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亲王无暇与他计较这些,作为曾经月辉学院的同窗,他了解斯蒂恩的脾气,现在自己有求于人,也只能把姿态放低,以希望斯蒂恩可以出面扭转局势。
在依次落座后,亲王向厄勒克问起了斯蒂恩的恢复情况,厄勒克告诉亲王,院长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现在的他拥有和马丁•桑德尔一样的魔法免疫力,同时还拥有类似于希尔瓦和美杜莎一样的再生能力,可以说,现在的他近乎无敌,无人可以杀死。
“那太好了,只要院长出马,我们立即出兵鹰翎堡,杀了桑德尔和他的党羽,岂不是可以一雪前耻了吗?”格兰斯亲王兴奋异常的说。
但是,坐在亲王对面的兄弟俩显然不像他那样的兴奋,两人一脸平静的看看彼此,斯蒂恩对和自己一样只剩一只独眼的弟弟使个眼色,厄勒克回头对亲王说:“殿下,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亲王焦急的问。
“尽管院长现在的力量无人可以匹敌,但他毕竟是孤身一人,桑德尔身边的帮手太多,更何况还有那只巨大的怪兽帮忙,只靠院长一人实在很难轻易取胜。”
厄勒克的话无异于给亲王浇了一盆冷水,他低下头沉思片刻,问:“那,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听到亲王的话,斯蒂恩和厄勒克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一笑,把脸凑向亲王说:“殿下,您听说过‘魔能爆弹’吗?”
亲王愣了一下,头脑快速的将这个名词搜索了一遍,随即用力摇了摇头,厄勒克见状向他解释道:“这是一种月辉学院和帝国战争学院最新研发的武器,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难怪您没有听说过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亲王饶有兴趣的问。
“这么说吧,当我们把这个东西用飞艇运送到高空,然后从天上丢向地面,在落地时它会瞬间爆炸,产生比火山喷发还要高一百倍的高温,方圆数十公里内的一切物体都会被夷为平地!”
说到这里,厄勒克得意洋洋的露出了笑容,说:“如果我们把这东西扔到桑德尔头上,您觉得,是不是比让院长跟他硬拼,要简单得多呢?”
“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用呢?”亲王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兴高采烈的说。
“因为我们在欧罗亚的实验室才刚刚完成了第一颗的生产,而且我们并没有进行过实战检验,毕竟这东西威力太大,欧罗亚是没有地方让我们拿来做实验的!”
“那就立刻把它运来,我要把它扔到桑德尔的脸上,看他还能不能再耀武扬威!”亲王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拳头,大声说道。
“这正是我打算做的,殿下,我已经在旭日城东北方的米洛嘉镇的海边准备好了一片场地,用来存放、调试魔能爆弹,同时也可以停放飞艇。”厄勒克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亲王脸上赞许的表情,说:“不过殿下,我们还需要点儿时间。”
“需要多久?”
“大概要两周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们必须设法拖住桑德尔,因为旭日城距离鹰翎堡太近,而米洛嘉镇距离鹰翎堡也是近在咫尺,如果在此期间桑德尔发现了米洛嘉镇的情况,我们的计划就会产生变数!”
“你说得对,必须想办法扰乱他们的视线!”亲王低下头,用手托着下巴沉思良久,突然灵机一动,坐直了身子轻轻击掌。
房门开启,身穿红色紧身衣的红蛇首领戴安娜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亲王面前,毕恭毕敬的向他鞠了一躬,问:“殿下,有何吩咐?”
“戴安娜,你知道吗?被你杀死的那个妖女,又活过来了!”亲王歪着头打量着戴安娜,红蛇首领看到亲王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惊,连忙垂首自责道:“殿下赎罪,属下办事不力,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去除掉她!”
“不不不!”亲王轻轻的摆了摆手,低下头去,戴安娜看不到亲王的脸,心里忐忑的犹如鹿撞,只听亲王突然问道:“你手下还有多少人?”
“总共还有不到一百人,除去蛇鳞部队,其余的大都是刚刚吸纳进来的新手。”戴安娜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亲王的反应,只见亲王微微颔首,说:“好,把所有的人都带上,有个任务交给你!”
“所有的人吗?连‘蛇鳞’部队也……”戴安娜诧异的看着亲王,只见后者用力点头肯定,说:“没错,所有的人,现在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如果桑德尔真的杀到了我的面前,就凭蛇鳞的那点儿人根本保护不了我的安全!”
“是,请殿下吩咐!”戴安娜恭敬的垂首侍立道。
格兰斯亲王尚未开口,一旁的斯蒂恩突然说道:“殿下,请恕我插嘴,如果您打算派戴安娜小姐和她的部队去鹰翎堡搞刺杀活动,我劝您还是不要浪费人手,在桑德尔重兵驻扎之地,红蛇要搞暗杀活动,是无法拖延两周之久的。”
“您有什么建议吗?”亲王虽然对斯蒂恩的话有些不悦,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凝视着他反问道。
斯蒂恩并没有给出建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厄勒克,魔法师诡秘的一笑,面带狡黠的说:“我有一样东西,可以送给戴安娜小姐,就让它,为我们的魔能爆弹降临人间做开路先锋吧!”
……
四天后,鹰翎堡。
马丁等人返回鹰翎堡后,继续指挥部队修缮城墙,在巨兽狄格尔的帮助下,倒塌的鹰翎堡主堡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按照马丁的设想,这里将重建一座市政厅,而其余的空地则保留下来,交给百姓们使用。
看着士兵们来往忙碌,坐在空地一角的瓦克心里十分复杂。对他来说,尽管德瓦尔军队救下了他的命,但从内心深处他一点儿也不感激马丁,长期对德瓦尔人的偏见,让他对这些红色皮肤的原住民十分反感。
当然,此时的他不敢再像以往在村里欺负德瓦尔奴隶一样,把自己的厌恶表现出来,但对于那些和德瓦尔士兵和平相处,甚至是同甘共苦的萨拉图士兵,他尤其看不惯,认为他们自甘堕落。
另一方面,对于亲手救了他的艾米莉亚,瓦克在近几天的相处中,渐渐对她的身份发生了一些怀疑,尤其是艾米莉亚满头的银丝,让他隐约记起了村里那个消失已久的银发小女巫,也记起了艾米莉亚•道尔这个名字。
虽然,他无法确定眼前的艾米莉亚•奥斯汀就是当初那个不祥之女,但心底里他已经认定,她肯定就是当年那个被自己欺凌的小丫头,而这也让他感到十分不快,艾米莉亚的强大和受宠,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就在瓦克低头琢磨这些事时,一个轻轻的脚步声从后面靠近了他,并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后,瓦克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姿袅娜的妙龄女子,正面带微笑的望着他。
二百二十一章 行尸走肉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看到对方是一个萨拉图女子,瓦克起身有礼貌的问。
但女子的反应却有些奇怪,她的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两只眼睛直勾勾的凝视着他,缓缓的向着他走来,瓦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看到她伸出一双白净的手,伸向自己的脸。
“您要干什么?”瓦克诧异的后退一步,不安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想找个人来解围一下。
而就在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瓦克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鲜血与碎肉染红了场地的一角,几个士兵被炸倒在地,却没有看到任何火光。
“我得天,这是怎么回事?”瓦克惊恐的向后倒退了两步,猛然间发现面前的女子脸色开始变得通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要被火焰烧着了一般,她伸出两只手拼命的试图抓住瓦克,而瓦克则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就是这提前跑出的几步,让瓦克捡回了一条小命,在他背后的女子突然间发生了爆炸,鲜血和碎肉伴着强烈的气浪冲击在瓦克的身上,将他掀翻在地上,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但却早已吓得全身哆嗦。
很快,全城接连发生的人体爆炸事件引起了马丁的注意,他立刻命乔治•布鲁尼前往调查事情的原因,同时命令军队严加戒备,全体士兵和百姓禁止随便外出,全城实施戒严。
作为目睹事件发生的目击者,瓦克也接受了乔治的询问,他语气颤抖的向乔治说明了当时的情况,乔治听后感到十分震惊,在连续听取了几名目击者的介绍后,他连忙将事情的经过报告给了马丁。
得到报告后,马丁立刻召集众人开会,将乔治的调查结果告诉了众人,并征求大家的意见,听完乔治的调查结果,丽贝卡率先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这绝不是自然现象,一定和月辉学院有关!”
“我也支持丽贝卡的意见,这肯定是厄勒克和斯蒂恩那两个奸贼搞的鬼!”希尔瓦点头表示赞同,马丁看了看其他人,大多也支持两人的意见,他沉默片刻,说:“我也赞同你们的判断,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需要找出事情发生的缘由。”
“根据其中几个目击者所言,爆炸发生时,有几个爆炸者与目击者相识,这几个爆炸者都是鹰翎堡的原居民,我调查过他们的身份,没有为帝国军方效力的迹象,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只是无辜的牺牲品。”
听了乔治的介绍,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既然这些爆炸者并非帝国派来的,那么他们怎么会突然将自己炸的尸骨无存呢?
“总指挥,我有个想法,也许能够解释其中的原因。”在场的咒术师指挥官摩兰突然开口道。
马丁听后示意他说下去,摩兰于是说:“我们在碎骨荒漠时,曾经发现过一种毒剂,人如果服用后,外表不会有任何的不同,但一旦身体感应到魔法力量,就会产生魔能反应,魔能会从服毒者体内向外扩散,最终将服毒者炸成碎片。”
“你是说,月辉学院利用了这种毒剂?”马丁似乎抓住了一线希望,满怀期待的问。
“我想应该与此不无关系。”摩兰轻轻的点头回答。
“但是这样说来,服下毒剂者必须要接触魔能才会爆炸,但爆炸事件发生时,并没有咒术师在场,爆炸者和目击者以及被袭击者都不会魔法,是什么引爆了那些人呢?”
乔治的问题再一次给众人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希尔瓦沉吟片刻,说:“难道说,城里有月辉学院的人,他们给人灌下毒剂,让他们到达目标地点后,就用魔法引爆他们!”
“可是,在市政厅广场上发生的几次爆炸,周围都是空空荡荡,根本无处藏人,而且有大量的士兵在场,如果真的有魔法师施展魔法,不会没有人看到的!”乔治立即否定了这种猜测,局面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僵持。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突然冲进了会议室,连“报告”都顾不上喊,跑到马丁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总指挥,城南军营发生爆炸,这一次的爆炸者全都是士兵,炸死了好多人!”
“什么?”马丁闻言霍然而起,他知道城南军营驻扎的是原本由霍拉姆统帅的德瓦尔第一军团,所属部队全都是德瓦尔人,如果说之前城中的萨拉图百姓有帮助帝国的嫌疑,那么这一次的事件却全盘否定了这一点。
感觉事态严重,马丁立即带领众人赶到了城南军营,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量的伤兵被人从里面扶出来,医疗部队正在为伤势较轻的士兵治疗,而被炸死的士兵则被安放在军营外的街道上,等待运走。
在向目击当时情况的士兵们一一询问后,马丁得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当时正值中午,发生人体爆炸的那队士兵刚刚换岗返回,口渴难耐的他们都挤到兵营的水井边打水解渴,当他们喝完井里的水,开始自由活动时,突然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爆炸。
“这井里的水,在他们来之前有谁动过吗?”马丁问营地负责后勤的士兵。
士兵回答:“没有,因为部队营房都有贮存饮用水的容器,后勤士兵会定时给每个营房送水,今天并不是送水的日子,之所以那队士兵会到水井边打水,是因为他们等不及回到营房,在路过水井时便直接先打水解渴了。”
“水井!”马丁立即带人来到井边,命人将井中的水打上一桶,那水看上去清澈无比,马丁低头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异味,表面上看跟普通的井水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需要找个人来检验一下这玩意!”马丁回头对众人说,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吭声,似乎在担心马丁拿自己当试验品。
马丁见状微微一笑,令人传令给所有部队和百姓,禁止饮用一切水井里的水,同时派出一支部队前往莱尔河,从河中向城中运水,分发给百姓和部队。
随后,马丁一手提着那桶水,带着众人向军医所走去,众人跟在马丁身后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嘛,询问时马丁却只说要去找一个能试验水是否有毒的人,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满腹狐疑的跟在后面。
在军医所的院子里,众人看到了许多受伤的百姓和士兵,首席军医官前来迎接,马丁询问了一下伤者的处置情况,然后说了一句让跟随他的人都大吃一惊的话:“去把奥斯汀小姐请来,我有事情要找她!”
出于对妹妹的担心,乔治上前一步试图询问马丁的意思,却被希尔瓦拉住,她向乔治使了个眼色,无声的摇了摇头。
乔治沉吟片刻,心里明白马丁对艾米莉亚的疼爱,不会拿她来冒险,但心里仍然忐忑不安的直打鼓。
此时,艾米莉亚和埃文正在瓦克的病床边,少女虽然对于艾威亚的村民对她的欺凌和虐待有过恨意,但现在看到全村都被月辉学院杀死,只剩下了瓦克这一个乡亲,以往的憎恨也早已烟消云散了,反而殷勤的加以照顾。
听说马丁要见自己,艾米莉亚暂时辞别了瓦克,带着埃文来到了马丁面前,马丁将她领到水桶边蹲下身,指着桶里的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艾米莉亚听后连连点头。
只见她将蓝色长裙的衣袖挽起,将雪白的小手臂伸进水中,一旁的乔治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的为妹妹担心,但少女却毫不担心,默默的闭上眼睛,口中喃喃轻语,只见一团绿色的光在她的手心生成,将桶里的水映成了一片翠绿。
那光在水中缓缓的扩散开来,渐渐的从翠绿变成了墨绿,色彩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黑色,而后又渐渐变红,最终变成了一种刺眼的玫瑰红色。
“看样子,事情的原因已经查明了!”随同而来的咒术师指挥官摩兰看到这一幕,赞赏的点头道。
众人听后连忙询问详情,摩兰告诉他们,艾米莉亚已经用魔力将水中的毒剂呈现了出来,而这种玫瑰红色,正是荒漠中发现的那种毒剂的颜色。
话音未落,水桶中的水的颜色突然加深,变成了鲜红的颜色,犹如鲜血一般令人心惊,马丁见状回头望向摩兰,后者也是一脸的惊讶,说:“看样子,并不只是原始毒剂那么简单,里面一定还添加了其他的成分!”
“跟我想的一样!”马丁说着,让艾米莉亚从水中取出了小手,用自己的衣服帮她把手臂上的水擦干,然后起身说:“月辉学院不会只利用原始毒剂,他们只会将毒剂进行加工,做成更加恶毒的药剂。”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正仰望着他的少女,欣慰的说:“幸好我们有艾米,她的仙灵魔力正是月辉学院各种毒剂和魔药的克星,她能够帮我们检测出毒剂,也可以帮助我们消除它的威胁,虽然说,这需要一些时间。”
“大叔,需要我做什么,请说吧!”艾米莉亚郑重其事的回答。
“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咒术师们,利用你的仙灵魔力研制出清除井水中毒剂的解毒剂,在那之前,我会一直让士兵们运送莱尔河的水供应城市。”马丁对艾米莉亚说完,回头将目光落在乔治和希尔瓦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些在水井里投毒的家伙!”
二百二十二章 邪念
当天午夜,军医所的病房中,瓦克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让他劳心费神的,正是艾米莉亚。
自从马丁等人带着艾米莉亚走后,瓦克从军医所的士兵和伤病员口中听说了很多关于艾米莉亚的事情,每个人谈起她的时候都是赞口不绝,脸上带着喜爱的笑容,这让瓦克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想当年,那小女巫不过是个没人养的臭丫头,流落在森林里没有死已经是运气了!”回想着艾米莉亚流落野外后的那几年中,多次被村中少年欺负的场景,再看现在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瓦克的心里很不平衡。
“都是靠出卖帝国,这臭丫头才有了今天!”瓦克在心里暗暗地咒骂,不由得想到艾米莉亚在村里时曾经与她家里的德瓦尔女奴关系密切,有好几次挺身而出保护受少年们欺负的女奴。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成为孤儿后,才屡次三番的遭受欺凌,因为她庇护德瓦尔人,而村里的所有人都对这种行径引以为耻,认为她是自甘堕落。
“这小贱人现在不仅帮助德瓦尔人,还跟他们打成一片,彻底成了一丘之貉!”瓦克越想越气,心中根深蒂固的种族观念和对艾米莉亚的嫉恨让他有了一种报复她的想法,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命是谁救得。
思来想去,他想出了一个阴险的诡计:去找一些井里的毒水,想办法骗艾米莉亚喝下去。暗暗的打定主意,他悄悄地下了床溜出了病房。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人,站岗的士兵都在营盘四周驻守,医疗所内并没有士兵看守,瓦克悄悄的摸向水井所在的院落,周围一片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天上没有月亮,好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就在他靠近院子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黑暗中闪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按在墙壁上,另一只手用一把锋利的短剑顶住了他的喉咙,瓦克吓得魂飞魄散,却又发不出声音,只好挤眉弄眼的连连摇头告饶。
对方似乎也无意杀他,而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惊动他人,于是将瓦克拖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阴沉沉的说:“不要喊,我有话要问你,你只要照实回答就可以,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宰了你!”
瓦克隐约听出对方是个女子,于是连连点头,那女子缓缓的放开了捂住瓦克嘴的手,见他乖乖的没有出声,于是问:“你是不是认识艾米莉亚•奥斯汀?”
瓦克闻言心里一惊,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不敢随便回答,只好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女子见状信手卡住他的喉咙,威胁道:“别跟我耍花样,我们一天都在监视这里,那小丫头一直呆在你房间里,临走的时候还在门口和你道别,多么亲密,嗯?”
“我……我真的不认识她,她只是救过我的命,只是这样而已!”瓦克见事情瞒不住了,急中生智,尽力试图撇清关系。
“是吗?据我所知,你是她从艾威亚救回来的,她是在艾威亚长大的,比你小六七岁,肯定和你早就认识!”女子斩钉截铁的说。
瓦克见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干脆把心一横,把自己当年怎么欺负艾米莉亚,与她之间的那些仇恨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他料定对方肯定不是艾米莉亚的朋友,既然是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了。
果然,听到瓦克这样说,女子的态度有些意外,瓦克见她似乎还有所怀疑,于是连自己试图用井水害死艾米莉亚的事也说了出来。
女子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蔑的冷笑道:“你小子真是个人渣,人家既往不咎还救你一命,你倒想方设法要害死那么个小女孩儿。”
听到女子这样说,瓦克吓得不敢说话了,他摸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生怕说不好惹来麻烦,只听女子口气一转,继续说:“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听到女子的话,瓦克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表示答应。女子见状递给瓦克一个小瓶子,要他把瓶子里的液体滴在给德瓦尔三军总指挥马丁•桑德尔的水和饭菜里。
“只要你做成了这件事,我保证你以后荣华富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至于那小丫头,你不要擅自对她动手,她的身体对毒素免疫,这种药剂对她的作用尚不明确,万一不起效却被她察觉,小心你这条小命!”
听到女子的威胁,瓦克喏喏答应,女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干,别耍花招,我们的人会随时跟着你的!”说完,她转身遁入了阴影之中,很快消失无踪。
第二天,当艾米莉亚来到医疗所的时候,瓦克一脸讨好的见到她,感谢她昨天的救治和照顾,表示自己已经康复了,并提出希望和她住的近一些,能在需要的时候像兄长一样对她和埃文进行一些照顾。
对于瓦克的殷勤,艾米莉亚并没有产生怀疑,而是很高兴的接受了,她在中午时欣然带着瓦克和埃文回到中军大帐——由于市政厅尚未建成,因此马丁一直在城中的中军大帐处理公务和歇宿。
看到他们回来,得知了瓦克的意愿,马丁也表示欢迎和高兴,眼下事务繁忙,他和乔治都无法照顾艾米莉亚和埃文,能有瓦克这样一个相对年长的哥哥照顾这两个孩子,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由于正好是午饭时间,马丁于是邀请瓦克和两个小家伙一起吃饭,乔治和希尔瓦忙于调查幕后黑手,无暇参与,而丽贝卡则负责指挥莱尔河的运水工作,也不在场,因此只有他们四个人一起进餐。
就在马丁带着三个人走到用餐帐篷门口时,乔治突然从外面走了过来,马丁于是回头与乔治交谈起来,艾米莉亚和埃文也围了过去,瓦克隐约从中听出是关于调查下毒者的线索,他对这些并不关心,他只知道现在是个好机会。
趁周围没人注意,瓦克一头钻进了帐篷,里面空无一人,一张小矮桌上摆着四人的午餐,瓦克小心翼翼的走到桌旁,回头确认安全后,从身上摸出昨夜那名女子给的小瓶,将里面的毒液滴在正中的主位面前的酒水里。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瞟了一眼帐篷的帘子,沉吟片刻,还是将剩余的液体分别倒在了左右两个盘子里,自己在背对帐篷大门的那一盘前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马丁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乔治并没有跟进来,他在跟马丁汇报完后就匆匆离开了。马丁一边和两个小家伙说着话,一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艾米莉亚和埃文也分别就座。
瓦克一直默默的观察着马丁,看到他直接用手抓起面前的酱肉刚要入口,艾米莉亚突然用手按住了他,她一本正经的望着马丁说:“大叔,你忘记了,我还没有试吃呢!”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谨慎!”马丁笑着摇摇头,转手把肉送到她的面前,艾米莉亚微微一笑,张开小嘴用雪白的小牙齿轻轻的咬下一块,泛着浓郁肉香与油光的肉一进入她的口中便满口生香,令人回味无穷。
“没问题了吧?”马丁笑着看了一眼艾米莉亚的头发,一边把肉送进嘴里,一边半开玩笑的打趣道:“你这小丫头,每次开吃之前都先把我好吃的抢走一块,还美其名曰:帮我验证安全!”
“大叔,这可是仙后吩咐我的,一定要这样的!”艾米莉亚不慌不忙的说着,将手中的木勺子伸到埃文的盘子里,舀了一勺汤送到自己嘴里。
马丁见状笑道:“你们看看,抢完了我的又要抢埃文的,埃文你也不反抗一下!”埃文闻言腼腆的一笑,红着脸低下头去。
说话间,马丁拿起了手边的木杯,正准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艾米莉亚劈手夺过酒杯,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我也得先尝!”说完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杯中酒喝了下去。
“喂喂,小公主,别喝多了,喝点儿就行了,别喝醉了!”马丁一边说着一边抢过她手中的酒杯,一旁的瓦克见此情景暗自担心起来,他盼着马丁赶快把杯中酒喝下去,生怕艾米莉亚突然毒剂发作,而马丁还没有饮用杯中的毒酒,使得计划败露。
“怎么样,没问题吧?好了,赶快填肚子吧,埃文都饿坏了!”马丁笑着看了一旁的埃文一眼,少年依然没有吭声,只是讷讷的笑了笑,低下头刚想吃东西,忽听艾米莉亚轻轻的喊了一声:“等等,不要……”
马丁和埃文诧异的抬起头望过去,瓦克也心慌意乱的望过去,只见艾米莉亚身体前屈,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表现的似乎十分痛苦,马丁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询问她是否哪里不舒服。
“不要吃,这里面有问题……”艾米莉亚声音颤抖的说着,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马丁,马丁惊异的看到她的整张脸都变得赤红,原本雪白的皮肤下面似乎有火焰在跃动,两只眼睛被染成了火红色……
二百二十三章 火蛇之牙
“你们两个快离开这里,通知周围的人撤离到远处去!”马丁回头大声的对埃文和瓦克叫道,已经被吓懵了的两人连忙从地上跳起来往外跑。
突然,马丁叫住了埃文,大声吩咐道:“快去通知摩兰大萨满,请他帮忙救艾米!”
埃文和瓦克走后,马丁回头将目光落在艾米莉亚的小脸儿上,只见她眼神迷离,表情痛苦,跃动的火焰依然在她雪白的肌肤下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烧穿这层纤薄的冰肌,发生剧烈的爆炸。
马丁轻轻的呼唤了几声,听到艾米莉亚用颤抖的声音说:“大叔,快离开这儿……”
“我不会走的,宝贝儿,我不会扔下你,别怕,我会帮助你的!”马丁一边说着,一边将全身发烫的艾米莉亚放在地毯上。
他强行压住心头的焦虑,故作镇定的说:“艾米,你的体质是不怕毒剂的,你的魔力是可以解除毒剂的,尝试着用它们来清除你身体里的毒剂。”
少女顺从的轻轻点头,缓缓的闭上眼睛,努力尝试着动用体内的魔力来去除毒剂,马丁在一旁紧张的注视着她,看到她体内的红光开始向头部集结,整个脸都变得如同烧红的火炭一般,令人触目心惊。
“坚持住,宝贝儿,坚持住!”马丁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少女的脸,他看到艾米莉亚一直没有变色的满头银发,突然开始变色,并迅速由浅入深,直至变为刺眼的鲜红。
突然,“砰”的一声,一团火焰犹如咆哮的火龙,从艾米莉亚长发的发梢窜出,满头的红发瞬间燃烧起来。
马丁见状吃了一惊,慌忙抓起一旁的坐垫扑打火焰,但火势却极为凶猛,待马丁奋力将火扑灭,少女的满头秀发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
“艾米,亲爱的,你怎么样?”看到艾米莉亚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马丁俯下身轻轻的问。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轻轻的晃了晃脑袋,便不再动了。
马丁忐忑不安的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见她的呼吸还算匀称,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冲进一个身穿兽皮长袍、手持魔杖的人,一看到他们便冲上前来,语气急促的说:“总指挥,我来了!”
马丁抬头向咒术师总指挥官摩兰招招手,待他在少女身旁蹲下来,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摩兰听后十分惊诧,用手捻起地上被烧成灰烬的少女的头发,不由得叹息一声。
“幸亏奥斯汀小姐深得仙灵秘术的保护,否则这一劫她是必然逃不过去的!”
在细细检查过艾米莉亚的身体后,摩兰抬头庆幸的对马丁说:“仙灵森林的那位仙后,通过仙灵果实的力量在她体内构建了魔力导引,可以将毒素引导到她的头发上,然后挥发消散,使她完全不受毒素的影响。”
“不过这一次的毒剂实在太强了,就算是奥斯汀小姐免疫毒素的体质,也无法毫发无伤的躲过去,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摩兰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问:“她是怎么把毒剂服下去的?”
摩兰这一说,马丁才想起刚才的酒饭,他回头从桌旁拿起那杯酒递给摩兰,把艾米莉亚中毒的经过说了一遍。
摩兰听后若有所思,对马丁说:“我明白了,请把奥斯汀小姐送到医疗所去照顾,我和乔治•布鲁尼先生会调查事情的真相的。”
马丁于是将现场交给摩兰和他带来的咒术师们,自己怀抱着昏迷的少女匆匆赶往医疗所,一直忧心忡忡的守在外面的埃文也紧随而去,瓦克远远地看着他们,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医疗所内的军医官在为艾米莉亚检查过身体后,表示她只是很虚弱,不会有生命危险,马丁将艾米莉亚交给医疗官照顾,自己离开医疗帐篷,召来警备队负责人,命令警备队严加防范,派兵守卫所有的炊事房,以免再次发生同类的事件。
刚刚安排完这一切,咒术师总指挥摩兰便匆匆赶来,他告诉马丁,咒术师们利用事发前艾米莉亚用仙灵魔力帮助咒术师们配制成的毒剂检验剂,检验了事发地点的酒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只有您杯中的酒、奥斯汀小姐和戴尔先生的餐盘里,发现了毒剂反应,而您身旁酒坛中的酒并没有掺入毒剂,瓦克先生的餐盘中也没有发现毒剂。”
“这说明,毒剂是故意下在我们的酒饭当中的,下毒者就是要害死我们三个!”马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摩兰用力点了点头,说:“我已经派人审讯过所有的炊事员,并搜查了他们的住所,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你的意思是……”马丁疑惑的望着摩兰别有深意的眼神,听到他压低声音说:“当时在场的人当中,唯一没有被下毒的人,我们还没有调查过,您认为他可靠吗?”
“瓦克?不会吧,他的命是艾米莉亚救得,如果不是艾米莉亚及时从月辉学院手里救下他,他早已经死了,他没有理由帮助帝国下毒害我们啊!”马丁心存疑虑的皱起眉头说。
“这其中的缘故,我也没有想通,听说他是奥斯汀小姐幼年的同乡,不知道他们的童年是否相处的愉快?”摩兰试探性的提醒道。
“我没有听艾米说起过她和瓦克的过去,他们看起来相处的很好,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也得等艾米醒过来才能知道了。”马丁说着,回头看到乔治•布鲁尼匆匆赶来,他和摩兰一起迎住乔治,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你们的猜测很有可能,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瓦克做的,恐怕幕后还有指使者!”乔治听完两人的介绍后,毫不犹豫地说。
两人听到乔治的话十分意外,急忙询问他此话的缘由,只听乔治压低声音说:“就在刚才,我带人在城里调查爆炸案的时候,在案发地点附近发现了一个人。”
“什么人?”两人关切的问。
“一个女人,她打扮的就像普通女子一样,自以为可以瞒过我的眼睛,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是红蛇的一员,而且是最早的一批,我和她打过很多次交到,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她!”乔治信心十足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对红蛇的轻蔑之意。
“红蛇!”马丁和摩兰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还记得红蛇当初突袭雷霆山大本营和林顿要塞,导致了大长老和多名族长以及大量士兵的死亡,若非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连希尔瓦都险些命丧红蛇首领戴安娜之手。
“看样子,格兰斯亲王和月辉学院狗急跳墙了,红蛇再次出洞,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条蛇,打断她的七寸,让她再也不能咬人!”马丁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说。
“总指挥,我有一个办法,不妨来个引蛇出洞!至于诱饵……”乔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对两人轻声低语。
傍晚前后,鹰翎堡的百姓们看到了一张公告,上面声称解除井水中毒剂的解药已经即将配制完成,但由于艾米莉亚•奥斯汀小姐中毒受伤,必须待其康复后方可完成配制,因此请百姓们继续等待,军队会继续为百姓们提供安全的水源,直到解毒剂完成为止。
这张告示的出现,极大的吸引了暗藏在鹰翎堡城中的红蛇组织的目光,戴安娜得知此事后十分着急,她们手中的毒剂已经用完,也不可能再返回旭日城找厄勒克要,如果咒术师们真的配制出解药,那么用毒剂扰乱鹰翎堡拖延时间的计划就会破产。
“告示上说,那小丫头才是配制解药的关键,对吗?”思虑再三,戴安娜问回来报信的部下,女刺客点头肯定,戴安娜听后沉吟片刻,咬牙道:“干掉她,绝对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好事!”
“可是‘蛇头’,现在医疗所周围被敌军严加守备,如果我们前去进行暗杀行动,万一被察觉,事情也会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蛇鳞”部队的首领从旁劝谏道。
“我们不必亲自动手,不是有那个傻小子吗?”戴安娜回头用锐利的目光望向部下,报信的女刺客闻言应声而去。
午夜时分,瓦克走进了艾米莉亚的医疗帐篷,此时帐篷中只有埃文默默地守着昏睡的艾米莉亚,看到瓦克进来,默默地向他点头致意。
瓦克在少女的床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她沉静安睡的样子,此时少女被烧焦的残存头发已经被剃去,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雪白的小脑袋,那样子十分的惹人怜惜,黄昏时闻讯赶来的丽贝卡看到她时,心疼的一度落下泪来。
看着艾米莉亚这副样子,瓦克心里多少也有些歉疚,毕竟是艾米莉亚从月辉学院手里就下了他的命,他却亲手把她害成了这种惨状,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但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他又强迫自己把这种心思压了下去,在此之前红蛇的女刺客找到了他,命令他在今夜寻机杀死艾米莉亚,并承诺事成之后会带他离开鹰翎堡,前往旭日城面见格兰斯亲王,给予他应得的封赏。
“我是在为我的帝国做事,不应该怜惜这背叛国家的丫头!她是个不祥之人,只有杀死她才能让帝国免受她的祸害!”
瓦克在心里暗暗的重复着这个念头,说服自己硬下心来。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后,他抬起头告诉埃文,今夜自己来照顾艾米莉亚,让他回去休息。
埃文回头看了一眼少女苍白的脸,似乎有些不放心,但禁不住瓦克的一再劝说,还是答应下来,告别离去。
眼看着埃文走出帐外,瓦克的心开始怦怦的狂跳起来,他将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把红蛇女刺客交给他的小短剑,手剧烈的颤抖着站起身,靠近艾米莉亚身边,怀着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恐惧,将短剑奋力刺向了少女的胸膛。
二百二十四章 毒蛇之首
一小时后,一名红蛇女刺客披着黑夜的阴影,匆匆的赶回了红蛇位于鹰翎堡东部城区的秘密驻地,这所宅院在鹰翎堡被德瓦尔军队攻陷前便归红蛇所有,但外界无人知晓,平时只有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儿负责照看房屋和庭院。
女刺客一路疾步来到二楼的大房间,见到了红蛇首领戴安娜,看到她回来,正在跟蛇鳞部队首领商量下一步计划的戴安娜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关切的问:“事情怎么样,成了吗?”
“应该是成功了!”女刺客应声点头道。
戴安娜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部下的措辞感到不满,隐含不悦的问:“什么叫‘应该是’成功了?”
“因为附近到处都是士兵,我没敢靠近,只在街对面的屋顶上眺望里面的动静,我看到里面起初很安静,但后来突然大乱,随即听到有人大喊医疗官救人。”
“过了一段时间,几个士兵从一间房间里抬出了一具尸体,我远远的看上去,是个小孩子,肯定是那个小丫头!”
“你有看到那个傻小子吗?”戴安娜听后欣喜不已,连忙又问。
“我只看到一个人影走进了小丫头的病房,估计应该是他,但没有看到他走出来!”女刺客沉吟片刻,将当时的一切仔细回忆一遍,这才回答。
“那么,桑德尔和乔治•布鲁尼呢?”戴安娜在女刺客面前踱步走过,依然面带疑虑的问。女刺客听后愣了一下,沉思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
“您是在担心,那傻小子被他们抓住,会被乔治•布鲁尼审问出我们的情况吗?”蛇鳞女首领起身说:“他对我们一无所知,就算乔治•布鲁尼严加审讯,也不可能供出关于我们的事情的。”
“不……”戴安娜轻轻的摇了摇头,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两人,面色严峻的说:“我只是在想,那小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一个毫无杀人经验的小傻瓜杀死了?而直到她的尸体被抬出来,她最亲近的两个保护者竟然都没有出现,这是为什么?”
“您的意思是……”两名部下面面相觑,不由得紧张起来,戴安娜未曾回答,只听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你们‘蛇头’的意思是,一个在妹妹有生命危险时都不露面的哥哥,不是好哥哥!”
话音未落,乔治•布鲁尼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黑色礼帽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他轻轻的将看门的老头儿推进了房间,老头儿一头栽倒在地上,软绵绵的变成了一摊烂肉,喉咙上的伤口让鲜血染红了地毯。
“我果然还是猜对了,这根本就是个陷阱!”戴安娜凝望着乔治冷峻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女刺客,自知闯了大祸的女刺客回头转向乔治,亮出利刃飞身而上,试图弥补自己的过失。
刀锋从乔治微微侧过的肩膀旁掠过,乔治镇定自若的抓住那只握住利刃的手,顺势将雷电翼魔的闪电之尾缠在了她的胳膊上,电流瞬间透过了她的全身,女刺客软软的倒在了乔治脚下,无声无息。
“你的部下还是太嫩了,戴安娜!”乔治抬起头,冷冷的望着红蛇首领。
此时的戴安娜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懊悔,她很后悔自己没有在林顿要塞的那次突袭中直接杀死乔治,那时对她来说易如反掌,而现在,却难上加难。
“乔治,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无情,随随便便就出手杀伤人命!”戴安娜不动声色的转身走到沙发旁,镇定自若的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银壶,平静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只威胁那些对我有威胁的人,你明白的!”乔治缓步走向前,全然不顾一旁依然伫立并警惕的注视着自己的蛇鳞女首领,走到茶几前拿起戴安娜刚刚斟好的那杯酒。
“你就不怕酒里有毒?”眼看乔治将酒送到唇边,戴安娜突然开口问。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的确不怕!”乔治微微一笑,作势举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冷不防突然伸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住了蛇鳞首领的咽喉,顺势将酒灌入了她的口中,而后只听“咔嚓”一声,被拧断了脖子的蛇鳞首领仰面倒在了沙发上。
“果然还是太嫩了,虽然她已经是个老兵了,但还不够!”乔治将酒杯随手扔在地上,回头轻描淡写的对戴安娜说。
此时的红蛇首领早已气满填胸,恨不得将乔治碎尸万段,但她明白,与乔治硬碰硬对自己没有好处,论格斗与杀人的技巧,乔治的力量无与伦比,作为俄尔博尼老侯爵培养出的最优秀的刺客,他一度声震帝都,也正因如此,才会引起了皇帝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