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淡然一笑:“承让!”
穿着唐装的男子却站起身来,喝道:“小子,怎么说话呢,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程东不卑不亢:“你觉得我知道吗?”
“你……”
124西夏金牌
唐装男被噎得够呛,老者挥挥手,道:“小郑啊,别那么大火气,坐下说话。”
“是!”
原来唐装男姓郑,不过看他对老者的样子,可知这老者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程东问道:“老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呵呵!”老人笑道:“下午路过隍庙古玩市场,看到你在那里给人家排解问题,觉得你眼力不错,正好我手里也有一件东西,想让你帮我鉴定一下,如何?”
“我?”程东淡然笑道:“我不过是个古玩店的小伙计,您说的什么鉴宝师,实在当之有愧。”
程东说罢看着郑姓男子,揶揄道:“这位看起来倒像是古玩界的前辈,您怎么不找他帮忙?”
“小子,你什么意思?”郑姓男子起身喝道。
“呵呵。”老者道:“程东啊,你眼力不错,这两位,一位是本地古玩界的翘楚,郑雄郑先生,一位是专门研究文物鉴定的专家,冯龄统教授。”
想来穿藏蓝色西装的就是冯龄统,至于唐装男嘛,自然是郑雄。
程东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有老者说话,郑雄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至于我吗,你猜的不错,我的确参加过越战,后来伤了腿,一直留下这后遗症,始终好不了。”
老者只是说了他的过去,却没有说他现在的职务是什么。
“我叫魏学华,你可以称我魏老。”
魏老说罢,起身拄拐,走到旁边的圆桌前,指着上面的锦盒道:“今儿请你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来历!”
魏老伸手将锦盒往前推了推,程东大踏步上前,低头一瞧,见锦盒已经被打开,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
金牌是长方向,宽约六公分,长约十公分。
程东拿起来细瞧,见它正反两面都刻着一些文字,很明显是西夏文。
至于内容是什么,因为程东对西夏文没什么研究,所以也一时搞不明白。
“看好了?”见程东将金牌重新放在锦盒中,魏老问道。
“嗯!”
“那你再看看这块!”
说着话,魏老从自己的脖颈处掏出一根红线,很显然红线一段挂着什么吊饰,无非男戴观音女戴佛。
可待魏老将脖子上戴的东西摘下来之后,程东一愣,因为魏老戴着的,居然是一块和锦盒之中的金牌一模一样的东西!
无论长短、宽度,甚至是上面的字,都是一样的。
魏老似乎很满意程东的表情,笑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程东伸出右手接过魏老佩戴的那块金牌,甫一接触,他的脑海中顿时多了一段信息。
他微微一笑,将金牌放在桌上,然后又拿起锦盒中的金牌,煞有介事地看了看。
随即道:“有谱了!”
“哦?”魏老面色有异,就连坐在旁边的郑雄和冯龄统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或许他们都没有想到,程东居然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得到结论。
“小子,你可要看清楚了,不要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郑雄伸着一双大手,比划道。
程东揶揄道:“多谢前辈指点,小子心中有数,不劳前辈费心。”
因为程东一进门,郑雄就没给他好脸色,所以程东也不会对他客气。
倒是冯龄统,一直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不说话,也不搭腔。
被程东一阵抢白,郑雄气哼哼地坐下。
“好了!”魏老道:“你倒是说说,这两件相同的金牌,哪件是真的,哪件是假的?”
程东笑笑:“其实很简单,麻烦您找人取一盆清水来。”
魏老爽快地答应下来,吩咐门外的服务员去做,很快,一盆清水就摆在程东的面前。
“接下来呢?”魏老问道。
“接下来嘛!”
程东拿起两块金牌,毫无疑问地丢在盆中。
虽然是两块完全一样的金牌,可在它们进入水中之后,却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一块浮在水面上,一块沉入盆底。
魏老一脸惊异,郑雄和冯龄统也是面面相觑,莫衷一是。
怎么会这样?
“很显然,通过金牌上的文字我们就可以确定,这是古西夏的东西。”程东解释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文字是什么意思,但索性区分金牌的真假也用不到它。”
“西夏金牌在近代的考古发掘之中时有发现,可其实早在清代的时候,清人就已经在很多西夏遗址之中发现它们的存在,而且当时也出现了赝品,而聪明的清人却发现了西夏金牌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魏老似乎对这个信息很在乎,急忙道。
程东指指水盆,道:“秘密就在此!按理说金子的密度比水大,把它丢入水中,它会下沉是无疑的,可是也不知西夏人用了什么工艺,他们制作的金牌,在入水之后,不但不会下沉,反而会浮现水面上。”
“这个工艺随着西夏的灭亡也就失传了,所以后世的赝品,绝对不会有这个效果。”程东道:“很显然,魏老您原来脖子上戴的那块金牌,才是真的!”
程东伸手从盆底将另一块金牌捞起,道:“不过这块金牌,也不能说是假的,因为它的确是真金锻造。”
握着自己原有的那块金牌,魏老的手有些颤抖。
程东喃喃道:“魏老,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魏老挥挥手,对郑雄和冯龄统道:“小郑、小冯啊,今晚的事儿,你们要保密,谁都不能说出去。”
“魏老您放心,我们肯定会保密的!”郑雄说道。
冯龄统微微点头。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再有事情,我会找你们的。”
魏老让郑雄和冯龄统回去,却没让程东走。
“那我?”
“你先稍等,我还有话和你说。”
待郑雄和冯龄统离开,会议室之中只剩下程东和魏老。
“咱们坐下说话吧。”程东点头,坐在魏老的对侧。
“文瑞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而且年纪轻轻,居然有这般眼力和见识,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
文瑞是盛老的字,魏老既然这么称呼他,说明两个人之间很是熟悉。
“您和盛老?”程东好奇道。
“我们是老战友,只不过他本性淡泊,又因为身体的缘故,退役的早,所以后来我们联系的不多的,但却一直没有断开往来。”魏老笑道。
程东恍然,当初从生子那里听说,盛老之前的确当过兵,好像也参加过越战,只是后来因为身体的缘故,所以早早退役,离开了军界。
“那您这次到兰州,也是特意为了盛老?”
“不,只是巧合而已。”魏老解释道:“正如你所说的,我如今早点专业,从事文化界的事情,所以现在也算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程东撇嘴,估计停车场那辆车就是魏老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自称不大不小的领导,还真是够谦虚啊。
“至于这块金牌,是和我的身世有关的,所以我格外上心,当然,这次要感谢你帮我鉴定出来,否则我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您太客气了!”程东道:“这种事情,是个内行都能搞定的,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不!”魏老正色道:“在你之前,我找过很多专家教授来鉴定这两件东西,可他们要不就是没办法,要不就说都是真的,直到你方才点破他们的区别,我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正是因为他们都是黄金铸造,所以才有人说他们都是真的!”
程东谦虚道:“我只是偶然在清人笔记之中看到了关于这方面的记载而已。”
程东当然不会说是右手的异能带给自己的信息,所以只好再次推到古人笔记的身上。
“文瑞也说,你通读历代笔记,而且有些知识和见解,就连他都闻所未闻。”
程东只好编造谎言道:“其实有些东西,也不是我从笔记之中得知的,因为我的祖上曾经在当铺之中当过小掌柜,所以对于鉴定古玩文物,也略有心得,幸好这些东西他们都写成书传了下来,所以我才有幸看到。”
魏老感慨道:“原来是家学渊源,难怪你从事古玩鉴定这一行呢!”
“呵呵!”程东干笑两声,害怕说的多了会露馅,于是请辞道:“天也不早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也罢!”魏老道:“来日方长,咱们有空再细聊。”
“好。”
从会议室出来,程东长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和魏老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围绕在自己的周围,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难道这是一名老军人特有的气质?
可为什么和盛老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呢?
“魏老,您觉得,是他吗?”
程东离开会议室后,从一侧的休息室走来一名中年军人,穿着绿色的军装,一脸的刚毅。
“不好说啊。”魏老叹息道:“这孩子,的确是一个人才,可他真要是和那件东西有关系的话,咱们还真不能容他。”
“那要是利用他呢?”
“呵呵!”魏老笑道:“你看不出来嘛,这孩子面上虽然沉稳似水,可心里对既定的规则,还是有抵触的,想让他帮咱们一起完成国家的任务,恐怕得费一番事情啊!”
125山中古寺
程东本打算去找盛老等人问问他们的进展,可被魏老横插一棍子,再加上时间也晚了,所以从会议室出来之后,程东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程东和岳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这大清早的!”岳龙嘀咕道。
“你盖上被子,我去开门!”
昨晚也不知什么时候,岳龙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此时,他就穿着一条短裤躺在床上,至于被子,早被他踢到地上。
程东披上一件衣服去开门,见敲门的是苏颜。
“苏姐,这么早,有事啊?”程东道。
“赶快起床,今早有当地的领导慕我老师和盛老的名亲自来探望,现在大家正在餐厅说话呢!”苏颜兴奋道。
看来查先生和盛老出名,她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喂,人家领导是来看盛老和查先生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隔着门和程东,岳龙紧捂着被子喊道。
“哟,你还没起呢?”苏颜调侃道:“该不会是昨晚做什么坏事儿,着凉了吧!”
说着话,她还揶揄地看了程东一眼。
“腐女!”程东心中想到。
岳龙哼一声,没说话。
苏颜道:“领导说了,因为和盛老以及我老师相见不易,所以特意请大家去爬山。”
“山?”岳龙好奇道:“我作为本地人,怎么不知道兰州有什么名山呢?”
“天明山,听说过吗?”
“天明山啊!”岳龙啧吧嘴道:“虽然海拔不高,不过据说景色倒是不错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山中有一座传承几百年的佛寺,所以很多香客游人才把那里传为名山的。”
苏颜道:“咱们就是去那里的,盛老的意思是大家既然到兰州来了,就一起去看看,所以才叫我来找你们的!”
程东想着昨日已经逛过兰州的古玩市场,今日也实在没什么事情,而且既然都要去天明山看看,不如自己也去凑凑热闹。
于是道:“苏姐你先去餐厅吧,我们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就下去。”
“好,那你们快点啊!”苏颜说罢,转身走了。
关上门,岳龙掀开被子,坐起来道:“你还真去啊?”
“怎么?”程东一边朝着卫生间走去,一边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吧?”
“那……倒是没有!”岳龙道:“不过天明山真的没什么意思,还把不过二百米,山上除了一座寺庙,也没有其他的景致可看,真是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居然请别人去爬那座山,连门票都省了!”
“哈哈,我也很好奇!”程东道:“所以才想跟着去看看。”
……
天明山位于兰州西南,正如岳龙说的,它的海拔的确不高,程东等人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爬到顶。
至于山上的景色呢,恐怕要见仁见智了。
毕竟兰州不是江南,气候相对干燥,所以山上的植被也不是很茂盛。
“你现在明白了吧,这地方,真是没什么看的!”岳龙凑到程东的身边,小声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程东笑道:“刚才在山下,基本就能看到整座山的风貌了,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好奇,领导干嘛带着咱们来这里!”
领导姓金,叫金思华,看模样约有四十出头,跟在查先生和盛老的身边,恭敬地如同他们的学生。
“两位,这山上的景致,实在没什么看头,不过后山山腰处有座伏龙寺,乃是明朝中期修建的,距今约有四百多年,他寺中做的素斋最好,我想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酒肉什么的肯定都不怎么喜欢,不过这素斋嘛,倒是可以尝尝!”
盛老笑道:“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
“哈哈!”金思华笑道:“伏龙寺的主持和我是忘年之交,他平日就喜欢结交文化界人士,知道你们两位去,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哦?”查先生笑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程东和岳龙站在远处听他们说话。
岳龙道:“听懂了吧,是为了吃来的!”
程东笑笑:“这样也挺好,以查先生和盛老的年纪,请他们吃鲍鱼燕窝的,还真是不如一顿素斋好。”
“嗯,我的确听说伏龙寺的素斋不错,今天咱们也有幸尝尝。”
苏颜回头看着他们两人,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我们……”
程东还没说话,岳龙插嘴道:“我们说苏姐今天又变漂亮了,等吃了素斋,肯定更美丽!”
“哼!”苏颜娇哼一声:“算你们有眼力。”
程东笑而不语。
众人在山顶流连了一阵,随即朝着后山的伏龙寺走去。
因为众人是从山顶往半山腰走,所以本该从伏龙寺的后门入寺,可金思华道:“各位,咱们还是从正门入内的,因为伏龙寺的匾额,也是颇有可观之处的!”
盛老道:“莫非是什么书画家的大手笔?”
金思华吊了一下众人的胃口,道:“等会见到,你们就知道了!”
很快众人转到伏龙寺的正门,果然见倘大的朱红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伏龙寺”。
可是这牌匾的样子却让人不敢恭维,因为它是破的。
牌匾的右下角缺了一块,而且从右上角一直到牌匾中间的位置,还有一道裂缝。
“这……”查先生疑惑道:“怎么牌匾是这样的?”
“呀,金先生,您来了!”寺门大开,一位正自扫地的小沙弥见到金思华等人,急忙放下扫帚,双手合十道:“诸位施主好。”
“慧明,今日轮到你扫地了?”
“是!”叫慧明的小沙弥道:“我这就去告诉方丈,诸位到了!”
盛老等人在门口继续研究破了的牌匾,一会,寺门内一个中年大和尚笑着走来,身后跟着慧明。
“哈哈,诸位远道而来,我伏龙寺蓬荜生辉啊。”
“拍电视剧呢,说的这么古典!”岳龙小声嘀咕道。
程东莞尔。
金思华道:“这位就是伏龙寺的主持,道通和尚。”
接着,金思华一一介绍了盛老等人。
道通果然很高兴,笑道:“难得今日有这么多文化界的人士来访,诸位,咱们里边请吧!”
“道通大师,先别忙!”查先生笑道:“我们这几个人,还在疑惑为何贵寺的牌匾是这个样子的?”
谁知道通和尚笑道:“诸位都是饱学之士,见多识广,不如猜猜?”
“嗯?”盛老一愣,随即喝道:“好,索性无事,咱们不如猜猜,为什么伏龙寺将这块破败的牌匾挂在这里。”
盛老这么一说,韩国栋、苏颜等人都点头同意。
至于程东,对这种事情,他向来是无所谓的。
众人在门口仰着头看了一会,盛老忽然道:“看这字的意思,颇有点明四家意思。”
“谁?”岳龙好奇道。
程东在他耳边道:“仇英、沈周、文征明、唐伯虎。”
“不是江南四大才子吗?”岳龙道。
程东笑道:“那是戏说,而且江南四大才子是祝枝山、文征明、唐伯虎、周文斌!”
岳龙摇摇头:“真乱。”
此时盛老忽然喊程东:“小东啊,你过来看看,这是哪位的手笔。”
“是!”
程东答应一声,急忙走到盛老身边。
此时金思华和道通和尚都好奇起来,盛老钦点的人,不知道有什么本领。
“这位施主,莫非是盛老的弟子?”道通和尚问程东道。
盛老摆摆手:“我哪里有这么好的福气,这是我一位好友的世侄,这次带他出来见识一下,不过他鉴定古玩的本事,也不在我之下啊!”
程东急忙谦逊道:“盛老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跟您学习。”
此时查先生也插嘴:“小东鉴定东西的本事我也是见识过的,错不了。”
道通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其实这块牌匾传承至今,说它出自谁的手笔的都有,可老衲实在不晓,所以今日仰仗这位施主,希望你为老衲解惑。”
程东汗颜,难道道通和尚将这块破败的牌匾挂在这里,就是等着让人帮他鉴定出出自谁的手笔吗?
“哈哈!”程东笑道:“我也说不好,不过看这字的意思,的确是明四家的手笔,而且行文处铁划银钩,好似文征明的真迹!”
“文征明?”金思华问道:“比唐伯虎如何?”
“两个人各有千秋,唐伯虎是以画出名,文征明是以字出名。”程东解释道。
道通和尚以为程东说到这里就完了,谁知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字虽然有文征明之形,却无文征明之意境。”
道通和尚愕然:“施主这话又怎么说?”
“各位请看!”程东道:“‘伏龙寺’的‘寺’字那末尾一笔,是一个钩,文征明被称为铁划银钩,正因为他在钩这一笔的时候,和其他人相比,有自己的特色。”
“什么特色?”金思华问道。
“飘逸、俊秀、纤瘦!”程东喃喃道:“可是这一笔,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而且过于粗实。”
“所以这是有人仿照文征明的字写的?”金思华问道。
程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这个匾额,多半是当初建寺的时候,寺主请高人仿写的。
可今日他们毕竟是第一次上门,而道通和尚等人拿着牌匾当宝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要是当场点破,和尚们没面子不说,金思华估计也会跟着掉脸。
所以程东笑道:“非也非也,以我看来,这该是匠人在刻的时候,不小心给刻坏了,然后想稍作修整,可谁知越改越差,所以变成如今的样子。”
“而且文征明那一钩,因为过于纤瘦,一般匠人很难按照它原有的样子镌刻,所以会有稍许的改变。”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道通和尚笑道:“施主见多识广,佩服,佩服。”
程东谦逊一番。
众人又闲话几句,随即跟着道通和尚进到伏龙寺之中。
苏颜好奇道:“这寺庙为什么叫伏龙寺呢?”
岳龙毕竟是本地人,道:“这我知道,据说当初黄河之中有一条孽龙祸害百姓,正巧一位法师经过,用*力将孽龙镇压在天明山中,可孽龙的法力实在高强,于是法师又用化缘的钱在这里修建了寺庙镇压孽龙的神魂,所以叫伏龙寺!”
126邢窑白瓷
岳龙说罢,苏颜忽然笑道:“你也是一条龙,在这里岂不是犯了忌讳?”
众人大笑,不过仔细想想岳龙的名字里有一个“龙”字,而此地又叫伏龙寺,对他的确不好。
“哈哈!”道通和尚道:“佛主会保佑好人的,何须在乎那些。”
“看看,还是大师心胸开阔。”
在道通和尚的带领下,大家跟着他一直到正殿。
待参拜完毕,金思华笑道:“道通大师,我们这次来,可是要尝尝你的手艺。”
“当然,当然!”道通和尚笑道:“我这小庙之中,也就贫僧的手艺还拿得出手,诸位,后院伙房请吧。”
来伏龙寺之前,程东还以为这是一个多大的地方,可此时一看,也不过两进的院子,一进止于大雄宝殿,二进就是后院,也就是平日和尚们的生活区。
伏龙寺除了主持道通和尚之外,还有他的两个师弟,道明和道清,三人以下还有两个小和尚,说小,其实也有十六七岁,都是附近的孤儿,被送到山上出家的。
稍大些的叫做广志,小点的叫广发。
岳龙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笑道:“是银行吗?”
广发当时面露尴尬之色,看来和尚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封闭,对于俗世之中的一些事情,他们也是知道。
更让程东惊奇的是,寺中还有一只小土狗,和尚们居然也为它取了名字,叫广亮。
“佛说众生平等,广亮既然生活在寺中,也是我们的一员。”道通和尚双手合十道。
众人一阵感慨。
进了伙房,为大家添上茶水,道清和道明陪着大家聊天,道通和尚则进入一旁的厨房忙碌,两个小和尚帮着打下手。
盛老和查先生年纪大,看的事情多,所以对佛门关于因果报应的事情了解的也深。
他们与两个大和尚坐在一起,说的自然是佛门的偈语一类的东西。
可这些东西,岳龙、苏颜等人却听不进去。
一会他们就听腻了,苏颜道:“老师、盛老,你们聊,我们想看看这伏龙寺。”
其实伏龙寺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遍,有什么需要特意看的,不过盛老显然也知道他们的心思,道:“也罢,我们聊的你们可能听不进去,去吧。”
“嘿嘿!”苏颜笑道:“那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好。”
本来程东是想坐在这里听他们说话的,倒不是他听得进去,只是想休息下,可岳龙和苏颜最终还是把他拉上。
三个人来到院中,程东喃喃道:“这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总比在里面听和尚说佛经好啊。”苏颜笑道:“莫非你想出家?”
“反正我是不想!”岳龙插嘴道。
程东笑道:“我虽然不想出家,可也不想傻站在这院子里发呆。”
苏颜指着伙房边的侧门,言道:“方才我看见那两个小和尚从这里进来,后面一定还有地方,不如咱们去看看?”
程东摆摆手:“咱们从山顶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那就是一片竹林,算是这伏龙寺的后花园,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看的。”
此时广亮正从三人旁边走过,苏颜一把将之抱起来,道:“那咱们和这狗玩吧!”
广亮或许是刚吃饱,迷迷糊糊地想回自己的窝里睡觉,可苏颜这一番举动,着实吓了它一跳。
只见广亮在苏颜的怀中不断地挣扎,并发出尖细的叫声。
岳龙在一旁看着,笑道:“苏姐一定没生过孩子。”
“哼!”苏颜娇哼一声:“好像你生过一样。”
“我……”岳龙无语。
程东嘿然一笑。
一会广志小和尚听到广亮的叫声,急忙从厨房跑出来。
“我还以为广亮又惹什么祸了,原来是在陪女施主玩。”广志双手合十道。
苏颜也意识到这样抱着广亮,它肯定不舒服,是以急忙尴尬地将它放在地上,道:“不好意思,我看它可爱,所以……所以……”
“哦,无妨!”广志道:“饭快好了,几位没什么事情的话,进伙房入座吧。”
“多谢小师傅。”
广志略微欠身,随即进入厨房之中。
见苏颜吃瘪,岳龙凑到她的身边,也不知两个人在嘀咕什么。
程东则是一直看着广亮扭动着胖墩墩的身子回到属于它的窝中。
他很好奇,不知道寺庙中的狗和外界的狗有什么区别。
广亮的窝就在后院的西北角,和尚们还特意将它的窝搭建地如同小房子一般,以示重视。
一直到广亮进了窝,趴在棉絮之上睡着,程东都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睛。
开始的时候,程东只是盯着这只狗看,因为院中实在没什么其他可以看的东西。
可慢慢地,随着广亮进窝之后,程东的注意力逐渐转移了!
“程东,你看什么呢?”岳龙和苏颜聊完后,见程东的表现有异,是以问道。
“是啊!”苏颜也说道:“虽然狗肉好吃,可这是庙里的狗,不能随便动的。”
岳龙忍不住笑出来,但程东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程东?”
“嘘!”
程东伸手做出一个“嘘”的姿势,随即蹲下身子,缓缓朝着狗窝走去。
“坏了!”岳龙道:“该不会这是一条名犬被程东发现了,他要偷走吧?”
“鉴宝师不是只鉴定古玩文物吗,狗他们也懂?”苏颜惊异道。
“咱们都不是做这一行的,哪儿知道这个!”岳龙煞有介事道。
此时程东已经来到广亮的狗窝边。
广亮的耳朵随着程东的步伐颤动,显然它也听到了外界的动静,可或许是因为睡觉实在是一件让狗着迷的事情,所以它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在岳龙和苏颜诧异的目光中,程东已经缓缓伸出那一只“罪恶”的魔爪,朝着狗窝中的广亮抓去。
“程东,你做什么!”岳龙小声惊呼道。
一方面,他要提醒程东不要乱来,一方面,他还不敢让屋内的和尚们听到。
与岳龙相比,苏颜就聪明得多,她直接来到程东的身边,伸手想拦住他。
可程东出手比她快,一把捏住了广亮的饭碗!
“……饭碗?”苏颜的手停在空中。
岳龙也诧异地看着程东。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饭碗被抢走,广亮忽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东,然后……汪汪!
广亮的叫声太大,吵得屋内的盛老等人都出来看。
“怎么了,怎么了?”广志和广发也从厨房跑出来,问道。
不过他们问的,自然是广亮。
一见熟人来到,广亮叫得更加起劲,甚至从窝里站起来,对着程东摆出一副干架的样子。
“不好意思!”程东回头看看众人,举着广亮的饭碗道:“看出点门道来,所以就顺手拿过来了!”
广志急忙走到广亮的身边,一边蹲下身子亲昵地抚摸它的后背,以示安抚,一边对程东道:“那是广亮的饭碗,是我们在杂物间翻出来的,见它有点破了,人又不能用,所以就给广亮用了。”
经过方才的事情,道通和尚已经知道程东是一个鉴宝师的事情,所以问道:“程施主,莫非那也是什么有年头的东西?”
程东摇摇头:“面上糊着一层灰,看不清。”
广发上前道:“程施主要是想看的话,我去洗洗再那给你吧。”
擅自拿广亮的饭碗,已经让程东有些尴尬,此时,他万万不敢再麻烦广发帮他洗碗,于是道:“没事,广发小师傅只要告诉我在哪里洗,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好,程施主随我来吧!”
广发带着程东来到厨房,接着拿过一个木盆,在里面倒上一些热水。
“哦,小师傅,凉水我自己来加吧!”程东接过广发手中的水瓢,言道。
“好!”
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程东隐约觉得,自己手中的饭碗,一定是名窑出品,所以他不敢用太大的动作擦拭表面的污秽,生怕破坏了它原有的釉色。
院中,此时大家也没有心情坐在屋内喝茶,都焦急地等待着。
“这荒山野院的,能有什么宝贝?”苏颜凑在韩国栋的耳边,小声道。
“别这么说!”韩国栋道:“方才门口那匾额,你忘记了,有可能是文征明的真迹呢,所以出现什么有名的瓷器,也说不定呢!”
盛老则是替程东道歉道:“道通大师,不好意思,小东这孩子就是这毛病,哈,也别说他,做我们这行的,基本都有职业病,看到什么老旧的东西,都得研究一下。”
“无妨!”道通和尚笑道:“索性此时广亮也不用饭,程施主如果想研究的话,那就漫漫看吧。”
“伏龙寺有近乎四百年的历史,寺中有些古物,也不是很稀奇哈!”金思华对查先生道。
“不错!”查先生道:“只是我们都没有小东的眼力,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看出这只碗的不凡,果然是天生做这行的人。”
后一句,查先生是对盛老说的。
“入魔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盛老无奈道:“有些东西,这孩子还需要慢慢学啊。”
“咳咳!”程东干咳一声,一脸笑意地从厨房走出来,同时,他的手中觉着一只洁白如玉的碗对众人道:“你们看!”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可盛老却一脸惊异,长大了嘴巴道:“邢窑白瓷?”
127宗社祠堂
邢窑白瓷这个名字,对道通和尚、金思华等人来说,或许比较陌生,可对于查先生、韩国栋、苏颜等人来说,却异常熟悉。
在经过一番震惊和疑惑之后,众人纷纷围在程东的身边,对着他手中的白色瓷碗指指点点。
“这真是的邢窑白瓷?”苏颜疑惑道。
“呵呵!”程东笑道:“虽然它貌不惊人,可的确是邢窑白瓷。”
广志怀中的广亮,依然在对着程东低吠,不过从它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丝丝的疑惑,自己的饭碗,怎么和原来的不一样了?
“各位,既然对这瓷碗这么有兴趣,不如到屋中坐下,慢慢说吧!”道通和尚笑道:“素斋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上桌。”
盛老道:“也好,咱们进屋吧!”
再次回到伙房坐下,程东将那只邢窑白瓷的海碗放在桌子正中,以供诸人欣赏。
“晶莹剔透,妙不可言啊。”查先生笑着对盛老道。
“是!”盛老感叹道:“没想到这山间古寺之中,居然有这等古物,用我们的行话说,这叫捡漏。”
金思华摇摇头:“真正没想到的是盛老的这位世交,居然有这等好眼力。”
“哈哈!”见金思华夸奖程东,盛老笑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程东淡然一笑,以示谦逊。
道明和道清相视一眼,后者道:“诸位既然都是从事鉴定、考古等工作,不如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海碗的来历,什么邢窑白瓷,之前我们的确闻所未闻。”
“也罢!”查先生笑着对程东道:“小东啊,既然是你发现,不如由你来给大家讲讲吧。”
程东略作谦逊,随即道:“邢窑是唐代的两大名窑之一,盛产白瓷,可除了白瓷之外,它还烧制青瓷、黑瓷和黄釉瓷。”
“两大名窑?”道清打断程东道:“敢问程施主,另一名窑是?”
“越窑青瓷!”程东笑道。
道清毕竟是出家人,觉得自己打断程东说话有些失礼,是以双手合十,躬身道:“程施主见谅,道清心中藏不住话,有什么疑问都喜欢说出来。”
“哪里!”程东道:“这是好事。”
盛老摆摆手:“你们也别客气,还是继续说这邢窑白瓷吧。”
“嗯!”程东点点头,继续道:“邢窑白瓷分粗细两种,细瓷供官家使用,或王侯将相、或达官贵人,粗瓷则供寻常老百姓使用,所以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只瓷碗,该是邢窑白瓷中的粗瓷。”
众人失色道:“粗瓷居然都有这种质地,真是不知道细瓷该是什么样子。”
“哈哈。”盛老笑道:“记得十几年前我到台湾,与当地的文化界进行交流,有幸参观了台湾的故宫博物院,那里面就有一件白瓷作品,是一个鹰嘴雕龙团花白玉瓶,用于摆设或是插花,据说,是唐宫中流出的东西,其色如雪,晶莹剔透,是典型的细瓷。”
“盛老是好福气,像我等出家人,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见到这等宝贝。”道明笑道。
程东接口道:“正如盛老所说,白瓷类雪,这是唐代茶圣陆羽的评价,当然类雪的原因,无外乎其釉色比较特别,并且施釉的手法,也与一般的陶瓷制品不尽相同。”
“敢问程施主,釉是什么东西?”广发摸着后脑勺问道。
他这幅样子,逗得大家一笑。
待众人笑罢,程东指着眼前的桌子道:“就好似我们用木头做出桌子之后,为了防止它被虫啃噬,会在表面刷上一层油漆,油漆的颜色不同,桌子的颜色自然也不会相同,而釉就是刷在陶瓷胎体包面的油漆。”
“哦!”广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虽然问问题的只有广发,但跟着点头的,却不止他一个,可见即便平时那些挂在我们嘴边的东西,大家也不是都能够明白的,之所以不问,只不过因为好面子,或是压根觉得没有必要问而已。
“当然了!”程东道:“白瓷无论粗瓷还是细瓷,看起来都洁白如雪,其原因除了釉色之外,还因其胎体本身就是纯白色的。”
“白色的胎体?”韩国栋疑惑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程东笑道:“唐时的技艺,已然失传,如今我们虽然也能做出白瓷,但技艺流程和唐代的完全不同,所以很多瓷器名家都说,今时的白瓷虽有唐代白瓷之形,却无其意。”
“以工艺来说,邢窑白瓷的胎体质地坚硬紧实,而且硬而不脆,很是难得。邢窑白瓷的胎体与表层釉之间还有一层化妆土,又称为护胎釉,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使得邢窑白瓷有以上的特点。”
“邢窑白瓷虽然分粗瓷和细瓷,而且他们使用者的身份也不尽相同,但其种类,基本都是日常用品,例如壶、瓶、盒、杯、托盘、碗等等,并且这些白瓷都比较少有带着纹饰的,究其原因,无外乎是为了彰显其釉色本身的洁白无瑕,风格淡雅朴实。”
程东说罢,盛老品评道:“南青北白,可见一斑。”
查先生笑道:“无外乎唐代出了一位茶圣,这青白二瓷,的确是作为茶具的首选。”
“咦?”道清言道:“我们这寺后的果林之中,倒是有一眼清泉,往来的施主常说,泡茶是最好的,只不过今年的雨水不多,所以泉眼几近干涸,这几日才积攒了一桶,诸位要是想试试的,就让弟子们去泡几杯取来。”
金思华插嘴道:“伏龙寺的茶叶,虽不算名品,却别有一番风味,是寺中的道通大师亲自炒制的,再配上山泉水,别有一番韵味啊。”
“哦?”盛老笑道:“那倒是要品尝品尝。”
见盛老等人都颇有兴趣,道清急忙吩咐广发和广志去准备用山泉水烹制的茶水。
程东道:“想不到天明山位于西北兰州,山中居然也有泉眼。”
“呵呵!”道明笑道:“或许正是因为有这一方泉眼,所以伏龙寺才建于此吧。”
众人点头称是。
一会泉水茶泡好,道通和尚的素宴也准备完成,并端上桌来。
大家一边喝茶,一边品尝素宴,不亦快哉。
佛家素宴,基本以豆腐青菜为主,即便是鸡蛋,也只能吃蛋清,不能吃蛋黄。
因为佛家认为,蛋黄之中是孕育生命的所在,若是吃了,就等于破坏了生命存在的地方,和杀生是一样的。
这伏龙寺这般,里外就这几个和尚,如果打开一个鸡蛋,只吃蛋清不吃蛋黄,那蛋黄又归于何处呢?
所以最后道通和尚直接规定,寺中不许吃鸡蛋,蛋清蛋黄都不可以。
于是乎今日这一桌子素宴,八个菜一个汤,都是道通和尚用豆腐、白菜、油菜、海带、野菜、面等物做成的。
而且单单是其中的豆腐一样,就有蒸、炸、煮等不同的做法,实在让大家目瞪口呆。
当然这一桌子素宴的味道,更不用多说,美味至极。
“道通大师蕙质兰心,只有青菜豆腐居然做出如此美味,天下一绝。”吃完了饭,大家都转到伏龙寺的待客室之中喝茶聊天,盛老不禁称赞道。
“盛老过奖了!”道通和尚双手合十道:“诸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吃过见过的东西,何止千万,我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几个人正说着话,收拾完碗筷的广发和广志两人一起闯入室中。
对于打断众人说话这件事情,广志躬身行礼,以示歉意,广发却顾不得那么多,快步来到道通和尚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出什么事儿了,这两个小和尚怎么如此紧张?”岳龙凑在程东的耳边问道。
“你想知道?”程东略带揶揄地看着他。
“嗯!”岳龙点头。
“自己问!”
岳龙:“……”
一会广发嘀咕完了,道通和尚道:“诸位施主,实在抱歉,因为寺中有些小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诸位慢坐待茶,道清。”
“是,师兄!”
“你陪着诸位施主说话,施主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可吩咐道清。”
道通和尚说罢,迈步正要往外面走,此时伏龙寺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喝骂声:“寺中的贼和尚给我出来,占了别人的地方不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和尚们听到这话,纷纷皱眉。
金思华毕竟是政府部门的人,起身问道:“道通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哎!”道通和尚叹息道:“我先去安抚门外的村民,这件事情,就让道清告诉大家吧。”
金思华这才重新归座,道清道:“各位看如今我们伏龙寺的规模也不是很大,可当初更小,只有前面这一个院子,而后面的院子,大约是清朝后期才修建的。”
“在此之前,后面的院子该是一位当地出身的达官贵人老爷的祠堂,据说这位老爷为官清廉,致仕回乡,不到三年就去世了,于是官府出资,为他在伏龙寺的后面修建祠堂,几代之后,这家人几近消亡,祠堂也逐渐荒废,以至于后来直接崩塌。”
“有一年大雨,整个祠堂以及伏龙寺的后墙被山上的泥石流击毁,等重修的时候,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伏龙寺将后面祠堂的地皮也兼容进来,修成了如今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