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一瞬间，程东想到了李润洁，可是他现在该在监狱里啊，能做什么？
而且李润洁被抓是因为走私文物，这可是大罪啊，即便他有钱有势，也绝对搞不定。
更何况刘正南既然设计让李润洁栽在这件事情上，那他肯定也会将后事处理好，李润洁就更加难以逃离法律的制裁了。
或者……功高盖主，难道是刘正南搞鬼？
“不可能！”程东立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刘叔待我亲如父子，他虽然有事情瞒着我，想来一定是为了我好，他不会害我，看来还是要在东区这帮人里找原因。”
“吕队长，李润洁的事情，你知道吗？”程东问道。
“那个走私大盗？”
“你们都这么称呼他？”程东挑眉道。
“哼，那小子，年纪轻轻走上那么一条路，虽然他的案子不是我办的，但已经惊动整个社会了，怎么，你们同行，你不知道？”
程东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的。”
吕天量毕竟是老刑警，立即从程东的话中听出问题：“你们之间……有猫腻吧？”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地头蛇，那个嫉妒心极强的人。”程东淡然道。
从吕天量的话中他也听出来了，李润洁想安然无恙地逃脱刑事判罚，那是不可能的，说白了，他一定会为自己犯的罪付出代价。
在这种情况下，想必李润洁是没有时间陷害自己的。
可除了他，还有谁？
“如今的李润洁，肯定无暇顾及你，那他的朋友呢，每一个恶霸的身边，不是总会聚集着一群狐朋狗友吗？”
吕天量的提醒，让程东眼前一亮：“韩晓丽、朱光正！”
“韩晓丽、朱光正？”吕天量诧异道：“绮苑珠宝公司女总裁韩晓丽，还有那个古玩商人朱光正？”
对于本地的上流社会人物，警察们总是要了解一些的，以免办案的时候犯了不必要的错误。
这是一个特权社会，而那些特权者，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物，比如林江，比如董华，比如朱光正。
“嗯。”程东解释道：“韩晓丽和朱光正一向与李润洁同气连枝的，要说他们陷害我，完全有可能。”
“你有证据吗？”
程东挑眉：“证据不是该你们去找的吗？”
吕天量表情一滞，喃喃道：“你比李润洁年纪小吧，不过怎么感觉你和他一样，也挺难对付的呢！”
两个人在审讯室谈了有一个半小时，最终程东还是被“发配”回了监禁室，不过吕天量表示，绝对会给他最好的待遇，只求他在监禁室里安安静静待几天。
程东也不是吃亏的人，立即提要求道：“让我安安静静待着可以，不过案情一有进展，你必须通知我，还有，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究竟是谁陷害了我，怂恿孔交讯告我。”
“好，我答应你。”
“还有！”程东道：“我爸妈还有我妹妹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我怕吓到他们，所以希望你能够亲自到我家一趟，向他们解释一下。”
“这个……”吕天量迟疑了一下，道：“我马上去办。”
“多谢。”
回到监禁室的程东坐在硬板床上一发无聊起来，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电视，他只能对着墙壁发呆。
只可惜，他空有一身鉴宝的本事，还有异能，却无法在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发挥作用。
“果然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外部的环境也很重要，这样才能铸造一个真正的人才。”
无事可做的情况下，程东只能胡思乱想。
下午两点的时候，吕天量兴奋地来到程东的监禁室，这次也不用去审讯室了，他直接对程东道：“案情有新进展了，最近孔交讯的账上忽然多出了一百万，估计是那个幕后怂恿他的人给他打的款。”
“那不就可以查出是谁陷害我咯？”
“没那么简单。”吕天量道：“很奇怪，打款的一方是海外账户，我们根本查不到。”
249过一把警察瘾
听到这句话程东呆了半晌。
“那就是无从下手咯？”
“我们还在想其他的办法。”吕天量也颇为无奈道。
程东点点头：“看来我还要在这里待下去。”
“你也就才来了几个小时而已。”吕天量道：“不过这至少能够证明你的清白了。”
“我本来就是清白的，不需要证明。”
吕天量默然无语。
“我们可否先假定凶手，然后再寻找证据？”沉吟半晌，程东问道。
吕天量道：“这虽然也是刑侦手段之一，可容易造成冤案，除非，你十分确定是某人在陷害你。”
“我十分确定。”程东道：“幕后的黑手是朱光正。”
和自己有仇、海外账户、行动神秘隐蔽，这一切都指向朱光正，毋庸置疑。
“朱光正。”吕天量沉吟着这个名字，对程东道：“我现在就让手下去查查这个姓朱的动向，还有最近都和什么人联系过。”
程东笑道：“依我看，恐怕你们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的。”
“为什么？”吕天量疑惑道。
“因为朱光正做这种坏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轻车熟路，一定会隐藏地很好。”
见程东这话说的那么有把握，吕天量道：“看样子，莫非你想到了法子？”
程东依旧是那副样子，耸耸肩，不置可否。
吕天量汗颜，道：“你要是想出去的话，这个样子，恐怕有点难啊。”
反正自己是无罪的，而且凶手已经被警方锁定了目标，所以程东比之前不就要淡定了许多。
不过吕天量说的对，自己想离开，还需要和警方精诚合作。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镶珠白玉璧的出现不是巧合，朱光正是一个黑市商人，他的首要目标，肯定是这宗宝贝儿，至于我，或许只是偶然牵扯进这件事情中来的。”
吕天量惊讶道：“你的意思，你是一个意外？”
“是。”程东道：“虽说朱光正和李润洁同气连枝，可李润洁事发之后，朱光正却没有想办法救他，并且据我所知，那段时间他带着家属跑到香港躲风头去了，可见在他的眼中，利益至上。”
“嗯，这样的人，让他替之前的盟友报仇，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目标想必只是镶珠白玉璧。”程东道：“你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调查。”
“镶珠白玉璧啊，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了它，儿子可以杀父亲，不想干的人可以联系到一起，你们这一行，真是一个深坑啊。”
“呵呵。”
程东淡然一笑，或许吕天量说的是对的吧，只是程东已经踏进来了，想出去，难了。
当天晚上七点，吕天量又悻悻地来到监禁室找程东。
“能不能给我拿几本书来看，这监禁室，真的很无聊的。”一见到吕天量，程东随即要求道。
“没问题，这是我的疏忽，一会就让人给你拿书。”
吕天量一脸兴奋道：“你猜案情有什么新进展？”
程东皱眉：“怎么，你很喜欢让别人猜吗？”
“对不住，这是我的口头禅。”
三言两语，吕天量就将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全部告诉程东。
原来警方调查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朱光正的活动情况，发现他一直待在外地，不是北京就是广东，至于白水市，他从来未回来过。
“这不新鲜，这种小事儿，他总不会自己亲手做的。”程东言道。
“你说的对。”吕天量接口道：“因为我们发现他手下的员工曾经和孔庆联接触过，至于目的，除了死了的孔庆联还有那名员工，恐怕没人知道。”
“接着我们调查了那位员工的身份，发现他和孔庆联是大学同学，两个人的关系不算好，毕业之后基本没什么联系，可就在他死之前却突然联系上了，这很奇怪。”
“或许是他下的手。”
“只可惜我们没有实质的证据，否则到时可以把他带到局里来问问。”
程东笑笑：“或者，我来问？”
“你？”吕天量愕然道：“你怎么问？”
“当然是出去问，难不成在警察局里约他喝茶？”
吕天量沉吟道：“放你出去不是不可以，毕竟你不是真正的人犯，只是你贸然上门，不会打草惊蛇吗？”
“那就借你的身份用用吧。”
……
朱光正的那个员工、孔庆联的那位同学名叫曹穆佟，毕业之后先是从事外贸工作，然后跳槽到朱光正旗下的公司担当贸易部的职员，凭借自己的经验以及多年的打拼，如今，他已经是贸易部的部长。
接到程东电话的时候，曹穆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
一般的电话都是他的秘书先接，然后才转给他的，可程东的电话，却是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
“你是？”
“曹穆佟曹先生，我是白水市东区交警大队大队长吕天量。”
“你……”曹穆佟明显紧张了一下，略微迟疑，这才道：“吕队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显然，曹穆佟之前是知道吕天量这个人的，所以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但他哪里知道，程东和吕天量，早已交换了身份。
按程东的要求，吕天量替他在监禁室待一天，算是体验生活，至于程东则以吕天量的身份出去活动，争取尽早拿下曹穆佟，拿下朱光正。
“曹先生，你的老同学孔庆联死了你知道吗？”
“什……什么？”曹穆佟道：“他怎么死的？”
“呵呵，死因现在尚且不明，我们还在调查中。”程东故意打了一个马虎眼道。
“好吧。”曹穆佟似乎长出了一口气，道：“那吕队长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
程东故作疑惑：“很奇怪，我们发现近期您和孔庆联交流过，所以想问问大学关系不好的你们，是怎么会在毕业后还有联系的。”
“这……毕竟是同学，而且都在白水市生活，见个面聊聊天，总没什么吧？”
“呵呵，这个解释说的过去。”程东道：“那孔庆联的孔交讯和你的老板朱光正也有联系又怎么说，而且朱光正似乎还往他的账上打了一百万，用的海外账户，是吗？”
这一下曹穆佟彻底惊慌了：“你，吕队长，你到底要怎样。”
“呵呵，你应该很庆幸，这个电话是我打给你，要是别人，你、你老板，早就被抓起来了！”程东冷声道。
“我……”
“少废话，你只是一个小卒子，叫你们老总朱光正和我谈，否则，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朱光正究竟在不在白水市，这点程东把不准，甚至就连吕天量等人也查不出，所以程东才诈一诈曹穆佟。
谁知这小子真的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又或许是被程东明语暗语地点破他做的事情，心里发虚吧，于是道：“吕队长，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的，这是你的私人手机吗？”
“是的。”程东道：“我也很希望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毕竟拖得越长，对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程东给曹穆佟的感觉是一个不太正派的警察形象，而他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无非就是为了钱。
曹穆佟知道朱光正是不会在乎几十万、几百万块钱的，于是笑道：“吕队长放心吧，我们老板不会让您失望的。”
言外之意就是曹穆佟已经承认整件事情是朱光正在幕后操控咯？
程东笑道：“曹先生真是一个福将，你们老板果然慧眼识珠。”
曹穆佟哪里能听出这是程东的揶揄之词，笑道：“多谢吕队长的称赞。”
挂断手机之后程东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镶珠白玉璧，接下来的事情，全靠它了。
按理说镶珠白玉璧是证物，该老老实实搁在警局的证物室里，可程东却告诉吕天量，只要把它借给他一天，他完全有信心从朱光正的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
为了破案，吕天量妥协了。
当天上午十点，程东接到了曹穆佟打来的电话。
“吕队长，我们老板出差在外，恐怕没法和您亲自谈，不过他委派我和您联络，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程东长出一口气，幸亏朱光正不在，否则他要是约自己亲谈的话，那还是一个问题呢，毕竟朱光正可是认识他的，一见面，什么都露馅了。
“呵呵，我可是正经人，怎么会和你们谈条件呢，只是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倒是可以尽量满足你们，毕竟人民有困难，我们当警察的，也该出手相助嘛。”
“那是，那是。”曹穆佟道：“吕队长要是有空的话，不如我们约着见一面？”
“这……不好吧，万一……”
“没什么万一的，就是喝个咖啡，朋友见面嘛，聊聊天没什么吧。”
“嗯，那倒是。”程东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在发笑，只要一见面，以曹穆佟的智力，他绝对会露馅的。
到时候……
“朱光正啊朱光正，你真是贼心不死啊，不过这次，你也会像李润洁一样无力翻身的，咱们走着瞧。”
搞定了曹穆佟，程东立即去见吕天量。
“吕队长，这一天的体验生活，恐怕你是做不了了，我没想到朱光正这么着急，所以估计你们现在就可以安排抓捕工作了。”
“抓捕朱光正？”吕天量疑惑道。
“不！”程东摇摇头，道：“抓捕曹穆佟！”
250真凶束手
cd咖啡厅，甫一见面，曹穆佟就对程东这个假警察队长一阵吹捧。
寒暄过后，两人找了一个略微隐蔽的地方坐下。
程东打量着曹穆佟，见他年纪约有二十七八，长相普通，不过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你们老板真是有本事，连你这样的人才都能收拢。”
“呵呵，吕队长太客气了，您才是国之栋梁。”
两个人又是一番吹捧，反正程东是不急的，乐得打发无聊的时间。
一会聊到正题，曹穆佟道：“吕队长，我们老板的意思是，那个叫程东的家伙，你们是不是该法办了？”
“证据不足。”程东道：“你也知道，现在不是*社会，事情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破案需要证据，比如孔庆联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你们老板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等等。”
曹穆佟急忙道：“我们老板可是和孔庆联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啊。”
这倒是程东没想到的，不过事到如今，想必曹穆佟没有必要欺骗他。
“你们老板虽然和孔庆联的死没关系，不过孔庆联究竟是怎么死的，他肯定清楚吧？”
“嗯……”曹穆佟沉吟道：“这件事情我们老板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程东不好表现地太明显，于是道：“让我猜猜，果真是孔交讯做的？”
“哎，这是一场悲剧啊。”曹穆佟道：“我和老孔是大学同学，虽然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毕竟同学一场，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我也很伤悲。”
“你对他家里的情况，也该了解一二吧？”程东继续发问。
“嗯，老孔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一直没续娶，他长时间将自己的精力铺在学校的工作上，所以对这个儿子疏于管教，以至于他很早就辍学，并且不务正业。”
程东笑笑：“据我看，孔庆联虽然是一个好学生，却不是一个好父亲吧。”
“吕队长慧眼如炬啊。”曹穆佟拍程东的马屁道。
当然，他只以为眼前的青年是东区警局的大队长吕天量呢。
程东摆摆手：“慧眼如炬算不上，至少我还没搞明白孔庆联究竟是怎么死的。”
“孔庆联有个毛病，一着急就喜欢喝牛奶，所以孔交讯就把砒霜下在他的牛奶里。”
程东恍然：“这样只要找个缘由让他着急就是了。”
“是的。”曹穆佟解释道：“孔家的传家之宝镶珠白玉璧，孔交讯一直想得到，因为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急需钱。”
“可老孔把镶珠白玉璧看得很重，他是角度不会将这宗宝贝交给他的败家儿子的，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孔交讯才动了杀心。”
“镶珠白玉璧。”程东一边呢喃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到曹穆佟的面前，道：“是不是这个？”
“这……”
曹穆佟颤抖着双手接过香囊，然后缓缓打开，果然，镶珠白玉璧正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恐怕你们老板的目的，也是它吧？”
朱光正是一个古董商人，对这宗异宝，肯定不会放过。
所以他才在事后操控孔交讯将程东告上法庭，一是借机铲除程东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二就是在摆平这件事情，可以从孔交讯的手中得到镶珠白玉璧。
孔交讯毕竟不是他父亲，对他来说，镶珠白玉璧根本不是什么传家宝，而是一堆红彤彤的人民币，卖给谁不是卖。
“我们老板的确垂涎已久，并且还让我接触过孔庆联，意思是想从他手里将这块镶珠白玉璧收走，只可惜孔庆联压根不同意。”
程东点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程东将镶珠白玉璧重新收入怀中，笑道：“你们老板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我将程东治罪，然后镶珠白玉璧归还孔交讯嘛，剩下的事情，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对吧？”
曹穆佟以为整件事情已经谈妥，笑道：“正是如此，至于吕队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可是国家公职人员啊，你们老板这么做，就不怕有问题？”程东背靠着座椅，似笑非笑地看着曹穆佟。
“呵呵，吕队长，这个，恐怕不是你我可以揣测的吧？”曹穆佟道：“我们老板，有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嗯。”
程东点点头，朱光正做了这么多年的古董生意，结识的人一定不少，些许事情，是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的，只是恶意阻挠警局调查杀人案，并且混淆视听，陷害良民，那就不好说了。
“有恃无恐，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程东笑着站起身来，道：“这里不是谈具体事情的地方，到我的车里吧。”
曹穆佟一愣，随即道：“是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警车，好地方。”
他哪里知道，方才他和程东的对话，吕天量已经躲在警车的后座听的一清二楚了。
同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两名警员，他们就等着程东带着曹穆佟上车，然后对他实施抓捕呢。
来到警车边上，程东猛然回头，好奇道：“曹先生，朱先生给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帮他，而且做的都是犯法的事情？”
曹穆佟愣了一下，随即道：“吕队长是国家公职人员，不会明白我们这些小人物生活的无奈的。”
“呵呵，其实我明白。”程东笑道：“上车吧。”
说罢，程东率先拉开车门。
曹穆佟还想客气几句，却不想有一双手从车里伸出来，直接将他拉进去。
“吕队……”
“闭嘴！”吕天量道：“老子才是吕天量。”
此时程东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回头看着曹穆佟，笑道：“我是程东。”
第二天，在香港警方的帮助下，朱光正落网。
“程先生，感谢你的帮助，我会帮你申请十大良好市民奖的。”送程东离开警局，吕天量握着他的手亲切道。
程东笑道：“咱们也算是共同经历了一些磨难了，就不能说点发自内心的话？”
“哈哈！”吕天量拍着程东的肩膀道：“改日我请你喝酒。”
“好。”
知道今天程东“出狱”，刘正南开着车载着程建民夫妻俩还有刘爽一起来接他。
一家人见面难免掉几滴眼泪，尤其是程母和刘爽，双眼微红，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妈、小爽，我现在没事了，在警局里也没吃什么亏，你们没看新闻吗，是我帮着他们抓住的真凶。”程东道：“你们别哭了，要不然我还以为你们不欢迎我‘出狱’呢！”
众人莞尔，程母拉着程东的手，嗔怪道：“胡说什么呢。”
“哈哈，小东说的对，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咱们该庆祝一下，走吧，大哥大嫂还有侄女，我请你们吃饭，咱们还是望海楼吧。”
“好。”程东道：“照顾照顾张老板的生意。”
孔庆联的案子可谓响彻整个白水，相比来说，朱光正的事情，警方倒是做了低调处理，不过程东的名字还是再一次被人们传颂。
得知程东到自家的店里吃饭，张成贵不但送了两个大菜，而且还陪着喝了几杯酒。
“诸位，你们慢聊，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服务员说，我先去后厨看看。”
程东起身送张成贵出来，并问道：“张大哥，老龙头下面的所谓古墓，自从政府干预之后，没人再来乱挖吧？”
张成贵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只是后来有几位看似专家的人物来问过。”
“问什么？”
程东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他是知道老龙头下面有什么的，想必来的专家，也不是寻常人物。
“就是问市民们在下面挖出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
张成贵点点头：“我当时也问他们，什么叫特殊的东西，可他们什么都没说，后来就走了。”
“我知道了，今日实在叨扰张大哥了，改日小弟做东回请，你可一定要来。”
“一定，一定。”
回到包间之后，任谁都看得出来，程东心绪不佳。
大家都以为程东被折腾了这几日，一定是累了，于是吃了一会就散伙。
因为喝了酒，所以张成贵找店里的员工开车送程东等人离开，不过在上车的时候，程东却对程建民道：“爸，你们先回家吧，我想去公司看看，顺便和刘叔聊聊最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程建民点点头，程母道：“儿子早点回家，别累了，妈给你煲汤补补身子。”
“妈，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程东上了刘正南的车，一路上，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
到了盛华大厦，来到刘正南的办公室，关上门，程东道：“刘叔，朱光正完蛋了。”
“我知道。”刘正南拍拍程东的肩膀：“小东，这次你做的好。”
“可刘叔，白水市的古玩界肯定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势力要被重新划分了。”程东担忧道。
刘正南恍然：“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难怪方才在吃饭的时候这么眉头紧皱的呢。”
见刘正南说的轻松，程东好奇道：“刘叔，您就不担心吗，毕竟咱们初到东区不久，打点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呵呵，小东，你以为我这次去东北是做什么，还不是找赵三江合作。”
程东嘴角一抽：“您的意思，赵三江要来白水市发展？”
251海棠式杯
刘正南点头，道：“赵老板的生意遍布南北，咱们白水市居于南北交通的要道，他早想插一棍子。”
“以他的实力，即便自己在这边开公司，也必然一本万利吧？”程东道。
言外之意，赵三江何必找自家公司合作呢。
“强龙不压地头蛇，赵老板人虽然粗犷，但做生意却比较温和，他不希望自己的到来受到白水市当地商家的集体抵制。”
程东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他为什么要找一个当地公司合作了。
“刘叔，咱们合作的项目和方向，依然是古玩文化？”
“不错。”刘正南道：“咱们公司新成立，还不到扩展其他业务的时候。”
程东点点头，对刘正南道：“刘叔，还有几件事情我要向你汇报，一是我最近新收了几个人，年纪和我差不多，一个叫温小川，一个叫何光耀。”
“哦？”刘正南笑道：“这两个小子有什么本事让你看上？”
“何光耀的造假技术一流，尤其对唐代的青瓷，了如指掌，我把他放在技术部了，让钱方成钱部长教他一些技术方便的技能。”
“嗯，可以，咱们公司新开，需要人才。”
“是。”
程东点点头，又将当初何光耀在钱方成的办公室提出的方案告诉刘正南，并询问他的意见。
刘正南眼睛一亮：“这个提议很好，正如你所说，何光耀的确是一个人才。”
见刘正南称赞自己看上的人，程东也很是高兴，道：“他的策划书已经交上来了，现在就在我的办公桌上，一会拿给您看看？”
刘正南摆摆手：“不用，只要你觉得可以实施，那按照计划进行就可以。”
面对刘正南的信任，程东颇为感激。
“那温小川呢？”
提起温小川，程东也不禁皱眉，这小子，到如今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的叔叔叫郑雄，是一位考古方面的教授，和盛老的战友魏学华相识。”
刘正南沉吟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小子，不好降伏吧？”半晌，刘正南忽然笑道。
程东颇为无奈地苦笑一声：“正是如此，他要是能和何光耀一样，那我睡觉的时候都会笑的。”
“无妨，慢慢来，总有他敞开心扉的时候。”刘正南道：“对了，林江的女儿林玲紫如何？”
“呵呵。”
说起林玲紫，程东欲哭无泪，这个丫头，已经有一周没来上班了。
当然，因为这一周程东俗事缠身，所以也无暇管她，但现在，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么林玲紫的问题，他是该提到日程上了。
“刘叔，她是学设计的，让她当我的秘书有些屈才，也有些浪费人才，最近营销部成立了一个小班子，主要是针对展览会场设计的，我想让林玲紫作为监督，统筹这方面的工作。”
“嗯，皇帝派下来的钦差？”
程东莞尔：“可以这么说。”
“可以，不过你毕竟缺一个秘书，上次你说的白文清，如今还当着前台？”
“他的实习期还没结束。”
刘正南道：“不用那么苛刻，如今咱们公司的工作可谓繁忙啊，你身边一刻都离不了人，不如直接把白文清调到你的办公室吧。”
程东点点头：“我会酌情处理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程东直接打电话到前台找白文清：“你先放放手边的工作，让其他人代替你一下，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盛华公司的前台共有三个，以防止某个人或是某几个人有事的时候不会影响工作运转。
撂下电话不足十分钟，白文清就已然来到程东的办公室了。
今天的她，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梳得整齐的马尾辫绑在脑后，干练而又不失清纯。
“程总，您找我？”
面对程东的时候，白文清难免拘谨。
程东笑笑，伸手示意她坐下。
白文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在程东的对面。
“你的实习期，还有多久结束？”
白文清道：“一个月吧。”
“因为最近公司的业务比较繁忙，我身边缺一个秘书，你愿意现在就来任职吗？”
程东说话的时候，整个一副“慈祥”老爷爷的样子。
“我……”白文清似乎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喃喃道：“我可以吗？”
“呵呵，没有谁是生来什么都会的，慢慢来吧，你大学的专业是什么？”
“工管。”
程东点点头：“那也算专业对口，你回去想想，要是同意的话，我立即让人事部的人安排，要是不愿意呢，也没事。”
“不！”白文清急忙站起身道：“我愿意，我愿意，只是担心……”
程东大手一挥：“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总会比林玲紫做的好吧。”
远在家中的林玲紫忽然一个喷嚏：“谁说我啊，奇怪。”
送白文清离开，程东立即给温小川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的假期该结束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这样我也就不用去那什么公司上班了。”
“是盛华文化传播公司，小子，你可是输给我两年的时间，所以不要想着偷懒。”程东玩味道。
温小川冷哼一声，道：“这就到。”
说罢挂断了电话。
隔壁的小间正在装修，那是给林玲紫预备的办公室，这个吉祥物，还真是麻烦。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她进公司了。”程东喃喃道。
半个小时之后温小川到达公司，程东直接带着他到技术部。
在程东看来，温小川需要一点刺激。
程东先见到钱方成。
“钱哥，光耀呢？”
“在研发室，还在研究唐代瓷器呢。”
“呵呵，真是孜孜不倦啊，这样的员工，哪家公司不想要呢，你说是吧？”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温小川听的，后者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钱方成皱眉，问道：“这位是？”
“我……”
温小川刚要说话，程东打断他道：“哦，一位朋友的子侄，想到公司工作，我带他来参观参观。”
“哦！”钱方成点头，一副怀疑的样子看向温小川。
钱方成是一个正直的人，最讨厌走后门那一套，所以他眼中对温小川的鄙夷，毫不掩饰。
温小川又不是笨蛋，自然看得出来，反驳道：“什么朋友的子侄，我叫温小川，是你们程总请我来的。”
“是吗？”钱方成不屑道：“你有什么本事让程总请你来？”
“你……”
温小川气急，他自小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谁见了他都要夸奖一番，可今天，却有这么一个家伙怀疑自己，并且看不起自己，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程东笑盈盈地在旁边看着这一切，道：“好了，会有你证明自己的时候的。”
温小川恶狠狠地看向程东：“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程东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钱方成直接越过温小川，对程东道：“程总，咱们到研发室看看吧。”
“不会影响员工的工作吧？”
“不会。”钱方成笑道。
此刻研发室共有七八名员工在忙碌，但其中最耀眼的无疑是何光耀。
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工作装，正对着一件青釉的瓷瓶忙碌着。
程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件赝品，显然，何光耀的工作尚未完工。
青釉瓷瓶的旁边还有一只酒杯，程东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忽然对温小川道：“那只酒杯如何？”
“哼！”温小川也不上前，冷哼一声道：“唐代海棠式杯，造型没什么独特的，是那个时代常见的类型，所以流传下来的较多、较广，收藏价值一般。”
“那作为装饰品又如何？”程东笑着问道。
“海棠式杯的杯口是花瓣样式，共有四瓣，杯外和杯内皆有刻线，放在当代，实际用途的确不如作为摆设来的好。”
“当然，海棠式杯有大小之分，流传最多的还是小口径的海棠式杯，但上海那边的博物馆却收藏着一件大号的，口径约有三十公分，是国内最大的，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海棠式杯。”
程东笑道：“这件显然是小号的海棠式杯，而且是唐代的真品，对吧？”
“当然！”
话是这么说，为了谨慎起见，温小川还是走到桌前，前后左右看了看，然后道：“这的确是真品。”
因为温小川，何光耀才注意到程东的到来，急忙过来打招呼，其他员工也是纷纷喊好。
程东笑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工作。”
众人答应一声，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
“光耀，你过来。”程东挥手招何光耀来到近前，然后道：“这位帅哥说那件海棠式杯是真品，你怎么看？”
何光耀看看程东，又看看温小川，笑道：“那是我昨天烧制出来的，赝品。”
温小川骇然：“你说什么？”
程东拍拍他的后背：“别这么紧张，光耀做的唐代瓷器，鲜有人能看出真假，就连我也打过眼。”
“不可能。”温小川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世上的赝品，怎么会有看不出真假来的？”
“原材料、工艺、细节全部把握住，有什么不可能。”何光耀道。
“可万一有疏忽呢？”温小川依旧辩驳道：“况且这世上有谁能费这么大的心力去造假？”
“我能。”
何光耀一句话，温小川哑口无言。
事实是何光耀真的做到了，因为方才那只海棠式杯就难住了他。
252出差东北
见温小川呆立当场，程东拍拍何光耀的肩膀道：“光耀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技艺，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这句话明摆着是说给温小川听的，言外之意你不要目中无人，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多得是。
温小川哪里能听不出程东的画外音，不过面对何光耀，他也的确不能反驳。
“光耀，你回去忙吧，我们继续看看。”
“是，程总。”
见温小川依然在发呆，程东笑着问道：“怎么，还想看下去？”
温小川这才回过神来，嘀咕道：“你是故意的。”
“呵呵。”
程东淡然一笑，带着他离开了技术部。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什么时候想来公司随便你，反正不上班就没钱拿，当然，你温少爷也不缺那点钱。”
程东说罢，正欲迈步离开，却被温小川拦住，道：“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不过我温小川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蹂躏的，给我个实际点的职务，我要做出个样子给你看看。”
程东嘴角一弯，道：“职务可以，公司新开张，最需要的就是人才，不过你想在哪个部门工作？”
“这……”
温小川一阵迟疑，他对盛华公司的各个部门的工作以及任务一无所知啊。
“前台有关于公司各部门的介绍，我建议你先去看看，想好了，到办公室找我。”
……
轻易搞定温小川让程东有些小小的得意。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任务，林玲紫，又该怎么办？
这个丫头表面虽然顺从，但实际心中的桀骜不驯，却比之温小川有过之无不及。
尤其对付她，绝对不会比对付温小川容易。
正当程东一筹莫展的时候，刘正南却忽然喊他到他的办公室。
程东低头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
“这个时候刘叔找我，会有什么事儿？”带着这个疑问，程东走进了刘正南的办公室。
刘正南的面色并不好看，眉头紧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小东，来坐下，关于和赵三江合作的事情，现在似乎有些问题。”
很显然刘正南对这次合作很看重，否则他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刘叔，出了什么问题？”程东坐定，问道。
“赵三江的企业是家族企业，他继承的是他父亲的功业，所以有些老股东，算是他叔叔伯伯一辈的人，似乎反对和咱们的合作。”
“原因呢？”程东的眉头也轻轻皱起。
“没有实力。”说这话的时候，刘正南牙关紧咬，面色铁青。
“刘叔，赵老板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刘正南点点头：“赵老板不无接着和咱们合作的机会，将资产转移的意思，这样那群老古董就不会随意干预他的决定了。”
这和程东想的一样，所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赵三江应该比他们着急。
“小东，赵老板的意思是让你过去一趟。”
“我？”程东呢喃道：“我有什么本事，过去做什么？”
“我们需要拿出自己的实力让他们看看，思来想去，公司里有这个实力的，也就是你了。”
“那您呢？”
这话一出口程东就后悔了。
刘正南毕竟是盛华公司的董事长，他去了，要是济事还可以，要是不济事，那不就说明公司的董事长不怎么样吗，那旗下的员工就更不用说了。
而程东虽然代行总经理的权利，可名义上只是文化总监，他若是去了不济事，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想通了这些，程东道：“刘叔您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给您和公司丢脸的。”
“好，你需要带什么人，或是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程东笑道：“别的不用，林玲紫给我就可以。”
接到程东电话的时候，林玲紫正在逛街。
“你说什么，去东北三日游？”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林玲紫又蹦又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出发的日子定在第二天上午的九点钟，程东早早来到机场等候，快到八点半的时候，林玲紫才拉着一个迷彩色的行李箱缓缓走来。
今天的她穿的比较清纯靓丽，黑色凉鞋，蓝色短裤搭配一件粉色的小t恤，走在路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的高。
林玲紫身材不算好，因为不够丰满。
可她那一双美腿却耀人眼目，很是吸引人。
就连程东看到她这一身打扮的时候都不禁失神片刻。
“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姑娘提箱子。”林玲紫将箱子甩给程东，道。
程东接过箱子，笑道：“我的大小姐，咱们这次可是出差，不是旅游。”
“你不是说东北三日游嘛，我就是按照旅游的规格收拾的行李啊。”林玲紫喃喃道。
程东张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在面对林玲紫的时候，他才会词穷。
正好到了登机的时间，程东拖着林玲紫的箱子托运，然后带着她登机。
从白水市到东北需要一个半小时，因为赵三江已经说他会亲自到机场接机，所以之后的事情，程东完全不用规划。
“反正赵三江会更着急，他一定会做好所有准备工作的。”程东如是想到。
飞机上不能用电子产品，百无聊赖的林玲紫只好和程东聊天。
“这才叫生活，坐着飞机来回天上跑，还可以看看各地不同的风景。”
“大小姐，我们这次出来，可是为了工作。”程东再次纠正她的想法。
“我知道啊，你是为了工作，我是为了旅游啊。”
程东正色道：“我真的很想辞退你。”
“喂！”林玲紫道：“当初可是你答应我的，允许我在你们公司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