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包先凯对自己的妻子还是满负责的,此时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奔着屋里跑去。
程东拉着盛川,小声道:“咱们往后退退,别被这味熏着。”
盛川笑着点头,和程东一起,趁机往后退了几步。
包先凯也知道屋里有一股尿骚味,所以来到自家门口,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开的门。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在程东的算计下,屋里的尿骚味是越来越重。
所以当门打开的刹那,那股更加浓重的尿骚味铺面而来,任凭包先凯憋足了气,却也是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哥!”
包先凯的兄弟见状,很想过去拉他,可刚往前走几步,却也被那股异味熏回来。
程东和盛川虽然离地远,可却也能闻到一点。
程东皱眉道:“没想到这么难闻。”
“嗯!”盛川捂着鼻子,已经不敢张嘴说话了。
此时包先凯的妻子也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走出来,如同喝醉酒一般。
“呼,这味太难闻了!”包先凯拉着自己的妻子来到程东的身边,这才长出一口气道。
啪!
谁知他话音刚落,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姓包的,你想害死老娘吗?”
包先凯捂着自己已然通红的脸蛋,委屈道:“不是,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程东看在眼里,心中发笑,看来包先凯还是一个妻管严。
“屋子都是尿骚味,老娘的衣物上也是,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包先凯的妻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掐腰喝道。
包先凯看了程东一眼,拉着自己的妻子走到一边,给她解释关于那尿桶的事情,当然,重点是放在它的价值上。
程东看了包先凯夫妻俩的背影一眼,淡然一笑,开始计划下面的事情。
首先说,他知道尿碱混合碱水之后会散发出难闻的异味,而且这异味容易吸附在器物或是衣服上,很难除去,所以他才给包先凯出主意将尿桶煮一下,目的就是恶心他一下,算是给他一个小教训。
当然事情到这里还没完,程东要让他知道怕,以后再也不敢打村民手里的古玩文物的主意。
……
一会功夫,包先凯似乎已经对自己的妻子解释完,带着她一脸笑意地回到程东身边。
“程老弟,我老婆有点疑问想问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程东淡然道:“嫂子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
包先凯的妻子戒备地看着程东,似乎还有点不相信他,道:“你说那尿桶,是什么黑陶?”
“是。”程东略显恭敬道。
“你不会骗我们吧?”
说起来,和包先凯相比,他的妻子防范意识要强得多。
“老婆你怎么这么说话,程老弟有什么必要骗我们?”
包先凯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责备自己的妻子,其实他是一脸谄媚,生怕引得妻子不高兴再赏他一巴掌。
“哼,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黑陶有什么值钱的,居然价值一百万!”
黑陶这东西,程东之前也略有涉猎,虽然没摸过真家伙,可纸上谈兵还是不成问题的。
“黑陶是我国一项古老技艺,诞生于新石器时代,我国最早的黑陶出土于六千多年前的地层中,可谓历史悠久。”
程东说罢,包先凯的妻子撇嘴道:“有年头的东西多了,可不见得都值钱。”
程东笑道:“嫂子说的是,即便同为黑陶,也有贵贱之分,比如您家里这只黑陶器皿就不一般。”
“程老弟,有什么不一般的?”包先凯激动道。
不一般就证明了有价值,有价值就意味着钱多,所以包先凯愈加兴奋。
“黑陶,顾名思义都是黑色的,它使用的是一种叫做渗碳的工艺制成,烧制的温度需要达到1000度左右。”程东顿了一下,继续道:“黑陶也是有类别的,分别是细泥黑陶、泥质黑陶、夹砂黑陶三类,而包书记家里的这只黑陶器皿,应该就是细泥黑陶!”
事到如今,程东已经不在意这尿桶究竟属于何姓老人还是包先凯。
因为面对一个假的物件,论证其属于谁,没有丝毫的意义。
包先凯自然更不在意这个,因为在心里,他已经将尿桶归于自己。
当然,前提是他以为这东西真的如同程东说的那样,最少值一百万!
“细泥黑陶,很不一般吗?”包先凯的妻子依旧对程东冷言冷语,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当然值钱!”
看得出来,虽然包先凯有点妻管严,可在这个家庭中,如果真说到拿主意,还得是男人,所以程东依然选择鼓动包先凯道:“包书记,三类黑陶之中,以细腻薄壁黑陶的制作工艺、水平最高,其色如墨,其黑如漆,其薄如纸啊!”
“所以也就最值钱咯?”包先凯大张着嘴问道。
“那是当然!”
得到程东肯定的回答,包先凯更加激动,连连拉着自己妻子的手,言道:“看吧,我就说,咱们这个地方,还是有点真东西的,哈哈,发了,发了!”
程东见包先凯丑态毕露,进一步说道:“除此之外,黑陶还有一种特别的功效。”
“什么功效?”包先凯的妻子也来了兴趣,问道。
程东走到一颗梨树边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面前轻轻嗅道:“陶器是我国最早的炊煮工具,所以人们对陶器的运用可谓异常熟悉,而以黑陶来炖煮食物,不但可以保持其营养,并且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还可以解毒、治病!”
程东说罢,包先凯夫妻俩还没有什么表现,可盛川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莫非这就是程东盗农药的原因?
“而且年代越久的黑陶,治病解毒的效果越好。”
程东说罢,似笑非笑地看着包先凯。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病?”包先凯一脸的惊异。
盛川也是满脸诧异地盯着程东,包先凯有病,怎么他不知道呢?
而程东又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包书记说笑了,你的药就放在茶几的下面,而且我看你多走几步就双眼迷离,貌似还有头晕的现象,显然,您该是糖尿病患者吧。”
程东话音刚落,包先凯急忙点头:“程老弟真是观察入微啊。”
盛川对程东也满是钦佩之情。
“只是这黑陶,治糖尿病吗?”包先凯疑惑道。
殊不知糖尿病这类疾病,即便是以当今的医疗技术,也是难以根治的,只能预防和控制。
而一个小小的黑陶,居然可以治疗这种病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程东之所以对包先凯这么说,不过是想进一步博得他的信任,好惩治他一下而已。
“如果用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解释的话,那就是包书记您吃的东西里,糖分以及脂肪过多,导致身体机能下降,而用黑陶炖煮食物的话,可以将多余的糖分和脂肪过滤掉,自然对身体无害了。”程东言道。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尿桶的骚味越来越重,起初只是围绕在包先凯家的别墅周围,可一会起风之后,尿骚味逐渐扩散开来。
很多附近的村民闻着味就走过来,远远地看着包先凯家的别墅,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家把尿罐子推倒了?”有几个村民凑在一起嘀咕道。
“你忘了,刚才鉴定那些东西的时候,咱们包大村长不是留下一个尿桶嘛,估计就是那个吧!”
“莫非那东西值钱?”
“谁知道呢!”
几名村民聚到一起,聊着聊着就热闹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隐约传到包先凯的耳中,其中就有些调侃和贬斥的话,就让包先凯有点受不了,不过因为守着程东和盛川,所以他也不敢发作,只是忍着。
“包书记,我看那东西煮的差不多了,咱们进屋吧,总站在这里,让别人看到也说三道四的!”程东见已经吸引来足够多的村民,是以对包先凯道。
“好,那咱们进去吧!”
包先凯早就等不及了,一是想急着看看那尿桶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二就是村民围在周围说三道四,他实在听不得。
可想进屋,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满屋的尿骚气,怎么办?
092巫蛊
“程老弟,你看这满屋的尿味,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包先凯苦着脸道。
他哪里会想到因为自己的一点贪欲,却搞得满屋秽气。
“无妨!”程东笑笑:“打发村民离开,开门开窗出出气就好。”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包先凯带着自己的兄弟驱赶村民道:“别看了,我家里的下水道堵了,正修着呢,大家回去吧,省的熏着你们!”
村民们才不在乎他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来看个热闹罢了。
此时包先凯这么一说,加上他好歹是一村之长,大家还算是买账,所以纷纷离开。
“屋子咱们暂时别进了,不过那东西倒是可以先取出来品鉴品鉴。”
程东此时就是包先凯的大军师,他说什么,包先凯就做什么。
当然,并不是他多么想听程东的话,只是冲着一百万的暴利。
“走,咱们进去把那东西拿出来。”包先凯说罢,带着两个兄弟一起进去。
不一会,只见他果然提着一个黑色的陶桶走出来,笑着对程东道:“程老弟,这东西果然和刚才不一样了。”
盛川也凑到程东的身边,小声道:“程哥,这东西看外形,还真有点古物的样子。”
“那其实是一件民国的东西,的确是陶制品,不过只是一般的土陶,如今能卖个二十块就差不多。”
“可是土陶不都应该是褐色的吗,怎么它是黑色的?”盛川疑惑道。
程东笑道:“这是一件残次品,烧制的时候火太旺,所以给烧黑了,我估计这也就是一般的村窑烧制供村民自己使用的东西。”
盛川笑而不语。
包先凯献宝似的将尿桶拿到程东的身边,轻轻地放在地上。
他的妻子也是躲得远远的,似乎还有所避讳。
程东毫不介意地蹲下身子,伸手在陶桶的腹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音。
“黑陶还有一个特点,叫声如钟。”程东抬头看着包先凯:“方才您听到了吧,声音如何?”
“啊?”包先凯不过是个村里的土财主,哪里知道声如钟是什么样子,不过为了不掉面子,他还是附和程东道:“嗯,声如钟,不错,是如钟。”
程东只是笑,站起身道:“好了,这东西现在算是干净了。”
“那能判断是什么年代的了?”包先凯急忙问道。
程东笑着指指盛川:“这事儿我自己不好确定,得我们两个一起看,然后商量一番,才不至于出错。”
“那是,那是!”包先凯喃喃道:“要不你们在这看着,我们去把屋子的窗户和门都打开,好通通气。”
包先凯的脑子还算有点灵光,不欲站在这里打扰程东的所谓“鉴定”。
程东答应一声,看着包先凯等人离开。
“程哥,就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有什么值得鉴定的啊!”
程东笑道:“至少要做个样子,包先凯肯定在屋里看着咱们呢,一是防止咱们带着这东西逃跑,二是看看咱们如何鉴定,他好判断这东西的价值。”
盛川皱眉道:“那怎么办?”
“别急!”程东笑道:“咱们就在这里说话,偶尔看几眼这东西,他不会发现什么的。”
盛川点点头,用手指着地上的尿桶,嘴上却说道:“程哥,我还真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莫大婶家的那古盆,当时看的时候,你对包先凯说那是一汉代的古物,真的?”
“假的!”
“我就说,那东西看着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真不知道包先凯是怎么觉得那是一古物的!”盛川挑眉道。
程东摆摆手,言道:“那古盆不是汉代的东西,是先秦!”
“啊?”
盛川失声惊叫,程东急忙拉了他一把:“小点声,隔墙有耳。”
“不是,就那东西,是先秦的古物?”盛川喃喃道:“可你怎么跟包先凯扯了半天的古渡盆?”
程东故意围着地上的尿桶转了一圈,这才对盛川道:“当然是为了忽悠包先凯。”
盛川点头,程东也算是费心了。
“我爷爷说,秦季以降多奇珍,但先秦之前多神器,不知道莫大婶家的古盆,算不算。”
程东笑道:“其实莫大婶家的古盆才是真正的黑陶,其薄如纸,其亮如镜,其硬如瓷,只可惜埋没乡里,遮掩了光辉。”
盛川虽在盛老的身边耳濡目染,对古玩鉴定这块有些了解,却不及程东精通。尤其当时在莫大婶的家中,古盆主要是程东拿着,盛川不过简单看了几眼,自然看不出什么。
“先秦之前,虽然有所谓的三代,算是统一的国家,可毕竟时局战乱,无论部落之间,还是城邦之间,多征伐之事,所以程哥,那古盆究竟是先秦什么时候的,你看得出来吗?”盛川喃喃道。
程东点点头:“那件古盆的年代,绝对不会超过东周,而且就其工艺来说,该是春秋时期楚国之物。”
当然程东能够确定这些,并不是因为他有一双火眼金睛可以看出来,而是因为他有一张神手可以摸出来。
当时在莫大婶的家中,当程东右手刚刚接触到古盆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关于它的信息:春秋楚王宫之宝,细泥薄壁琉璃盆,价值1300万。
“我倒是听爷爷说过,在历史记载之中,楚国的器物,多有神奇之处。”盛川若有所思道。
春秋时期的楚国,传为祝融氏之后,也有说他们是蚩尤氏后人的,但不管如何,崇信巫蛊之术是楚国人的特点之一。
巫蛊之术和我们如今熟知的道教神仙方术完全属于不同的系统,而且即便是到了当代,也没有人可以解释巫蛊之术的来历以及缘由。
所以可想而知,在科学尚不发达的古代,贫民百姓对巫蛊之术更是异常笃信。
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春秋时期的楚国境内经常发生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楚王宫意外失火,当士兵们火急火燎地提着水桶去救火的时候,却发现方才还熊熊燃烧的火焰,居然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再有就是国君王冠上的宝珠意外消失,在搜寻无果的情况下,御膳房的厨师居然在一条被蒸熟的鱼腹中发现了它。
楚人认为,这都是他们的巫神所为,目的是警示国君即将发生的某些事情。
当然除了这些事件之外,还有一些被认为施加了巫蛊之术的器皿,比如干将莫邪宝剑,又比如一代妖妃楚后玲珑的玉簪等等。
“小川,其实莫大婶家的那个古盆,也是有讲究的。”
听程东这么说,盛川激动道:“莫非那也是一件奇物?”
程东笑笑,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奇物,不过是因为人们无法证明一些发生的事情,所以妄自揣测罢了。
“你可能没有看到,那个古盆底部有两个古楚国的文字,我之前恰好在你爷爷的藏书之中看到了这两个字,而且那本书也记载了这件东西。”程东言道。
“是什么字?”
“聚宝!”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盛川顿时愣住,莫非莫大婶手中的古盆,就是传说中的神器,聚宝盆?
见盛川呆在当场,程东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你想什么呢,还真以为世上有聚宝盆啊?”
盛川清醒过来,尴尬地一笑,言道:“虽然不一定真有,可我一直相信,神话里面也是有真实事件存在的,所以聚宝盆虽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神奇,可也该有点奇特的地方吧?”
所谓聚宝盆的传说,乃是清人笔记中的记载。
相传明代首富沈万三年轻的时候,家里一贫如洗,忽有一日他怀揣刚刚做完工领来的工资回家,路上遇到一位卖田鸡的老汉。
沈万三顿生怜悯之心,觉得这些田鸡一会就被人买走吃掉很是可怜,于是用自己的工资全部买下来,然后到河边放生。
是夜沈万三正在熟睡,就听到自家后院有无数的蛙鸣声。
沈万三急忙披衣起床走到后院一看,见几百只青蛙聚在一起,如同一座山,抬着头对着他吼。
一会群蛙散去,沈万三在它们方才聚集的地方发现一只陶盆,他拿回家只是当做一般盛水的器皿,可忽有一天,他的一枚铜钱掉入盆中,里面却涌出了更多的铜钱。
沈万三方才知道,这是一个聚宝盆,不管放什么,都会成倍长出来。
就因为这个聚宝盆,所以他成为了明代的首富。
“小川你这话说的不假,我也觉得神话之中一定也隐藏着一些真实事件,只是我们不懂得破译而已。”程东言道:“不过莫大婶家的那聚宝盆嘛,肯定不会是传说中的样子。”
在程东看来,那充其量就是一个礼器,或是楚王宫,或是楚国的王公大臣家中,或是楚国富商家中摆在神台上,用来祈福的东西。
可至少说明,那不该是寻常人家该有的东西。
“程哥,你还记得包先凯说,那古盆是莫大婶死去的丈夫从山上的古墓中刨出来的吗?”
程东点点头:“你的意思是,那至少是一个春秋时期的楚国墓葬,而且肯定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不错!”盛川兴奋地点头。
程东笑道:“只可惜我们不是来盗墓的,所以即便是有,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093煮蛋
两个人又半真半假地围着尿桶说了半天的话,其实内容和它没有丝毫的关系。
一会包先凯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主动走出来,笑道:“两位渴了吧,我去给你们沏点茶喝?”
程东与盛川对视一眼,笑道:“包书记出来的正好,这东西,我们两人看得差不多了,至于其年代嘛,基本上也定下来了!”
“怎么样?”
包先凯的这句怎么样,问的自然不是尿桶的年代,而是其价值。
究竟是一百万,还是一百多少万,甚至是几百万呢?
程东伸出两个手指头,喃喃道:“两百万!”
一听这个数字,包先凯恨不得蹦起来喊一嗓子,不过毕竟守着程东和盛川,他也不好表现地那么明显。
“这……这东西居然价值两百万啊!”
“是啊。”程东上前一步,笑道:“以我看啊,这是先秦时候楚国的东西,所以价值不菲啊。”
包先凯才不管它究竟是什么年代的,总之值钱就够了。
“来,来,咱们进屋说话,别在这里站着。”包先凯此时异常热情。
不过看盛川那不情愿的表情,他也是瞬间明白过来,道:“啊,对,屋里还有味呢,那什么,咱们去我表弟家吧。”
包先凯的表弟叫做胡刚,此时正在屋里喷空气清新剂,包先凯将他喊出来,道:“去你家,别让两位专家站在这里啊。”
“那这东西怎么办?”胡刚指着地上的尿桶言道。
“拿着,这可是宝贝儿啊。”
胡刚的家就在山脚下的不远处,到家后,炒菜喝酒的事情自然不必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先凯举着杯子对程东道:“程老弟,这东西既然已经定下来了,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拿走啊?”
程东当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时候给钱,于是故意道:“这个不好说,我还得先给我们导师汇报一下才可以。”
“那不如趁热打铁,现在就汇报吧。”
程东想了想,喃喃道:“不好吧,现在这个钟点,我导师该忙着做实验呢。”
包先凯眉头轻皱,正欲开口,盛川插嘴道:“程哥,还是尽快办吧,拖得时间长,怕有什么变数。”
见盛川帮着自己说话,包先凯急忙道:“不错,还是尽快的好。”
程东假意无奈地点头,道:“那就听你们的吧!”
于是他拿起手机,假装按了一个号码,然后起身,在屋中边走边说。
说的话,不过是遇到一件好东西,楚国的黑陶,或许是王宫中之物等等。
包先凯一直竖着耳朵听,盛川怕露馅,于是举杯与他对饮,说一些酒话什么的。
十分钟后程东挂掉了电话,坐在包先凯的身边皱眉道:“我导师说,先秦楚国的黑陶的确是好东西,但可遇不可求,所以他还要我们做一个验证。”
事到如今,包先凯也没什么顾忌,直接道:“什么验证,你们尽管做啊!”
程东故作迟疑,喃喃道:“可是这样的话,对您不太好啊。”
包先凯愕然,看了看程东,又看了看一旁地上已经洗刷干净的尿桶,迟疑道:“不会是将它弄碎了测试什么吧?”
盛川插嘴道:“怎么可能,这是文物,我们是要保护的,怎么会如此破坏?”
包先凯总算是放心了,抚着自己的胸口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尽管来。”
为了吊足包先凯的胃口,程东依旧吞吞吐吐道:“这件事情,真的是不好开口啊,因为……”
其实程东什么时候这么不果断过,不过是为了骗到包先凯罢了。
“哎呀,不管因为什么,程老弟,你就是我的财神爷,你只要不把它弄坏了,怎么搞都行。”包先凯果然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考虑,满口答应道。
程东心里嘀咕,好歹到了最后关头了,这一次狠狠制一下这个贪得无厌的小村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占村民的便宜。
“包书记,我导师说,超越千年的黑陶都有一个特点,煮鸡蛋,去壳之后,其蛋清发黄,好人吃了包治百病,这坏人吃了,肠穿肚烂而死,所以……所以……”
盛川心知这是程东吓唬包先凯,于是顺着他的意思,诧异道:“倒是不会是让咱们试试吧?”
程东无奈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咱们也没病啊,怎么尝试?”盛川疑惑道。
此时站在一旁陪酒的胡刚插嘴道:“我表哥不是有糖尿病吗?”
得,包先凯此时就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程东和盛川同时看着包先凯,半天不说话。
最终为了两百万,包先凯妥协了!
“刚子,去我家里,把测血压的器械拿来。”包先凯吩咐胡刚道。
这边程东立即和盛川将尿桶架在煤气炉上,里面放上水,然后开始煮鸡蛋。
“包书记您放心吧,桶都弄干净了,一点都不脏!”
盛川拉着包先凯在客厅聊,程东则小心翼翼地将提前准备好的农药倒在尿桶之中。
其实他还真有心再往里面撒一泡尿的,不过想想人还是厚道点好,所以也就憋住了。
一会胡刚已经将包先凯的医疗检测设备拿来,其实就是测量血压的东西。
至于尿桶中的鸡蛋,估计加入农药之后,里面的蛋清也已经变黄。
“十五分钟了,应该好了!”程东说罢,用筷子将尿桶中的鸡蛋夹出来放在桌上。
鸡蛋共有三个,够包先凯吃一顿的。
“行……行了?”看着桌上的鸡蛋,包先凯迟疑道。
为了演得像做检测的样子,程东对包先凯道:“首先,鸡蛋打开之后,凝固的蛋清应该呈现黄色;其次包书记在吃下去之后,血液中的糖分应该会有所降低,血压也会有所降低。”
“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吗?”盛川小声道:“恶人吃了,肠穿肚烂而死。”
包先凯故作不屑道:“那都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包先凯却难掩心中的紧张,因为他的额上已见细密的汗珠。
死要面子,活受罪!
“包书记,什么肠穿肚烂,那都是胡说的,咱们先剥开看看就是了。”程东劝慰包先凯道。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等着看笑话呢!
包先凯点点头,胡刚在旁边伺候着,程东等三人则是一人一个鸡蛋,缓缓剥开壳。
“咦,果然是黄色的!”盛川的动作快,率先喊道。
程东点点头,他小的时候有一次煮鸡蛋,就因为不小心将农药撒入锅中,结果煮出来的鸡蛋蛋清都是黄色的。
他的父亲不忍心扔掉,依然拿起来吃,结果拉了好几天肚子,而且还高烧38度不退。
一会功夫,三枚鸡蛋的壳都被剥干净,而结果,自然和程东预料的一样,蛋清都变成了黄色。
“这样子倒是挺可爱的。”盛川捏着其中一枚蛋,喃喃道。
包先凯也陪着笑,却更像是苦笑。
“表哥,真吃啊?”胡刚哭丧着一张脸,咧嘴道。
“那还有假?”
说罢,包先凯拿起一枚鸡蛋正要塞到嘴中,程东急忙制止他道:“别忙,胡书记,得先测测您现在的血压和血糖的浓度。”
“是,我都忘记了!”
包先凯急忙放下鸡蛋,在胡刚的帮助下,测了自己的血压以及血糖的浓度。
“包书记,吃完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再测试一边,看结果如何。”
程东说罢,与盛川看着包先凯,那意思,你可以吃了。
胡刚则是别过头去,一脸痛苦的样子,显然,他看不下去了!
至于包先凯,也像就义一般,拿起一颗黄色的鸡蛋,闭着眼睛硬生生地吞下去。
程东在旁边看着,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咀嚼。
“包书记,您喝点水吧,别吃得那么猛。”程东端着一杯水递到包先凯的面前道。
“嗯,嗯!”
包先凯果然是被鸡蛋堵住了嗓子眼,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头。
一会三枚变色鸡蛋下肚,包先凯一边喝水,一边轻抚自己的肚子,喃喃道:“也没什么感觉嘛!”
言外之意,他也害怕自己会肠穿肚烂。
程东点点头,虽然包先凯贪婪狡诈,但至少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准确的——不是个好人!
“包书记,您有什么感觉?”程东凑近了问道。
包先凯撇撇嘴:“没什么,就是觉得饱了。”
“表哥,有什么味道?”
“有点甜味。”包先凯抿着唇,喃喃道:“好像还有点药味。”
程东笑道:“那是黑陶特有的土味。”
包先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小川,掐着时间,半个小时再测量一下血压和血糖浓度。”
“嗯。”
于是四个人坐在一起闲聊,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至于包先凯,见自己吃了鸡蛋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放下心来,说话没什么顾忌。
“包书记,一会你的血糖浓度和血压只要低了,就说明导师让我做的测试成功了,至于钱嘛,很快就会打过来的!”
程东话音刚落,包先凯忽然面色一抽,捂着肚子喊道:“坏了,我怎么开始肚子疼了?”
094离开
“表哥,你怎么了?”见包先凯如此痛苦,胡刚上前一步问道。
“肚子,好疼!”
包先凯整张脸已经挤在一起,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不会是,肠穿肚烂吧?”盛川惊慌道。
程东知道这是他下的农药起了作用,嘴上却说道:“哪里是什么肠穿肚烂,或许是陶桶不干净,煮蛋吃了致使食物中毒吧!”
“怎么办,怎么办啊?”胡刚是一个没主意的,只是靠在包先凯的身边一脸着急,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还能怎么办,快送医院啊!”程东喝道。
听程东这么说,盛川面色一变。
程东下农药的事情,他是知道,所以一旦将包先凯送到医院,肯定会查出病因,到时候包先凯也一定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其实程东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之所以此时主动提出来将包先凯送到医院,是因为他提前就知道,天芒村是一个山村,村里倒是有几个医务室,可不过是打打吊针、治治感冒可以。
至于最近的医院,也要驱车三个小时才到,而且天芒村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车的,一般情况下村民要出山的话,要不就是坐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的班车,要不就是提前借车。
可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班车已经没有了,至于向别人借车的事情,也来不及。
所以程东明知包先凯去不了医院,是以才这么说。
果然,胡刚皱眉道:“现在根本没法去医院啊!”
“不慌!”程东道:“要是食物中毒的话,我倒是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程老弟你快说吧!”包先凯一脸冷汗,显然是疼出来的。
程东故作犹豫道:“只是可能包书记要受点苦了!”
事到如今,只要能不疼,包先凯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来吧,我什么都可以的!”
“好!”
程东答应一声,急忙拉着盛川和胡刚走到里屋。
“我们要做什么?”胡刚慌张道。
“老办法,解毒的秘方,喝尿!”程东解释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肠穿肚烂,但看包书记如今的样子,就是中毒,所以喝尿一定有用的,至少可以缓解疼痛。”
盛川故意躲在程东的后面憋着笑,省的胡刚看出来。
不过程东也真是够邪的,先是用尿骚味熏得包先凯的家里进不去人,而且引得天芒村满村尽知。
然后让包先凯吃下用尿桶混合农药煮熟的鸡蛋,致使他腹痛难忍。
现在,居然又让他喝尿?
“别犹豫了!”见胡刚迟疑,程东赶忙道:“万一包书记一会病情更严重怎么办?”
胡刚还是纠结道:“就我自己来吗?”
此时程东已经从旁边拿起一个碗递给胡刚:“刚才我上过厕所,所以没有感觉。”
盛川可不想当众撒尿,虽然都是爷们,也毕竟让人喝自己的尿不太地道不是,所以道:“我也是,我看就你没去厕所,所以你来吧!”
胡刚看看客厅沙发上尚自翻来覆去的包先凯,又看看程东和盛川鼓励的眼神,最终还是背对着他们解开腰带。
潺潺的水声响起,一会胡刚就转过身来,手中举着一碗黄色的液体。
程东看都不看一眼,喃喃道:“这件事情必须保密,不能让包书记知道,事后他要是问起来,就说那是我的秘方。”
盛川自然是站在程东一边的,胡刚也点头。
要是让包先凯知道喝的是他的尿,肯定饶不了他,所以他干嘛惹这个麻烦?
“快点,咱们出去吧!”程东点头道。
三人再次回到客厅,程东推着胡刚上前,只见他举着一晚黄色的液体,对包先凯道:“表哥,这是药,喝了就好了!”
包先凯此时哪里还有工夫多想,起身直接从胡刚的手中将碗抢过去,看都不看,仰头灌下去。
“表……”胡刚想拦他,已经来不及。
待包先凯喝完,只觉得满口污秽,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吐起来。
“赶紧扶着去厕所吐,这是正常现象。”程东喊道。
于是胡刚扶着包先凯进厕所。
客厅里只剩下程东和盛川,后者问道:“程哥,这……咱们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缺德?”程东道:“当官不为民做主,还惦记老百姓的东西,这样的人让他喝点尿,算轻的。”
等包先凯吐完了,程东让胡刚好好照顾他,自己则是和盛川回到了张大叔的家中。
张大叔虽然没有带着家里的东西去包先凯家门口让程东帮着鉴定,但却听说了这件事情,于是询问怎么回事。
程东也不隐瞒,老老实实将自己如何设计对付包先凯,以及让他喝尿的事情说出来,至于莫大婶家古盆的事情,他一字未提。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张大叔貌似好人,可说不得为了一千三百万就会翻脸不认人,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你太莽撞了!”张大叔道:“姓包的虽然不是个好人,可你这样做,他总会想明白的,到时候……”
“大叔您放心吧!”程东道:“到时候我们就离开了!”
“哦?你们要走?什么时候?”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显然张大叔有些舍不得程东他们。
“应该会在后天吧!”程东喃喃道。
可无论他还是盛川都没有想到,离开的日子,居然不得不提前。
问题首先发生在包先凯的身上,或许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许是因为程东之前所谓的肠穿肚烂在包先凯的潜意识中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他吐完了,回到家休息的时候,当夜居然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个尿桶忽然幻化成恶魔般的模样向他复仇。
那是凌晨三点左右,包先凯从噩梦中惊醒,就再也没有睡意了。
第二天,他让胡刚喊程东到家中做客,然后表示尿桶的事情,他不想再参与了,要是何姓老人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留着。
程东倒是对他的情绪变化有点好奇,不过见他的脸色难看,所以也就没多问。
提着尿桶从包先凯的家离开,盛川问程东:“程哥,这尿桶怎么办?”
“当然还回去。”程东喃喃:“破家值万贯,这东西对咱们来说或许很普通,但对于何老人来说,那或许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在老百姓的心中,真正的价值是和近前无关的。
真正的价值,是感情的寄托!
何姓老人住在天芒村的紧西边,程东与盛川将尿桶还给她,尔后打算回张大叔的家中。
本来他们两个打算在北邙山脚下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漏,可经过包先凯这件事情,无论程东还是盛川,都没什么冲动了。
而且时间也耽误了不少,他们要赶着和盛老在西安汇合。
“张大叔好心让我们住在他的家中,既然我们要走,还是留些钱给他吧!”回张大叔家的路上,程东对盛川道。
“应该的。”
路过天芒村中央的一口水井,程东忽然拉住盛川,并躲到旁边的围墙后面,道:“小川,你看那是谁?”
“嗯?”
顺着程东手指的方向,盛川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三个人,这伙人正在和打水的村民说话,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至于那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分明就是卖给他们鎏金三足香炉的秦姓男子。
“他怎么在这里?”
是啊,他怎么在这里,这也是程东心中的疑问。
虽然他不想那么想,但是多半姓秦的男子是跟着他们两个一起来到天芒村的,但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小川,当初咱们离开秦岭山脉脚下宾馆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就说他和几个人来找过咱们,我本来以为咱们走了,也就没事了,可是现在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程东分析道。
“程哥,怎么办?”盛川有些惊慌。
程东知道盛川自小生活富足,遇到事情也多半都是家里帮他解决,所以他没有丝毫经验,此时才显得慌张。
于是道:“别急,惹不起咱们躲得起,不等了,下午咱们就离开天芒村,直接去西安。”
“可是我很好奇,他们究竟为什么找咱们?”盛川疑惑道。
程东没说话,细细打量着姓秦的男子身后的三个,只见他们身高都在一米七五左右,板寸头,身体挺直,举手投足只见都颇有英气。
“怎么看不像坏人啊。”程东喃喃自语。
“程哥,我知道现在很多恶势力都雇佣退伍的军人做打手,你说他们是不是?”盛川看出程东心中的疑问,出言道。
“不好说啊。”程东嘀咕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嗯。”
两个人询问了当地的村民,选了另外一条路回到张大叔的家中,避开秦姓男子和他的随从。
得知程东和盛川要离开的消息,张大叔也很是惊讶:“你们怎么今天就离开,这么匆忙?”
程东早就想好了说辞,喃喃道:“因为有事情,所以要提早离开,回昆明去。”
程东之所以说去昆明,只因天芒村就这么大,姓秦的男子等人如果挨家挨户问的话,迟早会打听到张大叔这里来,保不齐他会说出些什么,所以倒不如说一个错误的地点,让他们找去吧!
095猫鼠
对于程东和盛川的离开,张大叔一家进行了极其热情的挽留,这让程东很是感动,但决定离开的时间却依然没有改变。
“大叔,这几天太叨扰,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六百块钱,您收下吧!”
六百块钱放在城市虽然不多,但在天芒村这等山村中,却也是看得到的。
张大叔一番推却,死活不要。
没有办法,程东只好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之塞到橱柜里。
中午吃完了饭,程东和盛川从张大叔家出来。
按照张大叔的意思,是要送他们去车站的,可程东怕几个人一起走过于惹眼,会引起姓秦的男子主意,所以拒绝了。
“大叔,车站的位置我们知道,虽然要过一段山路,可我们兄弟两人这一趟出来,连山景都没看过,这会就当是旅行吧,我们走着过去就可以。”临行前,程东对张大叔道。
张大叔不好再说什么,一家人站在门口,目送程东和盛川离开。
“山里人真热情啊。”路上,盛川对程东道。
程东忽然想起远在家乡的父母,也不知道此时他们生活的如何。
要是家里也有客人,他们也该像张大叔这般热情吧。
……
山路崎岖,不过幸好两侧山峰景色秀美,所以一路下来,倒也不显无聊。
此时虽是初秋,但因为天芒村处于秦岭山脉南麓深处,所以已经有点深秋的感觉。
“程哥,李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可我走这条路,已经觉得很艰难了!”
盛川不惯于走山路,又因为穿着一双高帮胶鞋,所以此时走起来,有种歪七扭八的感觉,就像喝醉酒的路人。
程东笑道:“秦岭山脉,绵延几百公里,像这样的山路不知凡几,比这个更加险峻崎岖的山路,估计也不在少数,不过偶尔走走弯路、歧路,对我们也有好处啊。”
像盛川这样的富家子弟,就因为路太顺了,所以论其建树能力,极少有能够超过父祖的。
富贵无三代,正是这个道理。
“爷爷说过让我和你多亲近、多学习,果然,他老人家是英明的。”盛川看着程东笑道:“程哥,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要多教我一些东西才好。”
程东也是谦虚道:“其实和盛老相比,我的本事,不过九牛一毛,只是咱们都年轻,所以彼此好说话,你也好,我也好,咱们都需要继续学习历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