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外让众人都感到了无奈,马丁犹豫再三,对她说:“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就给你做一个墓碑,随军携带,反正我们的辎重车辆也是要运送的。”
“那样太拖累士兵们了!”索菲亚心怀不安的说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指着那个人说:“能否,让我和她试一试?”
“艾米莉亚?”马丁诧异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的白发姑娘,索菲亚点头道:“对,就是她,那位银发女孩儿的体质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我能感受到她体内散发出的草木的圣洁之力。”
“草木的圣洁之力,是指仙灵果实的力量吗?”马丁恍然大悟,他上前将艾米莉亚领到索菲亚面前,在路上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艾米莉亚虽然对鬼魂有些害怕,但看到索菲亚温婉沉静的样子,倒也并不讨厌她。
两个人的手再次相连在一起,艾米莉亚的右小臂上再次浮现藤蔓的印记,马丁在一旁紧张的观察着她们,生怕发生什么差池。
“谢谢你,亲爱的小姐,如果需要我,请呼唤我的名字,再一次谢谢你们接纳我!”
在这清灵的声音中,索菲亚的魂魄化作一道绿光,钻进了艾米莉亚手臂上的藤蔓纹身中,女孩儿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右臂上青翠欲滴的绿藤纹身,脸上浮现出惊喜的微笑。
“大叔,我成功了!”她喜悦的抬起头,对马丁叫道,后者的脸上洋溢着欣喜的微笑,为面前开心的女孩儿,也为那个找到归宿的草木幽灵。
当德瓦尔人开始收拾在战争中变的破败不堪的林顿要塞时,在东北方的一处山谷中,被艾米莉亚体内迸发的仙灵之力重创的布鲁斯•泰勒,出现在了一棵柿子树下,他扶着树干咬牙切齿的摇着头,对自己败在一个看上去异常柔弱的姑娘手下感到不可思议。
“桑德尔,这笔账我一定要你加倍偿还!”他满心愤恨的自言自语着。
“嘿,幽灵,你想找桑德尔报仇吗?”
布鲁斯诧异的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魔力,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
“那不重要,但我知道什么人可以帮你!”
对方的话勾起了布鲁斯的好奇心,他站直了身子望着对方问:“你说的是谁?”
对方的嘴角蜿蜒出一丝诡秘的笑意,反问:“你知道,月辉学院吗?”
一百四十九章 仙灵之血
“没有办法了,来人,砍掉他的腿!”
从战地医疗所门口经过的艾米莉亚•奥斯汀,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这样一句话,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看到几个人正用力按住一个伤员,一名巫医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跪在伤员面前低头向神灵做最后的祈祷。
“愿众神保佑你,我亲爱的兄弟,神灵会减轻你的痛苦,不要怕,向战神祈求力量吧!”巫医祷告过后,一边轻声安抚着伤员,一边举起斧头,一手按住伤员的膝盖,对准他的小腿劈落下去。
“住手!”
听到这一声喊,巫医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斧头,他抬头看到那银发姑娘从外面跑进来,急切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砍掉他的腿?这样太残忍了!”
“奥斯汀小姐,”巫医将斧头放在地上,缓缓的起身摊开双手,向她解释道:“并不是我们残忍,这实在是无奈之举,是神灵的旨意,我们也没有办法。”
“怎么会?他到底怎么了?”艾米莉亚关切的问,巫医指了指伤员的腿,女孩儿低头看去,发现他的右小腿表面有几条溃烂的伤口,整个小腿已经发黑,出现了坏死的状况。
“难道,就没有办法治好了吗?”艾米莉亚意识到了伤情的严重性,但还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巫医。
巫医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尽力了,不仅仅是他,还有很多被幽灵攻击受伤的伤员,伤口处的毒素我们无法解除,只能切断他们的肢体来保全性命。”
听了巫医的话,艾米莉亚不忍的最后看了一眼那名伤员,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了。
当她满怀忧郁的走出医疗所,没走几步,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伤员撕心裂肺的惨叫,艾米莉亚感觉自己的心剧烈的疼痛了一下,捂着耳朵向前猛跑几步,以避开这可怕的感觉。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两个随从护卫的萨拉图士兵紧跟上来,扶住撑着膝盖喘息不止的艾米莉亚,公爵小姐轻轻的摇了摇头,但脸上的忧伤却是任何人都能看懂的。
“小姐,您可能不太常见这种事,但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一个士兵略显感慨的说,艾米莉亚抬起头来看着他,问:“帝国的军队里也会这样吗?”
“是的,小姐。”另一个士兵接口道:“其实论常规的医疗手段,帝国并不比原住民先进多少。”
“当然,除了月辉学院的魔药之外,但一般士兵受伤是没有资格使用魔药的,那都是高级军官们的特权,对普通士兵来说,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砍掉肢体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这样一来,那些残疾的士兵要怎么生活呢?他们不能再上战场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艾米莉亚忧虑的叹息一声。
两个士兵沉默片刻,其中一个叹息道:“其实,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未来的日子,也只有得过且过了。”
此后的一整天,艾米莉亚的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她为那些士兵的悲惨遭遇感到忧伤,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因此始终郁郁寡欢,马丁等人因为忙于军队的事务,一时也没有留意她的异常。
当晚,艾米莉亚独自在房间里闷闷不乐,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在静悄悄的月色下,俯瞰着林顿要塞西南方草木葱茏的丘陵,当她低下头偶然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藤蔓纹身时,下意识的呼唤了一声。
一道绿色的灵魂之气从闪光的藤蔓图案中飘散而出,在她面前化作了草木幽灵索菲亚•泰勒,艾米莉亚看到她虚无的影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一瞬间又有些不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望着她。
“亲爱的奥斯汀小姐,您好像对我还有些害怕,请不要担心,您现在是我赖以生存的根基,我不会对您有任何的损害,您可以相信我,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都会帮助您!”索菲亚柔声轻语的话,犹如夜风般清凉,传入了艾米莉亚的耳中。
“谢谢,我只是心里很难受,想找个人说说话。”艾米莉亚忧郁的说。
“我很了解您在想什么,您的善良和对士兵们的体恤让我很感动。其实,您并不知道,挽救他们的办法,就在您的身上。”
索菲亚的话让艾米莉亚金色的眼睛一亮,她双手抱拳按住胸口,急切的问:“您说我有办法可以救他们?要怎么做呢?请您快告诉我!”
“很简单,您只需要一点儿勇气,然后如此如此!”索菲亚贴近她的身边,在她耳畔细语轻声,艾米莉亚听后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第二天上午,女孩儿带着两个士兵早早的来到了医疗所,她让两个士兵在门口等待,自己走进医疗所,见负责治疗的巫医正在忙碌,也没有惊动他们,悄悄的走到一个士兵身边,低头看着他腿部严重的伤势,丝毫不亚于昨天的那个人。
她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神志不清,嘴里不断发出痛苦呻吟的士兵,回头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自己,于是快步走到柜子旁,拿起一把清理创口的小刀,转身回到士兵身边,将手指凑到他的伤口附近,用刀子猛地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从伤口处奔涌而出,滴落在士兵的伤口上,艾米莉亚忍着钻心的疼痛,看了看士兵的伤口,似乎担心那些血不够,又挤出一些血滴在上面。
她看到伤口上溃烂发黑的脓疮,渐渐恢复了鲜嫩的红色,脓液从创口里流出,血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心里一阵欣喜。
还没等她好好享受内心的愉悦,她忽然觉得全身失去了力量,身体软软的向地面上瘫倒下去,很快失去了意识。
当少女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马丁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终于醒过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唤了一声:“艾米,你感觉怎么样?”
“大叔,发生了什么事?”女孩儿将自己的手伸向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修长的玉臂竟然变得又细又短,小手甚至没有马丁的手掌大。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愣了片刻,恍然大悟:“啊,我忘记了,吃了仙灵果不能受伤的!”
“你这小家伙,可把我们吓死了!”马丁怜爱她的小手,凝望着身体已经从成年姑娘缩小回十三岁少女本来面貌的艾米莉亚,柔声细语的问:“你怎么会跑到医疗所去,用刀子弄伤了自己呢?”
“我是想帮帮士兵们……”艾米莉亚说完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迫不及待的问:“对了大叔,那个士兵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吗?”
“你放心,他没事了,巫医说他的腿奇迹般的复原了,原本他们打算下午就要把它砍掉的!”马丁微笑着俯身对她点点头,问:“是你救了他对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米莉亚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马丁,听说是索菲亚向艾米莉亚提出的建议,马丁非常的意外,他看着女孩儿兴高采烈的样子,点头道:“看样子,是利用了你血液可以解毒的作用,也许也包含了仙灵果实的能力吧!”
但随即,马丁又皱起了眉头,担忧的对她说:“不过,亲爱的,这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们不能依靠你的血来挽救士兵们,因为伤兵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你把所有的血都流干,只怕也不能救得了所有人。”
“大叔,不管我能救多少人,我都希望尽量的去努力,我知道多一个战士在战场上,会对胜利有多么大的影响,我也不想看到他们永远的伤残而什么都不做,也许流血会伤害到我的身体,但相比那些死去和受伤的战士们,它们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女孩儿诚挚恳切的话,让马丁十分的感动,面前的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战争本不是她分内的事,况且她也不是德瓦尔人,但她却如此努力的想要为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们出一份力,她的甘于奉献,让马丁既感激,又心疼。
在与巫医进行了多番商讨之后,马丁最终答应艾米莉亚,在她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适量取血,混合草药制成伤药,为急重伤员进行治疗,作为挽救急重伤员的特殊治疗手段。
此后的几天,艾米莉亚天天都泡在医疗所里,虽然手上的伤口不时隐隐作痛,但女孩儿并未因此有丝毫退缩,反而坚持留在这里帮助照料伤员们。
在她的照料和付出下,许多重伤的德瓦尔战士快速的痊愈了,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而医疗所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了痛苦的呻吟与惨叫,反倒充满了欢声笑语。
重新回到部队之中的士兵们,心里怀着对奥斯汀小姐的感激,摩拳擦掌,迫切的希望能够上战场杀敌立功,而就在此时,一份危急情报突然传到了马丁•桑德尔的手上。
一百五十章 死亡大营救
“根据佛雷德传回的消息,由于得知了我军攻陷林顿要塞的消息,据此五十公里外的塔林镇中,帝国军正准备撤离至东边的撒古拉斯关卡,在撤离前,他们准备将镇上的二百多名德瓦尔奴工全部杀死。”
林顿要塞的会议室中,马丁细心的听完乔治的汇报,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危急,他问乔治:“具体时间打听到了吗?”
“就在明天凌晨时分!”乔治毫不犹豫的回答。
“多亏了佛雷德,毫无疑问,你物色到了一个绝佳的情报员!”马丁欣慰的对乔治说。
乔治谦逊的一笑,自从他回到了德瓦尔军中,就开始有计划的物色和培养情报人员,已经有不少的萨拉图人和德瓦尔士兵开始参与实战,萨拉图情报员佛雷德就是乔治最欣赏的队员之一。
“好了,我们得研究一下,怎么救出那二百名兄弟!”马丁将目光扫过会议圆桌周围的人们,乔治率先开口补充道:“因为要同时处决的人太多,帝国军把这二百人一分为二,分别在镇南监狱内广场和镇中心钟楼广场行刑。”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旦我们进攻塔林镇,敌人会在我们破城前处死奴工们,我们就难以将他们救出了!”希尔瓦指着桌子上的塔林镇地图,用手指勾画出可用的进攻线路,但其中没有一条可以快速入城,完成营救。
“如果要避免惊动敌人,那就只有悄悄地行动,发动突然袭击了!”丽贝卡低头凝视着地图,一边思索一边说:“可以动用蝠蜥部队,趁着夜色发动空中突袭,搅乱刑场后空降少量士兵保护奴工,配合地面部队的行动!”
“不行,塔林镇地势空旷,周围的天空没有遮挡,即使在夜色下,蝠蜥部队也很容易被发现,难以达到突然袭击的效果。况且,即使达成突袭目标,我们的士兵数量太少,很容易被敌人围歼在刑场内,外围部队如果不能及时抵达,我们将损失惨重!”
马丁表情严肃的环视众人,语气低沉的说:“塔林镇后方,就是天幕堡的最后防线撒古拉斯关卡,敌人必定会全力防守,这将是一场硬仗,我们不能在大战开始之前冒这样的险,让士兵们打一场无把握之仗。”
马丁的话让在场的人陷入了沉默,他们都在考虑,如何能够在这样苛刻的环境下,将这一仗打得漂亮,沉思中的乔治无意中看了一眼一旁的马丁,发觉他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的身上,他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桑德尔先生,您是想……”
“乔治,今天晚上,让我们好好的玩一场吧,就你和我!”
……
午夜时分,塔林镇内警备森严,二百多名奴工被分别押解到两处刑场上,跪在空旷的场地中央,面前是一排佩戴魔能指环的冷若冰霜的刽子手,场地周围林立着全装惯带的士兵,严密监视着死刑犯的一举一动。
塔林镇外围的城墙上,几名士兵正在来回巡逻,城头的火把映照在他们雪亮的头盔上,在夜幕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城墙下方的草地上,一个人影从草丛里露出头来,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士兵们,喃喃自语:“德瓦尔人没有刺客……”
他从草丛里伸出一只手,摸向前方的草丛,身体随之匍匐前进,口中继续呢喃:“但是,我们从不缺乏好猎人!”
不一会儿,他就靠近了墙壁,藏身于城墙的阴影下,抬头看了一眼城头,低矮的城墙并不算很高。
他将左手向上伸出抓住城墙的边缘,将自己拉上城头,吊在城墙的外墙壁上,悄悄探头朝着城墙上张望,发现士兵们并没有注意自己的方向,于是翻身而上,藏身于城头架设的巨大弩炮后面。
刚刚藏好,一个士兵突然向他所在的方向走来,马丁背靠着城墙,身体紧贴着弩炮,听到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丁的拳头悄悄地握紧,心里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士兵的脚步声在弩炮前停止了,马丁感觉到火把的光从自己的头顶洒落下来,光芒将他前方的地面照亮,但弩炮的支架却遮挡了士兵的视线,尽管火把就在马丁的头顶上方几十公分处熊熊燃烧,而士兵也只需向前稍稍探身,就能看到他的头,但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时间就这样如同静止,士兵在原地伫立的时间让马丁觉得有几年那么长。
终于,士兵将身体转向了城墙外,先是扫视了一遍周围的旷野,接着又趴在城墙上俯身向下张望了一会儿,见没有异常,这才转身离去。
躲在弩炮后面的马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从弩炮后面探出半边脸,看到几个士兵都没有注意这边,于是借着阴影的掩护,一个前滚翻来到了城墙的内侧,纵身跃出,双手抓住城墙的边缘,将自己吊在城墙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城墙距离地面大概有七八米高,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非死即伤的高度,但对他却不是问题。
他正准备纵身跃下,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士兵正向这边走来,这让他改变了自己的打算,耐心的吊在半空等待士兵靠近。
地面上的士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顶上,吊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捕猎者,他手持火把四下张望,检查着面前这条一边是城墙一边是民房的阴暗小路。
冷不防,马丁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踩翻在地,一脚狠狠跺在他的后脖颈上,士兵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睡个好觉,孩子!”
马丁熄灭了火把,警惕的环顾四周,见没有惊动其他人,于是将士兵的尸体拖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丢下,闪身钻进了一条小巷,巷子的另一头是一条大道,街道上来去匆匆的士兵们正在忙碌的准备撤离。
“这么多人来来往往,要避开他们只怕要另找路径了!”马丁撤回小巷的阴影中,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墙壁,纵身跃上墙头,发现墙内是平房的屋顶,他跃上房顶,一路猫着腰借着黑夜的掩护向中心广场方向前进。
就这样在房顶上行进,翻越墙壁穿过几条小街道,马丁靠近了中心广场,在广场西北角的一条小巷中,马丁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墙内的二层建筑,攀上墙壁飞身跃向对面的二楼阳台,手猛地抓住阳台的栏杆。
也许是因为身体过于沉重,也许是由于栏杆已经腐朽,那木质的栏杆竟然承受不住他的重压,咔嚓一声发生了断裂。
马丁眼疾手快,左手抓住阳台的边缘,这才没有跌落下去,他攀上阳台,来到阳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开门声。
一个士兵小心翼翼的出现在门口,很显然他是被刚才的异响惊动,上来查看情况的,士兵站在房间门口,用魔能指环射出的光将屋里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于是走进房间用指环点燃了蜡烛。
屋子里空空如也,原本的住户已经被遣散,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些笨重的破旧家具,士兵将橱柜和床下都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于是走到阳台门口,猛地推开门用魔能指环对准门外。
长方形的阳台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士兵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儿,走到阳台的栏杆边向外张望,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当他走到那段破损的栏杆处时,注意力被栏杆的缺损处吸引了,连忙上前仔细察看情况。
一只手突然从左后方绕颈伸到面前,按住士兵的右脸颊,右手摁住他的左后脑,双手一齐向左拧转,士兵闷哼一声,身体软软绵绵的瘫倒在马丁怀里。
刚刚从阳台屋顶悄无声息降落下来的德瓦尔猎人,将士兵轻轻的放在阳台的地板上,转身走进了房间。
“嘿,鲍勃,你在干什么?真磨蹭,难道你在楼上发现金币或美女了吗?”马丁刚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房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和呼喊声,一个奉命来寻找队友的士兵从楼下走了上来。
“鲍勃?回答我,你在偷什么懒?”士兵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只脚刚迈进房间,蹲在房门右侧墙边的马丁猛地伸出左手掐住他的喉咙,右手凶狠的一拳打在他的头上,没有佩戴头盔的士兵下颚骨顿时骨折,想要大叫却根本叫不出来。
“替我问鲍勃好,小子!”马丁两指用力,掐断了士兵的喉咙,将他丢在地上,猫腰沿着旋转楼梯向下,从楼梯栏杆的缝隙中,他看到楼下的客厅里坐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身边还站着三个卫兵。
“上校!”一名上尉军官从屋外走进来,来到坐在沙发上的上校面前,大声禀报:“部队已经准备完毕,请示是否立即撤离!”
“很好,时间比我预想的要快!”上校满意的站起身,对上尉说:“让部队开始撤离,同时吩咐行刑队,提前执行命令!”
接到命令的上尉应声而去,上校笑眯眯的对身旁的副官和两个士兵说:“走吧,让我们去看看,我们给桑德尔准备的那份死亡大礼!”
一百五十一章 突出重围
塔林镇中心广场的钟楼前,塔林镇最高指挥官沃尔夫上校伫立在钟楼下方,他的面前是一排排跪在地上等待执行死刑的奴工,这些人在萨拉图士兵们手中的火把照耀下,一个个衣不蔽体,蓬头垢面,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上校一声令下,站在上校前方不远处的一排萨拉图士兵,举起了戴着魔能指环的右手,对准了面前的德瓦尔人。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跑到身边,对上校附耳说:“不好了,上校,鲍勃和吉姆被人杀了!”
“什么?”上校吃了一惊,回头瞪着那名士兵,惊讶的问:“谁干的?在哪儿?”
“就在您刚才休息的屋子,在二楼的门口和阳台上,没发现凶手!”士兵神情紧张的说。
“该死,一定有敌人渗透进来了!”上校变得焦躁起来,自言自语道:“不行,得赶快撤退,立即行刑!”
话音未落,忽听头顶传来一声隆隆的呼啸声,上校和身旁的副官以及士兵一起抬头看去,只见一口大钟从天而降,将上校罩在了里面。
不等惊得魂飞魄散的士兵和副官反应过来,大钟后面猛地跳下一个人,一拳把副官打翻在地,随即一个回旋踢将士兵踢飞,左臂上的金色护腕白光连闪,一连串白色电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排萨拉图刽子手击倒在地。
在大钟坠地扩散出的阵阵轰鸣声中,广场上变得一片混乱,萨拉图士兵们蜂拥而上,扑向那健壮如山的袭击者,试图解救被扣在钟里的上校,德瓦尔奴工们趁机从地上跳起来,准备协助营救者奋力一搏。
“撤退,都撤到钟楼上去!”听到马丁声如巨雷的德瓦尔语,奴工们顺从的向钟楼撤退,马丁左手化作一面流动着夺目电光的巨型透明能量盾,护住身后的德瓦尔奴工,萨拉图士兵们射来的魔能都被盾牌挡住,个别没有挡住的,也被马丁用他免疫魔法的身体挡住。
当奴工们都撤入了钟楼之上,马丁也转身沿着钟楼外侧的旋转楼梯向上跑,萨拉图士兵见状一起扑向楼梯,部分人则冲向了钟楼下的大钟,去解救他们生死未卜的上校。
第一个冲上楼梯的萨拉图士兵转过转角,迎面撞上了马丁的雷电盾牌,只听一阵电流响,士兵惨叫一声被盾牌上的电流弹开,撞在随后赶上来的士兵身上,后面的人顿时失去平衡,从楼梯上屁股尿流的滚了下来。
“冲上去,快,冲上去!”在场的上尉临危受命,担负起了指挥部队的责任,士兵们在上尉的指挥下再一次向钟楼发起冲锋,由于楼梯狭窄,很多士兵无法通行,只能在下方用魔能指环不断地向钟楼上射击,魔能光束在夜空中四散纷飞。
“上校,上校您怎么样?”负责营救的士兵们终于将上校从大钟底下救了出来,他满头是血,无力的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杀……杀了……那……那些……贱奴隶!”
话音未落,一只木桶从天而降,在空中翻腾几个周,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上校的脸上,桶的边缘重重的砸在上校的喉咙上,上校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两脚一蹬,没了声息。
“干得漂亮!”钟楼上的墙边,几名德瓦尔奴工开心的大叫起来,他们早已恨透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帝国军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人们正高兴,一个蹲在楼梯旁的德瓦尔女奴回头叫道:“嘿,他上来了!”
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只见马丁快步登上楼梯,人群立刻围上前去,七嘴八舌的向他道谢,马丁止住他们,说:“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大家稍安勿躁!”
在马丁的指挥下,人们各归各位,马丁来到上校被砸死的那一侧,从上向下俯视,发现萨拉图士兵们已经将上校移走,而更多的士兵依然在不懈的冲击楼梯。
不过,因为马丁用雷电盾将道路封死,在击碎盾牌前,他们无法通过、也不敢触摸那道流通着致命电流的薄薄盾牌。
“不知道乔治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这里提前行动,对他的行动怕是会有阻碍吧?”马丁向着城南监狱的方向眺望,只看到一片漆黑,似乎监狱内外都没有任何的异常,这让他不禁为乔治的境况担心起来。
“不论如何,得先解决这些家伙!”马丁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围攻钟楼的萨拉图士兵,将左臂举向天空,金色护腕中蓄力一秒,放射出一枚璀璨的光弹,直冲天空,在夜空中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白光,将整个塔林镇照耀的亮如白昼。
发完信号,马丁右手握住左腕,烈焰闪电弓展开“翅膀”,耀眼的闪电箭俯冲而下,炸裂在钟楼下的人群中,许多士兵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击飞起来。
当他们重新落向地面的时候,马丁也和他们一同落下。只不过,士兵们大多直接扑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落地后的马丁跨过散落一地的士兵,冲向没有受伤的敌军,萨拉图士兵们见一个巨人大步冲来,慌忙举起魔能指环向他射击,但指环射出的魔能打在他身上竟形同搔痒,马丁如同一只咆哮的猛虎,飞身扑入了敌军之中。
一个凌空扑击,马丁的手心在半空中亮出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刀,烈火炽焰的刀锋伴随着他身体的翻滚,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当马丁稳稳落地的时候,背后滚落了一地头颅和被烈焰点燃的无头尸首。
火焰刀在敌群中大开杀戒,即使没有被刀砍中的士兵,也被其飞溅的火星点燃了衣甲,迅速燃起的火焰很快将他们变成了火人,马丁一手火刀一手电拳,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将周围的士兵们变成了满地的死尸。
当逃跑的上尉在途中被从背后飞掷而来的火焰刀刺穿了身体,扑倒在地上化作焦尸,广场上除了马丁屹立的身躯,只剩下了满地散发着焦臭味的尸体,马丁环顾广场,见已经没有敌军,于是转身向着钟楼楼梯走去。
突然,他听到了一种打着旋的呼啸之声,急回头射出一枚电光球,光球在半空中与飞来的上校佩剑相撞,将佩剑击飞回去,向着那个跪在尸体堆中掷出佩剑的重伤士兵飞去,眼看长剑即将劈开士兵的头颅,剑柄却突然被一只透明的手抓住。
满脸是血的士兵,双眼失神的看着距离自己眉心只有几公分的剑锋,当马丁将剑丢在地上,然后收回自己伸长的左手,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士兵,转身向钟楼上方走去,士兵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瘫倒在尸体堆中。
马丁快步回到钟楼楼顶,告诉奴工们暂时安全了,话音未落,一个奴工指着西侧的天空叫道:“快看,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马丁和奴工们一起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铺天盖地的巨型生物降临在塔林镇上空。
“我们没有来迟吧,大首领!”
听到这铿锵有力的声音,马丁和众奴工们回头看到一个红翼红裙的“天使”手持一根血红的标枪,飘浮在他们背后的空中。
马丁微笑着对丽贝卡点点头,回头对奴工们说:“我们的部队来了,大家听从安排,乘坐蝠蜥撤离!”
几只蝠蜥悬停在钟楼楼顶的墙边,咒术师们帮助奴工们登上蝠蜥,将他们带离此地,运回林顿要塞,马丁上前向丽贝卡询问乔治的情况,得到的答复却是,她并没有收到乔治发出的讯号。
“看样子他们遇到了麻烦,我得去城南监狱走一趟!”马丁说完纵身跳下了钟楼,身后的几个德瓦尔人惊异的凑到墙边,看着他稳稳的落在地上,大步流星的向南边跑去。
“他是什么人啊!”几名奴工钦佩而又震惊的问,丽贝卡望着马丁的背影,微笑着回答:“他是上天派来挽救我们所有人的战神!”
在沿途解决了几队群龙无首的萨拉图士兵后,马丁终于来到了监狱门前,监狱的大门关闭着,门楼上没有看到岗哨的影子。
马丁上前挥起右拳,一道火光闪过,大门被砸塌了半边,马丁冲入监狱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地死去的萨拉图士兵。
继续向里走,他看到沿途的角落里到处散落着监狱看守和士兵,这些显然是乔治的杰作,一切看上去十分顺利,马丁不明白,以乔治的身手,究竟会被什么样的阻碍挡住。
当他穿过监狱门内的小广场,来到执行死刑的监狱广场门口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监狱城堡门口,围着一群萨拉图士兵。
马丁小心的依靠周围的阴影掩护自己,进入大门后贴着一侧的墙壁靠上前来,发现他们正在努力的破坏监狱内堡的大门。
“看样子,乔治他们被堵在里面了,但就凭这点儿人,不应该挡得住乔治的脚步,一定还有什么意外的事情!”
马丁估算了围在门口的敌兵数目,统共也不过二十多人,按理说,乔治要解决这点儿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让我进去看个究竟!”马丁突然从阴影中冲出,奔向围在大门口的萨拉图士兵。
站在最后面的监狱长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猛回头看时,马丁早已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一脚踩碎了他的胸骨,冲进了敌群之中。
短暂的混乱之后,周围恢复了安静,狱卒们横七竖八的倒在了马丁周围,他迈步走到大门口,用手努力的推了推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顶住了大门。
马丁挥拳砸开大门,突入破碎的木屑与尘埃之中,只听一声大喝,一把长剑迎面刺了过来……
一百五十二章 初生之子
马丁眼疾手快,侧身一闪,手背轻弹剑身,握剑之手顿时把持不住,剑锋偏向一侧,马丁顺势抓住对方的手,将其扔出门外。
刚刚转过身,一把长矛又直指小腹而来,马丁一把抓住枪杆,枪尖距离其腹部仅有咫尺之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前进分毫。
“咔嚓”一声,枪杆被马丁折断,他踢开面前的枪杆,扑上去抓住对方,将其按倒在地,举起手中的枪头正准备猛刺下去,一只手突然闪现在他身旁,死死的掐住了他的手腕。
马丁抬起头惊异的看着对方,与此同时,阴暗的回廊深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
“桑德尔先生,是误会!”
看到乔治的脸从阴影中显现出来,马丁轻轻的点了点头,放开了地上的那名男子,将半截枪头扔在地上,他起身将对方拉起来,看了一眼周围这群战战兢兢的德瓦尔男人们,他们的眼中都充满惊诧之意。
“兄弟们,这是个误会,我是来帮你们的!”马丁向众人摊开双手说。
这时,被丢出门外的那个德瓦尔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心的走到乔治身边,问:“布鲁尼先生,他是谁?”
“他就是你们的大首领,马丁•桑德尔。”乔治和颜悦色的回头对他说。
“桑德尔!你就是桑德尔!”几个奴工起初有些不敢相信,但看到马丁强壮高大的体魄,还有他身上泛着暗红色光彩的恶魔纹身,不由得他们不信,这些人早就听说过桑德尔的大名,知道有一位让帝国军闻风丧胆的领袖在领导着族人们。
“大首领,我们终于见到你了!”奴工们兴高采烈的上前与马丁拥抱,马丁一一问候过他们,随后向乔治问起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乔治一边带进入监狱城堡,一边向他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乔治赶到刑场时,这里已经发生了激战,一名德瓦尔孕妇在被押赴刑场时突然临产,而押运的狱卒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上前殴打,这激怒了在场的奴工们,与狱卒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在乔治的帮助下,奴工们保护着产妇躲进了已被清空的监狱内,而狱卒们则围堵在大门口试图破门而入,乔治和奴工们坚守在门口,等待着孩子的降生。
在一间训话用的小礼堂门口,马丁见到了孩子的父亲,以及其他陪同等候的德瓦尔人,众人得知大首领到来都很高兴,正说着,一名德瓦尔老妇人抱着一个用脏兮兮的破布包裹着的孩子走了出来。
“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老妇人乐呵呵的说。
孩子的父亲上前接过婴儿,抱到马丁面前,马丁看着怀抱中酣睡的小婴儿,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在奴工们的簇拥下,马丁步入了小礼堂,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一个德瓦尔女人躺在地上,身下铺垫的破衣烂衫显然都是从男人们身上脱下来的,上面现在已经浸满了血污,几个德瓦尔女子正在周围照顾她。
马丁和乔治来到产妇身边蹲下来,那女人已经恢复了些气力,正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马丁,她的丈夫在旁边向她介绍大首领的身份。
“谢谢您,大首领,真没想到,会在孩子出生的时候见到您,我本以为,我和孩子都会死在这里……”产妇拉着马丁的大手,心情激动的说着,眼泪不觉滑落下来,马丁微笑着安慰她,回头看到老妇人将小婴儿抱到了自己面前。
“大首领,这孩子的命是您给的,又能在出生的时候见到您,真是他的荣幸,请您赐福于他,并赐个他一个名字吧!”老妇人微笑着建议道。
孩子的父亲听了连声称是,与孩子的母亲一起请求马丁赐给孩子一个名字,马丁将孩子接过来,看着这个用破布包裹着的清秀男孩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姓什么?我亲爱的兄弟?”马丁抬起头,望着孩子的父亲,男子急忙答道:“我姓肖。”
马丁的眼睛一亮,笑道:“好,肖是“丛林”的意思,我们德瓦尔人世代受益于丛林山野,从密林的捕猎中磨练出无数的勇士!”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男孩儿,说:“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正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让他跟我同名,叫马丁•肖吧!愿未来的他,成为我们德瓦尔人的丛林战神!”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群情激奋,人们欢呼雀跃,为这个幸运的新生命,也为了心中美好的希望。
“大首领,外面的天空中,飞来了好多怪兽!”一名在门口望风的德瓦尔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声说。
众人都变得紧张起来,马丁却淡定的看了一眼乔治,向他使个眼色,乔治点头会意,说:“我去看看!”
“别担心,没事的!”马丁示意在场的德瓦尔人,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向这个可爱的孩子赐福,然后将他小心的交还给母亲,产妇抱着自己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喜悦之情难以言说。
“大首领,丽贝卡来了!”乔治快步穿过人群,来到马丁身边,马丁一边点头一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注意到他的表情并不轻松,反而显露出焦虑的神色,马丁于是起身,示意众人稍等,自己和乔治向外面走去。
“出什么事了吗?”避开人群后,马丁轻声问乔治。
话音未落,丽贝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走廊前方,她快步来到两人面前,对马丁说:“大首领,有意外情况,我们的蝠蜥部队侦察哨刚刚发现,镇东南东北两处城墙上有光柱射向东边的撒古拉斯关卡,似乎是在发信号。”
“沃尔夫看来早有准备,想必是在向撒古拉斯求援吧!”乔治回头对马丁说。
马丁意识到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新的麻烦,撒古拉斯关卡位于塔林镇东边的高地上,距离塔林镇直线距离不足两公里,可谓居高临下近在咫尺,他问丽贝卡:“希尔瓦率领的地面部队入城了吗?”
丽贝卡点头回答:“是的,夫人已经率军从西门入城,正在向城东推进,清剿城中群龙无首的守军!”
“你们两个,立刻组织这里的人撤离,我去找希尔瓦!”马丁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丽贝卡身边,向城堡外走去。
没走几步,大地忽然剧烈的颤动,监狱城堡摇摇欲坠,马丁吃了一惊,回头叫道:“快,快离开这里!”
在丽贝卡和乔治的组织下,奴工们有秩序的快速向城堡外撤退,大地依然在剧烈的晃动着,城堡外不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马丁护着怀抱妻子的肖冲出城堡,看到一道璀璨的光柱从东边投射过来,落在城中的某处,剧烈的爆炸声伴着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夜空。
“是从撒古拉斯关卡发射过来的!”马丁将夫妇俩护送到蝠蜥边,交给咒术师们照顾,自己回头看着从东边射来的魔能光束,恍然大悟。
“沃尔夫早就想好了这一招,用工人们做诱饵,如果我们攻城前来营救,他们待我们进城后就发信号,让撒古拉斯发射魔能光束将我们全部消灭在这片废墟里!如果我们不来,他们就留下奴工们的尸体向我们示威!”
“丽贝卡!”悟出了敌人的诡计,马丁回头对着城堡大门方向大叫,丽贝卡从大门内冲出,快速向他跑来,马丁指着城西的方向大声喊道:“快,去找希尔瓦,立即组织部队撤出塔林镇,全部撤退!”
看着丽贝卡腾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马丁转身跑向城堡大门,帮助德瓦尔奴工们撤离,指挥他们登上蝠蜥。
“大首领,我的孩子还在里面!”突然,肖跑到马丁身边,焦急万分的说。
马丁吃了一惊,连忙问:“谁抱着孩子?”
肖尚未答话,只见一个德瓦尔女子抱着孩子向着大门口跑来,马丁急忙迎上去,不料就在这时,一束魔能光击中了城堡,城堡的外墙发生了坍塌,剧烈的摇晃中,怀抱孩子的女子站立不稳,身体撞击在一侧的墙壁上,孩子脱手摔向了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飞扑过来,在地面上快速滑行,伸出双手接住了孩子,眼看乔治稳稳的接住了孩子,在场的人都稍稍松了口气,马丁上前扶起那名女子,和乔治一起带着她向大门外逃离。
然而,当马丁带着女子走出门外的时候,城堡再次被魔能光束击中,发生了严重坍塌,大量的土石从大门的门梁上坍塌下来,乔治措手不及,瞬间被土石掩埋,孩子也没能及时送出门外。
“乔治!”马丁见状大吼一声,将女子交给一旁的惊慌失措的肖,自己回头扑到门口,双手奋力挖掘,当他搬开一块儿砖石时,一眼看到了乔治弯曲的后背,所幸砸落的几块石头互相支撑,给乔治的身体留下了一些空间,他奋力将周围的砖石搬开,看到乔治佝偻着身体伏在地上,连忙用颤抖的手轻轻的碰了碰乔治,后者的身体向一侧倒下去,满脸是血的他用最微弱的声音说:“孩……孩子……”说着,将被他用身体护住的小婴儿递给马丁。
马丁接过孩子,看到他安然无恙,连忙将他交给父亲,低头再看乔治,却早已双眼紧闭,没了声息。
一百五十三章 红蛇血牙
“乔治的情况怎么样?”
林顿要塞城堡内的走廊上,看到巫医从乔治的房间里走出来,马丁立即带人迎上来,巫医抬头看了看一张张紧张关切的脸,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