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程东点头：“当然他们真实的军事目的值得怀疑，可想来到东方的罗马人，就是他们吧。”
当然这之前只是程东的一个猜测，可当见到那些黑衣人的时候，他坚信，自己的猜测就是现实！
“不错。”查先生道：“欧洲人在研究罗马历史的时候，也注意到这支军队在胜利之后并没有被提及，而且也没有归国。”
岳龙打断查先生，问程东道：“你说那支军队的军事目的值得怀疑，这是什么意思？”
程东只好再一次解释道：“名义上他们虽然是配合主力，从后面夹击迦太基，但有可能他们接到的任务是作为先头部队探查东方各国的国情，为将来罗马帝国皇帝进攻东方做好准备。”
岳龙毕竟是军人，立即明白程东的意思，喃喃道：“好战术，而且一举两得，首先让迦太基人心有旁骛，双方对敌地话，将兵力分散，二就是使得东方各国放松警惕，更加有利于完成任务。”
程东摆摆手：“不过我现在已经不这么认为了。”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查先生问道：“怎么说？”
程东也是一愣：“怎么，盛老和查先生没有看到洞壁上的壁画？”
“壁画？”查先生和盛老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苏颜解释道：“我醒来的时候，盛老和老师就不在，估计他们压根没有出现在咱们待过的那个山洞里。”
程东点点头。
查先生道：“不错，我们两个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大山洞里了，周围全都是黑衣人。”
“原来是这样。”程东恍然大悟道：“那就难怪，你们没有见到洞壁上的壁画，所以还不知道真相。”
“小东，到底是什么壁画，你们都看到了？”盛老也是好奇道。
除了盛老和查先生之外，其他人都点头。
查先生一拍自己的大腿：“真是可惜，居然没有看到！”
拍大腿好像是他的一个习惯动作，程东如是想到。
苏颜解释道：“老师、盛老，那些壁画我也没仔细全看，不过上面画的应该是那些黑衣人祖先的事情。”
程东笑笑：“我倒是都看全了，苏姐说的不错，画上要表达的，的确是黑衣人的祖先，也就是当初那一支罗马军队的事情，而且他们的目的，的确是为了从后方进攻迦太基。”
查先生习惯性地往自己上衣口袋中摸，一会愤恨道：“真是可惜，身上一支笔或者一张纸都没有，否则就可以让小东把他看到的壁画简单画出来。”
“没事。”程东道：“这个工作等回到西安再做，现在既然有苏姐在，不如还是我来说，她简单画一下，大家好一起参谋参谋，如何？”
查先生迫不及待道：“好，来吧！”
韩国栋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笑道：“幸亏咱们身处第一阶梯，海拔足够高，月亮足够亮，否则在没有灯火的情况下，一定什么都看不到。”
苏颜扁扁嘴：“我恨第一阶梯，还要我画画！”
查先生笑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稍大一点的石头，塞到苏颜的手中，笑道：“能者多劳嘛。”
116城墙
苏颜手中握着石头，颇为无奈道：“算了，反正今晚也睡不着，画就画吧，不过我画的不好看，或者意思不能全部表达的，老师和盛老可要多多担待。”
“没事，那些地方，我会详细叙述出来的。”程东淡然道。
苏颜白了他一眼，道：“那开始吧！”
程东点点头，言道：“最开始的几幅壁画，基本都是描绘罗马战争的，因为和这次的遗失东方事件无关，所以等回到西安再细说。”
“嗯！”查先生点点头，说道：“就从他们如何遗落开始吧。”
“好。”
程东回忆道：“从最先出现沙漠的那一幅壁画开始，上面画的是一群骑着马的战士处于沙丘的掩映之中，他们身后似乎是一座城，至于前方，则是一片戈壁，没有尽头。”
按照程东所说，苏颜很快在地上将这一幅壁画描绘出来。
盛老等人探头看去，虽然不算惟妙惟肖，但至少能够将程东的意思表达出来。
“这座城，代表的意思莫非就是罗马城？”韩国栋猜测道。
“小东，你既然看过壁画，还是你来发表一下看法吧！”盛老看着程东说道。
程东点点头，他明白盛老的意思，即便苏颜再能够完美重现壁画的内容，但其中蕴含的精神却一丝不存。
所以只有看过原画的自己，才能够感悟出罗马人后裔在刻制这些壁画的时候，内心的感受。
“假如我是当初的那一批罗马人，那么我的感受是这样的：我明知道自己的祖国所在位置和方向，却没有办法回去，只能看着那个方向叹息、流泪、思念。”程东解释道。
“怎么会没有办法回去？”韩国栋喃喃道：“难道他们不是主动来到中土西域的吗？”
众人看向程东。
程东道：“这个问题，下面那幅壁画可以解释。”
苏颜握着石头看着程东，意思是让他快说。
“那幅壁画画的是罗马人脱掉了厚重的盔甲，并且也不骑马了，而是牵着马行走在沙漠中，迎面而来的，是巨大的沙暴！”
众人一愣，脑中浮现出自己等人之前面对的黑风暴。
“莫非是恶劣的天气让他们回不去吗？”岳龙插嘴道。
苏颜撂下手中的“画笔”，解释道：“各位，根据我们地理部门联合气象部门对古代西域地区的气候调查显示，至少在玉门关一带，每个月都会发生几次沙暴，其中至少有两次的能量可以和黑风暴媲美的。”
“等等！”韩国栋又提出疑问：“秦汉时期的西域地区，环境优美，森林密布，而且其中的植被枝繁叶茂，怎么可能有这么频繁的沙暴？”
“战争！”苏颜还没开口，程东道：“秦汉时期，由于频繁的战争，西域各国的环境已经遭受到毁灭性打击了，其中包括中原大国对西域的侵略战争，以及西域三十六国之间的相互征伐。”
“我还要补充一点！”苏颜举手示意道：“当时来自中亚、西亚还有北方的季风，也携带着大量的沙尘侵入西域各国，起初可能没什么，但当这种季风延续成百上千年之后，就形成了重大的环境问题。”
查先生道：“小东和苏颜说的对，根据我收集的资料显示，秦汉时期的玉门关一带，或许是倘大的西域之中，最后的沃土。”
“嗯？”程东心有所悟，喃喃道：“如果这样联系起来的话，罗马人之所以流落到玉门关附近就更好解释了，他们因为遭遇了沙暴，所以迷失在沙漠之中，最后追逐水草，所以落户玉门关外。”
盛老和查先生对视一眼，两人纷纷点头。
“小东的猜测，合情合理！”盛老言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这个假设。
韩国栋说道：“古罗马军队迷失东方的起因，我们可以做出这样的假设了，那秦始皇陵五号陪葬坑之中出现古罗马的兵器、铠甲、金银器皿这件事情，又该做何种解释呢？”
换言之，秦始皇陵有五号陪葬坑这件事情，不过是查先生的一面之词，而且里面除了这些和古罗马人有关的器物之外还有什么，众人一无所知。
冥冥之中，这为他们解密古罗马人迷失东方事件，增加了难度。
“老师，关于五号坑……”
苏颜刚要开口，查先生急忙挥挥手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五号坑的事情，是国家的一级机密，我们签订合同严守秘密。关于古罗马人的这一块，是国家授权给我，我才能够告诉你们，其他方面，一概不能说！”查先生严肃道。
岳龙道：“我是军人，对于机密事件最了解，所以你们不要费心问了，没用的。”
查先生道：“我保证，五号坑中存在的古罗马遗物，其数量、种类、样式，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没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
程东笑道：“查先生，我们自然相信你，不过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点证据而已。”
“是啊老师，单纯以五号坑中的东西来推测原因，证据不足，很难办到啊。”
“没问题的。”盛老道：“五号坑中存在古罗马人的遗物，这证明秦始皇曾经和他们接触过，虽然正史之中没有记载，但在野史以及笔记小说之中，肯定会有证据的，我们只要悉心查找，肯定会有所发现。”
“哎！”苏颜叹息道：“秦始皇焚书坑儒，太多的典籍被焚烧殆尽，谁知道记载古罗马人事件的典籍在不在其中呢？”
众人一时沉默。
六人之中，岳龙算是自由人，他对考古一窍不通，也没有兴趣。在程东等人商议的时候，他时而听几句，时而精神游离，想其他的事情。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种状态，或许能够跳出思维的圈子，想出什么好主意也说不定。
比如正当查先生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岳龙忽然插嘴道：“各位，作为军人，无论古代也罢、当代也罢，我们最喜欢的不是名留青史，而是彪炳山岳。”
程东福至心灵：“不错，军人都希望自己如同山岳一般屹立不倒，保卫国家，所以蒙恬勒石记功天狼山，霍去病封狼居胥山。既然如此，罗马人如果真的到过咸阳的话，秦始皇肯定也会为他们刻石纪功的，我们不能在古史中找，应该在碑文中找答案。”
程东这么一说，岳龙面有得色。
韩国栋是西安博物馆的馆长，对三秦一带的文物古迹皆有研究，只听他说道：“要说碑文，皇陵之中最最多，秦汉两代皆如此。只是秦始皇陵至今没有挖掘，如果记载罗马人事件的碑文还埋在墓中的话，我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查先生双拳紧握：“不会的，肯定还有其他的路可寻，我们肯定还能够有其他办法破译这件事情的。”
众人心知查先生心中着急，他们何尝不是如此，可苦于没有古籍资料做参考，又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文物来解释这件事情，所以也是一筹莫展。
甚至想安慰查先生，也不知从何说起。
程东遥望星空，抬起右手轻抚旁边的断壁残垣，心中荡起一丝悲凉。
昔年的玉门关，虽不及中原腹地富庶繁华，但因为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又有西域各国使者往来不绝，所以也算是一等一的贸易重镇。
可如今，千年已过，繁华尽逝，只剩下这些颓壁残垣诉说当年的辉煌。
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感慨。
“嗯？”程东正自感叹时光易逝，繁华不再，却忽然觉得这破败墙壁的手感不对。
再加上他这鉴定世间万物的异能并不受他自己的控制，而是无差别鉴定。
也就是说，只要是程东的手摸到的东西，不管是不是他想要鉴定的，他的手都会帮他完成这一过程，并将信息反馈到程东的脑海之中。
而刚才，当程东的手摸到墙壁的时候，他的脑中就多了这么条信息：玉门关古城墙，秦始皇三十年修建，古罗马古典风格。
“古罗马古典风格”这七个字，着实让程东心中一惊。
这可是玉门关啊，是大秦帝国的边境重镇，堪称西域第一关卡，可它的建筑风格，怎么会是古罗马古典风格？
岳龙就坐在程东的身边，见他面色有异，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盛老了解程东，也问道：“小东，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嗯……”程东沉吟道：“查先生，不知道您给我们看的那件古罗马的雕塑，是在这个遗址的什么地方发现的？”
“哎！”查先生叹息道：“实不相瞒，那件东西究竟是在这个遗址的什么地方发现的，我也不知道，因为它传到我手里的时候，已经被转卖了很多次。”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颜好奇道。
程东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它并不是一件完整的东西，所以想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其实程东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推测，可如果这个推测属实的话，那未免太骇人听闻了，所以在此之前，他不敢细说什么。
“你说它，不完整？”查先生若有所思，眉头紧皱道。
117铁器
“是的。”程东点头，道：“查先生，您应该记得咱们在军区招待所的会议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您给我看那个雕塑，我就说过，它应该只是一个古罗马建筑的配饰。”
“可惜！”韩国栋无奈道：“那个雕塑留在黑衣人的地下洞穴了，否则我们现在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不。”查先生摆摆手，说道：“那个雕塑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小东说的是对的。”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只听查先生说道：“在得到那个雕塑之后，我曾经找过一些建筑专家，根据他们所说，那件雕塑属于古罗马宫殿建筑门前的立柱，它只是立柱的一部分，用于装饰。”
程东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程东既然问了关于那件雕塑来历的事情，他心中肯定是有什么想法的。
所以此时，大家倒是不觉得新鲜了。
“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吧！”查先生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怕你的猜测惊人，就怕我们想不到什么。”
程东点头，他知道查先生这么说，并不是和自己客气，而是他的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
“首先我们可以肯定，那个雕塑，属于某建筑的一部分，所以古罗马人是不可能从欧洲千里迢迢带着它行军的。”程东道。
“这一点，毋庸置疑。”查先生补充道：“虽然我不知道它具体来自哪里，但一定出土自新疆地区，这是肯定的。”
众人一愣，似乎已经意识到程东要表达什么了。
“如今的新疆地区，也就是古时候的西域诸国，既然存在一个这样的雕塑，那么肯定也有其余的古罗马建筑存在，我们是否可以确定，曾经，那群迷失在东方的古罗马人，已经在西域诸国建城居住了呢？”
程东说罢，环视众人，除了查先生和盛老，其余都是一脸诧异。
好一会，盛老才说道：“不瞒你们，这也是我和老查的想法。”
古罗马人在西域建国的可能或许不大，因为他们的武器、盔甲、金银器皿被发现在秦始皇陵五号陪葬坑中，说明首先他们与当时的秦帝国有联系，其次就是他们间接臣服于秦帝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秦始皇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外来者在自己刚刚建立的强大帝国旁边建立新的统治的。
面对这样的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这些古罗马人“圈养”起来，给他们吃和穿，让他们能够生存下去，却不会让他们接触政治和军事。
这样做，首先可以满足秦始皇万国来朝的虚荣心，其次彰显大秦帝国德配天地、海纳百川的宽广襟怀。
并且还有利于收服西域诸国之心。
“不可能啊。”韩国栋深思熟虑之后，提出反对意见：“如果当时的西域诸国真的存在这么一座罗马古城的话，史籍之中不会没有记载。”
程东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站起身来，从身侧的断壁上掰下一块碎石，喃喃道：“历代古籍之中，从来不乏对这座古城的描述，只是我们从来没有注意到而已。”
“你指的是……”查先生若有所思。
“玉门关！”
果然是骇人听闻的猜测，程东此言一出，众人都瞪大了双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值初秋，高原荒漠戈壁之上冷风呼啸，再加上风中夹杂的细沙扑面而来，砸得人脸上生疼，可此时，无论盛老、查先生还是岳龙，谁都顾不得这些，只是在脑中重复着程东方才说的那几句话。
玉门关就是那座古罗马城？玉门关是由古罗马人修建的？
“程……程东，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半天功夫，还是韩国栋开口相询。
程东笑着举起手中的碎石块，喃喃道：“证据就在我的手中。”
六个人周围到处都是颓壁残垣，此时经程东一说，除了岳龙，众人都回头观察起来，可看了半天，却没有丝毫的收获。
岳龙笑道：“我说诸位，你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让程东慢慢解释就是。他的脑子就不是一般人的构成，所以他看出来的东西，咱们就是再费心，也想不明白的。”
虽然岳龙这话有些自我放弃的意思，可仔细想想，他这话不无道理。
玉门关遗址的城墙就在诸人的周围，六个人之中，除了程东，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问题，这不就是问题吗？
“呵呵！”盛老笑道：“小东，你是怎么想的，就给我们解释一下吧！”
“盛老、诸位，我对建筑方面不是很在行，所以想请教一下韩大哥，秦汉时期的城墙，在建造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材料？”
话虽然这么说，可众人都听得出来，这是程东谦虚，故意抬举韩国栋。
如果他真的对建筑不熟悉的话，怎么可能看得出来玉门关古城墙的问题？
“呵呵，客气！”韩国栋言道：“秦汉时代的城墙，都是用黄土堆砌，然后用木桩将其夯实。”
“咦？”岳龙插嘴道：“不对吧，长城可是秦代修建的，怎么都是青砖呢？”
韩国栋笑道：“非也非也，如今看到的八达岭长城是明代修葺的，至于秦代的长城，基本已经看不到了，除非在甘肃兰州一代，还可以看到一些土墙的遗迹，那才是真正的秦长城。”
岳龙点头：“原来如此。”
程东道：“根据韩大哥所说，秦汉时代的城墙都是黄土夯实，可诸位请看，这玉门关的古城墙，其中怎么夹杂着碎石还有类似水泥的东西呢？”
程东这么一说，众人再回头看玉门关古城墙，果然发现了问题。
正如程东所说，玉门关古城墙有沙、有石子，还有类似水泥的东西，这才先秦建筑史之中是绝无仅有的。
近代水泥的发明，公认时间为十八世纪五十年代。在此之前，西方的古典时期，就古希腊、古罗马的建筑之中，倒是也发现了类似的东西，不过那只是一些石粉加水和细沙混合之后的东西，可以算是原始的水泥。
而程东如今在玉门关古城墙之中发现的就是这个。
“诸位，这绝对不是巧合！”程东解释道：“虽然古代的各个民族相距甚远，但其神话和风俗有相近的地方，可彼此的生活、生产方式，绝对是根据本土的气候、环境导致的，所以就当时玉门关的环境来说，这种建造方式和建造材料，是不该存在的。”
“除非有一群外来人带着自己的建造方式来到这里，并且帮助边疆地区的人民完成这伟大建筑的修建。”查先生插嘴道。
“是的。”程东淡淡一笑，点头道。
众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他们需要时间来吸收消化这一信息。
程东不慌不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喃喃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这个古城墙的建造方法，或许是由西域诸国传来的也说不定。”
“不会！”查先生言道：“西域诸国在那个时代，建城的方式模仿的是中原地区，也是黄土夯实。”
言外之意，查先生认同程东的猜测。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岳龙忽然道：“我们的教官在讲述战争史中攻城战的时候曾经说过，古今中外，唯有罗马人修建的城池最为兼顾，因为他们的主城城墙内别有乾坤，好像用的是类似钢筋的结构。”
“不是钢筋。”查先生纠正道：“那叫钢架，在学界被认为是最早的对建筑钢筋的应用。”
盛老道：“老查你详细说说，我们好做一个参考。”
于是查先生道：“那个时代东西方有很多的相似性，比如同样建立了两大强盛的统一帝国，同样在军器以及战争规模上有了超越前代的突破等等，当然其中最值得大书特书的就是对钢铁的应用。”
“秦国之所以能够打败东方六国，一统天下，主要是因为其武器和盔甲的材料已经不是原来笨重的青铜，而是铁。”
“虽然那时的铁器纯度不是很高，可以之铸造的武器，不但锋利，并且重量有所减少，所以秦*队在战场上机动性更强，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查先生说罢，岳龙道：“不错，我们教官当时也是这么讲的。”
“与秦国相同，古罗马在那个时代对铁的应用也有所突破，甚至他们的技术可能还要在秦帝国之上。”查先生继续道：“古罗马人将熔化后的铁汁浇铸在特定的容器中，待其冷却则变成贴条。”
“咦？”韩国栋疑惑道：“他们那个时候肯定没有电焊，所以那些铁条是如何构成铁架的呢？”
查先生笑道：“这就是古人的智慧了，和我们东方一样，他们用榫卯的方式将铁条链接在一起，构成铁架。”
“当然，与其说那是铁架，倒不如说是铁笼。”
众人在脑海中臆想当时古罗马人建造城邦的样子，将无数的铁笼堆砌在一起，铁笼的空隙里，或许会填满巨石，这样可以让城墙更加坚固。
然后在最外面铺上一层原始的水泥沙石混合物，待其干燥之后，就形成坚固的城墙！
118城隍大街
程东喃喃道：“如果我们能够在古城墙的遗址之中发现铁笼的话，那就更好了！”
的确，如果能够发现铁笼，那就是直接的证据。
不管那些之前提出反对意见的专家如何反驳，但面对铁笼，他们一定无话可说。
“可是……”
“等等！”
韩国栋正欲说话，岳龙忽然打断他，道：“你们听！”
众人见他面色有异，纷纷竖着耳朵听，可实在不知道听什么。
“岳龙，你听到什么了？”苏颜皱眉问道。
“机器的声音！”
岳龙说罢，诸人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韩国栋更是直接道：“你胡说什么，这里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有机器……”
看着岳龙嘴角的笑容，韩国栋再也说不下去，惊呼道：“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六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岳龙指着东边的沙山道：“在那里！”
程东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山的一脚露出一架直升机的尾翼，紧接着，整架直升机都露出了身形。
“喂，我们在这里！”
此时，苏颜、岳龙、韩国栋一起呐喊的声音响彻在玉门关遗址的夜空上。
三个人奔向直升机，程东扶着盛老和查先生，道：“咱们也过去吧。”
查先生颇为赞赏地看了程东一眼，喃喃道：“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好苗子。”
程东笑而不语。
一小时后，程东等人降落在兰州某军区分部。
下机前，查先生道：“一会岳龙带你们去宾馆，我要和上面的首长汇报一下这次考察活动失败的原因，还有后续的事情。”
众人点头，看着查先生跟随一名士兵离开。
下机后，程东等人跟着岳龙来到事前安排好的宾馆，显然，还是军区特定。
“各位，好好休息一晚吧，或许明天咱们就要回西安了！”临进屋前，岳龙笑道。
不知道是因为房间紧张，还是上面有意节省开资，程东和岳龙一间房、盛老和韩国栋一间房，至于苏颜，则是自己一间房。
进屋之后，岳龙还在嘀咕：“女人就是好啊，受照顾。”
程东笑笑，拿起床头那早已备好的衣物进入浴室，在沙漠之中颠簸两日，他浑身上下都覆盖了一层细沙，这次，一定要好好洗洗。
程东洗澡的时候，听到敲门的声音，一会岳龙喊道：“程东，他们送晚餐来了，你快洗完出来吃吧，我还要洗澡呢！”
“好！”程东答应一声，加快了速度。
一会吃完了饭，岳龙也洗完了澡，两个本该疲惫不堪的人，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岳龙，你是兰州本地人？”索性无事，程东问岳龙道。
“是啊，高中毕业不想上大学，就去参军了，结果混到现在！”岳龙笑道。
“不知道查先生现在回到房间没有，还有明天，你们的人会怎么安排我们？”
“别这么说！”岳龙道：“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程东莞尔：“明天上午要是没事的话，你带着我去逛逛兰州的古玩市场吧！”
对于一个鉴宝师来说，出门在外，或许也就古玩市场对程东的吸引力比较大。
“没问题！”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吃早饭的时候，查先生出现在餐桌上。
“老师，昨天上面怎么说的？”韩国栋问道。
“我汇报了咱们的经历，当然，隐瞒了古罗马人后裔的事情，只说是遭遇黑风暴。”查先生道。
苏颜道：“那接下来咱们做什么，回西安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回西安的事情不急！”查先生道：“我还在申请物资支援，好尽快再去一次玉门关遗址，而且兰州距离玉门关更近，这里应该也有一些资料，所以我们或许会多待几天。”
众人相视而笑，其实他们也不想如此奔波，能够在兰州休息几日，也是好的。
“国栋和小苏帮我整理资料，至于盛老、程东和岳龙，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查先生说罢，苏颜一脸的不情愿，不过无奈这是老师的话，所以她也只好顺从。
盛老道：“他们年轻人喜欢逛逛，我又没事干，帮你弄资料吧！”
看着苏颜期待的眼神，查先生道：“好，不过今天，小苏和国栋都要来！”
程东道：“盛老，我想让岳龙带着我看看兰州的古玩市场。”
“嗯！”盛老点头，笑道：“应该的，咱们不能忘本。”
吃完了饭走出宾馆，见岳龙朝着停车场走去，程东急忙拦住他：“等会，你不会要开着你的军车去古玩市场吧？”
“有问题？”
程东摸摸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我怕会净街。”
岳龙嘟哝道：“我又不是城管！”
话虽然这么说，但最终两人还是决定打车去古玩市场。
“那地方叫隍庙，也叫城隍庙市场，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岳龙是兰州人，自然担负起导游的责任。
程东本以为那该是一个静谧的地方，可实际情况却和他想的差距很大。
“这……不是步行街吗？”出租车停靠在西关十字大街边上，下车后，程东诧异道。
岳龙笑道：“没错啊，可这里就是我们兰州市最大的古玩市场，没有之一！”
或许每个地方的特色都不一样吧，程东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从下车的地方往前一拐，迎面是一个大牌坊，上面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城隍庙”。
牌坊的后面就是所谓的古玩市场，不过兰州的这个古玩市场，似乎和其他城市的又有所区别。
“岳龙，不错啊，你们的城市，规划的很好啊！”程东感叹道。
殊不知，一般城市的古玩市场也就是几条街，然后街道两侧有售卖古玩器皿的摊位，或是店铺。
可兰州的城隍庙市场，却是建成一个四合院的样式。
“怎么样，够气魄吧，这是三进的院子，里面还有回廊。”岳龙不无得意道。
“别出心裁，的确不错。”程东笑道。
“别傻站着，进去看看！”岳龙说罢，先在前面引路。
程东紧随其后，进入院中，见回廊旁边和天井之中已经有人摆上小摊，想来这就是平日散户做生意的地方。
此时天色尚早，客人虽然还不多，但摊位上七七八八的东西却已经摆出来，有手串、手捻、首饰、玉器、铜器、古钱币、古书等等。
“我说！”岳龙凑到程东的身边，小声道：“你是想来收点东西呢，还是单纯地逛？”
程东笑道：“遇到好的，如果价格合适，收了倒是也无妨。”
“那我估计这些小摊上没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岳龙道：“要不咱们到回廊里的店铺看看？”
程东摆摆手：“你不是这行的人，所以不懂这行的规矩，像我们这些行内人如果到异地，堂而皇之入店的话，不让别人看出来还好，要是让别人看出来，那就等于砸场子，严重的有可能引起两地古玩界之间的矛盾。”
岳龙不屑道：“有这么严重？”
“当然！”程东道：“这叫江湖规矩，和你们在军队之中的某些规则是一样的！”
岳龙无奈点头：“就你们规矩多。”
程东笑而不语，迈步走向回廊。
岳龙跟上他，问道：“不是说不进店的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这边古玩店的经营模式，取取经。”
就像岳龙所说，兰州城隍庙市场是三进回廊制，第一进包含了两层楼，约有百十来家店铺，经营的货物大同小异，无非玉器、铜器、杂七杂八的古玩器皿等等。
“兰州最有特色的应该是齐家文化，其中的陶器更是精美绝伦，可为何数量不多呢？”程东喃喃道。
“我不是古玩界的人，怎么知道，不如你问问这些店家！”岳龙出主意道。
“算了！”程东笑道：“我还是回去问查先生吧。”
两个人逛了几圈之后，程东明显有些疲惫，于是对岳龙道：“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吧！”
“嗯！”岳龙点头：“对面有个茶楼，专门招待像你这样的古玩界人士的，去坐坐？”
“好。”
茶楼就在牌坊对面，是一个三层小楼，名叫“醉风阁”。
“你们不是茶楼吗，怎么叫醉风阁？”程东坐在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问添水的伙计道。
小伙计二十多岁，方面短发，看起来很是干练。
“先生您肯定是外地人，我们醉风阁白天贡茶，晚上宴宾。”
程东点头，一会伙计出去，岳龙笑道：“丢人了吧？”
“哈哈。”程东笑而不语。
两个人喝茶闲聊，岳龙问程东：“你觉得我们这古玩大街如何？”
程东捏着一颗西瓜子，笑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金玉其外！”程东说罢，将西瓜子丢入口中，缓缓咀嚼。
岳龙愕然：“你吃瓜子都不吐壳的吗？”
“看心情！”
程东嗑着瓜子，岳龙则在琢磨他方才说的话，可他毕竟不是古玩界的人，所以猜不透程东的哑谜。
“什么叫金玉其外，你给我解释下。”
程东指着对面的古玩大街，喃喃道：“简单说就是你们的古玩市场，看表面能唬死人，可去里面逛一圈，却发现东西都一般，只能唬死人。”
两个“唬死人”，但从程东的嘴里说出来，意义却不一般。
119羊脂玉镯
岳龙摇摇头：“不懂。”
“这么说吧！”程东道：“这百十来家店，东西的档次都差不多，不算是假活，只不过档次低点，可也算不得真。”
“还有那些铜器、漆器和偶然出现的陶器，在外行看来，和电视上或者博物馆中的真品差不了多少，纯用眼睛看，分不出真假，可要是内行看，那就十不存一了！”
“换言之，我们且不论真品的问题，单论赝品来说，你们这边的造假技术，也过于寒酸。”
岳龙愕然：“造假也有讲究？”
“那是当然！”程东道：“你还真别不信，但能够造假、敢于造假的，绝对是古玩行里的老手，而且他们的鉴物能力，绝对非同一般。”
“我懂了！”岳龙道：“按照这个逻辑，我们这边的造假技术差，也就证明本人的鉴物能力有所欠缺。”
程东没说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而无语。
“不过你们这个地方也有让人留恋的地方，而且就全国的古玩市场来说，这里极具特色！”
“哦？”岳龙道：“怎么说？”
“先说这地方，旧址原是兰州的九座城隍庙之一，而且是其中年代最早的，时至今日，依然香火旺盛。”说到这里，程东忽然问岳龙：“你知道这城隍庙最早是祭奠谁的吗？”
“当然！”岳龙道：“这在我们兰州是人尽皆知的，祭奠纪信！”
“不错！”程东道：“纪信是汉高祖刘邦手下的将军，荥阳一战，刘邦被困城中，是纪信假扮刘邦，到项羽营中赴死，这才救了自己主公一命。”
“为将者忠于君主，就像我们这些当兵的终于自己的祖国一样，值得钦佩。”岳龙感慨道。
“对！”程东端起茶杯道：“为了纪信、为了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咱们以茶代酒，干！”
“干！”
一杯茶下肚，程东继续道：“昔年的城隍庙旧址毁于历代战火，之后屡次重建，到近代，城隍庙北迁，旧址则被改为如今的古玩市场，不过改得好，而且这建筑，设计的好！”
“如今这已经是我们兰州地标式的建筑了！”
“还有就是你们这里的人，懂得享受难得的宁静。”程东道：“开始我见这里位于市中心，还是商业区，以为会分外杂乱，可不想一进古玩大街，却觉得异常宁静。”
“不但游客不吵不闹，就连小摊小位的叫卖声都没有，大家一副闲适的样子，可见其素质高、修养好。”
岳龙挠挠头：“你这番话，不会是因为批判了我们的古玩大街之后为了道歉，所以故作夸大之语吧？”
程东一愣，笑道：“什么话，我只是实话实说。”
两个人沉默片刻，岳龙道：“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这古玩市场里，就没有什么好东西？”
“有！”程东道：“要不就是隐而不见，只给识货的人留着，要不就是埋没于地摊之中，难以辨识。”
岳龙听罢，忽然笑道：“不如这样，咱们再打个赌，正好我母亲五十大寿，我想送她一件玉镯，可自己不会挑，又怕打了眼，所以拜托你在地摊上帮我挑一件值钱的如何？”
岳龙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程东，之前在玉门关遗址的时候，两个人还打过一个赌，至于胜负嘛，因为后来他们是坐直升飞机回来的，所以结果还真不好判断。
“那我要是选出来了，加上之前的赌赛，都算你输？”程东笑问道。
岳龙点头道：“不用你说，之前的赌赛我还记得，虽然咱们没有按照计划走回敦煌，但那么多人都认定你的办法是可行的，所以我认输，只是你究竟要我帮你调查什么？”
“不忙！”程东道：“等回到西安，有需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也罢！那咱们就说眼前的吧，你帮我选玉镯，我请你吃饭，如何？”
“成交！”
结账之后，两个人走出醉风阁。
“不如今晚就在醉风阁吃吧！”程东回头看了一眼，笑道：“白天贡茶，晚上宴宾，我很想体验一下这是什么感觉。”
“哟！”岳龙揶揄道：“怎么，已经胜券在握了？”
“当然！”
两个人说笑着再次走进隍庙古玩市场。
程东一边打量着回廊以及天井旁边的摊位，一边问岳龙：“你母亲对玉镯有什么要求呢，比如颜色、款式等。”
“一个玉镯还有那么多讲究？”岳龙诧异道。
“那是当然！”程东道：“因为玉种的不同，所以玉镯会有不同的颜色，比如翠绿、血红、羊脂白、釉红等等，至于其款式嘛，有外圆内方、扁圆、镶金、圆环等等，而且年龄不同，佩戴玉镯的样式和颜色都是有讲究的。”
“那我妈今年五十，该佩戴什么样子的？”
程东想了想，道：“你妈的体型属于消瘦还是富态？”
“富态！”
程东道：“那就羊脂玉白色，扁圆形最好。”
“怎么说？”
“玉有五德，有灵性，长期佩戴，可以趋吉避凶，强身健体。”程东道：“从现代医学的角度讲，玉石经过千万年甚至千百万年的进化，其中含有许多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长期佩戴，这些微量元素可以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人体之中，调节人体的各项生理机能！”
“这么神奇？”岳龙怀疑道。
“那是当然，而且你知道，为什么古人讲究戴玉镯吗？”程东笑问道。
岳龙摇摇头。
“人周身有几百个穴位，每一个穴位都和人的健康息息相关，而在手腕处，有一个所谓的‘生命穴’，据说长期刺激它，可以有效缓解身体的疲劳，并且有助于睡眠，有助于提升身体的免疫力等等。”
“佩戴玉镯的时候，随着人行动坐卧，玉镯自然会通过滑动而刺激生命穴，这就起到了辅助身体健康的作用。”
岳龙伸出大拇指：“你们是真讲究。”
两个人在天井溜达了几圈，倒是也见到了几只羊脂玉的镯子，可程东连摸都没摸，只是蹲下身子看了一眼，随即摇头离开。
“咱们可看了七八件了，依我看有两三件不错啊，你怎么都摇头？”岳龙实在看不下去，也或许是跟着程东走累了，所以问道。
程东停下脚步，反问道：“有两三件不错？你觉得它们哪里不错？”
“嗯……”岳龙想想：“看着颜色很剔透均匀，而且形状也很规整啊。”
程东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岳龙，揶揄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不如到我们店里来当伙计如何？”
“去你的！”岳龙知道程东拿自己开玩笑，是以道：“我不过是班门弄斧，可是你连摸都不摸就摇头，这不是太膈应人了吗？”
程东笑道：“这样，一会咱们再转，你看上哪个镯子，咱们走过去细细地看，我告诉你哪里好哪里不好，如何？”
“好！”
商量好了，两个人又在回廊附近走了一圈。
回廊角落位置有一个摊位，摊主是一位中年男子，胖大魁梧，光头大肚。
岳龙道：“你看，他那里有个镯子，我看不错。”
“过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近前，摊主一看有生意，急忙道：“两位看上什么了，我帮着介绍介绍？”
摊主说的是兰州土话，显然是想试试程东和岳龙的来历。
古玩行的规矩，坑外地人，绝不坑本地人！
如果程东搭茬，估计摊主就要下手，不过幸好有岳龙在。
“不用，我们自己看看！”岳龙也用兰州话回应。
“哟，小哥本地人，住哪儿啊？”
“市东槐树巷！”
“嘿，您慢慢看，有事儿喊我！”
“嗯！”
摊主坐回椅子上捧着一本盗版书看起来，程东和岳龙蹲下身子，后者拿起摊上的羊脂玉桌子，问程东道：“你看这件怎么样？”
程东指着镯子道：“你看，这是一件圆环状的镯子，要先看它的圆度是否对称，咱们国人不管做什么都讲究对称，就连北京的故宫，不是还有中轴线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