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意外的报告,让洛德的心激动地几乎要跳出来,他冲到门口,不等那名信使报告,一把从他手中抢过信件,展开后定睛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令他近乎疯狂的字。
“桑德尔胸口中箭,被护卫兵救回,此后我军连番挑战,雷霆部族无人敢于应战,说明桑德尔伤势沉重,恐近期便有退兵回天幕堡之意,请立即击溃德吉拉部,而后前往瑞林格包抄,务必合力斩草除根,将桑德尔彻底杀死!”
看完赫鲁吉的这封书信,洛德的心里发出一连串恐怖的狂笑,幸好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这才没有把他面前的赫拉尔部信使吓成疯子。
他匆匆回了一封书信,让信使回复赫鲁吉,待信使走后,他立刻召集众将,安排夜袭德吉拉部驻地,务必要在今夜将德吉拉部彻底击溃,天亮后到达瑞林格,与赫拉尔部前后夹击,消灭雷霆部族。
“族长,要不要等一等我们的哨探?”一名千夫长问。
“已经不需要再等了,桑德尔的末日已到,雷霆部族成了一条无头的蛇,现在正是把它剁碎的时候!”洛德用阴冷的双眼扫视众将,厉声下令:“立即准备,按照计划开始进军!”
随着洛德的一声令下,整个诺亚镇及其周边的村庄中驻扎的洛林部族和其余小部族的部队全部集结起来,洛德亲率大军将德吉拉部团团包围。
“都安排妥当了吗?”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洛德向身旁的亲信询问事情的进展,得到的回报是,除了几个小部族不知何故至今未能到位之外,洛林部族本部的军队都已完成部署。
“那帮混蛋又在跟我耍心眼!等我回去再收拾他们!”洛德恨恨的骂了一句,回头道:“传令各部队,开始进攻!”
片刻之后,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响彻德吉拉部驻地,洛林部族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杀入大寨中,林立的火把将营寨中的大帐点燃,整个营寨瞬间被喊杀声和烈火所淹没。
但很快,洛林部族的官兵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没有遭到任何的抵抗,甚至没有看到一个德吉拉部的士兵,整个大营里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任何活人的影子。
“一定是桑德尔死了,这帮懦夫听说后就逃之夭夭了!”一名千夫长大声的对传令兵说:“快去报告族长,请示要不要立即向天幕堡方向追击!”
传令兵答应一声,转身向着营寨外跑去,不料刚刚跑到大寨门口,黑暗中一支飞箭从斜刺里飞出,正中咽喉,传令兵登时倒在血泊中。
一旁的士兵见状大惊失色,慌忙高声示警,但瞬间便被飞驰的箭雨所淹没,成片的倒在地上,只听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天际,德吉拉部的军队犹如神兵天降,从各个出入口突入大营,瞬间将洛林部各部队冲乱。
烟火、鲜血、喊杀声交错在德吉拉部的大营之中,遭受突袭的洛林部族全军大乱,各部队首尾难顾,上下级被分隔切断,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孤军混战,夜幕与火光更加剧了这种混乱的局势,让战斗变成了一场敌我难辨的杀戮。
不远处的高地上,洛德眼看着自己的军队被德吉拉部的突袭冲的七零八落,包围突袭变成了反包围与反突袭,一时间大惊失色,但他依然自恃兵力多于德吉拉部,并且桑德尔重伤无力增援,坚信自己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把所有的后备部队全部投入战斗!”
洛林部的全部力量随着洛德孤注一掷的命令而加入了这场午夜的混战,遭到内外夹攻的德吉拉部渐渐落于下风,胜利的天平倒向了洛林部族的方向。
站在高处的洛德见此情景大喜过望,下令全军全力攻击,务必将德吉拉部斩草除根,并高价悬赏德吉拉尔的头颅。
但是,还没等这个命令传达到部队中,前线的情势突然急转直下,数支部队突然加入战局,再一次将洛林部的后援部队包围,配合德吉拉部的努力奋战,洛林部再一次陷入了溃败的边缘。
“见鬼了!这不可能,那……那是……雷霆部族的旗帜!?”
高地上的洛德满心震惊的看着山下火光中飘扬的雷霆部族战旗,对他们竟会在此时出现倍感惊异,但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眼看着自己的部队逐渐被击溃而束手无策。
“族长,附近发现了德吉拉部的军队,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洛德意识到自己败局已定,如果再不撤离,恐怕会被德吉拉尔生擒,他不得己下令全军撤退,然后立即在亲随和护卫队的保护下,匆匆撤向诺亚镇,他要回去整顿残兵,撤往瑞林格投奔赫鲁吉,请求帮助。
当洛德返回诺亚镇的指挥所,意外地发现几个小部族的族长正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一见到他,他们就迎了上来,洛德看到他们顿时勃然大怒,斥责他们不遵从号令,命令随身卫队将他们统统逮捕,斩首示众。
“洛德族长,且慢!”一名部族首领连忙说道:“我们听说了您和德吉拉部的战事,虽然您的部队遭到了重创,但我们的部队还可以帮助您守御诺亚镇,而且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正要向您进献!”
听到对方的话,洛德将信将疑的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一个个都是一脸诚恳的样子,于是满腹狐疑的点了点头,让他们将所说的王牌拿出来看看。
“您看,就是它了!”几名小部族首领侧身让开,将一个大木箱呈现在了洛德面前,后者好奇的看看这朴实无华的箱子,再看看几个人,心里暗自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戏耍自己。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虽然吃了败仗,但诺亚镇依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量他们也不敢如此,于是他走上前示意其中一人将箱子打开。
那人毕恭毕敬的走到箱子旁,缓缓的将箱子掀开,洛德好奇的俯身看去,冷不防一只大手从箱子内伸出,猛地掐住洛德的脖子,将他提上了半空中。
“不,不,怎么会,怎么会是你!”惊恐万状的洛德声嘶力竭的发出一声惊呼,还没等他发出呼救之声,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手轻而易举的拧断了他的颈骨。
“但愿您喜欢这份礼物!”站在一旁的小部族首领们见此情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
就在洛德身亡的同时,在瑞林格北部的雪兰镇,驻守在这里的吉兰特部也在谋划对洛加尔部族的进攻。
洛加尔部族世代居住于洛加尔湖附近,大多以捕鱼为生,精通水性且男女皆能征惯战,马丁的心上人希尔瓦便是洛加尔部族的一员。
帝国军入侵大陆后,洛加尔部一度分崩离析,后来在马丁的帮助下,希尔瓦将散落的洛加尔部族重新集结,现任女族长雪莉是希尔瓦的近亲子侄,对希尔瓦非常崇敬。
正因如此,马丁将攻打雪兰镇的任务交给了洛加尔部,因为雪兰镇两面环河,非常适合水战,这对于精于水性的洛加尔部来说,是一个极为便利的条件。
吉兰特部族长吉尔伽也深知这一点,特地命人严守雪兰镇的沿河出入口,严防洛加尔部从河流发动突袭,同时也派人打探瑞林格马丁与赫鲁吉交战的情况。
当得知马丁身受重伤命将不久的消息后,吉尔伽立刻开始着手布置对洛加尔部的围攻计划,但就在这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当吉尔伽在自己的会客室见到孤身而来的洛加尔部族族长雪莉时,他依然不敢相信,这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竟然敢于独自来到这里,毕竟她的身上肩负着整个部族的存亡。
但是,当雪莉说出自己的来意后,吉尔伽更是感到难以置信,他做梦也想不到雪莉的主动前来竟然是为了向自己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我已经得到桑德尔重伤的消息,我愿意率领洛加尔部作为前部帮助你攻破天幕堡,作为交换,你们必须接纳我们的部族作为盟友,并且把割下桑德尔头颅的机会,交给我!”
面对着吉尔伽惊疑的目光,雪莉如是说。
一百九十六章 洛加尔之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面前束发戎装的干练女族长,满心惊疑的吉尔伽预期谨慎的问。
“为了希尔瓦夫人!”洛加尔部的女首领雪莉干脆利索的回答。这个答案让她面前的中年男人更加诧异,他下意识的复述了一遍她的话:“为了希尔瓦夫人?”
“没错,您应该知道,我和夫人的关系,以及我对她的态度!”雪莉不慌不忙的看着吉尔伽,直言不讳的说:“我敬仰夫人,因为是她重建了我们的部族,并且她也是我们德瓦尔人历史上地位最高的女人,在我心里她等同于大首领。”
吉尔伽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对于雪莉的话深表赞同,虽然他并不喜欢希尔瓦,因为这个女人太有城府,令他感到难以捉摸。
“夫人被帝国的刺客杀死,已经很长时间了,桑德尔口口声声说要为夫人报仇,但他至今依然无所作为!”
当说出“桑德尔”这个名字时,雪莉的眼中放出恼恨的光芒,她饱含愤恨的说:“而且,我听说他在烈风城又认识了一个萨拉图女山贼,那个风骚的女人把他的魂钩住了,我想他一定已经把夫人忘了!”
听到雪莉的话,吉尔伽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事先对于烈风城的事也有所耳闻,听到雪莉提起这个原因,心里便有了几分信任,他正想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两句,雪莉却阻止了他的开口。
“不仅如此,您没有发现吗?桑德尔身边的萨拉图人越来越多了,从刚开始的乔治•布鲁尼、丽贝卡•菲尔,还有那个姓奥斯汀的小丫头!”
“再到后来,越来越多的帝国军人加入进来,现在连萨拉图女山贼都与他勾搭在一起,这样下去,不要说为夫人报仇,只怕我们的族人要被萨拉图人所领导了!”
说到这里,雪莉义愤填膺的看了吉尔伽一眼,咬牙切齿的攥紧了带着皮手套的拳头,说:“我可不想让洛加尔部的族人们,变成萨拉图人的傀儡!”
“可是,我们走的似乎并不是一条路。”吉尔伽沉吟片刻,老奸巨猾的笑道:“如果你要为希尔瓦夫人报仇,你必定还要与萨拉图帝国交战,而赫鲁吉和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那并不妨碍我们一起除掉桑德尔!”雪莉毫不犹豫的回答:“在解决桑德尔之前,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在那之后,你们有你们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
“只要你们不妨碍我为夫人报仇,我也不会妨碍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也许不是盟友,但也未必会成为敌人!”
听完雪莉的回答,吉尔伽哈哈大笑,他笑着起身转过桌角,走到雪莉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女首领的肩膀,笑道:“希尔瓦夫人果然没有看错人,她选择了一个极佳的族长人选,在关键的时候,你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部族的利益!”
“这么说,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了?”雪莉依然镇定自若的回首问。
“我想是的,不过,我还想听一听你的进攻计划!”吉尔伽从雪莉身后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
第二天清晨,在雪莉的率领下,洛加尔部的军队作为前部,吉尔伽亲率大军随后,留少量部队守卫雪兰镇,上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向着天幕堡方向挺进。
一路上,联军并没有遭到什么袭击,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哨兵,对此吉尔伽十分满意,在此之前雪莉已经告诉他,从雪兰镇到天幕堡的路上,所有的岗哨都由洛加尔部负责,她已经命人撤去了所有的哨卡,因此沿途畅通无阻。
正午前后,大军到达了一条三岔路口,从这里向南直通天幕堡,向东北方向则是卫兰斯关卡,这个三岔路口是离开天幕堡的必经之路,在正午明媚的阳光下,已经可以遥望旷野中巍峨耸立的天幕堡。
吉尔伽见状,命令部下加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天幕堡并发动袭击,以免天幕堡的守军发现异常,但就在命令下达后不久,整个队伍却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吉尔伽疑惑的派人到前方打探情况,不久后士兵回来报告,带回了一名洛加尔部的士兵。
“吉尔伽大人,我们族长让我来告诉您,前方通往天幕堡的路上发现了一支拦路的部队,看情况应该是天幕堡守备军格林将军的部队,我们族长要大军暂停行进,她将率军前进为大军打通道路!”
听到士兵的报告,吉尔伽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派出一名亲信跟随士兵前往追赶洛加尔部,以打探确切的情报。
吉兰特部的士兵们随即在三岔口暂停进军,就地休整,正午的太阳把所有人都晒得懒洋洋的,士兵们哈气连天的倒在路旁,百无聊赖的聊着天,听着旷野上的虫鸣鸟叫,部分人甚至倚在战友的肩膀上睡着了。
就在吉尔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前方的士兵突然报告,称洛加尔部的部队得胜归来了,吉尔伽听说后立即下令全军重新起程。
就在吉兰特部的士兵们懒洋洋的从地上爬起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准备上路的时候,前军突然暴发出一阵喊杀之声,“得胜归来的洛加尔部”如风卷残云一般杀入了吉兰特部的军队之中。
与此同时,一面全新的旗帜被屹立起来,那并不是洛加尔部的战旗,而是格林将军率领的萨拉图义军的军旗。
措手不及的吉兰特部士兵们根本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瞬间变成了满地尸体,萨拉图义军长驱直入,瞬间将吉兰特部完全变成了一盘散沙,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怎么回事?雪莉在哪儿,洛加尔部的人在哪儿?”得知消息的吉尔伽大吃一惊,当他意识到自己中了雪莉的诡计,这才捶胸顿足的怒吼一声,命令部队向敌军发动反击。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命令还没传达出去,中军再次大乱,一支部队犹如利刃般瞬间将他所在的中军分割成了数段。
“族长,不好了,我们遭到卫兰斯关卡方向的敌军袭击,打着雷霆部族的旗帜,应该是鲁迪埃的部队!”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吉尔伽顿时脸色惨白,他愤恨的用力跺了跺脚,翻身上马,高声叫道:“传令全军,给我杀出一条血路,立即撤回雪兰镇!回头我们再找雪莉那个贱人算账!”
阵形大乱的吉兰特部匆忙组织剩余的残兵,沿着原路向雪兰镇撤退,所幸吉尔伽的后军尚未遭到大的损失,吉尔伽在他们的保护下仓皇撤退,前军和中军则被格林将军和鲁迪埃千夫长的部队消灭在三岔路口。
匆忙逃回雪兰镇的吉尔伽,命令剩余的三千余人严守各处出入口,谨防敌军偷袭,同时调集城镇周边的其他驻军回防雪兰镇。
布置完这一切,吉尔伽气急败坏的回到休息室,气喘吁吁的他一屁股躺倒在沙发上,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雪莉,发誓要把她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名带着面纱的侍女轻轻的敲了敲房门,端着放有茶点的银盘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恭敬的走到沙发旁,躬身将银盘端到吉尔伽面前,说:“族长,请!”
又累又渴的吉尔伽见状,连忙伸手去拿银盘上的小银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银杯把手的瞬间,侍女突然将手中的银牌砸在他的脸上,同时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吉尔伽一声惨叫,被按倒在沙发上,一把锋利的短剑同时顶住了他的喉咙。
“合作愉快,吉尔伽首领!”
吉尔伽忍着剧痛,将头向后转,用余光看到侍女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雪莉流露出淡淡浅笑的脸,他怒不可遏的想要叱骂一句,但脖子上的刀刃却让他不得不闭上了嘴。
“还记得吗?希尔瓦夫人生前最恨的,就是出卖民族利益的人!”雪莉一字一顿的沉声说。
与此同时,一队士兵从房间外冲了进来,为首的百夫长大声说:“族长大人,吉兰特部所有叛军已经全部被控制,请示下!”
“把他押下去,自然会有人发落他!”雪莉将吉尔伽交给士兵们捆绑起来,向房间外押去。
在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吉尔伽心有不甘的回头问:“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从天幕堡到这里只有一条路,你不可能从我眼皮底下溜过去!”
“你说的没错,从天幕堡到这里只有一条路,但是你忘了,从天幕堡到这里,还有一条河……”雪莉笑盈盈的耸了耸柳眉,向士兵们挥了挥手,看着他们将垂头丧气的吉尔伽押走。
“你做的很好,我的孩子,希尔瓦会以你为荣的!”
雪莉闻声回头,看着那个从另外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雄壮男人,报以淡淡的微笑,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支寒光凛冽的短剑,轻轻的说:“夫人在世的时候曾说过,我就是洛加尔的一把利刃,华美,却更加致命!”
“她说得对,来吧,美丽的刀刃,我们只剩最后一颗毒瘤了!”男人闻言赞赏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一百九十七章 德瓦尔的英雄
瑞林格城镇中,赫鲁吉正在他的书房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烦躁不安的来回踱着步。他的心情已经从最初杀死桑德尔的狂喜中冷静下来,转而变得焦躁起来。
诺亚镇方面,一直没有得到洛林部族长洛德的消息,已经让赫鲁吉深感不安,与雪兰镇的吉兰特部族长吉尔伽的联络也突然中断了,赫鲁吉派往两镇的多名联络员都杳无音讯,让赫鲁吉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原本分别击破德吉拉部和洛加尔部后,合兵一处夹攻雷霆部族,彻底消灭桑德尔的计划,不得不被赫鲁吉搁置下来。近几日,他开始频繁的派兵攻打雷霆部族的营地,但对方的严密防守,令他的进攻徒劳无功。
“桑德尔一定还活着,否则的话,他的部族必定会立即撤军!但他们避而不战,说明桑德尔现在的伤势依然无法领军作战,也许他们也在等待德吉拉部和洛加尔部的援军!”
想到这里,赫鲁吉变得越发不安,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悄悄撤离瑞林格,向西部城镇撤离,以避免被三族包围的困境;二是发动全面突袭,依靠兵力优势,以硬碰硬的打法攻击雷霆部族,逼桑德尔决战。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赫鲁吉犹豫再三,决定冒险赌一把,动用全部的兵力与桑德尔决死一战。
就在他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一条情报突然送到了他的手中,前方哨探发现,雷霆部族正在悄悄向天幕堡方向撤退,部队中隐隐透出哀泣之声,似有重大变故发生。
看到这个消息,赫鲁吉呆了片刻,脸上随机呈现出狂喜的表情,他奋力挥了挥拳头,笑着高声叫道:“太好了,桑德尔死了!一定是桑德尔死了!”
他回头兴奋地对刚刚召集到面前的高级将领们下达命令:“所有部队立即集合,全力追击雷霆部族,一定要把桑德尔的尸首给我抢过来!”
众将齐声应和,转身正准备离去,一名千夫长突然上前一步,说:“族长且慢,我有点儿担心,桑德尔一向狡诈,而且强大无比,在与天神的交战中都没有死去,这次突然身死撤军,会不会有诈?”
千夫长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的将迟疑的目光落在赫鲁吉脸上,赫鲁吉也好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喜色渐渐凝固了。
他思虑片刻,突然抬起头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让迪安的两支新军去追赶,其他部队后备待命,如果桑德尔死了,敌军必然无心抵抗,两支新军足以将他们打的狼狈逃窜了!”
赫鲁吉口中迪安的两支新军,指的是他麾下的千夫长迪安组建的两支全新部队,迪安的军队曾参与赫拉尔部在天幕堡的叛乱突围,在战斗中损失惨重。
来到瑞林格后,迪安按照赫鲁吉的命令进行了大规模招兵,但当地百姓不愿参加叛军,迪安便大肆抓捕壮丁,最终组建成了两支部队,但部队士气不高,且没有经过实战,只是一支军心涣散的弱旅。
正因如此,赫鲁吉将这支部队派往追击雷霆部族,事实上,是在将他们作为探路的炮灰。
军令如山,两支部队的士兵们可不了解最高首领的想法,他们在得到千夫长迪安的命令后,立刻离开瑞林格,向着雷霆部族逃离的方向追去。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雷霆部族曾经的营地,在这里他们发现了许多被丢弃的空营寨,在桑德尔的中军大帐外,还留有丢掉的沾染了大量鲜血的衣物,看样式并非寻常士兵或军官的服饰,同时还有其他处理伤口的物品。
千夫长迪安得到报告后,前往查看了现场,认定桑德尔必然重伤身亡,立即派人回瑞林格报信,同时率军马不停蹄的向天幕堡方向追赶。
傍晚时分,迪安的部队追上了雷霆部族,并向他们发动了猛烈的进攻,雷霆部族果然如赫鲁吉设想的那样,根本无心应战,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冲啊,夺取桑德尔尸首者,有重赏!”
迪安大声的对手下的军兵们喊道,以此来鼓舞自己的士兵,许多士兵受到威逼利诱,眼看着敌人已经望风而逃,便也一股脑的奋力追赶,两支部队你追我赶,生怕有丝毫的落后。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四散奔逃的雷霆部族逐渐消失在了天空丘陵的山野之中,迪安和他的士兵们在黑暗中一路狂奔,最终却失去了敌人的线索,不得不停下来,砍伐树木制成火把,以便继续追赶。
就在这时,大路两旁的旷野中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一个,两个,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了一片,迪安和他的士兵们从最初的好奇,渐渐转变成了惊恐,而当他们意识到不妙的时候,早已被伏兵团团包围。
“不要慌,不要怕,他们没有多少人,准备迎敌!”感觉到了士兵们心中的惶恐,迪安强装镇定,大声的喝令自己的士兵。
事实上他的话并没有错,包围他们的火光虽然在弥漫的夜色下,看上去连绵不绝,但若真的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其实非常分散,并不密集。
迪安和他部下的士兵们在紧张的观察敌军的动向,而雷霆部族也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这让迪安的心里越发料定,这些人只是些与大部队失散的散兵游勇,不值得畏惧。
就在这时,一名百夫长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声说:“大人,我有件事情要报告给您!”
迪安下意识瞟了一眼对方的全复式头盔,只是留意了一下对方头盔上的军衔标记,然后问:“什么事?快说!”
“桑德尔大首领让我转告您,您的兵权被解除了!”
百夫长话音未落,迪安只觉得腰腹一凉,他惊异的回头望着对方,只见百夫长摘下了头盔,露出艾格瑞斯鹰隼一般的双眼,目送迪安倒在了自己的脚下。
迪安千夫长的被杀,让在场的士兵们大惊失色,他们手持刀剑将艾格瑞斯团团围住,与此同时部队中也爆发出一阵骚动,随艾格瑞斯混入军中的士兵,以及已被艾格瑞斯策反的部队与其他部队陷入了针锋相对的对峙之中。
“士兵们,听我说!”艾格瑞斯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夜幕下寂静的旷野中,所有的士兵都竖起耳朵,一边警惕的注意着自己身旁的“敌人”,一边关注着艾格瑞斯的声音。
“你们当中也许有人认识我,也许不认识我,我是桑德尔大首领麾下的千夫长艾格瑞斯,我这次来是奉桑德尔大首领的命令,为的就是阻止赫鲁吉的叛乱阴谋!”
“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大首领已经下令,所有参与叛乱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只要愿意悔改,都可以既往不咎,主动反戈一击阻止叛乱的,还可以得到大首领的封赏!”
“士兵们,你们想一想,赫鲁吉明知道大首领的撤退是一条计谋,却把你们这支战斗力最弱的部队派来追击,他的用心,你们不明白吗?”
“而桑德尔大首领,他亏待过你们吗?他把我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他带领我们击退了帝国军的屠戮,他带领我们收复了整个天空丘陵!”
“反观赫鲁吉,却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眼下帝国节节败退的大好前景,起兵反叛大首领,士兵们,你们愿意跟他一起当民族的叛徒,葬送我们即将收复家园的胜利吗?”
在场的士兵都默默地听着,良久,人群中有人小声回答:“不愿意!”继而传来了第二声响应,更多的呼应之声随之而来,一时间“追随大首领,消灭叛徒赫鲁吉”的呼喊回荡在旷野之中,惊起无数鸟雀。
看着士兵们群情激奋的样子,艾格瑞斯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这时,他身旁的一名士兵突然问:“千夫长,大首领真的不会治我们的反叛之罪吗?您可以保证吗?”
“我可以向你,向你们所有人保证!”艾格瑞斯语气坚定地说。
士兵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就在这时,一个犹如巨雷的声音压过了在场众人的声音:“他可以保证,我也可以,你们每个人都是德瓦尔民族的英雄,英雄,何罪之有?”
所有的士兵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向着天空中望去,只见一个顶天立地的高大身影伫立在一只蝠蜥之上,右臂上燃烧的熊熊烈焰,照亮了他微笑的脸。
……
天蒙蒙亮,在赫鲁吉望眼欲穿的期盼中,追击部队终于回到了瑞林格。
在瑞林格镇钟楼广场上,赫鲁吉见到了带队归来的百夫长,他告诉族长,迪安千夫长击溃了雷霆部族的主力部队,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和俘虏,正押解着战利品在后方行进,而他则受千夫长派遣,携带桑德尔的尸首先行赶回报喜。
看着停在面前的马车那具身材雄壮的遗体,赫鲁吉依然有些不安,他示意手下人上前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看到了马丁•桑德尔大首领的脸,盯着他紧闭的双眼注视良久,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走上前俯身看着马丁的脸,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淡淡微笑,口中轻轻的笑道:“桑德尔啊桑德尔,说实话,连我都没有想到,至高天神没杀死你,帝国军没杀死你,西蒙没杀死你,沙龙也没有杀死你,最终你却死在了我的手上,这难道不是一种神意吗?”
“不要随便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神灵的身上,难道你已把自己等同于神了吗?”
伴随着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冷笑质问,赫鲁吉惊异的看到马丁如火般赤红的双眼猛然睁开,与此同时,强有力的大手猛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一百九十八章 死神的信徒
“什、什么?你……”
惊恐万状的赫鲁吉,双手死死的抓住马丁的手腕,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掰开,难以呼吸的恐惧感瞬间袭上了他的心头,将刚才的狂喜一扫而空。
不只是赫鲁吉,在场的赫拉尔部众将也是同样的脸色惨白,惊慌失措,一个个犹如雕像般呆立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刚刚负责押运“尸体”的士兵们纷纷拔剑而出围了上来,赫拉尔部的士兵们见状急忙上前抵挡,双方剑拔弩张,交战一触即发。
“桑德尔,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凭借这点儿人,就横行无忌吗?”死到临头,赫鲁吉依然不肯低头,他咬牙切齿的说:“有本事,你就把这里的人都杀光,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够杀掉自己多少同胞!”
“我不会杀他们,不仅不会,我还会带领他们击败帝国军,收复我们的家园!”马丁冷冷的注视着赫鲁吉,语气平静地说。
“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用阴谋诡计杀死他们的族长,却对此视若无睹,依然跟随你去跟帝国军拼命吗?”赫鲁吉声嘶力竭的吼叫着,仿佛要唤醒周围的人,以便获取一点儿可怜的支持。
马丁盯着他看了片刻,回头环顾周围的人,他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些许敌视与悲愤,他知道赫鲁吉在族中威望很高,如果自己就这样杀了他,想要让他的部下们归降,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你说我用阴谋诡计胜你,好,我给你一次正面较量的机会,就你和我!”
马丁说着松开手,将赫鲁吉轻轻的推开,赫鲁吉向后倒退了几步,用手揉着发红的脖子,气喘吁吁的盯着马丁看了一眼,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蠢货,谁会跟你这个魔鬼来什么正面较量!”他向后快速推开,指着马丁和他的部下们,对自己的士兵们高声叫道:“上,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周围的士兵们见状面面相觑,不少人对族长的行为产生了反感,因为德瓦尔人非常重视战士的荣誉,在他们的传统中,如果对手发出一对一挑战,就不能再召集其他人围攻对手,否则会被认为是一种耻辱。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东西两侧突然人声鼎沸,奔涌的人潮瞬间将在场的众人包围起来,被事先安插在瑞林格镇内的内应,开启了瑞林格的东西大门,雪莉的洛加尔部军队和德吉拉尔的德吉拉部军队分别杀入城中。
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将赫鲁吉吓得魂飞魄散,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包围的包围,缴械的缴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筹码。
“你真的以为,我会对一切毫无准备吗?”马丁瞟了一眼赫鲁吉苍白的脸色,微微一笑,将自己为赫鲁吉设下的局和盘托出。
听到马丁的解释,赫鲁吉才明白,原来当初在瑞林格城外一箭“射中”马丁胸口的弓箭手,是艾格瑞斯早已按插好的内应。
事实上,那支射中马丁的箭根本没有箭头,射出后被马丁用手指夹住,捂住胸口假装中箭倒地,一切都只是为了后续引蛇出洞、分而破之的计划做的诱饵。
得知洛林部族长洛德已死,吉兰特部族长吉尔伽被俘,两族皆已投降,赫鲁吉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没有退路,他绝望的看了一眼马丁,后者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在问:是像个男人一样一对一,还是不顾一切拼个鱼死网破?
赫鲁吉明白,自己和马丁之间的差距犹如雄狮与野兔,决斗的结果任何人都可以预料,他环顾周围的士兵,见他们的脸上都有畏惧之色,兵丁们毫无战心,即使自己真的想要拼死一搏,士兵们也未必愿意再战。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马丁突然大声开口宣布:“如果赫鲁吉族长愿意公平决斗,我也愿意退让三步,以保证决斗的公平!”
“第一,我不动用魔力;第二,我不使用兵器;第三,我双脚不动,身体不闪避,这三条我违反任何一条,算我失败,我将交出大首领的位置!”
此言一出,全场一阵骚动,这三条规则等于画地为牢,让马丁只剩下了一双手,而赫鲁吉可以从任何方向用任何武器攻击他,而赌注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桑德尔,你确定你会遵守这三条规则吗?”赫鲁吉将信将疑的问。
“在场的所有士兵们都可以见证,如果我违反任何一条,我都不配做大首领!”马丁毅然决然的回答,并向在场的士兵们伸开双手,表示决定权在你们手中。
“赫鲁吉族长,你准备应战吗?”马丁意味深长的看着赫鲁吉问。
赫鲁吉默默的打量着他,尚未作出决定,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应战!”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呼应这声呼喊,“应战应战!”的喊声从赫拉尔部蔓延到整个德瓦尔全军。
见此情景,赫鲁吉意识到军心已变,如果自己不敢应战,将被士兵们视为懦夫,到时候不会再有人追随自己去拼死一搏,他已经被马丁逼到了决斗的边缘。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记住你自己定下的规则!”赫鲁吉咬了咬牙对马丁说,后者微微颔首,轻轻的挥了挥手,几名士兵在右侧一字排开,献上各种兵器,请赫鲁吉选择。
赫鲁吉见状,挑选了一把长矛,一把长剑,一柄长弓和一袋弓箭,马丁见他选择完了武器,挥手示意众人散开,人群立刻向后退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决斗的开始。
“来吧,开始吧!”马丁向赫鲁吉勾了勾手指,后者双眼紧盯着马丁,右手紧握长矛的矛杆,青筋暴起,猛地纵身扑向马丁,矛头直指马丁的胸膛。
按照赫鲁吉的预想,马丁在不能侧身闪避的情况下,只能用手抓住矛杆阻止它刺伤自己,但长矛的金属矛杆十分光滑,他可以利用冲刺的惯性继续向前推送,有很大的希望将矛头送入马丁的胸膛。
因此,赫鲁吉使出了吃奶得劲儿,双手奋力攥紧矛杆,将矛头狠狠的刺向马丁,而马丁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凝视着他,根本没有动手抵挡的意思,赫鲁吉的心中暗自冷笑:“桑德尔,决定吧,是死亡,还是失败?”
就在矛头距离马丁的胸口只有几公分的时候,马丁突然抬起右手猛地击中了矛头,那长矛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打的向左侧一歪,赫鲁吉拼尽全力竟然无法稳住矛头的轨迹,整个人被长矛带着向左侧扑倒在地上。
听到现场爆发出的那一阵喝彩和惊呼,赫鲁吉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等直起身体,猛地将长矛扫向马丁的左腿,以期达到出其不意的突袭效果,因为他知道马丁的左手是残废的,如果他使用电能左手来阻拦,就会违反不能使用魔力的规则。
就在赫鲁吉满怀期待的看着长矛的矛尖扫向马丁的膝盖时,一个金色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马丁的膝盖与矛头之间,“叮”的一声脆响,矛头被轻轻的弹开,赫鲁吉向后踉跄了两步,看到马丁直起身子,向他晃了晃左腕上的金色护腕。
眼看猛攻无法击溃马丁的防线,赫鲁吉突然劈手将长矛扔向马丁,长矛犹如一条咆哮的巨龙,向着马丁直冲过来,马丁不慌不忙,伸出右手猛地抓住长矛的矛杆,将半空中的长矛稳稳的抓在手中。
不等周围的士兵们发出惊呼,赫鲁吉早已弯弓搭箭,将三支飞箭同时射向了马丁,马丁用长矛拨开两支箭,左手的金色护腕将最后一支箭荡开,却不料赫鲁吉手中的长弓竟然迎面飞来。
马丁急用长矛拨开飞来的长弓,赫鲁吉却紧随而至,手中的长剑直刺马丁的腹部,此时两人近在咫尺,马丁手中的长矛不及抵挡长剑的锋芒,而左手的断臂若不用魔力,又无力阻止剑锋的刺入,情势危在旦夕。
“去死吧,桑德尔,这是你自寻死路!”赫鲁吉一声大叫,用力将长剑刺向了马丁的腹部,只听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突然顶住了长剑,赫鲁吉拼尽全力,仍然无法再向前推进一寸。
他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马丁平静的屹立在他的面前,右手依然紧握着长矛,长剑的剑锋距离马丁的腹部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但剑尖却被金色护腕死死的顶住,根本无法前进。
“这……这怎么可能?”赫鲁吉吃惊的看着护腕的腕口处,长剑的剑尖正嵌入护腕边缘的凹槽之之中。
护腕腕口处那仅能容纳剑尖粗细的凹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被马丁准确的对准了刺来的长剑,哪怕偏离一丝一毫,长剑一定会刺穿他的腹部或是左臂。
“你丢掉了最后的机会,你输了!”
马丁静静地看了一眼赫鲁吉脸上惊愕的神色,左臂甩开赫鲁吉的长剑,右手的长矛随即顶住他的胸口,赫鲁吉下意识的向后退缩,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脱离长矛的攻击距离。
“好吧,杀了我吧,桑德尔,不要期望我会求你!”赫鲁吉决绝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矛头,苦笑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对马丁说。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马丁并没有立即将长矛刺穿他的心脏,而是放下了手中的长矛,用饱含深意的目光凝视着他,说:“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没有必要,主动选择做死神的信徒……”
一百九十九章 秩序的重建
“你想让我做出怎样的选择?”赫鲁吉略显诧异的打量着自己的死对手。
德瓦尔大首领马丁•桑德尔沉吟片刻,突然说出了一句出乎赫鲁吉意料的话:“你可以活下来,但你必须放弃族长的身份,如果你愿意,你将得到一个新身份,并且你和你的部下都不会被追究这次叛乱的责任!”
“你说的是真的?”赫鲁吉将信将疑的看着马丁,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向你担保!”马丁斩钉截铁的回答。
“放弃族长的地位,来换取一个新生……”赫鲁吉喃喃的说着,马丁听到他的话,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微微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这将是所有人的新生。”
“好吧,既然我已经失败了,那就这样吧!我答应你,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化敌为友吗?”赫鲁吉说着,向马丁摊开手臂。
马丁静静的凝视他片刻,张开双臂走向他,两人拥抱在一起,在场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一齐欢呼起来,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并不希望同胞相残,当大首领和族长化敌为友,对他们来说是十分可喜的。
“谢谢你的开明,赫鲁吉,我的兄长!”马丁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放开赫鲁吉,微笑着对他说。
赫鲁吉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似乎准备对士兵们宣布什么,在场的士兵们见状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猛地转身将手中的剑刺向了马丁的腹部,那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顶住了马丁的肚子,剑锋撕裂马丁的上衣,在他的肚脐附近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终究还是不肯放弃,你手中的权力!”
马丁凝望着赫鲁吉,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后者因为触电而抽搐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向后栽倒在地上,马丁闭上双眼,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电能左手握住的那柄带电的长剑丢在地上。
他抬起头环顾在场的军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对突然的转变感到难以接受,马丁见状大声说:“对不起,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我试图说服你们的族长改变他的决定,但很遗憾,我没能成功。”
长久的寂静,突然有一个人叫道:“你不过是想夺走他手中的权力而已!这才是你的目的!”这声喊叫让赫拉尔部士兵一阵骚动,也让局势显得更为不安。
“你说得对!”令人惊讶的是,马丁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说:“我的确要夺走他的权力,但并不只是他,还包括所有的族长,以及我自己的权力,我要把它们集合到一起,交给你们,你们所有人!”
三部族叛乱最终以赫鲁吉的身死而终结,吉兰特部族长吉尔伽因为是煽动赫鲁吉发动叛乱的罪魁祸首之一,被除以死刑。
除此以外,其余军兵按照马丁之前发布的命令,既往不咎,高级军官进行了全面的审查,除少数人被追究责任之外,大部分并未受到责罚。
整个事件看上去就这样平息了,但没有人想到,马丁的心里正在酝酿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