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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意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6:10

温小川长期跟着郑雄,对中华鉴宝协会的事情,也多少知道点,此时听沈青龙一说,他冷笑道:“你们恐怕是不忿程东的名声太大,前来挑战的吧?”

程东笑着看向温小川,那意思,你不是也一样?

“哼!”温小川注意到他投来的眼神,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三位要是想见程某人,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到公司找我,何必搞这么一出?”

“老爷子会打死我们的!”

“杨小亭你给我闭嘴!”沈青凤喝道。

“我……你们聊,我这就出去!”

杨小亭灰溜溜地离开,程东笑道:“你们的朋友很有意思。”

“哼,他就是个猪!”沈青凤气哼哼道。

“哎,算了,这一切都不重要。”沈青龙道:“程东,你如今早已名声在外了,我们在协会,几乎老一辈的人都在传说你的事情,我们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他们那么对你刮目相看?”

程东坐到温小川的身边,摊摊手,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沈青龙点点头,道:“哥们不是黑社会的,今儿这见面方式,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实不相瞒,我们兄妹两人就是想试试你的斤两,你敢接招吗?”

“两位是京城人士吧?”

“是又如何?”沈青凤挑眉道。

“千里迢迢到白水,我怎敢不尽地主之谊。”

言外之意就是程东接受他们的挑战。

沈青龙嘿然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是开车来的,没带什么大宗的物件,倒是有一件小玩意,请程先生帮我们看看吧!”

此时沈青凤从旁边拿过一个挎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放着什么东西。

挎包拉开,沈青凤先是拿出一个白色的布袋,放在桌上,然后沈青龙伸手将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玩意儿。

那是一件青铜器,高只有二十公分,分上下两层。

下层是一个底座,三足鼎立,面上雕琢着各种兽纹。

上层一个盒盖一样的东西,镂空,作祥云状。

整件青铜器表面布满了铜锈,乍一看是有些年代,不过这东西究竟是真是假,单凭眼力是看不出来的。

程东笑道:“两位想怎么考我?”

说罢看了一眼温小川:“最近接触的青铜制品还真多啊。”

温小川撇撇嘴,没说什么。

“有人说这是一件商周古物,程先生,您怎么看?”沈青龙将手中的青铜器向前一推,问道。

“我上上手?”

“请便。”

程东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将其上层的盒盖打开,见里面空无一物。

紧接着,他将半圆形的盖放到一边,捧起这件器皿的底座,用舌头轻轻舔舐,然后啐道:“这触感,假不了。”

“哦?”沈青龙与妹妹对视一眼,笑道:“也就是说,您认为这是一件真品咯?”

216用真东西造假给你看

“别忙!”程东将手中的底座放在桌上,一边搓着手,一边笑道:“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形制,该是一个香炉,不过放在商周,它有一个特定的称呼,叫做海!”

“海又分大小,根据现代考古学的定义,高不过三十公分的称为小海,高于三十公分的称为大海,你们这件,是一只小海无疑咯?”

沈青龙不置可否:“继续。( )”

程东伸手在小海的镂空盒盖上轻轻摸了一把,手上顿时显出铜锈的颜色,喃喃道:“青铜是红铜和锡的合金,在冶炼过程中,也可能会加入一些铅以及少许的银,不过认为青铜一定是青色的,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沈青龙嘴角一抽,颇有深意地看着程东,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程东笑道:“青铜的皮,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铜锈,由于当初铸造的时候,其中各种金属的含量就有区别,而且将之埋于地下之后,土壤中的环境也各不相同,所以青铜器皿在出土之后,会显出不同颜色的铜锈,对吗?”

“老生常谈!”沈青凤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程东不理他们,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自然界之中存在纯铜,也就是红铜,所以古人最早认识的金属,实际上也是它,而青铜呢,毋庸置疑就成为了最早的合金,我方才说过,因为合金之中的各种金属的比例不同,所以青铜会显出不同的颜色,比如银白、黑灰、肉红、金黄等等。”

“真正的青铜,只加入了铅和锡两种金属,相对来说比较纯净,所以埋藏于地下千百年之后挖出,其表面会出现一层绿色的铜锈,也叫生坑锈!”

程东故意将自己的手指展示给沈青龙和沈青凤两人看,言道:“就是这个颜色。”

兄妹两人相视一笑,面有得色,道:“继续。”

“想要鉴定一件青铜器,无论用何种手段,可归根结底,不外乎鉴定的就是青铜器之中各种合金比例的多少,以此来断定其真伪。”

“可因为古时候交通不便利,人员之间的交流也不多,所以每个地方铸造的青铜器皿,其内中的各种金属的比例各不相同,这就给我们的鉴定造成困难,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和分类,我们还是大体掌握了一些规律的。”

说到这里程东故意停顿了一下,指着桌上的小海问道:“有人说它是商周时候的物件?”

沈青龙点点头:“不错,你有什么意见吗?”

程东摆摆手,笑道:“商周时代的青铜器,大部分都是铜锡合金,其中铜的含量比较大,当然到了西周的时候,铅也被加入青铜器皿之中,并且铜的含量相对降低,铅和锡的含量相对提升,所以商周时候的青铜器,出土之后生坑锈比较厚实,其颜色也比较靓丽。”

“春秋战国和秦汉时期是一个变革的时代,因为铁金属被发现了,所以在铸造青铜器的时候,铁被加入其中,同时铅和锡的比例相对减少,所以那个时期的青铜器在出土之后,铜锈呈现的颜色是红绿相间,分布均匀,而且有分层现象。”

“宋代以降,锡逐渐变得珍贵起来,所以青铜器之中的锡含量逐渐减少,到最后被锌代替,再加上宋代距离当今又近了一步,所以宋代的青铜器出土之后,生坑锈比较浅薄,而且锈片也比较小,这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程东说到这里,沈家兄妹对视一眼,似乎面带忧虑。

程东无视他们,继续说道:“明清民国的时候,已经没有青铜器了,因为黄铜占据了最大的比例。”

沈青凤有些不耐烦了:“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有没有看出来这件小海的真伪?”

“有!”

程东说罢,沈家兄妹一愣神。

“你们很聪明。”程东笑道:“我相信你们的鉴定本事一定不凡,所以你们造假的技术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假的?”温小川坐在一旁听了半天,此时才插嘴道:“你说这件小海是假的?”

程东挠挠头,略带轻松道:“怎么说呢,其实分开来说,它们都是真的,但一旦作为整体,那这件小海就是赝品。”

沈家兄妹的脸上已经露出惊慌的神色,难道被程东说准了?

程东不慌不忙,先将小海的盒盖拿起来,用右手小拇指的指甲轻轻刮擦上面的生坑锈,待桌上已经累积了几片之后,程东言道:“我方才也说了,商周时候的青铜器,其铜锈多为绿色,桌上的铜锈也是,这没什么问题。”

“不过商周时候的铜锈,其颜色会比这个更加靓丽,但这个,就略显暗淡了。”

温小川嘲笑沈家兄妹道:“原来是通过粘合假铜锈来造假,真是可笑,你以为这种小把戏我们看不出来吗?”

程东愕然,什么时候他和温小川成为我们了?

不过想想也是,温小川以后就是他在公司的下属,两个人同气连枝,算是一家人。

不过以温小川的性子,他这代入感是不是变化的太快了?

“哼!”面对温小川的质问,沈家兄妹没有一个说话的。

程东继续解析道:“还有铜锈的厚度,商周时期距今比较远,青铜器之中的铜含量较高,所以形成的铜锈会比较厚,可这个,太薄了。”

见程东将盒盖盖在底座上,沈青凤冷笑道:“这就完了?”

“你们是想等着我说这铜锈其实是宋代青铜器上的?”程东忽然道。

这一刻,沈青龙和沈青凤再也坐不住了。

“你……你都看出来了?”

“用真的东西造假,这的确是近年来造假行业中的一个趋势,你们用真的商周古器为底,在上面粘合上宋代青铜器的铜锈,若是用来考较我,我可以接受,可我不希望以后在市面上见到以这种方式造假的玩意儿。”

程东说罢,起身喝道:“我们是否可以走了?”

“呼!”沈青龙长出一口气,抚掌道:“高,实在是高,程东,你厉害,居然能看透我们的把戏。”

“不过你也别得意,这次只是我们小瞧了你而已,以后有机会,咱们会再见面的。”沈青凤补充道。

“我奉陪到底。”

带着温小川从商务会所离开,在打车会酒店的路上,温小川道:“你也够厉害的,居然识破了他们的把戏。”

“呼!”

程东这才长出一口气,其实他险些没有识破,因为沈家兄妹的造假技术的确不凡,要不是有异能……哎,程东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异能了。

出租车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午夜十二点,程东道:“在这里开个房住吧,今晚别回去了。”

“怎么,开始关系下属了?”

“怎么?”程东也笑道:“你已经把我当成你的上司了?”

“哼,你别得意,我只是履行承诺,愿赌服输而已。”

“随便你怎么说,明天上午公司挂牌仪式,下午三点你来报道吧,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儿,我可没空去救你。”

“你……”看着程东的背影,温小川一阵咬牙切齿,末了,他忽然笑了,并小声道:“谢谢。”

回到房间,程东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歪倒在床上,今天这一天,他实在太累了,不仅是身体累,还有大脑和心脏。

这要是每天活在紧张和焦虑之中,那不是太亏对自己的健康了?

可别看身心俱疲,但程东一旦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着。

正如盛老所说,中华鉴宝协会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并且沈青龙和沈青凤这两个小辈已经偷偷摸摸来找他比试了。

当然,偷偷摸摸这个词是程东给他们的定义,也是从他们的表现中看出来的,可实际情况真的是如此吗?

后面就没有老一辈的怂恿或者放任?

不过还有一点程东想不明白,那就是自己究竟是哪里被他们看中,若说鉴定之术,他所说所做的,基本都是传自前人的经验,或者是书本上写的知识,按理说是个鉴定师都会懂,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个的话,难道是我的异能?”

随即程东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的异能并不是那种很张扬的东西,使用的时候不会有闪光或是异象出现,只是轻轻一接触,然后各类知识就会汇聚在他的脑中,整个过程,即便是有人看到也不会怀疑。

因为鉴定一途,不用手接触,只是用眼看,是绝对分不出真伪的,除非是那些一目了然的东西。

“诚如盛老所说,与其等着中华鉴宝协会的人来找我,倒不如我主动去接触他们。”这是程东在睡觉之前心中最后的一个想法。

第二天就是盛华文化传播公司挂牌营业的大日子,因为有昨天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一幕,并且李润洁也看到了省市领导对盛华公司的重视,所以他没敢来捣乱,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挂牌仪式进行得顺利。

因为今天是展出羊首的日子,所以来参观的人实在太多,甚至于整个举行挂牌仪式的会场居然都装不下这些人。

没办法,当地的公安部门只好调人来维持秩序。

刘正南凑到程东的耳边,小声道:“今儿咱们可是露脸咯!”

217明清漆器

露脸不露面不好说,只是人多手杂,盛华大厦二楼的展厅就这么大,如果这么多人一起涌进去的话,保不齐趁着保安不注意顺手摸点什么。

甚至程东怀疑这些人里面可能就有专门的小偷,想着到这里来顺手牵羊的。

“刘叔,人太多,不好进去参观啊。”程东担忧道。

“可盛情难却,若是不让他们进去的话,咱们公司刚刚建立起来的名声,可能会立马毁于一旦啊。”

这也是个问题,程东不得不考虑。

很快警察来到,看到他们,程东心中踏实了一些。

“刘叔,我看这样吧,一会让警察们协助咱们的保安将观众分批代入二楼展览厅参观,剩下的则代入一楼的休息区,先让他们休息,喝点茶、吃点点心什么的,我想大家会理解的。”

刘正南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奏国歌、领导发言、董事长发言之后就是揭幕仪式,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可就在刘正南即将宣布开始参观的时候,捣乱的人又来了。

因为昨天的事儿,李润洁不方便出面,可并不代表韩晓丽和朱光正等东区的其他古董商人不好意思。

而且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他们是带着祝福来的。

浩浩荡荡七八辆车从远处开到近前,以绮苑珠宝公司女总裁韩晓丽以及黑市商人朱光正为主,七八位东区的古董商人迈步来到台上。

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因为他们的气势,过于骇人。

“那是什么人?”省里的领导问道。

为了粉饰太平,刘正南急忙上前道:“那是我在东区的几位朋友,都是同行,他们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的,我本来以为只是玩笑,却不想他们还真来了!”

“呵呵,刘老板交友广泛啊。”

此时韩晓丽等人已经迈步来到台上,众人寒暄几句,韩晓丽笑着对刘正南道:“可否借话筒一用?”

刘正南心中一抽,他害怕韩晓丽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可方才在省里领导面前的那几句话,却让他不得不同意。

此时程东凑到刘正南的身边,小声道:“刘叔,您放心吧,他们不敢明着来的。”

刘正南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请!”

韩晓丽迈步来到话筒前,清清嗓子,道:“各位,我们几个都是刘老板的朋友,今天他公司新张开,我们想来祝贺一番,但做的简单了又觉得不够意思,也不能给他壮壮声势,所以最终,我们合计了一番,绝对摆个小擂台,考较一下刘老板,当然,盛华公司内部的任何一名员工都可以参与。”

还没等刘正南等人反应过来,韩晓丽已经示意自己的人走上台来。

三个人,一水的长腿妹子,一身红色旗袍,性感、妖娆而又不失端庄。

三人手中各自举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色锦布。

“哎!”程东在心中叹息道:“又该我的活儿了。”

有一项能吃饱饭的技艺虽然不错,可每天面对的都是同样的事情,任谁都会觉得心烦的,如今的人们,已经从干一行爱一行发展到干一行厌一行了。

程东对鉴定一途虽然谈不上厌恶,但每天面对韩晓丽、李润洁这一帮别有用心的家伙,也实在觉得无趣。

他们明明对付不了自己,在鉴定一途也赢不了自己,可为什么偏偏那么喜欢在背后搞鬼呢?

虚伪的人生!

“这三个托盘里有三件礼物,是我们几个人一起送给刘老板的大礼,不过想得到这几件东西并不容易,因为他必须能够全部鉴定出来才可以。”韩晓丽一脸笑意,转身对刘正南道:“刘老板,别怪小妹无礼哦?”

“哪里,哪里!”

刘正南的心里或许在滴血,但面上,他必须表现地慈眉善目。

几位领导也凑在一起嘀咕道:“这个祝贺的方式,倒是挺别致的。”

合着他们压根就没有看出来韩晓丽等人是别有用心啊。

“韩姨!”

程东一句话,韩晓丽恨不得一口血喷死他。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容貌和年龄。

按年龄来说,程东喊韩晓丽一声韩姨,倒是情有可原,可因为保养的好,其实韩晓丽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样子,程东这一叫,不是破了她的养颜神功吗?

不过想想也不怪程东,谁让她对刘正南自称小妹呢,程东叫刘正南刘叔,叫韩晓丽,可不就是韩姨吗?

“韩姨,我来替刘叔闯关如何?”程东上前一步,笑道。

韩晓丽心里或许恨不得咬死他,但面上却笑道:“好啊,我方才也说了,只要是盛华公司的员工,都可以,你是文化总监,一身的鉴定本事得到你刘叔的真传,算是他的弟子,弟子替师父出马,正合规矩。”

没想到韩晓丽还替自己说话,这倒是让程东一愣,或者说,其实她本来针对的目标就是自己,不是刘正南?

“大侄子,来看第一件宝物吧。”

听到这个称呼,程东嘴角一抽,不过他却是面带微笑道:“是,韩阿姨!”

加了一个“阿”字,语气又加重了。

第一个托盘上的红色锦布掀开,露出里面的物品,那是一件红、褐、金三色相杂的小木柜,是一件漆器。

木柜的左、右、上、下、后五面密封,前面有两道小门,是左右开的,门上用镂刻的技艺刻着梅兰竹菊,庄重而典雅。

程东道:“这是明清的样式,京城的东西,韩姨送的礼物,一定不凡,这该是当年皇宫之中的用具吧,哪位贵妃用来装首饰的木柜?”

“呵呵,大侄子,光自己看出来没用,你可得给大家讲解讲解,我相信无论台上的这些人还是台下的观众,都等着你呢吧?”

韩晓丽这一句话,台下的观众纷纷起哄。

果然是看热闹不怕殡大。

程东对漆器研究不深,要让他自己来说,恐怕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没办法,上手吧。

“嗯,让我仔细看看。”

程东说罢,当即伸手将小木柜捧起来,一瞬间,关于小木柜的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清代康熙年间四友镂刻楠木柜,距今三百一十五年,价值两百三十万……”

“居然是楠木的,韩晓丽也算是下本钱了!”程东心中嘀咕道。

除了年代价值之外,这一次,程东脑海中还浮现出关于漆器的其他信息,他一边整理,一边笑道:“这东西叫四友镂刻楠木柜,梅兰竹菊号称四友,人尽皆知,再加上它是楠木的,所以价值应该在两百三十万左右,韩姨,我说的对吗?”

韩晓丽微微错愕,正欲张嘴,程东却忽然对着台下的观众说道:“各位上眼,这是一件漆器,产自北京,是康熙年间的东西,北京的漆器,可是名动天下,海内皆知。”

“北京的漆器种类繁多,但不外乎五大类,立体镶嵌、百宝镶嵌、彩绘、雕填、刻灰,我手里这件,是立体镶嵌和雕填的结合,大家如果近距离看的话,可以看到镂刻的梅兰竹菊之上还镶嵌着一些小小的明珠,算是比较稀罕的物件。”

程东这一说,众人纷纷向前挤,程东生怕出现踩踏事件,于是道:“大家别急,我韩姨方才说过,要是我们能够鉴定出这东西的来历的话,那她就送给我们,到时候,这件东西我们会在二楼的展厅展出的,大家有机会看到。”

韩晓丽轻声笑道:“别忙,大侄子,你这介绍也太简单了吧,我想大家该听不过瘾了。”

“就是,就是。”有人起哄道。

程东甚至怀疑起哄的人是不是韩晓丽花钱雇来,故意来捣乱的。

不过经过方才的异能鉴定,程东对手中这个小木柜的历史已经算颇为了解了,再加上他本身的专业知识,韩晓丽无论玩什么幺蛾子,他都能招呼一二。

“各位要是想听,我倒是愿意费点口舌和大家说说,就怕大家站累了。”

“不累。”

有好戏看,观众自然不累。

程东只好说道:“漆器是明清时期皇宫之中的主要装饰物,可谓历史悠久,不过在明朝末年以及清朝末年,因为战乱的缘故,漆器的很多工艺濒临失传,一直到近代,这些工艺才慢慢被恢复,包括雕填和刻灰。”

“根据考古和古籍记载显示,漆器是从北京发展到全国的,而北京的漆器,兴起于元代,明清时期发展到巅峰,那个时候的漆器,以彩绘、镶嵌和刻灰为主。”

“近些年比较流行的是雕填工艺的漆器,我手中的木柜就是雕填作品之一,所以我想给大家重点介绍一下雕填。”

“雕填工艺是要现在木胎上涂抹灰,然后在灰上绘画,也就是所谓的彩绘,当然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会比较久,而且为了让成品更加动人,这个过程必须重复重复再重复,是一个比较麻烦的过程。”

“彩绘结束之后就可以按照上面的绘画勾勒出纹络来,然后铺上金粉或者是各种颜料,待干燥之后,就可以算是一件成品了!”

说到这里,程东指着小木柜上的一处,说道:“这里可以看出反复绘画的过程,还有这个小木柜显示的金色,那就是金粉的作用。”

一个小小的木柜上居然使用了金粉,这让现场的观众很是震惊。

218西汉盆形鼎

“雕填漆器的价值不菲,我方才说的二百三十万,只是一个最低的数字,如果将这个小木柜放到拍卖行,或许拍出的价格会更高。”

说到这里,程东故意凑到韩晓丽的身边,小声道:“让韩姨破费了!”

“哼!”韩晓丽轻哼一声,没说什么。

不过接着就有人出来难为程东了,是朱光正。

“不知道程总监可否为我们讲解一下,雕填为什么价值不菲?”

正如程东方才所说,明清时期,漆器虽然大兴于世,但其工艺,多为绘画、镶嵌等等,至于雕填,虽然也有,但数量不多,以至于后来存世的雕填漆器,数量也不是很多。

所以凡是搞漆器研究的,你问他绘画漆器和镶嵌漆器的特性,他可以和你说一整天,但一问雕填,或许几句话就结束了。

朱光正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站出来问这一句,想难为一下程东。

但他哪里知道,程东可是有异能傍身的人。

“雕填漆器比较贵,是因为雕填工艺存世的少,雕填工艺之所以存世少,是因为制作起来比较难。”

面对众人的疑惑,程东解释道:“漆器制作工艺里,无论是刻灰还是镶嵌,制作过程中,一旦出现问题是可以弥补的,可雕填不同,一旦中途出现问题,只能毁掉,不能修补,而且哪怕是强要修补,也是整个作品全部重来,这和重新制作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工艺对匠人的要求很高,首先你要技术娴熟,其次是细心、有耐心,而且还要有好的运气,总之一个字,难。”

程东说罢,省里的领导带头鼓掌,程东借机问韩晓丽和朱光正:“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

韩晓丽面皮抽搐,不过嘴上却说道:“我大侄子说的很好,这件漆器,是你们的了!”

紧接着是第二件宝物,红色锦布掀开之后,露出一副卷轴。

“不是字,就是画!”程东心中想到。

果然,韩晓丽轻轻地将卷轴拿起,然后在朱光正的帮助下将之展开,那是一幅画,画的是竹林七贤月下饮酒的故事,笔意苍劲,可想而知画家在落笔的时候浑然忘我。

整幅画意境深远,颇有韵味。

省里的领导看罢,喊道:“好画,好画。”

程东看了看画的落款,笑而不语。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好确定。

“大侄子,觉得这幅画如何?”韩晓丽笑着看向程东,颇有深意道。

程东微微颔首:“好画,不过韩姨您想考我什么?”

“真伪!”韩晓丽直言道。

“这……”

这画要是假的,那可怎么送?

“你要是说这是真的,你拿走这幅,你若说这是假的,我把真的找来送你!”

“哈哈!”程东笑道:“那我肯定说这是假的。”

见众人面带疑惑,程东解释道:“我如果说这幅画是真的,万一它是假的,那我不是亏了,我如果说它的假的,无论真假,韩姨都要给我一幅真的,我根本就不用鉴定嘛!”

听完程东的解释,众人莞尔,韩晓丽面色微红,略显尴尬。

刘正南急忙站出来做和事佬:“玩笑,玩笑而已,小东,好好鉴定。”

“是,刘叔。”

狠狠地鄙视了一把韩晓丽的智商,程东见好就收,迈步走到画的旁边,对朱光正道:“朱先生举累了吧,我替您?”

朱光正微微一笑:“客气,你尽管看,这点小事儿,我还做得来。”

程东淡然一笑,不再言语,而是将头伸到画前,一点一点地仔细看起来。

开始的时候他还带着一脸的笑意,但很快,程东的眉头就皱起来。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在画上的某个位置轻轻摸了一把,然后豁然转身,对着一众观众说道:“各位,你们距离远,或许看不清,这幅画,叫做竹林七贤啸月图,画的是西晋时期的竹林七贤在月夜之中饮酒唱和的故事,看落款,画的作者是抱朴子,这位老先生是道教的名人,在书画一途,也是颇有造诣的。”

韩晓丽抓住这个机会,直接问程东道:“这么说,你认为这幅画是真迹咯?”

“先别忙!”程东挥挥手,笑道:“韩姨,您也太着急了吧,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哼!”韩晓丽冷哼一声,将头扭过去不理程东。

“各位,这幅画嘛,意境够了,感觉有了,一笔一画也都颇有韵味,但它依然是一幅假话。”

此言一出,不光韩晓丽、朱光正等人愣住,就连台下的观众都是一惊。

甚至程东已经听到他们发出的哗然之声。

这可是省里的领导亲自说“好”的作品,怎么会是假画?

“但凡画作作为,不外乎两类,一是原作者曾经画过这幅画,我对着它临摹一遍,二就是原作者压根就没有画过这幅画,我对他作画的技法和画中蕴含的意境一清二楚,所以模拟本人画一张新作品,而这幅竹林七贤啸月图就是后者。”

“你敢说抱朴子从来没画过这幅画?”韩晓丽冷声道。

“敢!”程东言道:“抱朴子和竹林七贤是同时代的人,我不敢说他们没有交集,但至少抱朴子老先生在世的时候,嵇康阮籍等人不过是小孩子,他怎么会画他们?”

“而且!”程东继续道:“抱朴子在书画方面颇有造诣,他的字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的,甚至可以说,绝对没有人能模仿。”

“为何?”韩晓丽诧异道。

“因为他右手的大拇指有残疾!”程东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障碍,但后来,他却凭借着这个缺陷写出一手好字,无人能模仿的好字。”

说到这里,程东指着画左侧的落款道:“你们再看看这里,这几个落款所写的字,完全就是假冒伪劣,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将抱朴子留下的字画真品拿出来对照。”

朱光正看看韩晓丽,韩晓丽看看朱光正,两个人一时之间沉默了。

毋庸置疑,这就是一幅假画,韩晓丽等人本来是想用这幅画来坑刘正南的,没想到,居然被程东给识破了。

“这小子,迟早有你好看的。”韩晓丽心中恨恨道。

一共三件古董,其中两件已经被程东识破,按理说,韩晓丽和朱光正等人已经够没面子的了。

可在外人看来,他们脸色依旧。

程东此时的心里也有着丝丝的担忧,一是他不确定第三件物品是什么,有异能在的话,鉴定不成问题,可就怕韩晓丽他们再出幺蛾子。

其次就是程东觉得,韩晓丽等人这一次来,目的不纯,难道仅仅是为了拿着三件古董难为自己?

这种事情昨天李润洁可是已经做过的啊,他们几人同气连枝,韩晓丽、朱光正不可能不知道。

并且他们肯定也会明白,同样的手段用在同一个人身上,成功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啊。

可为什么,他们依然坚持呢?

“请看第三件宝物!”

韩晓丽一声令下,礼仪小姐将托盘上的红色锦布掀开。

第三个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只小鼎。

此时程东心里已经有些焦躁了,或者说觉得无聊,于是他还没等韩晓丽开口,已经自顾自地走到第三件古董的身边,略一伸手触摸,接着道:“这是一只西汉原始青瓷盆形鼎。”

韩晓丽和朱光正愕然地看着程东,想不到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叫出它的学名。

韩晓丽甚至怀疑,程东的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关于鉴宝的知识。

合着他们压根就没有在意程东手上的动作,诚然,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有人能拥有鉴宝异能,所以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

这次轮到程东发难了。

“韩姨既然是宝物的持有者,应该知道它各方面的特征以及数据吧?”

按理说,程东是没有资格提问的,因为之前就已经说明,是韩晓丽来考较程东,而不是程东考较韩晓丽。

可程东这么一问,韩晓丽若是不回答,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有面子了吗?

“正如你所说,这件东西叫做西汉原始青瓷盆形鼎。”韩晓丽冷声道:“它高10.2公分,口径15.3公分,敞口、缩腹,三足呈圆锥形,向外撇开,其他的,你都能看到。”

“呵呵!”程东笑道:“各位,这只盆形鼎的样式,大家都看到了,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某些典型特征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

“鼎的腹部基本都是圆形,因为象征天圆地方,可是这只盆形鼎却是缩腹,而且它的腹部比较厚实,证明它的重心在靠下的位置,这样有利于摆放,不会歪倒。”

“这只盆形鼎属于拉胚成型的,所以胎质比较光洁细腻,整体厚度比较平均,左右前后对称分布,规整讲究。”

“这种鼎不是生活用具,更不是摆设用具,而是一种冥器,也就是人死之后,用来陪葬的东西。”

程东说罢,现场的观众一阵哗然,今天可是盛华文化传播公司开张的日子,号称刘正南朋友的韩晓丽等人居然送来陪葬品作为礼物,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程东话锋一转,笑道:“当然了,在汉代的时候这是一件冥器,但现在,却是见证友谊的东西,韩姨,我说的对吗?”

其实送冥器给刘正南,这就是韩晓丽的本意,不过既然程东都这么兜着说话,韩晓丽也不好拆穿他,于是道:“对,对!”

219失而复得

三件物品全部鉴定完毕,以程东为首的盛华文化传播公司大获全胜,韩晓丽一伙人赔了一件康熙年间的漆器,一幅字画,虽然是假的,而且世上绝无真迹,但挂着看也不错,还有一只汉代原始青瓷盆形鼎。

三件物品加在一起,总价值约在五六百万之间。

不过程东不明白的是,为何到了这个时候,韩晓丽、朱光正等人都没有表现出失落的样子,并且他们还赖在这里不走,一副还要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刘叔,他们好奇怪啊。”程东凑到刘正南的身边,道:“几百万的东西,丢了也不觉得可惜,而且还满脸堆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不动、我不动!”刘正南小声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搞定了韩晓丽这帮人,挂牌仪式可以算全部完成了,在警察们的帮助下,盛华文化传播公司的保安们将观众分成三拨,第一拨人去二楼参观,第二拨和第三拨则在一楼静静地等待。

以刘正南的意思,本来是想安排程东随从领导参观的,不过程东觉得一楼大厅那么多人,要是没有自己坐镇的话,恐怕会出事,于是毅然决然地留在了一楼大厅。

刘正南只好顺从他。

可谁知程东刚坐下,还没有十分钟,一名保安就跌跌撞撞地朝着他走来,失声道:“程总,不,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儿这么慌张?”程东起身道:“别着急,慢慢说。”

那名保安还算是懂事,看看四周这么多观众,于是凑到程东的耳边,小声道:“羊首,丢了!”

听到这四个字,程东心中咯噔一声,羊首丢了?

一瞬间,他脑中联想到很多事情,韩晓丽、朱光正等人的忽然闯入,三件古物的鉴定,以及输掉几百万后的淡然,程东恍然道:“调虎离山啊!”

盛华文化传播公司的藏品都放在地下仓库,而要将地下仓库的藏品摆到二楼,需要经过一个特制的电梯,那里只走保安和藏品,绝对不走其他人。

当刘正南带着一帮领导来到二楼,并且第一拨参观的观众也紧随其后上去,刘正南宣布将羊首取出,放到最重要的展览台上。

一众记者也已经准备好相机和摄像机,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去取羊首的保安居然发现打开地下仓库之后,原来存放羊首的保险箱箱门大开,里面空无一物。

幸亏那名保安知道这个时候要淡定,不能胡来,所以他没有火急火燎地去二楼告诉刘正南,而是找到程东,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我明白了,心中有数,你去忙自己的,羊首,我亲自去取!”程东深吸一口气,淡然道。

“取?程总,那东西没丢吗?”

程东苦笑一声:“没有,我记起来了,早晨的时候,有海外的几位记者想近距离拍摄羊首,而是是拿着上面的文件来找咱们的,所以我们就单独将羊首拿到办公室,让他们拍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名保安一边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说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怎么可能!”

话虽然这么说,可程东一颗心却在颤抖,韩晓丽、朱光正还有李润洁,真是贼心不死啊。

羊首丢了,羊首的确是丢了。

不过幸好之前在程东建议下,刘正南就已经找人伪造了一件赝品,所以此时可以填补这个空白。

当程东亲自捧着赝品,并将之摆到中央的展台上时,所有人都在鼓掌,所有人都在欢呼,所有的闪光灯都在闪烁,可只有程东和刘正南笑不出来。

甚至于程东都不知道后来事情是怎么结束的。

总之,下午两点的时候,送走了所有的领导,送走了所有的观众,程东、刘正南、盛老、董华以及胡信之五人聚集在三楼的会议室中。

气氛很沉重,五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这件事情,估计是李润洁那帮人做的。”沉吟半晌,还是程东最终打破了沉默。

啪!

胡信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想要做什么?”

“羞辱我们。”程东道:“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会宣布真正的羊首在他的手中,我们的公司就有可能身败名裂了!”

“可他是怎么将羊首盗走的,我们的安保措施很严密啊。”刘正南皱眉道。

说到底,盛华文化传播公司是他的心血,盛老等人只不过是投资,但负责运营的却是他,所以这里面最伤心的,也是他。

“刘叔,羊首是被如何盗走的,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现在要想的是这件事情如何解决,私了还是报警。”程东提议道。

“私了?”董华道:“不太可能吧,李润洁的目的是置公司于死地,他怎么会接受私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程东点头道:“所以我们就报警吧。”

“不行!”刘正南道:“报警就应该早点,可假的羊首已经被我们展出了,现在报警,我们算是有意包庇,并且蒙骗消费者吧?”

程东沉吟道:“放心,刘叔,这件事情我来说。”

根据程东的意思,刘正南先联系了汪全,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说羊首被人掉包,然后汪全震怒,立即将这件事情转达给市里的刑警大队,并让他们组织专案组调查这件事情。

程东的口供是这样的:“我们实在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盗窃羊首,并且用赝品来代替,所以当时我捧着羊首放到展览台上的时候,我以为它是真的,可后来我们才发现问题,因为我们的地下仓库里,羊首摆放的地方,稍微发生了一点移动,经过一番鉴定,我们确定,摆在展览台上的羊首是赝品,而真品已经被盗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警察们需要做的了,他们先调了监控录像,可录像显示,在程东等人忙着搞挂牌仪式的时候,监控录像居然没开,或者说,被人给关上了。

然后警察又调查了地下仓库防盗门的锁,发现没有外力破开的痕迹。

“这是专门定制的门,上面的锁也是如今最先进的,很多拍卖行的藏品库用的都是这样的设备,想用外力破开的话,不太可能。”

“那就是熟人作案咯?”这是警察们的猜测。

办公室里,刘正南焦头烂额,站又不是,坐又不是。

和他相比,程东倒是很淡定:“刘叔,您放心吧,李润洁那帮人以为咱们不敢报警,可咱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样他们不会通报说羊首在他们手中的,公司的名誉算是保住了。”

“可羊首却也拿不回来了!”刘正南叹息道。

明知道羊首就在李润洁的手中,却没有办法夺回来,这是刘正南的无奈。

不过程东显然不会向命运低头,况且他也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命运。

“刘叔,这件事情我们自然可以交给警察来处理,不过李润洁也不是好相与的,从警察到现在一点证据都找不出来就可以看出来,这件事情,他做的天衣无缝。”

“我们可以把猜测告诉警察,但万一他们把李润洁逼急了,他完全有可能销毁羊首或是将之卖到国外,这个结果是你我不愿意看到的!”

程东分析的头头是道,刘正南问道:“小东,那以你的想法,该怎么办呢?”

“暗渡陈仓。”程东道:“他既然能用假的偷偷摸摸换了咱们的真的,咱们照样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不过这需要计划。”

“什么计划?”刘正南好奇道。

“还没想好。”程东老实道。

没想好的计划可以立即想,正好这个时候温小川来找程东面试,程东拉着他,将羊首的事情也对他说了。

“你干嘛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我?”温小川一脸诧异地看着程东。

“因为信任你!”程东笑道。

温小川摇摇头:“对不起,我帮不上你的忙,不过中华鉴宝协会里或许有能人异士可以帮你,只可惜,你不是协会的人,你也联系不到他们。”

“中华鉴宝协会啊!”程东呢喃道:“难道真要加入?”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程东的人生观,就在他还没有想到如何报复李润洁的时候,警察突然发难,强行闯入李润洁在北区的一处豪宅,不但缴获了羊首,还发现了一大宗走私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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