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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意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6:10

程东想想,虽然自己不盗墓,可好像这次进山也是为了淘点什么好东西出来,和墓也沾边,于是道:“嗯,差不多。”

“怎么样,有出手的门路吧?”对方再次凑近程东,小声道。

“这个……不好说吧。”

083香炉

程东总觉得秦姓男子忽然和自己说话是另有目的的,可究竟他的目的是什么,程东暂时还没有搞明白,所以他故意拖延。

秦姓男子一听程东这么说,急忙道:“嗨,你是不是怀疑我什么,你放心,咱们都是同行,有什么好怀疑的!”

为何对方总是着眼于同行这两个字?

见程东还是不说话,秦姓男子拍着自己的大腿道:“要不这样,你不是到圣水村吗,我也是,一会咱们一起下车,我带你去看看我搞出来的东西怎么样,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此行的目的地是圣水村吧?

不过最终程东还是决定和秦姓男子一起去看看他所谓的从古墓里盗出来的东西。

车到站。

与其说是车站,倒不如说是乡村打麦场。

秦姓男子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一直为程东和盛川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而程东也趁机将方才自己和秦姓男子的对话告诉盛川。

“这人不会是骗子吧?”盛川小声嘀咕道。

“八成是,不过咱们也不用怕他,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一下车,很多当地的老乡上来推荐这个推荐那个,又倒卖什么山参的,也有说自己的灵芝是从山上挖下来的。

还有几个中年妇女上来问要不要住宿,甚至拿出特殊服务当幌子。

程东和盛川一脸的大汗,这都什么和什么。

“行了,行了都让开吧,这是我朋友,不会上你们的当的!”秦姓男子用方言土语和当地的老百姓说话,将这帮围着程东和盛川半天的人哄走。

“你们穿的太好了,一看就是有钱人,所以他们才围着你们的。”秦姓男子对程东说道。

程东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其实他这也是新买的,若是以前的话,他才舍不得花这个钱,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盛老的府上,所以也不能穿得太差不是?

秦姓男子带着程东和盛川走出车站,问道:“你们住在哪里,要不要我给你们推荐一下?”

“不用我们已经订好了!”盛川显然对秦姓男子很有敌意,直接说道。

“哪里,我带你们过去,这里我很熟悉的。”

说着话,秦姓男子还对程东使眼色。

程东对盛川点点头,后者道:“秦岭别墅宾馆。”

“走吧。”

十分钟后,程东站在了所谓的秦岭别墅宾馆的大门前。

一座二层小楼,纯木质结构,有点像南方的竹楼,倒是和这里的风景挺搭配的,只是这样的地方,能住人吗?

“放心吧程哥!”盛川道:“这地方是我问的当地的驴友,他们都推荐这里,没问题。”

程东本来就不是挑剔的人,要是他自己的话,什么地方都能住,可带着盛川就必须认真一些了,毕竟他比自己小,自己要起到照顾他的义务,所以一切都要想周到。

“你们上去把行李放下吧,我在楼下等你们。”秦姓男子笑着坐在大门前的一块石头上,旁若无人地抽起烟来。

程东则是随着盛川进了宾馆,开好了房间,然后上楼。

两个房间是相邻的,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位置。

进屋之后,程东发现房间里的布置还是不错的,洁白的被褥,规整的座椅,都很干净,也很新。

而且或许是因为整座楼都是木架构的,所以屋子里有一种特殊的木材的馨香。

“真是不可貌相。”

刚放下自己的东西,敲门声就响起。

程东急忙开门,见是盛川站在门口。

“怎么了?”程东疑惑道。

“程哥,那男的还在下面等着呢,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想干什么?”进了程东的屋子,盛川一脸不解。

其实这一路上,程东也没有想明白,不过秦姓男子自称是盗墓的,好像是真的,毕竟他双手虎口的老茧可不是随便能够装出来的。

可他真的是把自己和盛川也当成盗墓贼了?

程东觉得,像秦姓男子这样的人,首先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且还要察言观色。

所以他不应该看错,除非他故意看错,那就是有什么阴谋了!

“咱们下去看看,见机行事!”程东言道:“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顶多想骗我们,不过只要咱们注意一点,他也不会成功的。”

有程东这句话,盛川算是放心了,于是跟着他一起下楼。

“哟,搞定了?”秦姓男子起身将烟头掐灭。

程东一低头,见他的脚下已经有四五个烟头了,难怪他的身上一股烟油味。

“东西在哪儿呢?”程东开门见山道。

“山上!”秦姓男子一指身后的大山,言道:“这一片的山都是秦岭山脉,有很多古墓,怎么着同行,上去看看?”

“好。”

程东答应地干脆,倒是让对方愣了一下,随即道:“请!”

说罢他走在前面,带着程东和盛川上山。

秦岭山脉虽然整体海拔不高,却异常险峻,所以攀爬起来也比较吃力。

但秦姓男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很快就和程东两人拉开很大的距离。

“果然地盘低性能好啊。”盛川见秦姓男子矮小,不忘开玩笑道。

程东莞尔:“看样子,他真的是惯于跋山涉水的,好像真是盗墓贼。”

“嗯。”

见程东和盛川爬山比较吃力,秦姓男子还不忘停下来等他们。

两个人大约爬了一个半小时,七拐八拐的。

最终秦姓男子带着程东和盛川来到一个小山谷里。

“墓就在山谷南麓。”秦姓男子道:“你们跟我下去还是我自己下去把东西拿上来。”

此一处荒无人烟,要是山谷里埋伏着什么人对付自己,程东也不好保护盛川,是以道:“我们在这里等你吧,我兄弟累了,爬不动。”

“好,那你们等着吧。”

秦姓男子居然丝毫不怀疑,自己一个人就下到山谷之中。

而他下山谷的样子也很奇特,后背紧贴着地面,一只手抓着荒草,然后慢慢向下滑。

要知道,从程东站立的地方下到山谷,坡度至少有七十度,还是很陡峭的。

“这人,好身手啊。”盛川嘀咕道。

“看来真是有两下子。”程东也赞叹道。

程东让盛川坐下休息会,自己则是看了看周围的山势走向。他虽然不精通风水,但至少略知一二。

这里的地势,北靠秦岭山脉,南有黄河冲击平原,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最奇特的是方才秦姓下去的山谷周围,有三座山峰环绕,是三花聚顶的风水格局,能够葬在这里的人,的确是好造化。

“程哥,这地方空气真不错啊。”盛川深吸一口气,言道。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未被开发过的。”程东喃喃道:“我现在明白古人为什么喜欢把坟地选在这里了,贴近自然,是一个养生的好地方,所以可以利于后代。”

两个人说着话,秦姓男子已经抓着荒草从山谷中爬上来。

同时他的手中还抓着一个灰色的布口袋,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呼!”秦姓男子爬上来站稳了身子,长出一口气道:“可累死我了,给你们看看吧。”

说着话,他将手中的布口袋丢给程东。

程东见秦姓男子虽然身份不明,可行事却也挺光明磊落的,实在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盛川从地上爬起来,也凑到程东的身边,并问秦姓男子:“这里面是什么?”

“我说不好,你们是明眼人,自己看吧。”秦姓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从兜里掏烟来抽。

程东心中一动,且不急着打开布包袱,而是问秦姓男子:“你早就看出来我们的身份了?”

“嘿嘿,兄弟你也是高人,知道察言观色。”秦姓男子此时毫不避讳,言道:“你们是倒腾古玩的吧?”

“那你干嘛说我们也是盗墓贼?”盛川疑惑道。

“不故弄玄虚,你们怎么会跟着我来,你们要是不跟我来,这东西,我怎么敢出手啊?”秦姓男子道:“两位,看在我带着你们翻山越岭的份儿上,这东西就收了吧,价格嘛,咱们好商量。”

“你倒是聪明,知道我们是吃软不吃硬的。”程东笑道:“也罢,反正我们这次出来也是想收东西的,你这东西要是有价值,而且价格也合适的话,我们就收了。”

说罢,程东将布包袱打开,只见里面就是一个青铜三足香炉。

“就这个?”盛川不屑道:“这个头,也值不了几个钱吧?”

“老弟你是新手吧,怎么能个头论价值呢?”秦姓男子言道:“咱们中国有曹操,西方还有个拿破仑,他们的个头可都不大啊,你敢说他们不值钱?”

拿人比物,程东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心中有些好笑。

“罢了,看东西吧。”

程东伸手将香炉拿出来,这一次他直接用的是右手,因为这类半明半暗的交易,还是越早结束约好。

来的路上秦姓男子也说了,秦岭山脉上是有巡山队的,要是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踪迹,也不好解释。

香炉一入手,程东脑中忽然涌出一股信息。

鎏金三足龙纹青铜炉,宋徽宗政和三年制,价值两百万。

“宋代的东西啊,还是徽宗朝。”程东喃喃自语。

宋徽宗在中国历史上,可以说是一位很特殊的皇帝,这个人三教九流无所不通,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可有一点,就是不会当皇帝。

084收获

可历史偏生开了这么一个玩笑,让一个不会当皇帝的人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徽宗是北宋第八位皇帝,也是倒数第二位皇帝,其人昏聩无能,在位期间任用六贼,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穷凶极恶,荒淫无度,以至于在国内引发著名的宋江起义和方腊起义。

甚至后来北宋的直接灭亡也是和宋徽宗这个人脱不了关系的。

不过有一点不可否则,宋徽宗虽然是一个极度不合格的皇帝,却是一个极有建树的画家、书法家、收藏家、金石鉴定家等等。

总之,他是一个很有艺术天分的人。

不得不提的是他在收藏鉴定方面的贡献很大。

或许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缘故,所以宋徽宗这位大爷在位的时候,广收天下字画和古物,将之贮藏在皇宫之中,并且吩咐手下人绘制图谱收藏。

按理说,这对文物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可问题就是国家的政治不兴,所以后来金国大举南侵,攻破北宋都城东京汴梁,并将宋徽宗收藏的所有珍宝古玩全部携带到北国。

这场战争对文物的毁灭可以说是巨大的,很多的奇珍异宝在战争中消亡。

“程哥,这东西如何?”盛川见程东举着三足香炉久久不说话,于是问道。

程东没理会盛川,而是转头问秦姓男子:“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秦姓男子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荒草,露出满口的大黄牙,说道:“你看着给吧,差不多我就卖了!”

程东喃喃道:“说实话,你这个东西品相不是很好,看得出来它原来是鎏金的,可是现在金箔都没了,而且这炉子的年代,也不好说,再加上这墓主人埋在这样的穷乡僻壤、荒山野岭,估计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秦姓男子一撇嘴:“得,我也不指望从兄弟你这里赚钱,不过好歹我带你们到这里来了,也算是信任你们,给个痛快价吧!”

“一万块钱,不能再多了!”

程东之所以出这个价格,就是想试试对方的斤两。要是他一把将香炉夺走,死活不卖,那价格提升到一二十万,甚至四五十万,程东都可以接受。

可要是对方只是简单地提升几千块的价格,那就说明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盗墓贼,对文物古玩这块,没什么研究。

“才一万块的东西?”盛川插嘴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货色!”

“一万块,有点少吧!”秦姓男子道:“好歹看在我走了这么远的份上,兄弟,再涨点。”

听这话,程东心中明悟,看来对方还真是对古玩文物不怎么在行。

“你说吧,多少?”

“一万……五?”秦姓男子也拿不准程东的想法,是以忐忑道。

程东心里想笑,但面上还是严肃道:“一万二,不能再高了,要不我们就不赚钱了。”

“别啊,再给个辛苦钱,一万三,行吗?”秦姓男子哀求道。

“哎!”程东假装叹息一声:“看在你信任我们的份儿上,我们兄弟少吃几顿,就一万三,好吧?”

“哈哈,好,成交,成交!”秦姓男子恨不得蹦起来喊道。

程东一脸肉痛地将身上的背包解下来,先拿出一沓钞票递给秦姓男子,道:“这里是一万块,你先点点?”

“嗯,好。”

秦姓男子颤巍巍接过厚厚的一沓钱,沾着吐沫一张一张地数起来,每数一张都咳嗽一声,显得很是激动。

然后,程东又从另一沓钱里抽出三十张递给秦姓男子:“这是三千,总共是一万三,好了吧?”

“别忙,我数完。”

程东无奈,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秦姓男子数完。

“小川,看看周围,别有巡山队的人来了。”程东凑在盛川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紧接着,他又将香炉包好了藏在背包的最下面。

有了这个东西,这一趟就算是没有白出来。

等秦姓男子数完了钱,笑呵呵对程东道:“兄弟这敞亮,留个电话吧,以后咱们再交易?”

程东想想,刘正南虽然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做的都是正经的生意,从来没有和盗墓贼合作过。

而自己这一次居然和一个盗墓贼交易,却显得有些违法乱纪。

可是回头再想想,如果这香炉自己不收,那秦姓男子肯定会卖给别人,是一个文物收藏家还好,若是另一个走私团伙呢?

而且万一这东西被走私到外国怎么办?

“虽然违法,也算是间接做了一件好事。”程东心中安慰自己道。

“好,给你留我的号码,以后有东西就联系我,合作的多了,我给你涨价!”程东笑道。

“当真?”

看来秦姓男子真的就是一个单纯的盗墓贼,而且还是没什么见识的那种。

“当然。”

程东从包中拿出一个小本,撕下一张纸片,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号码。

办完了这一切,一路有惊无险,程东和盛川回到住的地方。

至于秦姓男子则是回家数钱去了。

一进屋,程东急忙将包中的香炉取出来放在桌上,他自己则是坐在床上远远地看着它,并啧啧称奇道:“真是一个好东西,虽然个头小,但质朴内敛,而且又不乏庄重的气质,的确是宋代的样式。”

“这是宋代的东西?”盛川惊讶道:“那不是很值钱?”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或许能够衡量一件古玩价值高低的,也就是它值钱的多少了。

“岂止是值钱,简直是价值连城。”程东笑道:“市场价最低也得两百万,要是炒一炒的话,那就不好估量咯。”

“那这次可真是赚了!”盛川喃喃自语,喜形于色。

“是啊。”程东也笑道:“这东西虽小,可却极有收藏的价值啊。小川,你看它有三足,圆肚、虎耳,腹上还刻着龙纹,你再仔细看看,它身上是不是还有隐约的鎏金痕迹。”

“嗯?”盛川走到桌边,问程东:“我可以拿起来看吗?”

“当然!”

程东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就像一个想要吃糖却又害怕父母责骂的可怜孩子。

得到程东的首肯,盛川拿起香炉仔细看,果然,在两耳的位置发现有淡淡的金粉痕迹。

“怎么只有这么点剩余,其他的呢?”盛川疑惑道。

“应该是在氧化的过程中脱落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在携带过程中被磨没了,或者就是有人把上面的鎏金给磨掉熔炼黄金去了。”程东猜测道。

盛川好奇程东的猜测,于是问道:“程哥你能看出这是宋代什么时候的吗?”

“嗯!”程东解释道:“你看这香炉,上有龙纹,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使用的,在封建社会,只有天子才能用龙。而且这香炉明显是用上插香的,所以无非是宫中的庙宇,或者是皇帝敕建的庙宇的东西,而且这庙宇,一定是皇帝经常去的。”

“又是宫中流落民间的?”想起之前的那件青花釉里红观音尊,盛川问道。

程东点点头:“不错,这应该是北宋末年流落民间的,和当时的战乱有直接的关系。”

北宋末年,金军大举入侵,东京城破,二帝蒙尘,宫中的一切珍奇古玩、字画金石都被搜罗一空,还有的则是被宫中的太监宫女携带离开。

这其中,都有可能有个别宝物流落民间。

“小川,你再看看这香炉的样式,是不是给人一种丰满的感觉,比较圆润?”程东言道。

盛川看了几眼,又将之摆在桌上,走到距离比较远的地方细看,言道:“不错,和以前我看过的香炉都不一样,很古朴,有一种质朴的美感。”

“不错,就是质朴这两个字。”程东解释道:“宋徽宗这个人,崇尚道教,所以他比较向往上三代,也就是夏商周,尤其是商周时候的礼器,他尤其喜欢,是以吩咐本朝的匠人,凡青铜器,都要按照上三代的样式来做。”

盛川一副了然的样子:“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香炉,确实很像司母戊鼎的样子。”

两个人又对着鎏金三足龙纹青铜炉品鉴一番,然后将之藏好,下楼去吃饭。

“想不到咱们到这的第一炮就打响了。”吃饭的时候,盛川笑着对程东道:“不如咱们在这里多待几天,看看还能不能收到什么好东西。”

程东摇头:“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怎么了?”盛川疑惑道。

在程东看来,虽然这一次和秦姓男子的合作比较成功,可这里对于他来说,毕竟是人生地不熟。

而且看秦姓男子的样子,绝对是心里藏不住话的类型,如果他是一个人干还好,可万一他还有什么同伙,等他回去之后将这件事情一宣扬,那么他的同伙保不齐也会拿着东西来找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一旦人多,可就无法保守秘密了。

所有人都知道秦岭山脉多葬地,多盗墓贼,所以公安机关的审查力度肯定很大。

“这一笔生意做成,明天咱们就闪人,否则会因为注意的,会很麻烦。”程东对盛川道:“咱们明天去北邙山附近,到那里再淘换宝贝。”

“好。”盛川道:“还是程哥想的周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吃罢了饭,两个人又在村寨之中闲逛一会,看看当地的风俗。

大约七八点钟,两个人就累了,毕竟奔波了一天,而且还爬了半天的山。

“明日又要启程,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走在路上,程东对盛川说道。

盛川点点头:“好,其实我也累了。”

两个人回到宾馆,也没地方洗澡,就打点热水简单擦拭一番,然后上床休息。

第二天九点多钟,程东先起床,洗漱之后去喊盛川。

两个人下楼找了个地方吃早饭,并询问了一下当地人去北邙山如何坐车。

“车站有直达北邙山的车。”当地一位老乡说道。

程东记在心里,吃完了饭,回去收拾行李,退房结账。

临出门,宾馆的前台忽然喊住程东:“对了,刚才有人来找过你们!”

085怪树

“有人来找我们?”

程东一只脚已经迈出大门,可此时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又撤回来,走到柜台前,问道:“谁找我们?”

“一个中年人,挺矮的。”

盛川急忙凑到程东的耳边,小声道:“是不是那个卖咱们香炉的人?”

程东若有所思,向前台工作人员打听来人的外貌,结果还真是和姓秦的差不多。

“他突然来找我们做什么?”盛川疑惑道。

程东问前台道:“他说什么了?”

“只是打听了你们的在不在,然后就没问什么。”

程东点头,前台忽然道:“不过我当时看到,好像门口还有几个人在等他,他出去之后,那几个人对他还挺凶神恶煞的。”

程东没说话,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本来和盗墓贼交易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情,如今又有另外一伙人掺和进来,程东总觉得,自己和盛川这一次是遇到麻烦了。

而且好像还是前所未有的麻烦。

“程哥咱们怎么办?”盛川毕竟年轻,此时已经有些惊慌失措。

相反的,程东虽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很是冷静,对前台道:“你们这里有后门吗,我们想从那里出去!”

前台的小姑娘诧异地打量着程东和盛川,眼神之中带着丝丝警戒。

程东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出来旅游的。那几个找我们的人,是我们昨天在车上遇到的,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

前台小姑娘点点头:“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倒是那个矮子,贼眉鼠眼的,像做贼似的。”

“哈哈!”盛川大笑,顺着程东的意思道:“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个贼,昨天因为偷我们的东西和我们发生冲突的。”

程东看了盛川一眼,对他的机智表示欣赏。

“原来是这样啊。”前台的小姑娘嘀咕道:“那你们跟我来吧,幸好我说你们出去了,其他的一概没说。”

“真是太感谢你了。”

程东说罢,跟着前台的小姑娘转到后门,盛川紧随其后。

两个人离开宾馆,车站是没法去了,程东生怕姓秦的会和他的同伙等在那里。

“可是不去车站的话,不坐车,咱们如何到达北邙山呢?”盛川疑问道。

从此处到北邙山,约有两千里路,要是走的话,还不定走到什么时候呢。

“没事。”程东笑道:“小川你不怎么出门所以不知道,这乡下的班车,为了多拉一些人,总是会现在附近转一圈,然后才上路的,所以咱们只要在附近的必经之处等着,也是可以上车的。”

“原来是这样啊。”盛川点头,跟着程东出了村子。

路上偶然遇到一个老乡,程东上去搭话:“大叔,咱们村里的班车,到北邙山的,在哪里靠站啊?”

“前面拐弯的大树底下等着,车就到。”

“多谢!”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到了拐弯的地方,果然见有一颗大树,约有四人合抱那么粗,高耸入云,树冠宽大。

“好大的树!”程东感叹道:“这树下要是有人居住的话,其家必出贵人啊。”

盛川插嘴:“程哥,您说的莫非是三国蜀先主刘备的事情?”

“哈!”程东笑道:“想不到你也熟知三国典故啊。”

“爷爷说虽然我出国留学,但好歹是炎黄子孙,祖宗的东西不能忘,所以给我买了很多历史典籍、古典小说一类的书让我读。”

程东颔首,盛老在教子育孙方面,可谓用心良苦。

不过也幸好他的这一番努力没有白费,所以无论是儿子还是孙子,都很有出息。

此时索性班车还没来,程东和盛川也是无聊,于是研究起这棵树来。

两个人看了半天,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小川你看,这棵树,从地下到地表两米左右,乃是一颗槐树,可再往上,却是一颗桑树。”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程东还特意伸出右手摸了摸树干,果然脑中浮现出一段信息:桑夹槐生树,一百五十年。

盛川也学着程东的样子摸了摸树干,当然他可没有程东一样的异能,只是感受一下历史在树上留下的痕迹而已。

“程哥,这该是嫁接吧,你说这树得多少年了?”

“虽然属于嫁接的范畴,却是自然生成的,神奇啊,至于年份吧,估计有一百多年了。”程东喃喃道:“这树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来关于刘备的另一个传说。”

盛川向来知道程东博学多识,尤其被盛老告知,要多向程东请教,所以他此时急忙凑到程东的身边,笑道:“程哥,给我讲讲。”

程东见车还没到达,靠着大树对盛川道:“据说当年刘备家附近也有一颗这样的大树,也是基部是槐树,从中间分开,上面是桑树。”

“刘备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某个夏日,日上三竿,格外酷热,刘备的母亲背着他下地干农活,为了不让太阳晒到小刘备,他的母亲将他放在桑树下面阴凉的地方。”

“农活一旦干起来,就到了正午时分,母亲回到桑树下面,见小刘备睡得正香,小手伸出来到处乱抓,惹人喜爱。”

“这个时候的太阳更加酷热,就连刘备的母亲都有点受不了,她很想抱着孩子回家休息,可又害怕太阳将孩子晒伤甚至晒死,所以迟迟不敢行动。”

盛川皱眉道:“有这么热吗,太阳能晒死人?”

程东淡淡一笑:“小川,你相信天上会同时出现九个太阳吗?”

“后羿射日吗,那只是传说吧?”盛川嘀咕道。

“可是除了中国古代的传说之外,世界各地的古老民族之中,都有多日同时出现在天空的记载,为什么相隔千万里的民族,会有相同的传说呢?”

盛川刚要答话,程东继续道:“还有大洪水的传说,无论《圣经》还是玛雅人的编年史,以及咱们国家的神话,也都有记载,你又怎么解释这种事情?”

“这……”

盛川无言以对。

在程东看来,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就将不能解释的事情归类为传说,是自欺欺人的表现。

而这种表现在当今之世尤其流行。

今人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当代的东西比古代好,当代的科技比古代发达,可就考古发现来说,古人有太多的东西是我们无法完成但他们却能够完成的。

比如越王勾践剑,比如秦始皇陵、埃及金字塔等等。

见盛川低头不语,程东也不想逼人太甚,只是道:“当你在古玩界混的久了,接触的古玩文物越多时,你才越会发现老祖宗的智慧是多么的可怕。”

“程哥你放心,我会虚心学习的。”

盛川不愧是盛老的孙子,一点就通。

程东觉着话题有些尴尬,急忙道:“别这么说,所谓闻道有先后,我不过是比你进入这一行早一点而已,其实论本事,我还不到刘叔等人的十分之一,更别说盛老了!”

盛川知道这是程东的谦虚,所以笑而不语。

程东也是微微颔首,继续讲方才的故事道:“刘备的母亲怕拖得久了自己的孩子更难受,于是暗暗祷告上苍,希望太阳能早点落山,谁知话音刚落,太阳居然如同车轮般滚落西山,天上也现出点点星辰,母子二人就这样平安回家。”

“等刘备长大一些,与玩伴在树下玩耍,就曾经指着那颗大树说等有朝一日他当了皇帝,就拿那颗大树当他的车盖。”

程东的故事讲完,盛川感慨道:“看人异人出世,自有异事发生啊。”

程东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我的身上也发生了异事,并且我还因此有了异能,难道我也会如同刘备一样,未来该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在我的身上?”

此时前往北邙山的车已然朝着这边驶来,盛川急忙提醒程东道:“程哥,车来了!”

“啊?哦!”

程东从沉思中醒悟,提着自己的包,与盛川一起上车。

车上的人不多,很快就找到位置坐下,售票员走到近前:“两位去哪儿?”

“北邙山!”

售票员愣了一下,随即道:“一位二十五,一共五十!”

程东果断掏钱,售票员凑到程东的耳边,小声道:“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北邙山现在风声紧呢,还是别去的好。”

“啊?”

程东疑惑地抬头,见售票员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微笑点头。

“程哥怎么了?”盛川凑过来问。

“又被当成盗墓贼了。”程东说道:“他说北邙山如今风声紧,估计上面正在打击盗墓。”

“咱们又不是干这行的,操这个心干嘛!”盛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盛川自小生活富足,什么都不用操心,自然有人替他打点一切,所以戒备心小,社会经验也是不足。

可程东却不一样,他敏感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而且今早姓秦的男子来宾馆打听他们的下落,会不会也和这一次的打击盗墓犯罪有关系,这都是令程东担忧的事情。

“早知道不如直接去西安和盛老会和。”程东心里嘀咕:“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究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程东双拳紧握,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086不公

程东和盛川坐在直达北邙山的大巴车里,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售票员看他们的眼神比较戒备。

程东倒也毫不在意,大大咧咧靠在座椅上呼呼地睡觉。

盛川或许是因为极少出门的缘故,此时见道路两侧的陕北风情,一副好奇的样子到处打量。

“快到北邙山了啊!”

售票员一声吆喝,程东睁开了眼睛。

“程哥,山路崎岖,如此颠簸,你还真睡得着啊。”盛川打趣道。

程东无奈地一笑:“我可是经历过比这个还崎岖的山路呢!”

程东说罢,盛川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地图:“程哥你看,这就是北邙山附近的地图,路线、村庄什么的,都有,只是咱们今晚住在哪里?”

程东微微一笑,本以为这些事情,盛川已经计划好不用自己操心的,可现在看来,他是想偷懒都没可能了,不过幸好他之前也有准备,于是伸手指着地图上一个代表村子的点,说道:“这里,天芒村!”

班车虽然驻扎在北邙山脚下,但距离天芒村,却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幸好程东还长着一张嘴。

“老乡,从这儿到天芒村,还有多远啊?”下了车,走出站,程东拦住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问道。

大叔显得很好奇,问道:“天芒村?你们也是村里的?怎么没见过呢?”

程东和盛川相视而笑,居然问到天芒村的村民了,也太巧了。

“大叔您好,您贵姓?”程东反问道。

“我姓张。”

“张大叔!”程东解释道:“我们两个是西安交通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出来旅游,顺便搜寻本地的名胜古迹,听说天芒村位于北邙山脚下,风景也不错,所以才想去看看的。”

张大叔一听程东称赞他住的村子,喜笑颜开道:“这话说的是真不假,我们村在北邙山一代,那是景色最好的,你们算是有福了!”

“嘿嘿,张大叔,您既然住在村子里,能带我们去吗?”盛川凑上前来,笑着问道。

“没问题!”张大叔言道:“正巧我这次开车出来拉点砖块盖屋呢,你们和我一块坐车回去吧!”

“车?”

程东和盛川惊奇地对视一眼,没想到如今社会经济发展的如此迅速,山区里面的人也开上车了?

程东觉得自己老家发展的就挺迅速的,而且应该比陕北农村发展的好,可村里有车的也不过几家,而且还都是外出打工才混上的,而人家,居然就待在村子里,就有车了?

最主要的眼前站着的还是一位五十几岁的大叔,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程哥,他们不会是靠着盗墓发财的吧?”盛川凑到程东的耳边,小声说道。

程东低头不语,这种事情,他怎么知道。

不过通过方才班车上售票员对他说的话来分析,北邙山脚下的各个村子里,盗墓的现象的确是挺普遍的。

或许眼前的张大叔就是一个不出世的盗墓高手也说不定。

“你们看,车来了。”

程东顺着张大叔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大跌眼镜。

“那个……拖拉机?”

“对啊!”张大叔坦然道:“当然是拖拉机啊,你们以为拉砖还用驴车啊?那都过时了!”

“呵呵。”

程东干笑一声,见张大叔已经攀上拖拉机后面的车斗里,并伸手要拉他们两个。

“大叔您坐好就行,我们自己上!”

程东说罢,先将自己的包丢到车上,随即双手一撑,先将脚挂在边缘,随即一用力,整个翻上车。

盛川也学着他的样子上了车。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问张大叔道:“叔,这两位是?”

“到咱们村旅游的,一块拉回去吧!”

“好!”

中年男子答应一声,突突地发动了拖拉机,朝着天芒村的方向驶去。

这一路上,道路更加崎岖,拖拉机和大巴车可是不同,更何况在大巴车上的时候,程东两人坐的还是软的座椅,可是现在,他们却是直接坐在砖块上,所以那罪受的,就更别提了!

“程哥我现在可以理解你说的更颠簸的路是什么样子的了!”盛川苦着一张脸道。

程东见他这幅样子,笑道:“哈哈,其实也挺好玩的,颠来颠去。”

这一路快到天芒村的时候,张大叔忽然问程东:“小伙子,我们村里可是没有旅店啊,你们住在哪里?”

“我们暂时还没住的地方呢,所以想去看看,不行的话,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搭帐篷也可以。”

这次出门,程东还真带着帐篷,目的就是为了露宿荒野的时候可以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那怎么可以,你们好歹是到我们村旅游的,又是大学生,我们好歹也得照顾一下,要不这样吧,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住在我家!”

张大叔很是豪爽,几句话就解决了程东和盛川的住宿问题。

“太麻烦了!”程东道:“要不我们去大队里问问,找个地方睡也行。”

“大队?”张大叔气道:“就我们那个大队书记,什么东西,哼!”

“叔,快到村里了,别这么说。”开拖拉机的中年男子侧头言道。

“哼,他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又什么不让说的。”张大叔气愤道。

程东好奇,莫非天芒村的大队书记也和自己老家之前的那位一样,做了一些对不起村民的事情?

“闲事莫理,还是别问了。”程东心里想到。

等到达天芒村东头的场院,拖拉机停靠稳当后,程东等人下车,张大叔道:“走吧,跟我回家去。”

程东见张大叔如此热情,也就没再推辞,不过他心中想的,等走的时候,一定要给对方一点钱,作为住宿和饮食的费用。

天芒村就位于北邙山南麓,呈东西走向,张大叔的家在中间靠北的位置,算是半山腰上,所以视野很好。

家里除了他,还有他的结发妻子以及一个孙女、一个孙子。

“大哥和大嫂?”

“外出打工了,逢年过节才回来!”张大叔坐在椅子上抽烟,淡淡道。

听得出来,他对孩子一年回不来几次这件事情,还是满多抱怨的。

老人嘛,都希望子女能够常伴膝下。

程东和盛川一进屋,张大婶就忙着沏茶做饭什么的,至于两个孩子,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躲在张大婶的后面远远地看着,可不一会就凑到程东和盛川的身边拉着他们的手一起玩。

“大婶您不用忙活,我们也不饿!”

程东的老家就是农村,所以他知道农村人的热情,是以赶忙制止忙碌的张大婶。

“忙活什么啊,家里又没什么,就给你们打几个鸡蛋,下个面条吃。”张大婶一边推让着程东去坐下,一边忙着摘葱烧火。

“你们来坐吧,颠簸了一路,怎么会不饿呢,到了这里,不用客气。”张大叔也说道。

盛川感受到乡下人的淳朴,不禁有些感动,两眼水汪汪的。

程东和盛川陪着张大叔闲聊,一会张大婶就端着两碗面进屋,程东一看,碗是大海碗,里面慢慢的都是面条,而且每碗面条的上面都有四个荷包蛋。

“别笑话咱们山里人,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鸡蛋。”张大婶双手摩挲着低头道。

张大叔也略有亏欠地看着他们:“快吃吧,凉了不好。”

程东感激道:“哪里话,这就是最好的,咱们山里的鸡蛋,可是比外面有营养多了!”

程东这话一说,张大叔倒是高兴了,笑道:“小伙子,你这话说的对,咱们山里的鸡蛋啊……”

“死老头子,别吹了,赶紧让两个孩子吃饭吧!”张大婶见张大叔又来了劲,要长篇大论一番,笑着喝止道。

“啊,对,吃饭,吃饭!”

两个人在屋里吃饭,可张大叔家的院子里,却忽然传来女人的哭声。

“大叔,怎么了?”程东咽下口中的面条问道。

张大叔眉头一皱,道:“你们吃,都习惯了。”

此时院里的女人喊道:“他婶儿啊,我可活不了了!”

程东一抬头,见张大婶急忙迎了出去,至于张大叔,也有点坐不住,摩挲了下双手,也起身走出去。

“程哥,怎么了?”盛川含着一嘴的面条,含糊道。

要说他这样的公子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一大碗的面条,但今日颠簸了许久,也实在是饿了,所以也顾不上什么。

而且盛川的嘴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可此时吃着这满含朴实与热情的面条,却也觉得美味异常。

“不知道,我吃完了,出去看看,你继续吃!”

程东饭量大,又实在是饿了,所以吃的比较快。

等他步入院中的时候,见张大叔和张大婶正围着一个涕泗横流老大娘说话。

老大娘满头银发,约有七十上下,可身子骨倒是硬朗,居然不用拄拐。

老大娘哭哭啼啼地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张大叔和张大婶则一直在安慰她,说什么宽心,什么破财免灾云云。

“二姑,走,我送你回家,咱们家里说。”张大婶歉意地看了程东一眼,扶着老大娘朝着外面走去。

张大叔也走到程东的身边,道:“不好意思,山里人的一些家长里短的,让你见笑了!”

程东摆摆手,问道:“大叔,我刚才听见那个大娘说什么古盆什么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就是考古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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