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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意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6:10

姓周的这个时候也怕了,很想摆脱程东赶紧离开,任务完不完成不说,可千万别把自己玩进去。

可程东也早有准备,所以手上的力气加大,姓周的挣脱了半天,居然没有撼动他分毫。

“这位鉴定师,你要和我们打什么赌啊?”

有人搭话,程东就好继续说下去了。

“这位周大哥说他手里的尿罐不值钱,可是我觉得,这是真东西,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而你们诸位呢,有认同我的,也有反对我的,所以咱们就拿着这个尿罐子打赌,我出一万块钱,至于你们,就用手里的东西参加如何?”

“当然了!”程东继续道:“这也不是强制的,如果不想参加,那就在一边看个热闹。”

老百姓也是有心性的,更何况今天在场的人虽然多,可他们手里的东西却基本都是普通的玩意儿,别人不知道,但他们自己心里和明镜似的。

今儿来是为了鉴定?当然不是,今儿大家一起来,就是想看着武林古玩店出丑。

可此时程东一把这个赌局摆出来,大家都想着用自己手里不值钱的玩意儿换点东西。

哪怕对方手里的东西也不值钱呢,可老百姓就有这么一个共同心理,媳妇还是别人的好。

所以被程东这么一怂恿,在场四五百号人,其中有八成表示愿意参加这个赌局。

“来,愿意参加的,找我身后这位兄弟把名字记下来,当然,你们的东西也要上交,输了就是人家的,赢了嘛,自己的东西不但收回,而且可以在别人的东西之中选一件带走。”

说罢,程东又掏出一万块钱拍在桌上,道:“这是我出的钱,就放在这里,大家看着!”

生子已经带着其他的伙计记点人名,程东则一脸笑意地站在店门口的高台上,至于姓周的则提着尿罐站在他的身边,他不像程东,一脸沮丧,一点都笑不出来。

本来看戏的有两拨,李润洁和李德龙算一拨,拿着东西来鉴定的老百姓算一拨。

如今看戏的还是有两拨,李润洁和李德龙没变,但另一拨却变成了身在武林古玩店当中的盛老以及刘正南等人。

至于那几百号老百姓,此时都变成了跟着程东一起演戏的“观众”。

看似变化不大,但实际上程东已经扭转了局势,并掌握了主动权,最重要的,他掌控了舆论,并且让现场的诸人无暇去思考别的事情。

“嘿嘿,小东这孩子,有点意思!”盛老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形势,道:“一棍子插下去先把水搅浑了,打破原有的规则,然后再按照自己的逻辑行事,虽然看似莽撞,但在这种情况下,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刘正南点点头:“不过这事儿怎么收场啊?”

“正南兄别急!”董华端着一杯茶递到刘正南的手中,笑道:“小东肯定已经想好后续的事情了,否则他方才不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和咱们说话的。”

对面清远茶楼,李德龙也慌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事情搞成这样了?”

李润洁嘿然一笑:“不错,这小子有两下子,表哥,今儿这戏没看头了,咱们走吧。”

“就这么饶了他们?”李德龙道。

李润洁摆摆手:“不,我是看看,他到东区之后,还能弄出什么热闹。”

楼下生子已经做好了统计,至于老百姓手中的东西,也都交上来。

大家一脸期待地看着程东,想知道他对着这个尿罐能编出什么花来。

“各位,我再说一遍,这赌局可是自愿参加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会无论输赢,反悔可就没用了!”

“快鉴定吧,我们不会退出的。”

人群中一人说话,顿时一呼百应。

程东笑笑开始着手鉴定这尿罐。

姓周的捏着鼻子站到一边,程东戴着胶皮手套,煞有介事地摸摸这,看看那,不过一会,失声惊呼道:“哎哟喂,我开始还以为这是清末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清初康熙朝的东西。”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于是纷纷询问怎么看出来的。

程东道:“马桶这东西,咱们现在用的基本都是抽水马桶,那是日本人发明的,可无论看电视还是看小说,大家应该知道,咱们中国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发明了属于自己的马桶。”

“最早的马桶叫‘虎子’,据说出现于汉代高祖刘邦年间,它的发明很奇特,是因为刘邦喜欢拿儒生的帽子来接尿,所以后来突发奇想,发明了这么一个东西。”

“一开始的马桶只是宫中之物,所以是玉制的,后来传到民间,老百姓发明了石制马桶和木制马桶,为了坐着方便并且不磨屁股,咱们的先人还用牛皮包裹棉花做成软垫环,这就是最早的马桶圈!”

“当马桶到了清代的时候,又变了样子,而且为了文雅一些,当时宫中使用的马桶称为官房,官房有两种,椭圆形和长方形,而它的材料也变得多样,有木制、锡制和瓷制。”

“其中木制的官房已经和当代的抽水马桶差不多了,不过它还属于人力物品,不能自动冲洗,大家看,我手里的这个尿罐就是木制马桶的一部分,这是内桶,而它的外面应该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外桶,上面有椭圆形的坐垫。”

见众人有的疑惑不解,程东解释道:“大家可以闭上眼睛回想一下自家马桶的样子,就该明白了!”

“所以说这个东西真的是有收藏价值咯?”有人问道。

“那是当然!”程东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找别人随意来鉴定。”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毕竟是外行,又能说什么呢?

于是按照规矩,这场赌赛是程东赢了,一万块钱收回,马桶充公,而那些跟着程东选马桶有收藏价值的人则欢呼雀跃地在别人上交的物品之中选了一件带走。

既然是礼物,大家也不好再让程东鉴定,于是带着奖品纷纷离开。

那些输了的,更是垂头丧气地走了。

程东见现场只剩下六七十人,于是回头凑在生子的耳边道:“生子,把地上的那些别人没拿走的东西收拾收拾丢到后院,捡能卖出价的留下,其他扔了就好。”

“那马桶呢?”生子问道。

“市场价十块钱,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吧!”程东笑道。

此时姓周的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当然程东也没管他,他看得出来,姓周的不过是一个小喽罗,那幕后的有心人,迟早还会发招,事到如今,等着就是。

问题解决,程东回到店中。

董华迎着他走来,笑道:“小东,有点手段啊!”

“呵呵,虽然我不喜欢骗人,可不得不说,老百姓好骗,而且看准了蝇头小利就往前冲,好对付的很。”程东冷笑道。

刘正南过来拍拍程东的肩膀,道:“看外面的人不多了,让生子带着其他伙计给他们鉴定就好,也该让他练练手了。”

程东心知这几个月生子一直跟着刘正南学习鉴定的本事,而且进步的也很快。

显然刘正南有心要培养他,所以程东也没说什么,更何况一会林晓要和她爷爷来呢?

“刘叔,今儿下午鉴定活动结束的时候,咱们是不是该搞一个隆重点的典礼啊?”程东问道。

其实他老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一直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没空说。

刘正南看看盛老,后者道:“依我看,典礼就算了,顶多大家一起出面和在场的老百姓握握手说几句话,不过请电视台的人来拍个结尾还是必须的。”

刘正南点头,对程东道:“小东,你是电视台的顾问,就由你给他们打电话吧。”

程东心知刘正南是要帮自己扩展人脉,于是道:“好!”

虽然之前程东曾陪着电视台的台长以及《鉴宝人生》节目的导演一起吃过饭,但因为当时盛老等人都在场,程东作为晚辈,能说话的地方不多。

所以除了和潇潇熟之外,电视台的其他领导,程东还真是不怎么熟悉。

“哦,对了刘叔,您应该知道我和林江的女儿林玲紫是好朋友吧?”程东想起林玲紫的托付,于是说道。

“嗯!”刘正南道:“这是一条好门路,林江在东区可算是商业龙头,我们如果能和他搞好关系的话,对公司绝对是有利的。”

程东点点头,说道:“您说的对,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早上林玲紫来找我,说想在咱们公司谋一份差事。”

程东这话说完,无论刘正南还是盛老、董华、胡信之三人,纷纷呆立当场。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是这副表情!”程东心中想到。

166老上级

“小东,你开玩笑吧?”刘正南开口道:“堂堂林大小姐,怎么会要到咱们公司找工作?”

程东笑道:“刘叔,您别这副样子看着我,一开始我也挺不理解的,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像他们这些富二代,从来不缺吃穿,所以就开始想着什么追求自由。”

“呵呵!”盛老道:“这个我倒是懂,当年小川青春期的时候也这样,希望能够独立生活。”

董华道:“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林江的女儿到公司来上班,那他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刘正南想了想,问程东道:“小东,说到底林玲紫是你的朋友,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我和董先生的想法倒是一样,而且林玲紫是个富二代,让她从事一些体力劳动,绝对不可能,咱们顶多算是花钱养了一个公主,为的是和皇上大好关系。”程东笑着说道。

“比喻很生动。”胡信之插嘴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们这些人不好出面,还是小东你和林玲紫说比较好。”

言外之意就是在座的四人对林玲紫进公司这件事情没有反对意见,只是究竟给她一个什么职务,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当然具体的还要酌情处理,不可能林玲紫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

“好,那晚上我约她出来吃饭,顺便和她交流一下这件事情吧。”程东道。

“最好不过。”刘正南道。

几个人正在茶室说话,一会儿生子急急忙忙地闯进来。

“有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刘正南道:“生子你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伙计了,既然想成为一个鉴宝师,你要多向小东学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老板!”生子气喘吁吁道:“外面来了两个人,好像是爷孙俩,女的说找程哥,老头说找盛老!”

程东急忙站起身道:“是我的朋友。”

盛老此时也站起来,疑惑道:“怎么会有人找我?”

程东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莫非是您老的相识?”

“我看大家别猜了,咱们出去看看吧。”胡信之言道。

基本盛老认识的人,他多半也认识,所以他对于外面的老人也充满了好奇心。

程东自然知道来的是林晓和她的爷爷,但是之前似乎从未听她说起,自己的爷爷居然和盛老是旧相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哈哈,不用出来看我,阿盛啊,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是程东第二次听到有人称呼盛老为“阿盛”,第一个人是他的老战友魏学华,可是林老爷子怎么也这么称呼他,难道他们也是老战友?

林老爷子这一声喊,茶室中的几个人都呆住了,即便是胡信之,也从未称呼盛老为阿盛,所以董华、刘正南都面带疑惑地看着林老爷子,同时又不住打量盛老。

程东的目光则是全部投注在林晓的身上。

今天的林晓穿了一身灰色的运动装,脑后梳着马尾,显得很是干练。

看样子,他们爷孙俩似乎是刚从公园锻炼完就直接奔古玩店来了,因为林老爷子也穿着一身太极的功夫服。

再看盛老,看着林老爷子先是一阵疑惑,随即眼圈发红,颤巍巍向前走,边走边说道:“老营长,真是你?”

“亏你小子还能认出我来!”

众人哑然,盛老已经六七十岁,还被人称为小子也是醉了。

不过程东也听明白了,林老爷子和盛老不仅是老战友,而且林老爷子似乎还是他的老上司。

刘正南之前是见过林晓的,而且他也记住了这个清新脱俗的女孩儿,此时一听盛老和林老爷子的关系,于是急忙道:“来,两位,快坐下说。”

盛老此时已经走到林老爷子的面前,两人双手紧握,眼圈都有些发红。

林老爷子对众人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们老战友二十年不见,都有些激动。”

刘正南等人赶忙笑着说没关系。

简单寒暄几句,待众人坐定,盛老道:“老营长,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嘿嘿,你小子,退役之后再也没和我们联系,要不是之前小魏子和我说你在白水,我都不敢确定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

小魏子指的是程东之前见过的魏学华。

按盛老的说法,魏学华如今是中央某秘密单位的首长,可没想到在林老爷子的眼中,还是当年的那个下属。

盛老叹息道:“我是因为腿疾复员的,一直觉得没脸见你们,所以再也没联系,不过怎么您也搬到白水居住了?”

“哈哈,这地方风水好,适合养老!”林老爷子笑道。

“真是想不到,咱们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盛老不无感慨:“早知道您也在白水,我早就去看您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程东看来,此时的盛老就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见到大领导一样,一言一行都满是羞涩和拘谨。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林老爷子当年在军中的威望极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下属见到他依然毕恭毕敬。

“嘿嘿!”林老爷子拉着林晓的手说道:“咱俩能见面,还真多亏了我这个好孙女,要不是她和程东认识,我也不会看关于这古玩店的新闻,要是不看新闻,怎么能看到你在上面呢?”

林晓笑道:“那其实这件事情还是要感谢程东咯,要不是因为他带我来过这个店,我也不会注意的。”

众人大笑。

林老爷子忽然道:“对,我想起来了,当初那一块黑茶茶砖,就是从这店里淘来的吧?”

“什么黑茶茶砖,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情?”刘正南疑惑道。

原来这么长时间,他一直被瞒在鼓里。

程东略显尴尬,只好将当初自己如何在古玩店捡漏,又如何将那块黑茶茶砖送给林晓的事情说出来。

刘正南听罢,笑骂道:“好啊小东,你捡漏都捡到刘叔这儿来了,我一直以为你当初选了那件东西是打眼了,却不想原来真正打眼的是我啊。”

董华急忙扒拉刘正南:“快别说了,原来那时候你就不如小东的眼力好啊,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

程东急忙道:“刘叔那是谦虚,其实我当时怕刘叔看出来,所以故意挡着一些细节没让他仔细看。”

“你可别替我遮着!”刘正南道:“打眼已经是我的失误了,要是还要你这个晚辈替我说话,那我可就真没脸咯!”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因为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所以说几句闲话、开几句玩笑,也无伤大雅。

刘正南道:“不过那次倒也是一个契机,先是小东帮我鉴定了宣德炉,然后又当了我的伙计,也帮了我不少忙,所以那块黑茶茶砖,哪怕是刘叔送给你,也一点不心疼。”

“便宜话谁不会说!”胡信之撇嘴道:“不过正南你这意思就是小东如果没成你的伙计、没帮你这些忙,如今你知道这件事儿,就该和他算账了?”

“我……胡老您这张嘴啊,我说不过您!”

见刘正南吃瘪的样子,盛老笑道:“好了,大家也别拿这件事情开玩笑了,总之一切都是缘分,老营长,您要是喜欢黑茶,去我家里,我那里多的是。”

“别啊!”刘正南道:“今天既然林先生到我店里,我怎么能吝啬呢,生子!”

“老板,您说。”生子恭敬地站在刘正南的身边,道。

“去后面的橱柜里,把我珍藏的那两块黑茶茶砖取来。”

“是。”

“不行不行!”林老爷子急忙道:“那怎么好意思,我这次来呢,一是见见程东这小子,和他好好聊聊,另外就是见见自己的老战友,怎么可以收你的东西。”

刘正南急忙道:“您可别这么说,我对茶一向不怎么在行,虽然我这里也有一个茶室,不过就是一摆设,对我来说,喝茶和喝水没什么两样,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初那块茶砖上打眼了。”

盛老也说道:“老营长,在座的都是朋友,既然正南说给您,您就收下吧。”

一会生子就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走进茶室。

刘正南接过盒子,将之放在桌上,然后打开,里面是两块黑乎乎的东西,和当初程东挑选的那块一样。

“这颜色好像比上次那块深一点。”林晓打量了一眼,说道。

“这个我也不太懂。”刘正南道:“这是别人送的,我一直搁在橱柜里没动过。”

“还是让小东看看吧!”董华道。

程东也不好再推辞,往前坐了坐,伸手拿起一块细细一闻,然后又煞有介事地摸了摸。

当然他用的是右手。

此时程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信息:极品黑茶,产自云南大理无量山脚下,六十年,价值八十万。

“难怪比当初那块看着黑一点,原来是珍藏六十年的东西!”

“小东,怎么样?”刘正南见程东闭目不语,于是问道。

程东故作迟疑,喃喃道:“这块茶砖比当初那块时间久,大约有六十年,不过两块茶砖的产地不同,之前那块是湖南安化的,这块是云南大理的。”

“管它是哪儿的!”刘正南将盒子往前一推,道:“林先生,这两块茶砖,算我替盛老送给您的,请您笑纳。”

董华忽然插嘴道:“正南,你这可不对了,胡老且不说,咱俩可算是同辈,你说你送了东西,我可怎么办?”

167上位者

刘正南一愣,随即笑道:“得,我这送礼还送出祸来了!”

董华道:“这是你的地方,我可没办法立即拿出宝贝儿来相送,不过请吃饭倒是可以,不知道林先生赏不赏脸?”

“肯定得赏脸!”盛老替林老爷子道:“老营长,咱们二十年不见,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

林老爷子看看外面的情况,道:“不会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吧,我听晓儿说,你们今天的鉴定活动是下午两点才结束的。”

“没事!”程东道:“你们几位先去吃饭,我在这边安排好了再过去,总要留下个人看着,不过也不用大家都出动。”

“好!”刘正南点点头:“我和小东留在这里,你们几位先去就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盛老、林老爷子、董华、胡信之加上一个林晓,开车直奔会宾楼,至于程东和刘正南则留在店里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门口生子和其他伙计帮着老百姓鉴定东西,也完全能胜任,不过生子毕竟不是程东,让他自己留在这里,刘正南还不是很放心。

“刘叔,要不您陪着一起去吧,大不了一点半的时候您再回来看看,咱们把尾收一下就可以。”程东说道。

“别。”刘正南摆摆手:“小东啊,今儿早晨这事儿让我长了一个心眼,我怕还有人来闹事,所以还是在这边看着吧。”

“另外!”刘正南话锋一转,忽然道:“你和林晓是大学同学,关系如何?”

“嗯……”程东沉吟道:“算不上无话不谈,因为林晓是个内秀的女孩儿,不过一个班里,无论同性还是异性,她也就和我关系不错。”

其实程东这样说还是有些谦虚了,他虽然算不上林晓的男闺蜜,但至少是知心好友。

“刘叔,您有什么问题吧?”

程东见自从林老爷子和林晓离开之后,刘正南就一直面带犹豫,并且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

“小东啊,你知道林老爷子的详细身份吗?”

“详细身份?”

还真让刘正南问住了,虽然和林晓认识的时间不短,可程东从来没有问过她家里的情况,偶尔的聊天,林晓曾经透露她的爹妈都是经商的,可是她爷爷,却从未见她提过。

“应该是退休了吧,毕竟老爷子也这么大了!”程东猜测道。

“那退休之前呢,他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程东喃喃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问问盛老,他应该知道,而且林老爷子是盛老的老领导,他们都是军人出身,想来复员之后的要走的路也是内部安排好的,所以……”

“不!”刘正南直接打断了程东要说的话,言道:“这老爷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你看他的眼神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这绝对是上位者的气势,寻常人是模仿不来的。”

其实就这一点来说,程东也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不像刘正南想的那么多。

毕竟林老爷子是老革命出身,而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营长,后来按照军功升迁也是理所当然的。

退休前,做一任国家机关的领导,不为过吧?

身上有些许上位者的气势,也说的过去啊。

倒是刘正南,程东想不明白,他怎么如此紧张?

“算了。”刘正南道:“小东啊,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不过今早的事儿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既然公司下个月开张,那咱们也应该去东区看看那边装修的情况如何了,另外,是时候带着你见见那边的同行了。”

“刘叔,恐怕没那么容易吧。”程东担忧道:“他们肯定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刘正南久在古玩界混,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于是道:“所以我才带着你,让他们看看,我可是后继有人的,得罪我不要紧,要是得罪了你,等将来古玩界更新换代的时候,他们肯定没好。”

商界之中有句话,得罪七十的别得罪三十的,因为七十岁的人,没几年就入土了,不会给你留下后顾之忧,可三十岁的人,未来的时间还长,而且发展的前景也不可估量,万一人家功成名就,那你就等着报复吧。

三十岁的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程东这样二十出头的呢?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这事儿让董华安排,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后天。”

“好!”程东答应道。

“还有一件事儿!”刘正南道:“你这几天给我物色几件东西,我要送人,不用太贵,价值在二三百万左右就可以。”

“咱们店里没货吗?”程东好奇道。

按理说,武林古玩店开张也快二十年了,刘正南肯定有私藏的奇珍异宝,为什么不从这些东西里面选几样送人,而是让程东去物色呢?

“不合适。”刘正南道:“而且店里的东西基本都有用,不能动。”

程东点点头,将这件事儿记在心上。

当天一直到下午两点,没再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程东打电话给《鉴宝人生》栏目的总导演,让他派几个记者来采访本次免费鉴定活动的收尾。

一切办妥已然是下午三点,正好董华打来电话,让程东和刘正南快到会宾楼聚齐,他们几个人也是刚到,尚未点餐。

前往会宾楼的车上,程东问道:“他们不是早该到了吗?”

“呵呵,董华说,因为大家都不饿,而且有意等咱们,所以中午在含云殿随便吃了些小吃,然后又到书画市场逛了逛。”刘正南解释道。

程东点头。

刘正南又说道:“小东,我看林老爷子对你的印象不错,一会到了会宾楼,你可要好好表现。”

……

会宾楼位于清水河畔,纯木质结构,共有三层,是白水市上流人士喜欢聚餐的地方。

这里的美食汇聚南北,酸甜苦辣各有特色,就连服务也是一等一的好。

会宾楼的一楼有个小茶室,是客人休息或是等人的地方,程东和刘正南来到的时候,发现林老爷子等人都在那里。

“呵呵,让大家久等了,咱们上去吧!”刘正南来到近前,笑道。

众人起身,寒暄过后,董华道:“正南,你们叔侄二人来晚了,一会可得罚酒。”

“当然,当然!”

林晓站在林老爷子的身边,与程东相视而笑。

要不是因为有长辈在场,程东真想走到她身边和她攀谈几句,毕竟两人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几位,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服务小姐拿着单子走到董华的身边,问道。

“嗯,就这些,安排个好点的房间。”

“那是当然!”礼仪小姐笑道:“二楼和三楼都有房间,不知道您几位要哪一层?”

众人纷纷看向林老爷子,后者道:“高处不胜寒,就二层吧。”

“好,二层听涛轩有请。”

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众人直奔二楼,程东走在最后,喃喃道:“高处不胜寒啊!”

想起之前刘正南说的话,再联系到此时林老爷子说的话,程东忽然觉得,似乎之前自己想的事情真的太少了。

单凭这句话就可以肯定林老爷子是攀登过“高峰”的,只是如今他又怎么样了呢?

听涛轩位于会宾楼二楼中间位置靠南,立在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清水河两侧的夜景。

“嗯,这里不错,晚风吹拂,颇有诗意。”坐定后,林老爷子笑道。

一会点完了菜,在等候的间隙,刘正南笑道:“方才几位去书画市场,不知道有没有看上什么好东西?”

此言一出,董华急忙道:“还真有,而且这件东西我们买了,只可惜对它,我们四个人存在争议,所以正南兄,还有小东,你们两个替我们分辨分辨吧!”

“哦?”刘正南道:“是什么奇物,居然让你们几位存在争议。”

“奇物”在林老爷子的手中,只见他先从林晓的手中接过一个小盒,然后恭恭敬敬地摆在桌上。

盒尚未打开,林老爷子笑道:“我这个啊,除了喜欢喝茶,平时还喜欢写写字什么的,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就是喜欢瞎划拉几笔,也因为这个喜好呢,所以我比较留意于古人的诗笺留字。”

林老爷子话说到这里,不用问,盒子里一定是诗笺一类的东西。

“今儿中午,阿盛几个陪着我到书画市场闲逛,这不,我看上一件诗笺,如今虽然买了,但他们几位对这件诗笺的有所疑虑,商议了半天,却不能达成一致的意见。”林老爷子笑着说道。

程东心知刘正南是以鉴定字画和金石器皿见长的,是以谦逊道:“刘叔对字画研究颇多,还是让他看看吧,至于我,学习一下就好。”

“呵呵,连盛老和胡老都看不出来,我还敢说什么见长?”刘正南笑道:“还是大家一起看看吧。”

林老爷子点点头,这才将面前的小盒打开。

盒子是木制的,里面有红锦布铺就的底,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槽,诗笺就放在凹槽之中,为了保护其不受到磨损,上面还盖了一块小小的玻璃板。

“嚯,看这保护,够严谨的啊!”刘正南道:“小东,你有什么看法?”

说这话的时候,刘正南还不忘给程东使眼色,那意思是不用顾忌我的面子,你尽管表现就是。

程东颇为感激地点点头,笑道:“我想还是听听各位前辈的说法吧,你们是怎么看的?”

168薛涛笺

林老爷子开口道:“依照那家店铺的老板所说,这件诗笺,是明末清初江南之物,呵呵,他还颇为得意地说这东西出自明四家仇英之手。”

程东笑道:“老爷子既然这么说,说明您心中也有一个答案咯?”

林老爷子用手点指:“好小子,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我虽然看不出这是哪朝哪代哪位先人之物,可仇英其人,从来未曾流传诗笺在世,所以说这件诗笺是他的,显然是胡说八道。”

“这在经营之中,倒也是司空见惯!”刘正南道:“为了营业额,故意将某些东西和名人联系在一起,比如随意一幅山水图册就说是赵孟頫之物,或是字画全部归到唐伯虎身上等等。”

刘正南如今的身价毕竟是从小做起来的,而且他开的也是店铺,所以对于这类话题,他最有发言权。

程东道:“那盛老、胡老、董先生对这诗笺又是怎么看的呢?”

盛老尚未张口,胡信之抢先道:“我倒是觉得它是两宋之物。”

“咦?”董华诧异道:“胡老,之前你不是说这是唐代之物吗?”

盛老也面带疑惑地看着胡信之,因为之前是他们两人主张这件诗笺是唐代之物的,而认为它是两宋之物的反而是董华。

可此时,胡信之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呢?

“什么唐代之物,我那是看错了,我现在改,它是两宋之物!”胡信之一边说话,一边给董华和盛老使眼色。

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明白胡信之的意思。

程东汗颜,起初他还没觉得什么,可此时一见胡信之都使眼色,他就明白了,大家是有意让着自己,让自己在林老爷子以及林晓面前显摆一下本事。

“难道我喜欢林晓这件事情,表现地有这么明显吗?”程东心中想到。

“嗯。”盛老也跟着道:“信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它像是两宋之物了。”

董华装作不知道:“看吧,我就说这是两宋之物吧,你们开始还不认同,怎么样,现在都服气了吧。”

随即大家都看向程东,刘正南问道:“小东,你怎么看?”

“是啊!”胡信之补充道:“别觉得我们都是长辈就不好开口,你有什么想法,随便说。”

言外之意,不管程东说什么,大家都会挺他的。

“咳咳!”

程东尴尬地挠挠头,其实就算盛老等人不故意让他,他也会将诗笺的年代、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毕竟异能这东西,自从他拥有以来,就从未失手过。

“哎,盛情难却啊!”

想到这里,程东笑着对林老爷子道:“我是晚辈,本事不及各位,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年代,老爷子,能不能让我取出来细看一下?”

“当然可以!”

林老爷子示意坐在旁边的林晓拿给程东。

程东急忙道:“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程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老爷子身边,然后将盒中凹槽上面的玻璃片取走,露出里面的诗笺。

冲着林老爷子点点头,程东道:“失礼了。”

说罢伸手将诗笺取出,捧在手中。

这诗笺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捧在手中,似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铺面而来。

不过花香过于繁复,分不清是哪种或是哪几种花的香味。

“按照在座老几位的说法,这东西无论明清还是两宋,亦或是唐代之物,历经这么多年还有隐隐花香,那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胡信之笑道:“正是如此,就因为这花香撩人,所以才让我们分辨不清的。”

诗笺表面略显红色,不是大红,而是粉红。

“咦,方才坐的远看不清,如今这样看来,上面好像还有一首诗呢!”程东喃喃道。

“是有一首诗。”林老爷子叹息道:“只可惜年深日久,诗笺风化太厉害,所以那首诗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约认出“霁月”与“合欢”四个字。”

程东点点头:“似乎是一首艳诗。”

见程东表情严肃,刘正南问道:“小东,有想法了吗?”

“嘿嘿!”程东嘿然一笑,右手抚过诗笺,喃喃道:“这是一件薛涛笺。”

众人点头,想必大家都看出这一点了。

“薛涛是唐代女诗人,又是一代名妓,居于蜀中之地。”程东道:“蜀中盛产纸张,只可惜幅面太大,而薛涛又是女人,早年也是官宦子弟,所以对于生活用品很是讲究。”

“她喜好作诗,与白居易、元稹、刘禹锡、杜牧等人多有唱和,为了增加情趣,也为了手写方便,薛涛令身边的工匠将大幅面的纸张裁好,以诗作录其上,往来传送,后来竟成流行,这就是最初的薛涛笺。”

“起初薛涛笺只用来写诗,后来经过发展,逐渐用作写信,再往后,甚至于国书档案、官方文案也用薛涛笺来书写。”

“薛涛笺我知道,我家中收藏的手札诗笺,基本都是以薛涛笺承载的,虽然年代不同,但大小样式却都一致,只是那颜色基本以黄色为主,少有绿色,可这粉色的,却从未见过啊。”林老爷子言道。

程东见林老爷子表情严肃,心知他不是在考较自己,而是心中真有疑惑,于是说道:“若按薛涛自己制作的诗笺,共有十种颜色,其中红色有三,深红、粉红、杏红;青色有二,深青、浅青;绿色有三,深绿、浅绿、铜绿;另有二杂色,残云、明黄。”

“原来如此!”林老爷子点头道:“我倒是想起来,史传薛涛最喜欢红色。”

“爷爷,女孩儿哪有不喜欢红色的。”林晓忽然插嘴道。

程东冲着她一笑,解释道:“女孩儿喜欢红色的确没什么,可怪在薛涛这个人太喜欢红色了,据说她第一次学着自己造诗笺的时候,选择的就是红色的燃料,说白了,她是要造出一种红纸,而当时用来写诗送人的纸,基本都是黄色的,这在当时封建礼教的情况下,就显得有些不合规矩了。”

林晓或许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问道:“她还学着自己造纸吗?”

“是的。”程东道:“薛涛虽然不是纸匠,但她造纸的经历,可谓千辛万苦、兢兢业业。”

胡信之插嘴道:“小东,我看林姑娘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你就给她说说吧。”

林晓面色一红,低头不语。

程东笑道:“徐涛造彩色的诗笺,用的是涂刷的办法,以红色为例,书中记载,她先将各种不知名的红花洗净,待表面的水珠稍干,放在石臼之中捣碎,然后用清水稀释,这样可以得到红色的颜料水。”

“据说这一过程,薛涛至少经历了几十次的实验,因为花的种类不同、加水量不同、捣碎程度不同,都影响颜料水浓度。”

“那后来呢?”林晓抬着头看程东,问道。

“后来应该是有匠人的帮助,薛涛用少部分胶质稀释这些颜料水,最终做成了染料,她用自己特制的毛刷将染料反复涂抹在已经裁好的诗笺上,然后经过压平、阴干,最终红色的诗笺就形成了。”

“当然除此之外,薛涛还用其他的办法来制造彩色的诗笺,总之,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而且在那个时代,她也是一个敢于打破陈规,创造新事物的女人。”程东补充道。

“那她又为什么那么喜欢红色呢?”林晓继续问道。

林老爷子看着这一对小年轻在自己身边一问一答,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程东此时的眼中哪里还有别人,对林晓道:“在我看来,这估计和她本身的经历有关系吧,薛涛早年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后来因为避乱,一家人迁往蜀中,可她早年丧父,无人养育,所以没入娼籍,总体来说,薛涛的身世还是很悲惨的。”

“她之所以喜欢红色,估计是对一种新生活的渴望,因为红色代表的往往是新生和热烈的未来,也就是希望!”

“好坚强的女人啊。”林晓笑着感慨道。

看着林晓的样子,程东的脸上也露出阵阵笑容。

“咳咳!”刘正南生怕林老爷子责怪程东不知礼,于是干咳一声,问道:“小东,既然你说这是一幅薛涛笺,那它的年代,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

程东急忙将自己的眼神从林晓身上收回,然后道:“嗯,这幅诗笺是唐代之物,不过比之薛涛的年代要早一些,所以这肯定不是薛涛自作之物,据我估计,应该是她的徒子徒孙学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制作的一些附庸风雅之物。”

“哦?”林老爷子道:“这么说,这幅诗笺是勾栏院中流传出来的东西咯?”

程东点点头:“是的。”

方才程东用右手在诗笺的表面一抚,不但知道了其年代和产地,而且还知道了上面整首诗的内容,可守着这么多人,他也不能说出来啊,因为上面的字迹,如今已经看不清了。

最主要的是,一开始程东以为诗笺上写的只是一首艳诗,可如今他才知道,那首诗不仅艳,而且艳地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那绝对是属于少儿不宜的东西,所以即便上面的文字能看清,程东也不会念出来。

“老营长,这回您可是捡漏了!”盛老笑道:“一会儿咱们可得多喝几杯。”

林老爷子拍着程东的肩膀道:“多喝几杯是当然的,不过小东得陪我,哈哈!”

169河边谈心

“爷爷!”林晓拉着林老爷子的手撒娇道:“您不许多喝。”

“哈哈!”老爷子心情舒畅,摸着林晓的头说道:“你这丫头,是害怕我喝多了啊,还是害怕我们几个把程东灌醉啊?”

“您说什么呢!”林晓粉面含羞,低头不语。

程东一听这话虽然心中得意,但脸上却露出尴尬的表情,喃喃道:“放心吧,我不会喝多的。”

他这句话说完,林晓的面色更红了。

程东意识到自己失言,正要解释几句,服务员推门而入,道:“几位,你们的菜来了。”

“快端进来吧。”刘正南和董华急忙起身吆喝道。

程东正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林老爷子道:“小东啊,你别走,就坐在晓儿的旁边吧,咱们说话也方便。”

林晓略显拘谨地挪了挪身子,程东顺势坐在她的旁边。

一会功夫酒菜都摆上来,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倒也是热闹非常。

盛老和林老爷子毕竟二十年不见,所以他们的话比较多,倒是刘正南等人,只是陪着笑,偶尔端端酒杯祝祝酒什么的。

至于程东,很想找机会和林晓说几句话,可或许是守着长辈,所以她显得比较矜持,一直偏着头,根本不瞧程东。

“呵呵,你们说你们的啊,我们老哥俩好久没见,得好好聊聊。”林老爷子见大家都不说话,只有他和盛老聊的带劲,是以说道。

刘正南道:“我们几个听你们说你很热闹了。”

董华跟着道:“不错,加上胡老,你们三人年轻时候的事情,可是我们这些晚辈都没经历过的,所以听着带劲。”

“哈哈,那咱们一起聊!”林老爷子说罢,看看程东和林晓,随即道:“你们两个更是小辈了,要是觉得我们说的没意思,就自己出去走走,这清水河边的风景也不错的。”

程东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不是笨蛋,也看出来林老爷子是故意给自己和林晓创造机会,于是小声问道:“晓儿,去吗?”

“嗯!”林晓轻声答应道。

……

清水河是黄河分支,经华北平原穿白水市而过,清水河南边就是白水市的南区,北边就是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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