞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击在插入沙龙牙龈的沙龙腿爪上,已经松动的腿爪与他一起飞出沙龙的大嘴,从数十米高的空中坠向地面。
“噢,该死!”马丁被毒液冲上半空,身体表面的恶魔符文保护了他,暂时没有受到沙龙毒液的侵蚀,但当他的身体向着地面坠落时,沙龙却张开大嘴,将一人多长的锋利钢牙迎了上来。
马丁下意识的将森德瑞尔的白骨魔杖交到右手,举起闪耀着照亮夜空的璀璨电流的左臂,向着沙龙的巨齿奋力一挡,随之一声痛苦的咆哮响彻荒漠的夜空。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马丁的头脑感到了瞬间的麻木,当他很快便恢复了意识,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翻滚下坠,他随手将右手紧握的白骨魔杖向着周围乱刺,魔杖的杖柄在忙乱的刺击中,恰好刺入了沙龙的一只眼中。
“我的手……”借着右臂散发出的烈火光芒,马丁看到了自己残缺的左手,沙龙的牙齿在那里留下了撕裂性的缺口,将他的腕骨切断,左手掌被沙龙吞入了腹中。
“一只手换一支眼,我们打平了!”马丁看了一眼身体右侧,连同自己整只手臂都插入其中的沙龙眼睛,那只眼已经完全被插烂,马丁右臂上的烈火更将它烧烤的一片焦糊,痛苦的沙龙不断地翻滚着身体,但却无法甩掉马丁。
“战斗还没结束!”马丁挣扎着将残缺的左臂也伸入沙龙伤残的眼睛中,试图凝聚电流再次重装它的伤口,但失去了左臂的他却无法让电流凝聚成一点,每次电流涌动到残缺的地方便消散了。
“难道,就这样了吗?”马丁心有不甘的大叫一声,将全部的能量集中在左臂的肘关节,将整个左臂连同半边身体插进了沙龙的眼中。
只听一声巨响,被沙龙吞噬的那只左手突然在沙龙的食道中爆炸,爆炸产生的电能冲击波将沙龙的头部与身体炸裂成两段,沙龙的头部被摧毁成漫天的碎肉。
“哈哈哈哈,你这臭虫,是无法战胜我的!”
被冲击波震飞的马丁,发出一阵由衷的大笑,他看着沙龙高耸的肉体摇摇晃晃倒在了山丘之上,掀起了遮天蔽日的巨大沙尘,它再也无法威胁到任何人了。
“不过,也许我们真的只能打个平手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正下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他震飞到了雀德之壑的上空,此时的他正身处于两三百米的高空,急速坠向那条死亡之河。
“不论如何,至少我救了我的同胞们,而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不是吗?”
看着沙龙被尘埃淹没的尸体,马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他张开手臂,任由自己的身体坠向雀德之壑,口中喃喃轻语:“艾米,大叔走了,不要怪我,我爱你……”
……
黎明的晨曦照亮了碎骨荒漠,一夜未眠的咒术师们聚集在雀德之壑旁,看着那倒在沙丘之上的巨大怪物尸体,在周围四下寻找马丁的踪迹,但直到天光大亮,他们也没有找到他,只在雀德之壑旁的山崖上发现了森德瑞尔断裂的白骨魔杖。
无可奈何的咒术师们只得在发现魔杖的悬崖边,为马丁树立了一座墓碑,祭拜后遵照他的叮嘱赶往雷霆山。利用传送阵他们很快到达了山区附近,见到了守御山区边境的德瓦尔军队。
得知大首领身亡的消息,整个雷霆山区陷入了一片悲恸,上至大长老,下至尚未长大的孩子,泪水在每个人脸上流淌,绝望的哭声回响在雷霆山的每一座山谷,没有了马丁,谁来带领人们对抗残暴的帝国侵略者?
强忍着悲痛,大长老最终接纳了前来投奔的咒术师们,这些遭受放逐的同胞最终回到了族人们身边。
大长老对临时选出的咒术师首领说:“我决定接受你们,不只是因为桑德尔最后的叮嘱,更因为,我们还将面临更多的苦难,我们需要携起更多人的手,去和命运抗争!”
三天后,闻讯而来的希尔瓦赶到了雷霆山大本营,在与大长老相拥而泣后,希尔瓦仔细倾听了咒术师首领的讲述。
最后,她沉默片刻,说:“马丁走了,但我们的战争不会结束,他的死,只能让我们更加努力的去争取胜利,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将无颜再见他的英灵!”
在大长老的推举下,希尔瓦得到了所有人一致的拥护,以马丁继任者的身份,成为了德瓦尔人历史上首位女首领。
当大长老宣布最终的结果后,希尔瓦登上高台,对下方的士兵与百姓们厉声高喊:“桑德尔大首领曾说过,他此生的目标就是将帝国军赶出奥维利亚,但为了救我们所有人,他没能完成这个目标,但我们会帮助他完成!消灭帝国军,收复家园!”
“消灭帝国军,收复家园,为大首领报仇!”群情激奋的人群高呼着口号,下定了与帝国决一死战的决心,但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希尔瓦的心中还有更大的忧虑,那就是对这一切尚不知情,且不知所踪的艾米莉亚。
不久前,她曾收到一封署名鳄鱼王的信,心中提及了艾米莉亚的去向,并表示丽贝卡已经前往寻找少女,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受到相关的讯息。
她不知道丽贝卡能不能找回艾米莉亚,尤其是在马丁传来噩耗的关头,她感到了深深的压力,如果自己不能保护好艾米莉亚,那将是对死去的马丁无法弥补的愧疚。
为了得到确切的消息,她请咒术师们动用魔力,利用传送魔法阵将几名可靠的萨拉图人送往旭日城打探情况,军队则重新编制,将咒术师们编入现有的军队中,以应对帝国军和月辉学院。
当打探消息的萨拉图人风尘仆仆来到旭日城,他却获得了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消息:艾米莉亚已经入住埃尔文森公爵约翰•奥斯汀的府邸,她抛弃了原本的姓氏道尔,改名为艾米莉亚•奥斯汀……
原来,早在马丁和丽贝卡相继离开坎普的当天晚上,午夜时分,一个人影撬开了艾米莉亚二楼寝室的窗户,翻身而入,来到床边。
房间里一片黑暗,少女已经熟睡,那人在床边蹲下身,借着窗外洒落进来的微弱月光,望着少女安睡的脸,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个吻将女孩儿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她猛然发现一个男子正蹲在床前,不由得惊叫起来。
“嘘,不要喊,是我!”男子似乎早有预料,提前按住了艾米莉亚的嘴,让她的声音一点儿也没发出来,她战战兢兢的看着对方用右手手指上的指环发出白色的光,照亮了他和她的脸。
“乔治哥哥!”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少女心中的惊恐一下子变成了喜悦,她坐起来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依恋的不肯松开自己的手,乔治微笑着在她柔嫩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亲,柔声轻语的问:“你好吗?小百灵?”
“我很好,就是好想你。”女孩儿嫩声嫩气的撒着娇,乔治将她抱在怀里,自己在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听到她好奇地问:“哥哥,你是打算回来跟我们在一起了吗?”
“不,亲爱的,我来是要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艾米莉亚起初有些失望,但随后好奇心又驱散了它们,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乔治的脸上。
“去旭日城,见你的亲生父亲。”
“我父亲?他还活着吗?妈妈说他已经死了!”艾米莉亚诧异的望着乔治问。
“不,艾米,不是那个姓道尔的男人,他只是你的养父,你的母亲也不是亲生母亲,事实上,是他们将你从亲生父母身边偷走的。”
乔治的话让艾米莉亚大吃一惊,简直不安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识的抓住乔治的手臂,焦急的问:“这不可能,你是骗我的对吗?我不相信!”
“嘘,不要大声叫,听我慢慢告诉你这一切!”乔治说着,从腰间捆绑的竹筒里,取出一摞文件,送到了满面惊疑的少女面前。
一百零七章 遗失的玉叶
“这是什么?”
望着艾米莉亚迷惑而好奇的表情,乔治将那卷纸张在她面前展开,用雷电指环发出的光将它照亮,少女看到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但她跟丽贝卡学到的字句还不足以读懂它们,她只认出开头的几行,上面写着:“艾琳•奥斯汀,女,出生日期:XX年X月X日。”
“这上面记录的,是你的身世记录,以及你亲生父亲在你丢失后的寻找记录。”
乔治一边说,一边从第一行开始,用手指着上面的记录逐行为艾米莉亚介绍道:“你的本名,叫艾琳•奥斯汀,是埃尔文森公爵约翰•奥斯汀的小女儿,你还有一个姐姐,叫卡洛琳。”
“什么?”艾米莉亚惊诧的抬头望着乔治,脱口叫道:“卡、卡洛琳小姐是我的姐姐?”乔治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惊动别人,这才点点头,说:“没错,她是你的亲姐姐,比你大八岁。”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是公爵的女儿?”艾米莉亚心慌意乱的摇着头说。乔治拉住她的手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没有错,你慢慢听我说!”
他指着下面几行继续说:“你的母亲玛格丽特•奥斯汀,是皇城有名的美女,也是皇帝陛下的妹妹。”
“你知道吗?我们之所以能将你与遗失的奥斯汀小姐联系起来,是因为你的母亲奥斯汀夫人,她也有一头雪白的长发!”
乔治说着,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艾米莉亚的头发,女孩儿惊讶的看着他,听到他说:“你知道,长有这样一头雪白的头发的人,有多么的少见吗?”
乔治的话让艾米莉亚突然想起了厄勒克对自己说过的话:“像你这样银发金眼的孩子,不论在欧罗亚大陆还是新大陆,都是十分罕见的……”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心中的疑虑还没有解除,犹豫片刻又问:“可是,就算很少见,也并不是没有别人不是吗?也许只是凑巧呢?”
“不,我亲爱的,我们并不只依靠着一种证据!”乔治说着,继续将纸张上的记录指给女孩儿看:“首先,你的年龄和出生日期都十分的吻合;其次,道尔夫妇都没有白头发,家族中也没有这样的人,说明他们不具备这种血统。”
“第三,你在两岁那年被公爵的男仆夫妇合谋偷走,根据移民记录,几个月后,道尔夫妇带着一个两岁的白发女婴,随第一批迁居的人来到了新大陆,然后便失去了踪迹。很显然,他们是为了躲避追捕,用了化名。”
“可是,他们为什么偷走我呢?”听完了乔治列举的相关证据,艾米莉亚已经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变得有些将信将疑。
乔治告诉她,她的养父母曾有一个男孩儿,年纪比卡洛琳小一点儿,因为违逆了卡洛琳,被她推入公爵府的湖中淹死了。
公爵对此只是训斥了卡洛琳几句,给了夫妇俩一点儿钱了事,但两人始终无法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来,因此在公爵的第二个女儿出生后,决计以此来报复公爵。
“原来是这样,他们也真可怜,是卡洛琳做得太过分了,才把他们逼成这样。”
艾米莉亚听后丝毫没有怨恨自己的养父母,反而对他们产生了怜悯,乔治见状点头道:“是啊,我听说卡洛琳小姐从小就非常任性,连公爵夫人都不喜欢她。”
“乔治哥哥,你刚才说,打算带我去旭日城?”艾米莉亚突然想起了乔治的来意,在得到乔治肯定的答复后,她不无担忧的说:“可是,大叔去了荒漠,如果我跟你走的话,大叔回来找不到我,会很担心的!”
“没关系,我会把你的资料留在这里,然后你再留一封亲笔信给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为你担心了!”
乔治说着,将手中的资料交给艾米莉亚,语重心长的说:“我相信,桑德尔先生一定也希望你能和亲生父亲团聚,由于你的母亲在生你时难产去世了,你父亲一直把你当做他的生命一样,这么多年从未放弃寻找你,他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到你。”
“可是……”艾米莉亚看了一眼乔治殷切的表情,低下头去欲言又止,在乔治的一再追问下,她才道出了心中的顾虑:“如果我回到父亲身边,那大叔岂不是成了我的敌人?我以后还能见到他吗?如果以后他们发生交战,我该怎么办呢?”
“你可以想办法避免那种事情发生啊!”乔治微笑着用手托起她的小脸儿,笑吟吟的劝道:“我刚才对你说过了,你父亲他深爱着你,尤其是这么多年对你的思念,我相信他会无条件的依从你!
“如果你能从中劝说,调和双方的矛盾,让这场战争化干戈为玉帛,那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我真的能做到吗?”艾米莉亚缺乏信心的看着乔治,乔治用力的点点头,说:“你可以的,桑德尔先生那边是不需要担心的,他和居住在此地的萨拉图百姓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你只要尽力促成公爵与他谈判,并达成和解,不就可以避免战争了吗?”
禁不住乔治的劝说,心思单纯的少女终于心动了,如果自己真的能为战争早点儿结束尽一份力,她愿意去试一试。她按照乔治说的,将资料和自己的信留在床头,然后跟着乔治离开房间。
在后院,她见到了相别已久的狄格尔,乔治在前往洛加尔湖时特意前往寻觅,并找到了它。三尾蜥蜴对艾米莉亚依然熟悉而亲昵,并未因长久的分别而显得陌生,在狄格尔的帮助下,两人连夜悄悄离开了坎普。
经过几周的跋涉,两人终于到达了旭日城,这座新大陆最繁华的海港,分为内外两城,外城相邻港口码头,是欧罗亚大陆来往商船云集之地,从欧罗亚大陆来的新移民也会在此歇脚,城门内外人流涌动,即使是天黑以后依然人声鼎沸,火把通明,叫卖声不绝于耳。
相比外城,内城则要安静许多,这里居住的多为权贵富贾,也有常驻此地的能工巧匠,文人乐师,走在街道上,常能听到悦耳琴音伴着吟词作赋之声,铸造之音应和打击之乐,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艾米莉亚第一次来到这么繁华的主城,对沿途所见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不知不觉跟随乔治来到了市政厅前的大广场上。
早已得知消息的埃尔文森公爵,已经安排仪仗队在此迎候,他自己身着华贵的燕尾服,精心打扮,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格外整齐,以求给十年未见的女儿一个绝佳的第一印象。
站在公爵身后的卡洛琳•奥斯汀小姐,却没有她父亲那么兴奋,她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头上戴着蓝色蕾丝宽边花帽,用蓝色薄纱将脸完全挡住。
她的这幅打扮并非因为孤高自傲,而是因为鹰翎堡角斗场的那次意外,让她的半边脸布满疤痕,根本无法修复。
站在卡洛琳身边的高瘦男子,便是她的丈夫瑞恩•奥威尔。这位曾经的侯爵少爷此时已经承袭了他父亲的爵位,但埃尔文森公爵却没有将鹰翎堡的管辖权交给他,只是让他留在自己身边,自己独揽了鹰翎堡领地的控制权。
看到乔治带着艾米莉亚走入了广场,公爵一声令下,仪仗队吹奏起了欢快的欢迎曲,眼看两人距离自己还有十米的距离,公爵迫不及待的走上前,问:“你们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公爵大人,一切顺利,我把奥斯汀小姐给您带回来了。”乔治说着,将艾米莉亚轻轻的推向前,艾米莉亚怯生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望了一眼公爵,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公爵却十分的激动,他在少女面前蹲下来,拉过她的小手紧紧地握住,另一只手颤抖着托起她的脸颊,仔细的端详了许久,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乔治心里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差错,连忙问:“公爵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没有问题!”公爵一脸喜色的抬起头,对他说:“我刚刚摇头,是因为我看到这孩子,一下子便想起了她的母亲,她和玛格丽特太像了!”他将目光落回到艾米莉亚脸上,喜不自胜的说:“艾琳,你终于回来了!”
“我、我叫艾米莉亚……”少女的声音虽然羞怯,却柔中带刚。
“啊,对的,那就这样吧,只要你高兴,叫什么都可以!”公爵的反应之顺从,让周围的人都出乎意料,但他自己却毫不在意,继续柔声细语的问:“亲爱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艾米莉亚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公爵见状,继续问:“那,你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艾米莉亚看着面前这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满是殷切的期待,笑容中充满了温柔与慈爱,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叫出那一声,几次话到嘴边,却都咽了回去。
“艾米,快叫呀!”乔治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鼓励,艾米莉亚回头看了他一眼,重新把头低下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公爵见女儿一脸委屈的样子,连忙心疼的摇头道:“算了,算了算了,现在不想叫也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他拉起艾米莉亚的小手,转身来到卡洛琳和瑞恩面前,笑眯眯的向她介绍两人,然后挽着她的手登上金碧辉煌的四轮马车,乔治在得到公爵的允许后也登上马车,与公爵一起返回公爵府。
“哼,乔治•布鲁尼真会哄人,从哪儿找来这个乡下小丫头,把我父亲骗得团团转!”卡洛琳气呼呼的看着公爵的马车离去,愤然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与卡洛琳的极度反感不同,瑞恩一直目送着马车离去,表情中若有所思,直到卡洛琳急躁的呼唤声传来,他才急忙应声回头。
在登上马车前,他再次向公爵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的那个谜团依然萦绕在他的心头:这个名叫艾米莉亚的小姑娘,为什么和自己曾在仙灵森林遇到的那个银发女孩儿如此相似?
难道说,这仅仅是巧合吗?
一百零八章 姊妹之恨
当天晚上,在公爵府洗过澡,换了一身专门为她准备的银色女式束腰棉袍,艾米莉亚在两位侍女的搀扶下,穿着漂亮的白色棉皮靴小心翼翼向一楼宴会厅走去。
这个从小赤脚在森林里跑到大的小姑娘,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高跟靴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战战兢兢,一不小心就会崴脚摔倒,一旁的侍女仔细的搀扶着她,以免她崴脚摔伤,但看到她走路时谨小慎微的笨拙样子,几次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艾米莉亚心里也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在进入公爵府后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她已经闹了不少的笑话。
例如,在走路时东张西望碰倒了走廊上摆放的盔甲,出于好奇伸手去摸墙壁上的油画,结果不小心将画弄了下来,还砸碎了下面摆放的花瓶。种种此类,给管家和仆人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老公爵在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责怪,反而开心的哈哈大笑,他兴高采烈的对管家和坐在自己对面的乔治说:“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小姐如果愿意,就是把它们都放火烧了,我也同意!”
“只要她在这个家里不拘谨,生活的舒服,一切都好说!”他还特意叮嘱管家:“不过,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小姐受伤了!”
就这样,在稀里糊涂的闯了一堆祸之后,艾米莉亚终于在侍女的簇拥下来到了一楼宴会厅,公爵将在今夜举办盛大的宴会,向各界宾朋介绍自己失而复得的千金,此时富丽堂皇的大厅早已经灯火通明,但宾客们还没有来到。
在大厅中心,长条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可口的食物,管家正在指挥着仆人们来往忙碌着,艾米莉亚在人群中寻找乔治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一阵阵诱人的香味飘入了她的鼻子,艾米莉亚不由主的走到了桌子边,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肚子早就开始咕咕乱叫。
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把目光转开,可是那不争气的小肚子一个劲的抗议,两只眼睛也不听使唤,不停地朝着桌旁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盘子里看。
艾米莉亚实在忍不住了,她找了个借口支开侍女,趁没人注意将小手伸向盘子,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刀工精巧的烤肉片,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眼看她的手就要摸到那块肥嫩的烤肉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用力的将她的手打到一旁,艾米莉亚惊恐的回过头,捂着疼痛的手怯生生的看着来人。
“小丫头,有没有规矩?宴会还没开始呢,谁允许你随便碰桌上的东西了?还用你的脏手直接拿,真没教养!”
艾米莉亚惶恐的低着头,她能感觉到周围仆人们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眼前的卡洛琳依然不依不饶的大声训斥着她,手足无措的少女又羞愧又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卡洛琳的喋喋不休,在场的仆人们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将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若无其事的忙自己的事去了。
卡洛琳回头看到公爵从门外进来,大步向着这边走来,乔治紧跟在他背后,敏锐的目光正落在艾米莉亚的脸上。
“父亲,她也太没规矩了!”卡洛琳迎上来,痛陈艾米莉亚的“罪状”,公爵听后走上前,在少女面前蹲下来,用手托起她的小脸儿,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问:“卡洛琳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艾米莉亚心里害怕,担心承认后会遭到责罚,但又不能不承认,她偷眼看了看乔治,在感受到他鼓励的目光后,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头,然后颤栗不安的等待公爵处置。
公爵轻轻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扫了一眼桌子上,问长女:“刚才她碰的是哪个盘子?”卡洛琳向着他面前一指,说:“就是这个!”
公爵见状猛地拉过一旁的椅子放在桌前,将艾米莉亚抱到椅子上,然后将那盘香嫩的烤肉放到她面前,说:“吃吧,宝贝儿,你一定是饿了,快吃吧!”
艾米莉亚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迟疑着不敢乱动,一旁的卡洛琳诧异的看着父亲,叫道:“父亲,您在干什么?您怎么能这样纵容她,这样没有教养的行为怎么可以出现在公爵府里?更何况还是这样盛大的宴会,幸亏客人们还没有……”
“够了,卡洛琳!”公爵回头横眉冷对的看着长女,沉声道:“你对你妹妹过于苛刻了,她还那么小,从雷霆山跋涉千里回到家,一路上风餐露宿受了多少苦,吃过几顿饱饭?不要用这些繁文缛节来苛责她!”
卡洛琳目瞪口呆的看着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偏袒这个小丫头,但公爵却根本不理会她,回过头继续鼓励艾米莉亚,见她不敢动手,公爵于是亲自动手,直接从盘子里拿起一片烤肉,送到女孩儿嘴边,看着她终于张开嘴吃下去,这才满意的笑了。
在连续喂了女孩儿几口之后,艾米莉亚突然壮着胆子伸出小手拿了一块,送到他的嘴边,公爵见状心花怒放,立刻张嘴接住,然后抱着少女哈哈大笑起来。
艾米莉亚依偎在他怀里,心不知不觉的贴近了他,在这充满敌意的公爵府中,他成了第一个让她充满安全感的人。
“我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宠她,且不说这小丫头来历不明,是不是冒名顶替还很难说,就算是真的,我这个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长女,还不如一个刚刚见面的小丫头吗?”恼羞成怒的卡洛琳转身走出大厅,在走廊上对紧跟上来的瑞恩大发牢骚。
“算了,卡洛琳,别和小孩子计较,父亲说的也对,她还小,又在平民家庭长大,不懂事,你没必要和她生气。”
瑞恩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妻子,心里却也对公爵的表现十分诧异,他从未见过公爵如此亲昵宽容的对待卡洛琳,以至于他一直以为公爵是个对谁都不苟言笑的人。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从小在公爵府长大,又是父亲的长女,这小丫头凭什么能在父亲面前把我比下去,看那样子,倒好像她才是父亲亲生的,而我不是!”卡洛琳越说越气,怒不可遏的大叫一声,瑞恩急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一旁。
“别乱说,卡洛琳,消消气,你这样只会让父亲更生气,他越生你的气就越是喜欢那小丫头,你这不是在帮她的忙吗?”瑞恩的劝说总算起了点儿效果,卡洛琳听后若有所思,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把心里的气强行咽了下去。
两人在走廊上说了一会儿话,正逢宾客们纷纷到来,卡洛琳调整情绪在瑞恩的陪同下回到宴会厅,正看到公爵怀抱着艾米莉亚,向各位贵族和将军们介绍自己的小女儿。
卡洛琳远远的看着所有人都围拢在少女身边,称赞之声不绝于耳,却根本没人理会自己,心里又不觉涌起一阵妒意,从小到大都被众星捧月般环绕的她,何曾感受过如此忽视?
“卡洛琳小姐,那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似乎抢了您的风头呢!”
听到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卡洛琳懊恼的回过头去,看到烈风城执法官贝蒂•福克斯站在身旁,冷笑着凝视着不远处人群中的少女,嘴里喃喃地说:“乔治•布鲁尼真会搞鬼,我可不相信这丫头会是公爵大人的亲生女儿。”
“福克斯小姐,我希望您能暗中调查一下这件事,这里面一定有鬼!”卡洛琳愤愤的压低声音对执法官说,贝蒂不慌不忙的点点头,微笑道:“请放心,小姐,就算您不吩咐,我也会调查的!”
宴会直到当天午夜时分才结束,公爵命管家送走了旭日城内的宾客,然后安排其他远道而来的客人在客房住下,烈风城领主波尔图侯爵和执法官贝蒂等人当晚都在公爵府过夜。
公爵走后,贝蒂悄悄离开房间,敲开了对面波尔图侯爵的房门,侯爵把执法官让进屋里,一脸亲密的询问她的来意,口中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执法官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很快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以免引起侯爵的不悦。
“阁下,我这么晚来找您,是有一件正事跟您说!”
“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侯爵完全没把贝蒂的话当回事,醉醺醺的躺倒在桌旁的软椅上,贝蒂悄悄的白了他一眼,说:“公爵这个失而复得女儿,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问题?什么问题?”贝蒂的话让老侯爵愣了一下,呆呆的问。
“卡洛琳小姐对我说,她不相信那个丫头是公爵的女儿,她怀疑乔治•布鲁尼在搞鬼,我觉得小姐的分析很有道理!”贝蒂压低了声音在侯爵耳畔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公爵?”侯爵此时酒意稍退,眨了眨朦胧的醉眼问。
“因为我们没有证据,公爵不会相信我们的!”贝蒂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将侯爵拉到内室里,低声说:“我想,如果乔治•布鲁尼真的在搞什么鬼,那么一定跟桑德尔有关,桑德尔那边一定在着手准备配合,我们要在他们发难之前查清这一切才行!”
“那好办啊,你不是有千里眼吗?看看桑德尔在干什么不就行了吗?”侯爵沉吟片刻,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
贝蒂点头答应,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来,闭上双眼,全身心的感应马丁的方位,但无论她如何搜索,她眼中的景象都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那似乎是位于雀德之壑河谷中的某个位置,但图像极其模糊,也看不出任何人的形迹。
当最终贝蒂不得不放弃了搜寻,再想其他办法时,就在她所看到的那个地方,在雀德之壑的一片河滩岸边的碎石堆中,一只手突然从地下伸了出来……
一百零九章 封印的圣器
赤裸的脚掌在一扇石门前停了下来,他背对着奔流不息的绿色毒水,右手捂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左断臂,暗暗地鼓了鼓劲,抬起右脚猛地将石门踹开了一般,破碎的石门在他脚下散落成一地碎块。
他探头探脑的向里面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之后,慢慢地走进了门内,穿过一条被水晶灯照亮的通道,他来到了一个圆形大厅,这里到处都是一片空荡,除了墙壁上五彩斑斓的壁画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鬼地方,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他走到壁画前打量着墙上的壁画,很容易便认出它们是德瓦尔人所绘制的,而且年代相当久远,其中不乏一些多年以前便被人们传说的故事。
“想来这里应该古代咒术师们留下的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小马丁’缓解一下那该死的左臂伤势呢,这该死的伤口真是太疼了!”
大难不死的马丁一边自我打趣的咕哝着,一边回头环顾整个大厅,右手顺手按在身旁的墙壁上,借此让自己已经消耗了过多体力的身体节省一些力气,不料当他的手按住墙壁的一霎那,在他一侧的墙壁突然轰隆一声,开启了一扇大门。
“噢,看样子还真有玄机呢!”马丁惊讶的走上前,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里面是一个方形的小房间,房间中心伫立着一尊石像,右手高举着一把石矛,左手紧握成拳,手腕上戴着一只金色的护腕,看上去杀气腾腾。
“我还以为是个金碧辉煌的藏宝屋呢!”马丁微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走进房间内,不料就在他进入房间的一霎那,背后的石门突然关闭,马丁急转身触摸墙壁,但摸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开启石门的机关。
“好处一点儿没有,麻烦倒是不少!”马丁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石像,走上前绕着石像转了一圈,最后在他左手的金色护腕前停了下来,伸手轻轻的触摸护腕光可鉴人的表面,喃喃自语:“这可是真金的……”
话音未落,面前的石像突然猛挥左拳,一拳打在马丁的胸膛上,马丁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倒退,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而此时石像早已转过身来,挥舞右手的石矛劈向马丁。
马丁闪身一躲,石矛贴着他的左肩劈落下来,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马丁急转身挥动右拳,伴随着一道飞溅的火光,石矛应声而断。
那石像见武器被摧毁,举起左拳指向马丁,金色护腕光芒一闪,石像的左拳化作无数碎石劈头盖脸的砸向马丁,马丁向右侧一个前滚翻避开乱石的攻击,停稳后飞身扑向石像,挥舞熊熊燃烧的右拳打向石像的身体。
“砰”的一声,马丁沉重的一拳打在一面坚固的盾牌上,他诧异的看到石像的左拳竟然瞬间变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石盾,不等他反应过来,石像右手的断矛在金光中化作一把石刀,迎头向他劈了下来。
“你真是讨厌,难缠的家伙!”马丁侧身让过劈落的石刀,乘机用左侧断臂死死箍住石像左臂的石盾,右手越过盾牌上方,朝着石像的左肩猛打,碎石很快扑簌簌散落下来,掉落在石像脚边。
石像见势不妙,右手的石刀向着马丁的腹部猛捅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马丁猛地飞身跃起,一脚将石像的右臂踹开,借着下坠的力量打出凶狠的一拳,瞬间将石像的左肩击碎,左臂脱离了身体,掉落在地上。
失去左臂的石像停止了动作,马丁气喘吁吁的落在一旁打量着它,确定它不再动了之后,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捡起那条掉落在地上的左臂,将它砸碎取下那枚护腕。
“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才是驱动石像的核心。”马丁低头细细观察手里的护腕,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由于左手残缺无法将护腕戴在右臂上,他只好将护腕试探着戴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不料,那护腕刚一接触到他的手腕,立刻就在一阵金光中与左手腕融为一体,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瞬间愈合,疼痛感也消失了,左臂的断腕处隐隐透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这东西还真是个宝贝呢!”马丁惊喜的看着它,下意识的举起自己的左臂,突然一缕电光从他的眼前闪过,在他的注视下化作了一只流动着璀璨电流透明左手,马丁尝试着活动自己的手指,发现居然可以像操纵自己的手一样使用它。
“好样的,我就知道德瓦尔的祖先们不会亏待他们的小家伙的!”马丁笑眯眯的用右手摸了摸金色护腕,自言自语道。
突然,他背后再次传来了隆隆声,马丁回头看到一扇大门打开了,一间宽广的大厅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马丁小心的走进大厅,发现里面存放着大量木箱,最深处的墙壁前伫立着一尊高耸的神像,神像面前的石桌上,一颗巨大的金色水晶球正在闪闪发亮。
马丁走进大厅,信手打开了沿途的几个大木箱,发现里面存放的都是卷轴或水晶球,一些卷轴上书写着怪异的文字,看上去很像魔法符咒或咒语。
他来到石桌前,试探着用手触碰水晶球,水晶球发出一阵璀璨的光彩,将一束光芒投射在大厅四壁上,一个深沉的声音回响在马丁耳畔。
“啊,是谁唤醒了我,噢,是一个德瓦尔后裔,一个强大的王者,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是德瓦尔大首领马丁•桑德尔,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个意外,请问你是什么人?”马丁抬头环顾着自己的周围问。
“啊,德瓦尔人的大首领,我已经等待你很久了!我是德瓦瑞恩曾经的大萨满,你所来到的地方是德瓦瑞恩存放圣器的神殿,是所有咒术师们的圣地。”
“那么,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没有发现一个咒术师呢?”马丁满腹狐疑的继续问。
“那是因为,这里早已经被人遗忘了。十年前,那些自称萨拉图人的家伙侵入了荒漠,并且在四处找寻这处圣地。为了保护圣地,我耗尽了自己所有的魔能,在周围施加了强大的魔能屏障,将这里彻底封印,屏蔽了一切外来魔力的探察。”
“想必,这里一定埋藏着什么神奇的东西吧,否则的话,你们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掩盖呢?”马丁低头看了看周围的大木箱,心怀好奇地问。
“当然,我们正是为了保护那件圣器,它拥有强大的魔力,并且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志来自由变幻,如果它落入帝国军之手,我们的民族将陷入灭顶之灾!”
听着大萨满的话,马丁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迫不及待的有点儿想要看一看那件圣器,毕竟如果可以带走它,那将在对抗帝国的战斗中带来极大的帮助。
“它在哪儿?我想我们的族人会很需要它,你能把它给我吗?”马丁直言不讳的大声问。
“你是一个爽快的人,我也对你的话非常赞同,所以我会允许你把它带走,但愿它能帮助我们的族人早日摆脱侵略的伤害,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马丁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久前,有一位大萨满离开了这个世界,我要你答应我,为那位死去的贤者报仇,你能够答应我吗?”那个声音意味深长的问。
“当然,森德瑞尔是我的朋友,就算没有圣器,我也会为他报仇!”马丁毅然决然的点头道。
“很好,那么,带着你的诺言,离开这里吧,去到你应该去的地方!”伴随着那个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一个绿色的传送阵出现在马丁面前,马丁低头看了一眼传送阵,抬头对着大厅喊道:“可是,你还没有给我圣器!”
“你不是已经得到它了吗?”那个声音说完最后的这几个字,便彻底消散在了大厅之中,马丁愣了片刻,突然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护腕,恍然大悟。
“在最危险的地方,做最安全的藏匿,果然很聪明!”马丁微笑着抬头说,他向着神像的方向深深的一鞠躬,迈步走进了传送阵中,绿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无踪。
当马丁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置身于碎骨荒漠边缘的一个山岗上,在山岗下面不远处,一条小河从一个小村庄旁边流过,周围到处都是浓密的森林,一片安静祥和。
马丁快步下山,越过河流来到村庄外的大路旁,周围的一切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站在河边环顾四周看了许久,脑海中突然记起了自己挑战天神失败后坠落的那个小村庄,那个艾米莉亚长大的地方——艾威亚。
“真没想到,我还会回到这里!”马丁意味深长的慨叹一声,他思来想去,要返回雷霆山路途遥远,既然已经来到了曙光平原,不如向旭日城方向走,去敌人的核心地带探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