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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辰源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片刻的宁静后,卧房外的客厅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电流声,一个萦绕着蓝紫色能量的圆形传送门出现在客厅中心。

一只穿着褐色皮鞋的脚从传送门内迈了出来,当蓝色长袍的下摆在传送门前停止了晃动,背后的传送门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那双脚轻轻的走到卧室的门口,将房门无声无息的推开一条缝,一对警惕而又狡猾的眼睛盯着睡梦中毫无知觉的少女,嘴角流露出得意的阴笑。

三十一章 红色苏丹

寒冷的夜风呼啸着拂过天幕堡西南部的丘陵,灌入了山丘下的一个岩洞里,刺骨的阴寒将艾米莉亚从睡梦中冻醒了。

她茫然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一张散发着荧荧绿光的大网吊在洞窟的半空之中,手脚伸展成一个“大”字形,身上只裹着入睡时的那件小睡袍,布满蛛网的阴森洞窟中,萦绕的寒气令她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惊慌失措的少女拼命地挣扎,试图将手臂从束缚中解脱出来,但却无济于事。

就在她累得气喘吁吁不知所措的时候,轻轻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触动了艾米莉亚敏感的神经,她睁大眼睛盯着洞口,眼眸中流露出季度的惊恐。

“我的小公主,你终于醒了,睡得还好吗?”走进来的男子将一堆木柴放在艾米莉亚身旁的地上,抬起头来对她笑道:“很抱歉,这里的环境实在太糟了,实在是冷死人了!”

他缩了缩肩膀,搓了搓双手,继续嘀咕着:“我也想找一个好地方,但是没办法,你这小灾星一再的给我招来对头,我好不容易避开了那个该死的审判者,若是不找个偏僻的角落,万一再被找到,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笑嘻嘻的摸了摸艾米莉亚的小脚丫,虚情假意的说:“虽然上次被那该死的审判者搅了我们的会面,但幸好我们有缘,居然让我在天幕堡又遇到你——别问我是怎么认出你的,问魔法师那样的问题不是太傻了吗?”

“好啦,宝贝儿,先委屈一下,等我把一切准备好了,就回来生火给你烧一顿美味。”说完,他转身走向山洞外。

“对了,我忘了叮嘱你,”即将走出洞口的魔法师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惴惴不安的艾米莉亚微微一笑:“省省力气,不要浪费体力挣扎,黏住你的鬼灵蛛织成的大网是无法挣脱的,”

说到这里,他诡秘地一笑,喃喃低语:“除非你能请来天使。”说完他大笑着走出了洞窟。

看着他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艾米莉亚满心惊疑,这个鬼魅梦魇般的魔法师,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每当她以为自己终于甩掉他了,他却突然在她的面前露出阴险的笑容,令她不寒而栗。

她低头看了一眼堆放在旁边的木柴和铜锅,回想起厄勒克•亨利临走前说过的话,她知道厄勒克不会真心给她烹制什么美味,他必定是要在此炼制毒剂,将自己作为他的实验工具。

艾米莉亚明白自己必须赶快逃走,否则在这人烟稀少的丘陵山洞之中,根本无法期待乔治和马丁的营救。

但厄勒克显然有了上次在仙灵森林的前车之鉴,不肯让她轻易逃脱,束缚她的蛛网正像他所说的一样,死死的将她粘住根本挣脱不开,小姑娘累得气喘吁吁,筋疲力尽,还是无法挣脱,只好放弃了。

“我得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让别人知道我在这儿才行!”

一阵寒风吹过,艾米莉亚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朝着洞口望了望,思索着向外传递消息的办法,但在她脑海中映出的却是魔法师临走前狂妄的叫嚣:“想要逃走,除非请来天使!”

“天使……”小艾米喃喃的复述着这个词,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右手。

在她的大拇指上,那枚银色的指环在昏暗的洞穴阴影中闪闪发亮,如同黑暗中点亮的希望之光,瞬间让小姑娘露出惊喜的笑容。

她回忆着得到指环时的情景,慢慢的闭上眼睛,开始虔心祷告。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的寒冷再一次让艾米莉亚冷战不止,她睁开眼睛,环顾空空荡荡的洞穴,依然没有任何营救者的影子。

这让她感到十分不安,她不知道这样的祷告究竟能否唤来救兵,而鬼影重重的洞窟却好似妖魔的血盆大口,正在将她永远的吞噬。

“父亲,请帮帮我!”濒临绝望的少女默默的祈求着,祈盼着奇迹的出现,但奇迹却似乎舍弃了她,出现在洞口的反而是最令她胆战心惊的人。

“你在嘀咕些什么呢?我的小公主?”厄勒克手提着一只黑色的布袋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笑眯眯的说着,一边自顾自走到柴火堆旁,将袋子随手放在墙角。

他头也不抬的整理着地上的木柴,口中平静自若的说:“你也许是在祈祷天使的降临吧?我相信天使们一定会垂怜你这可爱的小人儿,并为你降临人间,再虔诚一点儿,宝贝儿,你会成功的!”

艾米莉亚假装闭着眼睛,默默的任由他讥讽嘲笑,眯缝着眼偷偷观察他的举动,只见他将柴火堆成圆形,口中默念几句,用他的柏木魔杖轻敲地面,一团火焰从木柴的圆心里窜了起来。

厄勒克在火堆上搭起架子,将铜锅吊在架子上,熊熊的烈火猛烈地烧灼着锅底,锅里很快冒出了大量的白烟,散发的热能驱散了刺骨的寒气,让艾米稍稍感觉温暖了一点儿。

“真是舒服啊!”魔法师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温暖的感觉,惬意的轻叹一声,而后乐滋滋的说:“那么,我们就开始准备美食吧!”

他从身上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打开瓶塞将瓶中蓝色的液体倒进锅里,艾米莉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暗自怀疑那样小的瓶子能装多少液体,倒进锅里岂不是立刻就会被蒸发掉了?

但令艾米莉亚没想到的是,瓶子里的液体竟然源源不断,直到蓝色的液体几乎溢出了锅的边缘,厄勒克才收起瓶子。

他用一根细树枝轻轻的搅拌锅里的液体,沸腾的液体蒸发出大量幽蓝的气体,将整个洞窟笼罩在一片如梦如幻的蓝色迷雾中。

他取过墙角的黑色布袋,小心翼翼的打开袋口,回头瞟了一眼吊在半空的小艾米,笑道:“宝贝儿,不知道你怕不怕它们,据我所知,有一些小孩子是不怕它们的。”

“不过,他们多半都是一些调皮捣蛋的坏小孩儿,而越是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越是怕的要命,我但愿你是很勇敢的,不会被它们吓到!”

艾米莉亚表面上平静自若,默不作声,心里却不禁有些发毛,暗自猜测着厄勒克要拿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只见他将袋子倒过来,袋口朝向锅里,一只长着无数细腿的黑色细长毒虫从袋子里掉进了锅里。

看到厄勒克将一只只虫子倒入锅中,艾米莉亚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每当看到它们成排摆动的腿和扭曲蠕动的长长身体,她就感觉后心一阵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她再想到厄勒克一会儿可能会逼着自己,把这些恶心的毒虫煮成的汤喝下去,她恨不得立刻就死掉。

“哎呀呀,你闻到这股香味了吗?”

厄勒克摇头晃脑的闭着眼睛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异味,那享受的感觉令少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人类,仿佛摆放在他面前的不是一盆毒虫而是一锅美味的鳕鱼汤。

“就要大功告成了!”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厄勒克起身拿着他搅拌毒液的树枝走到墙壁上的一团蜘蛛网前,将发光的蛛网从墙上剥离下来,然后回到锅前,将粘在树枝上的蛛网搅入锅中。

没过多久,锅里蓝色的毒液竟然渐渐变为了鲜红色,如同一锅沸腾的鲜血般触目惊心,个别尚未完全溶解的蜈蚣腿浮上水表面,让人联想起某种可怕的吸血妖虫,不禁毛骨悚然。

厄勒克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空瓷瓶,将瓶口对准锅中翻腾的红色液体,默念咒语,紫色的光萦绕在他的手和瓷瓶周围,锅里的红色液体竟然跃然而出,自动钻进了瓶中。

“来吧,亲爱的,尝一口,你会爱上它的!”

魔法师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艾米面前,笑嘻嘻的将瓶子凑到少女的唇边,艾米莉亚极力躲避,不肯服用这可怕的毒药。

厄勒克倒也并未急于求成,他笑眯眯的收回药瓶,望着一脸逆反表情的少女,和蔼可亲的笑道:“我明白,你这个高贵的小东西,是绝不肯喝来历不明的东西的,那就让我来介绍一下它吧!”

“这可是一种历史悠久的神药,人们称呼它为红苏丹,那是因为它的发明者是一位名叫苏丹的药学大师!”

“他研制的这种药剂曾经为和平做出过巨大的贡献,让一场残酷的战争无声无息的平静下来,让无数原本需要遭受流血痛苦的士兵们在平静中安然睡去,这可是一项极为伟大的发明!”

说到这里,厄勒克顿了一下,郑重其事的整了整衣冠,挺直了腰杆,义正词严的说:“但很可惜,这种药剂已经失传很久了,而我一直在设法重制它!”

“如果说我能成功,将会为全人类作出巨大的贡献,将会把战争这个词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他满怀憧憬的用极具鼓动性的语气对艾米莉亚说:“到时候,不仅是我,包括你在内,我们都可以向帝国科学院申请贝尔诺和平奖章!皇帝陛下也会接见我们,这将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呀!”

艾米莉亚嫌恶的看着他慷慨激昂的演说,对他竟能厚颜无耻到将一件恶毒行为描述的如此光辉正义感到不可思议,但此刻她无心与他辩驳,她明白自己如果不能期盼救兵的来临,就必须将面前这可怕的毒药喝下去。

诚然,她不必担心生命的危险,但一想到那些卷曲蠕动的毒虫,便足以让她的胃肠翻江倒海,呕吐连声。

“来吧,尝一尝这传说中的神药,你不会后悔的!”厄勒克再一次将药瓶凑到少女的唇边,艾米莉亚将头拼命的扭转,双唇紧闭不肯顺从。

渐渐失去耐心的魔法师凶相毕露,用左手掐住少女的脖子,逼迫她张开樱唇,将血红的药水灌入她的口中。

三十二章 惨案的真凶

随着液体滑入少女的咽喉,红色的药水如同优质的染色剂,瞬间便将她浅黄色的秀发染成了一片血红。

鲜红的长发与惨白的脸色将所有纯真从她的脸上抹去,看上去如同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邪恶魔女,这异常的变化出乎魔法师的意料,把他也不禁吓了一跳。

就在此时,一束白光突然从洞穴的顶部洞穿下来,洞窟的顶部随即坍塌下来,尘土与碎石一起从两人头顶砸落下来,吃惊的魔法师连忙施展瞬息移动逃出洞外。

不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白色的影子倏然闪现在他的背后,肃穆的声音令魔法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厄勒克,我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拳刃的银光已经晃过魔法师的眼睛,险些在他清秀的脸上留下一道致命的伤口。

厄勒克慌忙在面前召唤出一个傀儡人,自己向后闪身而退,脚步尚未站稳,傀儡却已经在数道凛冽的白色弧光中烟消云散。

对手冲散傀儡留下的尘雾,双拳齐出,两把拳刃如同离弦的利箭,一齐脱离手腕直扑厄勒克。

魔法师魔杖一指,杖头冒出一股蓝黑色的雾气,雾中冒出一个膀大腰细的魔鬼,伸出双爪死死抓住飞来的拳刃,双方一时陷入了对峙之中。

厄勒克明白,对方的拳刃是他最具杀伤性的武器,如果失去了武器,单凭魔法上的造诣他无法击败自己。

因此,他不断地加大魔力的支持,指挥魔鬼全力夺取对方的拳刃,但对方显然也不肯让他轻易得手,悬浮在空中的拳刃始终保持原位,没有丝毫的移动。

“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可不能再拖下去,让她趁乱跑了!”

想到这里,厄勒克陡然发力,将大量的魔力灌注到恶魔体内,魔鬼瞬间比原来长大了一倍,“把拳刃夺过来,干掉他!”魔法师用手指着对面的对手厉声大喝。

话音未落,恶魔手中的拳刃突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剑身急速延长,由匕首长短变得犹如长剑。

与此同时,它的主人则伴随着耀眼的光芒闪现在拳刃后方,两把拳剑丝毫不差的重新衔接在他的手臂上,那人沉声怒喝,一剑将面前的恶魔劈成两半。

“这、这怎么可能?”

厄勒克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拳刃竟然能够汲取自己的魔力并自我强化,这是只有审判者队长才有的能力,而他面前的这个审判者显然不是队长。

“难道说,零号那家伙担心我出卖他,已经不想再庇护我了,打算杀我灭口?”厄勒克一时猜不透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法力衰微的自己已经无力抵抗,只有走为上计。

他顾不得再管被乱石掩埋的艾米莉亚和他新配制的毒剂,施展传送术准备逃走,却不料就在他的身影逐渐虚无即将消失的千分之一秒中,对方的拳剑居然放出两道凌厉的魔力光波,将他施放出的时空漩涡打的支离破碎,受到强烈冲击的厄勒克重重的摔倒在身后的乱石堆中。

头昏脑胀、口角流血的厄勒克感觉冰冷的剑刃顶住了自己的喉咙,他气喘吁吁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审判者冷酷无情的银盔,淡淡的一笑,嗟呀自叹一声。

“其实我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现在我是唯一知道零号秘密的人了,如果我死了,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来吧,杀了我吧!”

“你在说什么?零号的秘密?我们队长有什么秘密在你手里?”审判者似乎并不急于杀死他,反而满腹狐疑的问。

听到他的问题,魔法师反而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恍然道:“喔,原来零号并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你来杀我!”

“也对,他不会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而把秘密再告诉第三个人!”他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把那个罪魁祸手拉来陪葬!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最好老实交代,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对你不客气!”审判者将拳剑用力一顶,锋利的剑刃在厄勒克咽喉部留下了一道红线。

魔法师轻轻的摆了摆手,说:“你别着急,我不会耍花样的,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你,我可不会傻到临死前还要帮杀我灭口的人保守秘密!”

“你知道你们的前任队长是怎么死的吗?”魔法师不慌不忙的问,审判者沉默片刻,冷冰冰的回答:“他是在追捕你的时候遭到了你的暗算而牺牲的!”

魔法师哈哈大笑,摇头冷笑:“你真的相信是这样吗?我连你这样一个普通审判者都打不过,有什么本事杀死你们队长呢?”

他的话显然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审判者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那是怎么回事?”

“那都要归功于零号——也就是你们现任的队长,如果不是他一心期盼夺取队长之位,与我里应外合,我们又怎么可能杀死他呢?”

魔法师平静自若的望着审判者,眼神中没有丝毫企图蒙骗的狡黠与忐忑,审判者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自己就是证据,如果你可以不杀我,而把我带回学院受审,我会把一切都详详细细的告诉学院的长老们,另外……”

厄勒克沉吟片刻,突然叫道:“对了,我们当初追踪负伤逃跑的前队长,最后追到了商贸大港多兰科城附近的一个小渔村,我们在那里杀死了他,为了掩人耳目,零号还要求我和他一起杀光所有的村民,那个村庄好像叫……对了,叫瑟斯莱尔!”

当村庄的名字从魔法师的口中说出时,审判者如同遭受雷击一般,身体颤抖了一下,他呆呆的盯着魔法师看了一会儿,突然揪住他的领口,将脸贴近逼视着他大声质问:“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件事零号也是参与者?”

“不不!他不只是参与者,他是那件惨案的发起者!”

被揪住领口的魔法师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他用手拼命地将对方的手扳开一丝缝,以便缓和自己的气息,有气无力的说:“对我来说,杀不杀那些人根本无关紧要!”

“但是他不同,如果有人把审判者杀死审判者的消息走漏出去,他的谎言就会被拆穿,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审判者推开魔法师,直起身子将铁拳握的咯咯作响,事情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让他措手不及。

他努力的分辨事情的真假,希望得出一个否定的结论,但魔法师的说辞并无什么破绽,反而让他不由自主的相信起来。

“跟我回去,我要你把刚才的话在所有长老面前源源本本的再说一遍!”

审判者将魔法师从地上拖起来,严肃的说:“你要明白,以你身负的重罪,如果坦白也许还能获得从轻赦免,如果你胆敢耍花样搬弄是非,只有死路一条!”

厄勒克以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耸了耸肩,说:“你放心,反正我落到你们手里,横竖都是死,我不会再有任何保留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审判者施法在手心放出两个光环,分别套在魔法师的手腕上,手指在两个光环间轻轻一挥,一条光链将两个光环链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光之枷锁,将魔法师的双手锁在背后。

“等一下,我的审判者大人,那小丫头怎么办?她似乎被你弄塌的土石埋在洞里了!”魔法师回头瞟了一眼坍塌的洞窟,止住正准备带自己离开的审判者。

审判者镇定自若的回答:“不必担心,她已经被送到远离这里的安全地方,她会找到她应该找的人,就如同我们一样!”

“说的没错,每个人都会与他们应该遇到的人相会,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一个与审判者十分相似,但又更加盛气凌人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全身金色铠甲,肩披金色斗篷的人缓步向他们走来。

他雄壮的身躯威风凛凛,金盔金甲在黎明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鲜艳,魔法师和审判者看到他,都不由得心里一沉。

“好久不见了,二十七号!”

“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袍人惊诧万分的望着他,在刚刚知道了魔法师口中的所谓内幕后,在此刻见到他,显然不是个好兆头。

“当然是为了你呀,你这尽忠职守的好孩子,死活不肯听从我的忠告,非要追到新大陆来,我也不得不随你一起来到这里平息一切。”

审判者队长零号的笑声仿佛漫天突降的大雪,冷得让人发抖。

“平息一切?该不会是来杀人灭口吧!”

零号阴险的笑声如同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魔法师刚刚在审判者二十七号心底堆放起的干柴,他越来越相信,那桩惨案一定与零号有关,魔法师所言定非虚言,这让他愈发怒火中烧。

“很显然,我还是来晚了,厄勒克,你这个多嘴多舌的家伙,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零号说着,亮出了手腕上金色的拳剑,阴沉沉的说:“不过没关系,原本我也已经厌倦了你这小家伙的喋喋不休,当年瑟斯莱尔幸存你这么个小杂种根本就是个错误,现在终于是我来弥补错误的时候了!”

他缓缓的抬起右手,用手腕上的金色拳剑指着审判者二十七号,冷笑一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明白你应该找谁报仇了,但很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再报你的血海深仇了!”

三十三章 敌友难辨

金色的拳刃与银色拳刃发生剧烈的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白袍甲士二十七号后退一步,低头瞟了一眼自己不堪再用的半截拳刃。

他深知自己不是零号的对手,审判者队长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即使手下的审判者们合力也未必有胜算——当然,背后下刀不在此列。

“我得离开这里,想办法把真相传回学院!”

二十七号心里想着,脚下却不敢停顿,零号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丝毫未曾放松,没有兵器抵挡的二十七号只能尽力闪避,遍地凌乱的碎石不断的牵绊着他的脚步,让他的躲避越来越吃力。

“该死,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的!”

二十七号俯身急躲,零号的拳刃紧贴着他的脑后滑过,击中了他背后的一块巨石,纷飞的碎石击打在二十七号血迹斑斑的盔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早已遍体鳞伤的二十七号打了两个滚,暂时拉开与零号的距离,他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逃脱的办法,但他的斗篷已经用来保护艾米,此刻的他失去了飞行能力。

“你已经做好与你的亲人们相会的准备了吗?”零号迈着悠闲地步子走向他的对手,仿佛老练的猎人走向落网的猎物。

气喘吁吁的二十七号隔着头盔,凝望着面前包裹在金色华彩之下的魔鬼,看着他向自己举起手臂上的拳刃,突然问:“队长,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零号不禁愣了一下,高举的手臂不由得放了下来。

他盯着晨光中因喘息而颤抖不止的二十七号,好奇而警惕的问:“我对你说过的话?我对你说过很多话,你指哪一句?”

“记得那时候,我刚刚被学院收留,第一次见到你时,我还没有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当时你对我说:小家伙,别轻易的就灰心丧气!只要你还活着,人生就总共有希望,而只要你还有希望,你就能活下去!”

他凝视着零号的脸,那冰冷的盔甲下,零号也在凝视着他,极短的沉默之后,零号似乎听到了一声得意的轻笑。

不等他做出反应,二十七号突然将一直缩在背后的手伸向他,与此同时,他身旁的碎石突然腾空而起,如暴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向零号倾泻而来。

面对扑面而来的乱石,零号竟然不闪不避,迎头扑向二十七号,口中沉声冷笑:“小家伙,你还是不够聪明,你所以为的希望,只是不切实际的奢望!”

拳刃金色的尖端洞穿了银色的胸甲,却没有流出一滴血,也没有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零号惊诧的看着二十七号的头盔脱离了身体,在一道白光中直冲天空,而他的“身体”则随之散落在地上——事实上它们只是残存的破烂盔甲,而二十七号早已无影无踪。

“见鬼!”零号愤怒的将脚下的盔甲踢飞,怒视着已经发白的天空,咬牙切齿的恨道:“灵魂逃脱术!这混蛋是什么时候偷学这个法术的!”

短暂的暴怒之后,他很快安静了下来,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的盔甲已毁掉了,失去了飞行能力,他是无法离开新大陆的!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逃出我的掌心!”

“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零号回过头来,盯着一直躲在一旁试图挣脱镣铐的厄勒克。

魔法师见他转向了自己,连忙报以亲切的笑容,一边在背后继续设法挣脱,一边笑容满面的说:“啊,零号,亲爱的老朋友,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如果你不及时赶到,只怕我今天可要在劫难逃了!”

“厄勒克,你这‘老朋友’叫的可真是亲切,不过你的事儿可做的不那么够朋友!”

零号阴沉沉的走向魔法师,厄勒克听到他的语气不对,心知不妙,但也只能镇定心神故作无辜,笑嘻嘻的问:“这话从何说起呀?”

“跟我装糊涂?嗯?”零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厄勒克见势不妙,连忙告饶。

“零号,别这样,听我解释!我可不是故意要说出你,是他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所以逼我说出真相,否则就要杀了我!”

“你也知道的,他追杀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是不说,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你认为,他的刀比我的更锋利对吗?”零号说着,将自己的右拳刃狠狠的顶在魔法师的喉咙上。

厄勒克吓得大叫起来,连声求饶:“别、别这样,别杀我,零号,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的麻烦会更大,你还需要我!”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对我还有什么用?”零号阴阳怪气的盯着他问。

厄勒克极力镇定心神,语气急促的说:“现在那家伙已经知道了一切,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无法让那个秘密彻底消失!”

“虽然他失去了飞行能力,不能回学院告你的状,但他仍有可能跑去向新大陆的领主们寻求庇护,更有可能惊动司法领域!”

“如果这样的话,事情会越闹越大,难保学院的长老们不会知道,到时候你就没法收场了!”

“哼,我才不怕那些长老,你还不知道吧,院长已经解散了长老院,大权独揽了!二十七号要是敢去院长那里告我的状,岂不是自寻死路?”

零号轻蔑的冷笑一声,看似满不在乎,但语气却不觉缓和下来,不失警惕的问:“不过,说说看,你又能帮我些什么呢?”

“噢,这么说来,我在学院里的通缉令也可以撤销了吧?”厄勒克兴高采烈的看了零号一眼,但看到他冷冰冰的头盔,又立即冷静下来。

“好吧,言归正传!我和新大陆的领主们以及司法人士都有交往,我可以设法说服他们支持你,并通缉二十七号!”

“这样一来他背上了通缉犯的罪名,说出的话也就没人相信了!他为了确凿的证据,一定会再来找我,我就是一个绝好的诱饵,如果我死了,你要去哪找他呢?”

说完这些,厄勒克一脸媚笑的望着零号,等待他的答复。

零号默默的听着,金盔下的脑袋似乎在沉思着,魔法师偷偷的窥望着他,摸不清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感到无比的忐忑。

他正想再说几句,零号突然松开手,将他的身体转了一个圈背对自己,厄勒克回头看到他举起了明晃晃的拳刃,心中暗叫不好,但苦于有束缚在身,无法逃脱,只能引颈就戮。

剑光一闪,厄勒克的身体颤了一下,零号随即后退一步。

从惊惶中反应过来的魔法师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将摆脱了束缚的双手举到面前,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头对零号笑道:“我就知道,老朋友不会亏待我的!”

“少给我套近乎!”零号冷冰冰的哼了一声,用下达命令的语气说:“你立刻给我写一张推荐函,我要带着它去见各城领主!”

“至于你,立即给我去找逃走的二十七号,只要那孩子一天没有被抓住,你就别想过安稳日子!”

“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魔法师谄媚的一笑,自言自语:“现在开始,该老鼠抓猫了!”

零号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天幕堡的领主罗瓦尔伯爵,这是距离逃走的二十七号最近的庇护所。他和魔法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天幕堡,并直奔伯爵府所在的中心城堡。

行色匆匆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当他们穿过女王大道,从天鹅街口走过时,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好从他们背后的街口走出来,双方都没有看到彼此,事实上,后者的行色之匆忙并不比他们差。

两个人站在街口四下张望,脸上的彷徨、忧虑与疲惫表明他们丢失了什么,事实上他们为此已经寻找了一夜。

从昨天黄昏开始,那个名叫乔治•布鲁尼的年轻人跑遍了天幕堡所有的酒馆、旅店、地下赌场与黑市,甚至问遍了每个站在街角的妓女。

但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人见过他所要寻找的少女,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丁和乔治曾经怀疑过,是否是贝蒂•福克斯尾随至此劫走了艾米莉亚,但艾米莉亚的房间里并没有挣扎的痕迹,旅店的侍者也说没有看到任何士兵或穿制服的人。

更何况,贝蒂•福克斯如果知道他们藏身于此,断然不会仅仅抓走艾米,一定会请求当地守备队调集精兵强将包围旅店,将他们一网打尽。

为了确定猜想,两人退掉旅店的房间,驾车悄悄来到监狱附近。乔治装作闲游的绅士,与监狱门口的士兵攀谈。

经过了解,乔治确定昨天并没有与艾米莉亚条件相符的少女被关进来,也没有听说守备队有逮捕过与艾米莉亚年龄相仿的少女,乔治由此断定此事与贝蒂执法官无关。

得知艾米不在守备队手里,马丁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最担心的是少女会不会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抓走,受到非人的虐待。

相比之下,他倒更愿意得到她身在守备队监狱的消息,至少守备队的士兵们不会随便伤害她。

正当两人站在路口的马车旁不知所措时,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突然来到了他们的马车旁,直截了当的问:“嘿,伙计,你要找的那位小姐找到了吗?”

两人循声望去,看到衣衫陈旧、浑身酒气的短发男子已经走到面前,乔治认出他是昨晚在某酒馆见过的杂役,于是上前跟他打个招呼。

“看这个样子,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位小姐恐怕已经不在城里了。”听完乔治的讲述,杂役歪着脑袋一边想一边说。

“你昨天离开之后,我就在想,如果真的是被拐走或绑走的,应该会把她带出城去藏匿一段时间,或者直接带去附近的小镇上找买家出手,你们在城里找多半是没用的。”

“附近的小镇?你知道附近的哪个小镇可能性比较大吗?”乔治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含义,焦急万分的问。

三十四章 天使的邂逅

果然不出乔治所料,杂役闻言微微一笑,一脸狡黠的说:“你是个聪明人,我本来不想管这事的,只是出于好奇,但看样子还是躲不掉了!”

他停顿片刻,漫不经心的搓着手指,自言自语道:“朋友,你也知道的,那些人可不好惹,万一到时候他们知道是我给的消息,迁怒于我,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乔治和马丁交换了一下眼色,德瓦尔人轻蔑的瞥了杂役一眼,把脸转向一边,乔治不动声色,从身上摸出个银币递给他。

杂役的双眼被钱币闪烁的银光映的闪闪发亮,连忙伸手去拿,乔治却趁势抓住他的手,笑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规矩。”

“我说过了,你是个聪明人!”杂役赞赏的一笑,偷眼观察了一下四周,而后小声说出了一个名字:“瑞林格。”

……

“瑞林格距离天幕堡大概有二十多里路,本是个很普通的小城,后来听说附近的山谷中有血灵作祟,城里的百姓们都不敢再住下去了,渐渐的变成了一座荒城。”

“后来,由于天幕堡的执法官和治安队打击城里的黑恶份子,这些家伙没地方躲,就跑到瑞林格去了,反正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倒还真在那里扎下了根。”

“现在的瑞林格完全成了坏蛋们的天下,天幕堡的执法官害怕妖灵的传言,也不愿意去抓捕他们,所以那地方就成了贼窝。”

“在周边城镇获得各种赃物、被绑架者和拐骗的女子,都会被送去那里,或直接在地下黑市交易,或暂时扣押在那里。”

坐在马车上的马丁,回想着杂役讲述的关于瑞林格镇的一切,心里的忧虑如雨后春笋般节节高升,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艾米莉亚是否已经被送到黑市中卖掉了?又或者现在正在某个阴暗的地窖里倍受虐待?

他恨不得立即飞到瑞林格,将那里的坏蛋们狠狠地教训一顿,把可俩的少女从他们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马车在大路上留下一路尘土飞扬,两旁起伏不断的山岭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绵延不绝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两匹马像疯了一样的向前飞驰,随时都有可能累死当场,但马丁手中的马鞭还在不断地抽打它们,乔治有心劝他减缓一点儿速度,但看到他愁眉不展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瑞林格已经遥遥可望,只要从前方的陡坡直冲下去,就可以靠近这座位于两山之间的罪恶小镇,马丁仿佛一头憋足了劲的公牛,驾着马车风驰电掣的向小镇冲去。

冷不防,天空中突然掉下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不偏不倚正中一匹马的脑袋,那马嘶鸣一声,顿时翻倒在地,身旁的另一匹马受其拖累顿时失蹄摔倒在地。

失去控制的马车在巨大的惯性操纵下,在光秃秃的山坡上打着滚摔向了山下,两个车轮在半路上摔得粉碎,车轴也断成了两截。

幸运的是,乔治和马丁都及时跳离了车辆,两人在山坡上弥漫的尘土中翻滚了一段,终于稳住了身体。

他们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坡下倒地不起的马匹和毁坏的马车,不明白车子怎么会突然翻倒。

“看,那是什么?”一缕阳光投射在路旁,某种东西将耀眼的银光反射进乔治的眼中,他好奇的走过去,发现居然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头盔。

“难道说,刚才惊吓到马匹的就是这个东西?”乔治上前捡起头盔,上下打量了一眼,回头满腹狐疑的问马丁。

马丁未及回应,头盔的眼睛位置突然亮了起来,面罩眼部的光很快将头盔包裹起来,沿着头盔的底部向下延伸成一个人形的轮廓。当光芒散去,一个身穿布衣头带银盔的人出现在乔治的怀中。

马丁诧异的走上前望着乔治怀里的人,头盔中散落下来的棕色长发和高高耸起的胸部说明她是一个女人,此时的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倒在乔治的怀里。

乔治将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仔细的检查她的身体,她的身上没有发现外伤,从装束看,身上所穿的衣服应当是盔甲的内衬。

也就是说她曾经身披战甲,但不知为什么脱掉了,只剩下一个头盔。

突然,女子拇指上的一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指环引起了乔治的注意,他托起她的手观察了一会儿,说:“她是月辉学院的人,我想应该是一名审判者!”

“审判者?”这个称谓让马丁想起了他和艾米莉亚曾经见过的那个白袍甲士,但从那人的声音来看,他分明是个年轻男子,而这个却是个女子,这让马丁不敢确认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你知道艾米手上的指环上的编号吗?”

乔治的询问让马丁陷入了沉思,他隐约记起艾米莉亚曾给他看过那枚指环,但他不认识萨拉图文字,艾米告诉他上面写着“27B”,似乎是一个编号。

“这就对了,那个人就是她,她手上的指环上也有一个编号,是‘27A’!”乔治在检查过后确认了此人的身份,但却让马丁更加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发出男人的声音。

“关于审判者,我也有所耳闻。”

乔治小心翼翼的摘下女子的头盔,阳光投射在她憔悴的脸上,可以看出她的年龄并不大,比乔治还要小一点儿,容貌素美娟秀,一头漂亮的金棕色卷发衬托出她未加雕饰的天然之美。

“月辉学院的审判者组织非常独特,组织里成员的身世都被严格保密,只有学院的院长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用代号称呼。”

乔治说着,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银盔,说:“至于声音,审判者的头盔都是施加过特殊魔力的,无论是谁,戴上头盔会发出的声音都会被变换成固定的频率。”

“所以,通过声音外人是无法分辨出身份的,只有审判者组织的成员可以分辨出来。”

“她还好吗?”马丁看看面前昏迷不醒的姑娘,打手势询问布鲁尼,乔治轻轻摇头说:“她伤得不重,应该不要紧。”

“她的受伤会不会跟艾米有关?”凝望着姑娘苍白的脸,马丁突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记得当初在鹰翎堡的野外,审判者离去前曾告诉艾米,可以用指环呼唤自己,会不会是艾米莉亚被抓到瑞林格后,为了自救而呼唤了她,但由于敌众我寡而没能成功,令她受伤逃到这里呢?

“这我说不好,按理说审判者的战斗力是相当强大的,一般的强盗、流氓和人口贩子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就算是以一当百他们也不会落下风。”

“不过,也可能她碰巧遭遇到了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不论如何,她出现在这里应该和艾米不无关系!”

就在两人对此心生猜测之时,女子突然哼哼了几声,轻轻晃动脑袋,两人急忙凑上前来,乔治轻声呼唤,过了一会儿,女子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失神的望着乔治和马丁,张了张嘴,却又没能发出声音。

“小姐,请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乔治轻声细语的对女子说,生怕会吓到她,“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名叫艾米莉亚•道尔的小姑娘?”

他仔细的将艾米的体貌特征描述给女子听,女子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乔治和马丁十分高兴,连忙又向她询问起少女的下落。

“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女子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回答,她将自己如何收到艾米莉亚的求助,如何找到她并与厄勒克发生战斗的过程告诉了他们。

“我将她裹在斗篷里,让斗篷将她送去离天幕堡最近的城镇,我想附近的好心人会送她回天幕堡,但她究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女子的话将乔治和马丁心头的火焰又浇灭了几分,两人开始担心艾米会不会从其他的路返回了天幕堡,万一在回去的时候碰上贝蒂•福克斯,那事情就糟了。

“可惜我现在失去了我的盔甲,也无法联络我的斗篷了。”女子满怀歉意的叹息一声,乔治轻声安慰她,询问她的名字。

女子犹豫片刻,说:“按照学院的规定,我是不能透露姓名的,但以后我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所以我也不能隐瞒了,我是月辉学院的审判者二十七号,我的名字是丽贝卡•菲尔。”

“丽贝卡,你的身体怎么样,能够行动吗?”听到乔治的询问,丽贝卡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现在不行,但如果你们能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可以快速的恢复。”

乔治知道月辉学院的人都精通快速恢复术,可以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愈合伤口,他将丽贝卡扶起来,待她坐好开始施展恢复术后,转身和马丁走到一边商议对策。

“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必须有一个人回天幕堡,以免艾米回去与我们错过。”

乔治对马丁的建议非常赞同,但令他犹豫的是,马丁不可能单独返回天幕堡,他的身份太敏感,很容易出现意外。

但若乔治回天幕堡,马丁前往瑞林格寻找艾米的时候却又多有不便,要让一个有语言障碍的德瓦尔人和匪徒们顺利的沟通,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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