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功洺闭上眼.不想让奥斯汀那张失魂落魄的容颜倒影在自己的视线里.从沙发起身.把被解开的衬衫口全都扣了回去.然后直径走向大门.
这次明明走的比上次还要轻松.可是为什么心脏在隐隐作痛呢.
☆、089:墓地里找人
席功洺从奥斯汀的家里下來.在驾驶座上发呆了半晌.不知道是在游神还是在等着那个男人会追下來.
“功洺.我爱你.求你了.别走……”
这次.那个男人明明沒有挽留他.可是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着挽留自己的画面.
“哼.席功洺.难不成你在期待着那个傻瓜哭着跑下來求自己别走.”席功洺冷嘲了一句自己.然后发动起车子.调头.走人.
这一次.他也许做的太过火了.
明明是你把他留下來的.现在又把他毫不留情的抛弃.
寂寥的下半夜.一路上除了不知疲倦亮着的路灯与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公路上是空无一人.这个时候.是夜生活该结束的时间.也是飙车的最佳时间.尤其是在此刻.他的心情极为的不好.
该死的烦恼.统统都去死吧.
席功洺重踩油门.笨重的大切诺基嗖的一声在公路上飞过.带起一股风流.却突然猛地一下.寂寥的夜空里发出“唧”的一声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席功洺的右脚猛踩在刹车上.笨重的大切诺基由于冲力.后轮都被抬起.然后再落到地面.
让他突然煞车的不是因为前方看到了什么人.而是他突然想到了江子陵此刻所在的地方.而且还是很肯定的知道他会在那里.
席功洺把车掉转头.即使此段路程上有个禁止调车的牌子.
一个半小时后.天空是黎明前的黑暗.全城的路灯都进入了休眠状态.何况是在这篇郊区外.
席功洺轻车熟路的來到他脑海里出现的地点.汽车发黄的灯光照在前方的大门上.可以看到牌匾上的大字A市公墓.
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江子陵來说.心里最想念的一定是那位他敬爱的爷爷.因此.席功洺很断定他就在这里面.
公墓的大门很简陋.只有一条禁止车进出的木杆.旁边有个管理员住宿的房间.此刻不是扫墓的时间.是禁止人进出的.可是席功洺可沒有想这么多.一踩油门.别人是私闯民宅.他则是私闯墓地.
木杆被撞断了.发出很大的一声声响.把公墓的管理员给惊醒了.
管理员打开门.看到汽车亮着灯驶入了墓地的方向.也沒有顾忌那么多.就这睡衣直追在车后面.还边追边大叫:“喂.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的跑來墓地干什么.盗墓啊.”
席功洺透过后镜看到后面追來的人影.无奈前方是墓地区.车无法进入.只好紧急刹车.
车停下后.席功洺刚下了车.后面那个管理员恰好追了上來.他拉着席功洺的手.用着他那带着严重家乡口音的普通话.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你……喝……大半夜的……來这里干什么.盗墓啊.盗墓也要选对地方.这种功洺根本就沒有什么可盗的.”
席功洺嗔睨的看着那个长的有点对不住大众的管理员.低着嗓子说:“我找人.”
管理员被席功洺威严的长相吓得一哆嗦.赶紧放开他的手.但很快发现不对劲.说:“來找人.在这里只有鬼给你找.现在不是扫墓时间.快出去.”
“我说我找人你沒有听到吗.”席功洺低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其此刻的气势是随时都可以动手的.
管理员是被吓到了.这人看起就像是个黑社会的.搞不好.自己看墓沒看好.就再也出不去了.他在一旁嘀咕着说:“那你去找呗.有本事找个活人出來给我看看呗.”
席功洺懒得理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直路往他所知道的那个墓碑走去.
四周是死的寂静.皮鞋落在地上发出幽深的脚步声.空气是雨过后的潮湿.还带着徐徐阴森的风.
随着脚步的前进.手中的电筒照亮的面积也在前进.直到前方出现的一个阴影.让席功洺的瞳孔紧缩.
那是一个倒在地面上的躯体.全身湿哒哒的.由于面孔被湿哒哒的头发覆盖了一半.无法看到容颜.但是就着这个熟悉的身影与白色的西装.席功洺足于认出是江子陵.
“子陵.子陵.你怎么了.快醒醒.”席功洺蹲下身.把失去意识的江子陵抱起.对方的身体很冰冷.就像一具尸体.
“江子陵.快给我睁开眼睛.”席功洺摇晃着怀里的男人.心脏跳动地节奏已经无法掌控.他把手电筒照在江子陵的脸上.他的脸色很苍白.就像一张白纸.
不.这个男人不可能这么傻.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自己的性命.
“诶.你真的找到人了.”在原地等着的管理员听到席功洺的声音.问道.
席功洺根本就沒有心思理他.他把手机含在嘴里.腾出手把失去知觉的江子陵抱起.匆匆往回走.
回到车这边.他意识那个管理员帮忙把车门打开.可是笨拙的管理员只顾着看席功洺找出來的人长相.
管理员从席功洺的嘴巴里拿下手机.照在江子陵的苍白的脸上.说:“诶.是这位年轻人.我看他今天下午來的时候就很奇怪里.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撑伞.还一直站在他爷爷的墓碑前.”
席功洺听了.眉骨紧蹙.怒道:“竟然你知道他进來了.怎么沒有发现他晕倒在这里.”
管理员很憋屈.反驳道.“下这么大的雨.谁还会一个个墓碑的去看有沒有人晕倒啊.”
管理员说的沒错.墓碑是立起的.从远方看來.除了整齐的墓碑外.根本就很难察觉到有人晕倒在这里.
席功洺也沒有心思再跟这个管理员大叔争吵.把江子陵放躺在后座上.然后直奔医院.
一路上.他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时不时透过后镜观察着后座的情况.心里在责怪着.为什么一开始就沒有想到这里呢.
要是这个男人真的出什么事了.皇甫珏.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就算整件事情并非是你所为.
☆、090:输了
席功洺把江子陵送到医院.天际边已经开始蒙蒙亮.医生忙着看病人的情况.他就忙着给病人换衣服病服.
江子陵的衣服被褪去之后.戴在腰间的那条红绳是那么的耀眼.席功洺注视了一会.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皇甫珏带上的.他可不认为江子陵会买这种玩意來戴.
在医生诊断出江子陵是处于昏迷不醒的低烧的状态.并挂上点滴后.席功洺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即使现在是五月开始转夏的天气.席功洺还是要求医院松开一个暖气器.自己热的大汗淋漓也要想办法把江子陵的体温给提上去.
其实.医生说要尽快把病人的体温提上去时.在席功洺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活塞运动.沒有比这个要快地把体温提上去的了.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之后.席功洺掀开纯白色的被子.爬上了病床.一米二宽的病床是很牵强的容下两个大男人的.却很足以把气氛与温度提的很高.
席功洺侧着身体依靠在床头上.俯视着身下处于昏迷状态的江子陵.鼻尖满满的是男人身体散发出來的幽香.
江子陵的脸色与唇色随着四周温度的提升有所好转.但还是泛着白.头发湿凌乱的贴在额头上.已经不再滴水.却把他此时容颜衬得更憔悴.
席功洺把江子陵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露出光滑美丽的额头.
江子陵的睫毛很弯很翘.且浓密.紧闭着眼睛时.投下的弯弧很性感迷人.是席功洺最喜欢的.
他略带粗糙的手指缓缓地抚摸对方的眼睛.从上往下.然后用指尖轻轻地在那浓密的睫毛间拂过.传來柔软的触感.
对于跟这个男人做/爱.他席功洺是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乃至把每个跟他上床的情人都幻想成了这个男人.却从未有勇气实施过.
哪怕是吻吻这个男人的唇.他也从不敢突破幻想.
“爷爷……”这时.处于昏迷状态的江子陵开始喃喃梦语.高挑的眉头随即紧蹙.好像是在做噩梦.
“子陵.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席功洺轻拍了一下江子陵的脸颊.却无法叫醒他.
江子陵处在噩梦中.紧绷的情绪让他的体温难于得到回升.额头上还是冒着冷汗.嘴里一直喃喃着席功洺听不懂的话.让席功洺手足无措.
“子陵.别怕.有我在呢.”席功洺滑进被窝里.将在噩梦中沒有安全感的江子陵紧紧地抱住.
这是与这个男人在一起二十多年來.他晓得解决这个男人做噩梦的方法.
他其实是一个沒有安全感的男人.
效果很明显.半个小时后.江子陵就恢复了平静.
江子陵平静了.席功洺却惊愣了.并非因为江子陵平静了.也不是因为如此近距离.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性起了.而是江子陵刚刚喃喃的名字.
“珏……”
他唤的是那么的轻.却又是那么的清晰.
******
皇甫珏在床上.闻着被子里残留着江子陵身上独有的香味.整个下半夜都难以入睡.
脑袋里除了在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沒有找过之外.还在思考着找到江子陵之后要怎么把两家的关系处理好.
他拿过床台的Ipad.打开网站.跳出來的财经头条新闻都是昨天发生的事.在看到江邵峰的名字时.他突然想到江子陵有可能去的地方墓地.
他立即给江子镐挂了个电话.此时的窗外.天空已经蒙蒙亮.
电话响了沒一会就被接了.由此猜测江子镐也是难眠的.
皇甫珏问了江子镐江邵峰的墓碑的所在地.然后漱也沒洗.就换了衣服.匆匆到车库里开车前往墓地.
一定要在席功洺之前找到江子陵.
他重踩着油门.高度集中精神开车.此时的空气中带着雾水.落在车窗上蒙蒙的.
皇甫珏抵达A市的墓地时.太阳已经升起來了.墓地的大门.那被强行进入.撞断的栏杆让他眉骨紧蹙.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他已经比席功洺晚了一步.
把车开进墓地的停车场里.里面已经停了一辆.而且车牌号很熟悉.
皇甫珏下了车.朝墓地看去.就立即看到处在井然有序的墓碑间的一个黑色身影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向那个黑色身影靠近.直到看到江邵杰的墓碑.墓碑前放着两束白玫瑰.一束经过昨天雨水与雾水的湿打而憔悴.另一束则很新鲜.看上去就知道是刚放上去的.而且从两束花的包装來看.都是同一家花店.
“你每天都会來这里”皇甫珏问道.
皇甫宫珵回过头看了一眼皇甫珏.什么也沒说.算是默认吧.至少他在这边的时候.他每天都会來.
“你來这里的时候有沒有看到子陵.”
皇甫宫珵摇了一下头.转过身.用下巴指了一下前方.说:“他爷爷的墓碑在那边.你可以过去看看有沒有他來过的痕迹.活着你也可以问问管理员.”
皇甫珏走向江邵峰的墓碑.墓碑前安静躺着的一部手机立即就把他的视线焦点吸引过去了.
他拾起手机.由于昨天被雨淋了一天.无法开机.但是以手机的型号跟牌子.还有发现的位置.皇甫珏90%的肯定是江子陵的.
他來过这里.
皇甫珏立即去找管理员.
管理员昨晚被席功洺闹得沒有睡好.打着哈欠说:“清明早就过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人來扫墓咧.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个凌晨的时候硬闯大门.要不是因为看在他真的找到人的份上.老子我还真的就报警了.”
凌晨的时候硬闯大门.皇甫珏立即问:“那个人是不是长得跟头牛一样健壮.面目凶恶.一看就是混黑色会的人.”
管理员惊讶.“你怎么知道滴咧.你们该不会是同伙吧.”
皇甫珏的脸色微微发白.问:“他最后是一个人走的.”
管理员:“不.带走了一个人.”他不敢说是晕过去的人.这会使他烙下不尽职的罪名.
皇甫珏这会是彻底的惊愣了.这个赌局.自己竟然输了
☆、091:苏醒
席功洺在给江子陵的家里人电话之后.最后一个拨给皇甫珏.
正要找席功洺的皇甫珏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皇甫珏.这一局我赢了.请你遵守你的诺言.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平.最重要的是.请你远离任何江子陵看得到你的位置.”席功洺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什么东西把皇甫珏的喉咙给哽住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沉默了半晌.他低沉着声音问:“他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席功洺回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男人.说:“这个你沒必要只要.你只要做好你的承诺就可以了.”
“……”皇甫珏阴郁的垂着眸子.心里有种被赤/裸裸嘲讽的感觉.
席功洺见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沉默.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完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传來嘟嘟的声音.但是皇甫珏还是保持接电话的动作半天沒有反应过來.
只是应该让他跟那个男人解释些什么吧.哪怕是说声再见.
在皇甫珏慌神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是江子镐江家唯一一个还愿意跟他联系的人.
“喂.”皇甫珏接起电话.“子陵他现在怎么样.”
“你不要再找他了.他已经被找到了.”
“他现在在哪里.”
“在他沒有开口要见你之前.你最好不要出现.”江子镐淡淡的说.
皇甫珏:“那你帮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想见我.”
*******
江子陵醒过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睁开茫然的双眸.环视了一下四周.脑袋像被灌了浆糊一样昏沉.
“小陵.你醒了.”曾艾玲的声音把病房所有人的视线焦点聚集到了病床上.
“小陵你终于醒了.有沒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亲爸亲妈都围上了病床.迫切的关心问候.
席功洺不跟老人家抢问候.跟在一旁的江子镐说了声.出去叫医生.
“我要看哥哥.我要看哥哥.”不够高的江昱也凑上去.
江子陵在视线在江涛等人的脸上环视一圈.吃力的回想一下.自己不是该在墓地里吗.
他动动唇.却发不出声音.感觉全身一阵难受.
席功洺找來了医生.医生给江子陵做了检查之后.说:“病人已经苏醒.无大碍可以出院了.但是病人还在发着低烧.所以要注意退烧.还要让病人注意休息跟保持良好的情绪.请家属跟我过來给病人开药.”
江涛主动跟医生出去了.顾维忙着给江子陵倒热水.曾艾玲则出去给他弄点吃的.江昱才得以靠到病床头.
他垫着脚跟.趴在病床边沿.晃动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江子陵.说:“哥哥.你有沒有感觉好一点.”
江子陵侧过头.牵强的勾起一丝苍白的笑容.点了一下头.然后发出沙哑的声音.“乐乐乖.别担心哥哥.”
江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时泛起氤氲.“哥哥要快点好起來.小珏哥哥他不是坏人.他不会把哥哥害成这样子的……”
提起那个男人.江子陵的眼神不知觉黯淡下.心里被什么堵得很难受.
“乐乐.哥哥刚醒來.不要跟他提这些事.”席功洺把江昱抱起.往病房门外走.“你刚刚不是听到医生说.哥哥需要休息吗.”
江昱憋屈的说:“可是.可是你们都说小珏哥哥是坏人.小珏哥哥不是坏人.”
江子陵听着江昱跟席功洺的声音越來越小.眼神一片空洞.
此时的病房里只剩下江子陵跟江子镐.江子镐走到床头边放着的椅子.坐下.说:“事情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再自责.”
江子陵抬起眸子看向江子镐.说:“我沒有自责.”
沒有自责你去墓碑干什么.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是皇甫睿.江子镐一定会这么说.但是他不是.
江子镐揉了揉太阳穴.即是为江子陵的口是心非的性格感到伤脑筋.也是为突然想起皇甫睿而感到头痛.那个死小鬼到底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带上.电话也不打一个回來.
明明担心着.却从不问皇甫珏.皇甫睿是不是在他家.
江子陵忍不住问:“哥.你跟皇甫睿怎么办.”
江子镐看着江子陵.说:“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关心我.”
江子陵:“……”
“别想那么多.一切都等养好了身体再说吧.”江子镐最终还是沒有多管闲事问江子陵愿不愿意见皇甫珏.
“嗯.”江子陵应了个鼻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胡思乱想呢.
晚上.办完了出院手续之后.席功洺开着车把载着江子陵一家人回家.一路上大家都处于沉默状态.如果不是因为一直哭着吵着说小珏哥哥不是坏人的江昱睡着了的话.
回到家里.曾艾玲问江子陵想吃什么.江子陵沒有食欲的摇摇头.江涛就让曾艾玲做江子陵平时爱吃的菜.
晚饭时间.江涛习惯性边看新闻边吃饭.打开电视机.新闻联播刚开始沒一会.“破产五年的江氏集团近日被报是皇甫家族所致.在商业界里.我们知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慢鱼.而在近日.在江氏集团的长子的生日会里.有人报料说……”
江子陵闻声回过头正要看看记者对这件事的报道时.电视屏幕突然“啪”的一声.变成了一片乌黑.
江涛正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曾艾玲把遥控器放回桌子上.重新拿起碗筷说.“认真吃饭.别被鱼骨呛到了.功洺.别客气.吃多点.子陵.你刚出院.也要吃多点.补充体力.”
江子陵回过头.看了看曾艾玲.知道她不想自己想那么多才把电视关掉的.点点头.应了个鼻音.“嗯……”
席功洺看了一眼憔悴的江子陵说:“我突然想起.叔叔阿姨.我有个朋友给我了一张全家西藏旅游券.时间就是在下个星期一.正好大家一起去散散心怎样.”
“这个……”曾艾玲看向江涛.江涛立即给他使了个眼神.她立即点头说.“好啊.我跟你叔叔最近也在打算着全家去西藏旅游呢.子陵你觉得呢.”
江子陵的视线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说:“可以啊.听说西藏的天空很漂亮.”
☆、092:只要有后代
皇甫珏与皇甫宫珵两父子从墓地回到家时.已经是太阳当空照的时候.在别墅的门口候等着几位记者.无非是想挖掘更多是非.
但是.有记者候等着不代表就不回家啊.
皇甫珏给辰南挂了个电话.简单的跟他说了一声外面的情况.然后让皇甫宫珵走在前面.自己垫后.
记者一见目标出现.立即围了上來.摄影师扛着相机咔咔的拍.这种场面.皇甫宫珵已经见多了.
别墅的大门此时缓缓地开启.皇甫宫珵直接把车驶入大门.后面紧跟着皇甫珏的车.
突然.一个不要命的记者挡在了皇甫珏的车前.让他猛然的踩了个刹车.其他的记者便乘机进入了别墅大门.
“FUCK.”皇甫珏的拳头重力的捶打在方向盘上.眼神犀利的瞪着刚刚挡在车前的那位女记者的背影.仿佛恨不得把她杀了.
“皇甫先生.请问你对江邵杰的哥哥.江邵峰是不是有感情.”
“皇甫先生.请问你当年跟江邵杰的感情是否真的.据说你的父亲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才分开的.直到五年前.你遇到了江邵杰的哥哥江邵峰.你对他爱屋及乌.”
“皇甫先生.江氏集团的破产是不是你家父所为.”
皇甫宫珵一下车.那些记者就统统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他们想知道的问題.
辰南带着保安立即赶來.给皇甫宫珵解围.说:“对不起.请让一让.对于你们的问題.改天会召开记者会.请你们先离开.”
“请问召开记者会的时间跟地点在哪里.”一记者紧问道.
“另行通知.”辰南成功帮皇甫宫珵解围.记者就把目标转到后面的皇甫珏.
“皇甫先生.对于你父辈的行为你有什么看法.”
“皇甫先生.进入有新闻在报道.你跟江家的二公子在交往这是真的吗.现在你们两家发生这样的事.请问你们两个的关系还会维持吗.”
“皇甫先生.请问你找到了昨天跑离会场的江先生了吗.”
记者的话筒都送到皇甫珏的面前.皇甫珏锐利的眼神在他们的容颜秒杀过.说:“与其在这里挖别人的绯闻.不如去关注一下偏僻的地区有多少难民.”
记者们都惊愣了一下.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却又巧妙的躲开了所有的问題.
“对不起.请你们都回去吧.我们召开记者会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的.”辰南返回來把记者们都赶出了院子.
皇甫珏进到客厅里.就听到皇甫楷的抱怨.“那些记者.吵死了.”
皇甫宫珵坐在沙发上擦拭着自己的老花镜.说:“不见得你当年那么做的时候.会觉得狠心.”
“嘭”的一声杯子重重落到桌面上的声音.只见皇甫楷拿着杯子的手与桌面上都溅满了咖啡.但皇甫楷的视线焦点不在手上.而是直瞪着皇甫宫珵.说:“我维护皇甫家族的威严有做错吗.反倒是你这个不孝子.把我的两个孙子都教坏了.我皇甫家族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会有你这么一个不孝子.”
皇甫宫珵把眼镜擦干净.重新戴上.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眸.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见面就吵架.这也是皇甫宫珵结婚后就一直不愿意跟皇甫楷一起住的原因.
“爷爷.我只说一遍.无论你做出怎样的事.我皇甫珏都不会走你儿子的路.”皇甫珏丢下一句话.往楼梯口走去.
“JUE.你给我站住.”皇甫楷立即叫住皇甫珏.
整个气氛瞬间变得严肃.皇甫家族的三代冷战将要拉开序幕.辰南旁观着.同时拿着手帕帮皇甫楷弄到咖啡的手擦干净.再给皇甫楷倒上一杯咖啡.
“还有什么要说.”皇甫珏停下脚步.转过身.“说你对江家的仇视.”
皇甫楷顿时被气到了.喝了一口咖啡降降火.说:“你们都是神经搭错线了吧.到底男人有什么好喜欢.”他越说越气.如果当年他沒有被男人猥亵过的话.也许.今天的他也不会这么痛恨同性恋.
“喜欢就是喜欢.沒有为什么.就像你对奶奶的感情一样.”
皇甫宫珵缓缓地睁开双眸.问:“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你要这么排斥这种感情呢.你可以接受任何的失败.打击.为什么就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呢.这也是爱啊.”
皇甫楷否掉.说:“如果所有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人类还会有未來吗.过不了一个世纪.人类就要面临灭亡.”
“你是要皇甫家族有后代是吗.”皇甫珏抓住皇甫楷的观念.单刀直入.
“是的.皇甫家族不可以沒有后代.”皇甫楷直白的承认了.“如果你的男人能给我生出我皇甫家族血脉的后代.我就不干涉你的事.”
皇甫珏轻笑一声.“你确定只要皇甫家族有后代.你就不干扰我感情的事.”
“我的曾孙必须是名正言顺.血脉相传.”
皇甫珏的嘴角勾起一丝匪夷所思的笑意.说:“请记住你这句话.不要后悔.”说完.转身上楼.留下皇甫楷等三人在客厅里琢磨他的话.
皇甫珏上到二楼.听到客房里传來咚咚声夹杂着皇甫睿的呜唔声.他好奇的走到发出声音的客房.敲了两声房门.问:“RUI.你在里面干什么.”
客房里面在床上打滚的皇甫睿闻声立即从床上蹦下.趴到房门上.“哥哥.是你吗.快给我开门.爷爷那个大坏蛋把我锁起來了.不让我去找镐镐.你快给我开门.我要去找镐镐……”
皇甫珏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心里对那个老头子感到非常的沒有耐心.
“钥匙在我手上.沒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许放他出去.现在外面乱的很.”这是皇甫楷上來了.看來他是早预料到皇甫珏会留意到这间房间.
房内.皇甫睿听到皇甫楷的声音.立即咆哮起:“死老头.放我出去.你不放我出去.你让我去找镐镐.我就上吊.绝食.割脉.让你是失去一个孙子.”
☆、093:逃离
皇甫睿的咆哮不但沒有用.反倒招來皇甫珏无情的话语.“自杀吧.房间找不到刀片剪刀就把桌子上的花瓶打碎了.然后用碎片慢慢割脉吧.”
皇甫睿听了.顿时泄气了.趴在门上慢慢滑下.说:“TAT.慢慢割会好痛的.”
“那你自己想办法自尽吧.”皇甫珏无情的丢下一句话.会自己的卧室了.他这举动让皇甫楷很满意.却让皇甫睿非常的气氛.
他从地面上蹦到床尾.再从床尾蹦到床头.举起枕头咆哮:“放我出去.不然我要撞墙了.”说完把枕头撞到枕头上.
见门外沒有反应.他把枕头丢到一边.拿起被子往自己的脖子上围.“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要上吊了”
门外还是沒有反应.
他把被子取下丢到地上.大喊:“我要跳楼啦.”说完从床上蹦到地上的被子上.
门外还是沒有反应.
皇甫睿趴在被子上.泄气了.烦躁地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打起滚來.“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最后一个人自娱自乐累了.趴在地板上就睡着了.
这样的行为举动.皇甫睿是重复了三天.除了一天被放出來吃饭的一个半时间.他都被关在房间里.洗漱洗澡都是在房间配套的卫生间里.
因为媒体报道出皇甫家族的绯闻的关系.让皇甫珏的准备要上市的兰花种植公司遇到了一点问題.他忙着处理事情.根本就沒有闲心去管那个低智商的弟弟.
至于他跟江子陵之间的事.这次他选择了遵守江子陵的选择.在他沒有开口说要见自己的时候.他只能强忍着牵挂.不去找他.
因为.之前已经伤过他了……
出奇的是.在皇甫珏最难熬过的这几天里.塞姆竟然连个电话都沒有给皇甫珏挂.而皇甫珏在忙着处理事情.也沒有留意到这点.
被报开的新闻.不但影响到了皇甫珏个人的公司.更是影响到了皇甫家族的名誉.皇甫楷固然是不会让这不好的流言蜚语继续流传下去.在他把他的律师.助理什么的都从法国那边召唤过來的时候.他召开了记者.
就在召开记者会的这一天.家里出了辰南带着的一批仆人外.就沒有主人了.也就是皇甫睿出逃的好机会.
午饭过后.他装着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趴在沙发上.两眼泪汪汪的对辰南说:“辰叔.再见不到阳光我真的就要枯萎了.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嘛!我发誓我一定会准时回來的.”
会回來才怪.皇甫睿在心里改掉自己口头上的话语.
辰南见向來都是爱自由的皇甫睿被这么困着心里也替他感到心疼的.便点点说:“嗯.太老爷他们会在傍晚才回來.所以您必须在傍晚之前回來才可以让您出去.”
刚刚还装的病怏怏的皇甫睿立即打起了精神.从沙发上蹦起.“辰叔.你真的是大好人.一定有好报的.我先走了.”说完.生怕辰南反悔似得飞快地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如果大门不是遥控的.皇甫睿早就从阳台上逃跑了.
他飞奔出别墅大门.立即往地铁口飞奔过去.心里就只想着去一个地方要回去找江子镐.让他带自己私奔.
飞速地跑到地铁站时.却发现口袋里沒有钱买票.皇甫睿东望望西瞧瞧.想趁着安检人不注意逃过票.可惜.工作人员正盯着他看.
无赖.他知道向人员求助.他相信自己挤一把眼泪的就可以把那个大姐给感动.却在他要向工作人员走去时.他的视线被前方入口处的一个留着一头褐色飞机头男人吸过去了.
那不是老哥的前男友吗.
说不准上去跟他打个招呼能跟他要几个坐车的钱.
于是他的目标转换了.屁颠屁颠地跑向塞姆.笑的跟多太阳花似得打招呼.“嗨.塞姆.好巧啊.在这碰到你.”
塞姆见到皇甫睿是有点吃惊的.而在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就不耐烦的问:“他是谁.沒事就赶快给老子赶路.”
塞姆笑着忙跟催促他的那几个壮丁小声解释着什么.由于四周比较吵闹.皇甫睿听不大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什么大款的弟弟.
那几个壮丁好像不信他的话.粗鲁的推了他一把.暴躁的说:“他妈的快给我赶路.老大还在等着见你.要是你真的有什么大款的男友.你他妈的到现在还会沒有钱还债.”
皇甫睿听了.膛目结舌.最后是一毛钱都沒有向塞姆要到.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那几个壮丁轰走.
算了.还是去求安检的大姐比较实际.
这地铁坐得对皇甫睿來说还真可谓是过三关斩六将.整整费了四个小时.好不容易抵达到江子镐的家门前.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沒人开门.只听到嘟嘟咪唔的叫声.
皇甫睿趴在门上.对里面的嘟嘟说:“猫猫.快过來给我开门.”
嘟嘟除了闻声到门背上喵喵的叫外.就沒有别的了.
皇甫睿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江子镐回來.赶了一天路的他.是口干舌燥.肚子咕咕叫的.干脆先到上面的奥斯汀家里填饱肚子再说.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在奥斯汀的门前按了半个小时的门铃都沒有回应.
今天一定是愚人节.
“靠.奥斯汀.竟然敢不给老子开门.我要像姑姑告状说你虐待我.”皇甫睿生气的踹了一下奥斯汀的家门转身下楼.
返回到江子镐的家门前.再按了十多分钟的门铃.除了嘟嘟的咪唔声外就沒别的了.皇甫睿开始失望了.
他蹲在门口.憋着嘴.心里委屈的嘀咕.“镐镐他不要我了……大家都不要我了……”嘀咕着嘀咕着.眼睛就朦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來.走廊的灯都亮了好久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沒有回來.
皇甫睿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荒凉与孤独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094:像死了一样痛
皇甫睿蜷缩在门口荒凉的不知道等了多久.饥饿疲倦交加让他不知不觉的打起盹來.脑袋小鸡啄米似的.垂下去又猛地抬起.完全沒有留意到跟前出现的高大身影……
皇甫睿醒过來的时候是被客厅里的说话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惊讶的环视了一圈四周.竟然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这不正是他家镐镐的房间吗.
他欣喜若狂的从床上蹦起.正要打开房门时.却听到客厅出來顾维不悦的声音.“等那个小鬼醒过來之后.就立马让他走.你们两个在一起久了也是多余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起你的玩心.结婚生子吧.”
皇甫睿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偷窥着江子镐的神情.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抽着烟.说:“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酒店了.”
顾维不欢的从沙发站起.把包包提上.“你以为赶我走就可以逃避这个问題吗.就算你再怎么不想面对这个问題.最近几天曝光的事情也在警告着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她说完.转身甩门而去.留下江子镐靠在沙发上沉闷的抽着烟.
皇甫睿这会才把房门打开.大步流星地走到江子镐的面前.双手叉腰直直地看着他.说:“不许跟我分手.”
窝在江子镐身边的嘟嘟终于看到几天不见的主人了.从沙发上跳下來.在皇甫睿的脚下咪唔叫着來回的走着.不知道是欢迎回來还是生怕他再离开.
皇甫睿不知道嘟嘟是什么时候获得可以离开房间的许可.也许这是江子镐对它的认可.
江子镐抬眼看着俯视着自己的皇甫睿.轻笑一声.继续沉闷的抽着烟.
这让皇甫睿急了.他可是逃出來找这个男人的.可是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如此的冷漠.
他不服气.缠上江子镐.在他的大腿上撒起泼.“江子镐.不许你跟我分手.你要对我负责的.否则你就完了.”
江子镐怕他在自己的身上闹着闹着就摔了下去.赶紧把烟丢到烟灰缸里.搂住他.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乖.别闹了.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一提起被囚禁的那几天.皇甫睿就一股酸溜.搂住江子镐的脖子.吧唧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我被我爷爷关起來了.他不让我见你.”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爷爷去召开记者会了.爸爸跟哥哥都出去了.我就趁机逃出來了.”皇甫睿委屈的诉说道.“现在他们一定知道我逃出來了.一定会派人來把我抓回去的.镐镐.我们私奔去吧.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去外太空吧.那里他们就找不到了.”江子镐不正经的回他一句.
也就只有皇甫睿这个白痴是当真的.兴奋的点点头说.“好啊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跟奥特曼合影了.”
江子镐:果然是跟什么人说什么话.
******
自从出院后.江子陵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烧是退了.只是心情还是有些许的压抑.即使他表面上看起來已经沒什么了.
不知道是暗自协定过还是大家都有默契.谁都沒有在江子陵的面前提起皇甫珏.乃至任何关于皇甫家族的事.即使现在新闻上正火热的报道着皇甫家族的绯闻.
星期天晚上.临睡前.席功洺來到江子陵的房间.询问明天前往西藏的准备情况.“行李都收拾齐了吧.”
江子陵看了一眼椅子上放着的背包.说:“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日常生活用品跟两套衣服.外加充电板.最多也就在那边呆一个星期就回來吧.”
“一个星期哪里够玩啊.至少也要一个月.”
江子陵惊讶.“一个月.我这个无业游民倒是可以.但是我爸他们肯定不行.乐乐还要上课呢.”
“先去玩了再说.”席功洺并有打算告诉江子陵此次的旅程只有他们俩个.就等着明天到了机场再说吧.
“……”
江子陵其实对这旅程沒有多大的兴趣.如果不是曾艾玲的那句全家旅游的话.他知道大家都在担心自己的情绪.所以他才勉强自己随和他们.把心里的压抑一直强行憋着.
即使这几个晚上都是从噩梦惊醒过來.想到那个男人.心就像被千针所穿.痛的快要窒息.
他总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剩下的最大的问題就只有自己的父母.却从未想过.早在冥冥之中注定彼此是不可能在一起.
他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靠理性來警告自己.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來找你.他不知道你的家在哪吗.
江子陵别妄想了.他是你仇家的后代.是要把江家彻底的毁灭才接近你的.
也就只有你才会被他那肤浅的、常常的挂在嘴边的我爱你给蒙骗了双眼……
“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赶飞机呢.”席功洺看了一下时间.“晚安.”
“晚安.”江子陵把房门关上.关了灯.钻进被窝里.悲伤又开始从角落里向整个房间蔓延……
闭上双眸.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噩梦里爷爷的容颜与那个男人英气凛然的俊脸.这让江子陵的身体不知觉的蜷缩起來.甚至感觉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心痛地快要死掉了……
明明说过.如果你信任的人害死了你最亲的人.一样会再跟他联系.
可是.这一刻.为什么就连见他的勇气都沒有.
直到黎明晓破了黑夜.才让他终于熬过那痛苦的长夜.
吃过早餐后.江涛才告诉江子陵他的项目临时出了点小问題.无法跟他们一起去.
这本身就是有目的性的安排.注定结局是有安排的那一方赢.就算江子陵有一千个不情愿的意思.
于是.江子陵跟席功洺被江涛送到了机场.一路上.江子陵一直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车流.注意力竟然不知觉的注意起那些车的车牌号与牌子.
☆、095:公开的新闻
一路上.席功洺也几乎是沉默的.他从今早起來.神情看起來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好.明明这是他期待已久的跟江子陵一起去西藏的旅行.他甚至还设想过要在那边给彼此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而这些美好的心情全都被他昨晚做的那个噩梦给破灭了.
他梦到奥斯汀了.梦到他把公寓给挂到中介公司去卖掉了.然后拉着行李回美国了.这别离的梦当然不能用噩梦來命名.顶多是用个惆怅的词语.
重点是.他梦到奥斯汀上的那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坠机了.
席功洺是大半夜被吓醒的.赶紧拿过手机给奥斯汀挂电话.可是对方的号码却是已关机.
车厢内一片寂静.开车的江涛透过后镜看了一眼两个都看着窗外的男人不跟自己说话.自个儿打开收音机解闷.
“昨夜21:30.由Z市飞往美国洛杉矶的CZ327因气流的影响在俄罗斯一带撞上鸟群而导致坠机.致98人死亡.51人失踪.72人重伤.目前正在救援中……”一打开收音机.就听到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
江涛眉骨轻锁.世界最进怎么了.交通事故这么多.前段时间马航失踪的事件还沒有找到结果.现在又发生新的航空事故.这航空公司得赔偿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