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小子连纸牌也练过?”郑光祖带着怀疑的眼色看着程东,心中想到。
程东可不管他在想些什么,依然故我。
“发牌吧!”
程东一开口,荷官急忙给他们每人发下一张牌。
程东简单看了一眼,随即亮出来,是一张五。
而郑光祖的那一张,却是一张九,比程东的牌面大。
“继续吗?”荷官问道。
因为郑光祖的牌面大,所以程东示意他说话。
“呵呵,继续。”
又是一张,程东亮出来给大家看,是一张四,至于郑光祖的,是一张十。
看两张牌面,明显是郑光祖的大。
高乐宝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桌上的两千万,那可都是他的钱,要是输了,回家怎么见父母以及亲戚朋友。
高乐宝虽然挂名在家族企业之中,并担任董事长的职务,可实际上管事的还是他的父母,毕竟,他才三十出头,并且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家族企业要是真交给他管理,还不早就败光了。
荷官接着连发六张牌,程东和郑光祖每人三张。
三张牌倒扣在桌子上,程东一脸微笑地看着郑光祖,一边用右手的食指敲击着桌面,一边笑道:“我要玩盲猜。”
又是盲猜,可纸牌的盲猜和骰子的盲猜却完全不一样。
对于某些人来说,纸牌的盲猜靠的是技术,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纸牌盲猜却纯粹凭借的是运气。
并且盲猜的一方有优势,那就是一赔二,你若是赢了,可以获得双倍的利润,若是输了,只需要赔付一倍的差额就可以。
当然,程东之所以敢和郑光祖玩盲猜,是因为他早已“看”清了他的牌。
索性此时郑光祖还没有看牌,笑道:“那我也跟你玩。”
“五百万!”
从一堆钱里数出五百万,程东直接丢到赌桌的中央。
269明初遗物
郑光祖也不含糊,跟着程东丢了五百万。
程东一副淡然的样子,笑道:“郑先生,赌钱不是赌气,这样就没意思了,不如这样,咱们一局两百万,看谁先输光,有能耐就丢两百万开,没能耐就选择弃牌,如何?”
郑光祖笑道:“诚如程先生所言,只是两百万太少了,不如五百万一次?”
郑光祖之所以这么说,是看准了程东身边只有两千万,五百万一次的话,他顶多能玩四次,当然,除非程东赢。
可在郑光祖的眼中,程东绝对没有赢的可能。
“好!”程东又丢出两百万,一双虎目盯着郑光祖。
“那好,咱们开吧,看看这次盲猜,谁胜谁负。”
郑光祖也丢了两百万,随即开牌。
他的牌面是九、十,底牌掀开两张,却是七和八。
很显然,若剩下的最后一张是j或者六的话,那郑光祖就赢了。
而程东的牌面是四和五,底牌掀开两张是a和七,这就有点让人纠结了。
两个人此时各自有一张没掀开的底牌,根据郑光祖的四张牌面来分析,他的最后一张底牌掀开之后,有可能是对子,有可能是顺子,还有可能什么都不是,就是五张单牌。
至于程东,顺子显然不可能,单牌或是对子的概率较高。
若是单牌,因为程东最大的牌面是a,只要郑光祖的底牌不是a,那么程东胜。
可一旦郑光祖是对子或者是顺子,那么程东是一丝的胜算都没有。
不过显然程东对结果一点都不担心。
“程先生,按理说你现在已经没有弃牌的资格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特权,你要是愿意拿出两百万赔给我,可以选择弃牌。”郑光祖挑衅道。
“呵呵!”程东莞尔,道:“郑先生这话说的好笑,咱们既然都是盲猜,你不知道底牌是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
“你……”被程东一阵抢白,郑光祖的脸色有些难堪。
“郑先生,废话少说,一局五百万,开牌吧!”
“好!”
摸索一番,最终郑光祖亮出最后的底牌,是一张a。
程东的牌里也有一张a,可是他其他的牌却不比郑光祖的大,所以除非他是对子,否则绝对赢不了郑光祖。
“哈哈,本以为是顺子,没想到只是一张a啊。”郑光祖煞有介事地看了看,揶揄道:“哟,程先生也有一张a啊,不过你最大的好像才是七,呵呵,我是十,这个结果,恐怕一目了然了吧。”
程东右手捏着最后一张牌,喃喃道:“我这牌,一看就不可能是顺子,不过对子嘛,可不好说啊!”
“啊”字一出口,程东顺势将最后一张牌掀开,众人一看,纷纷欢呼起来。
原来程东最后一张牌居然是四,也就是说,他有一个对子。
“对不起了郑先生,虽然是最小的,可毕竟是对子,还是赢了你的a。”
郑光祖的脸色有些难看,可高乐宝却一脸兴奋,这一把,他不但没赔钱,还小赚了五百万,可算是报仇了。
接下来的时间,程东就是以这样的方法,将郑光祖手中的现金全部赢了过来。
说来也奇怪,每当郑光祖拿到好牌的时候,程东都会选择弃牌,而一旦郑光祖的牌极烂的时候,程东就会丢上五百万,和他比大小。
其实郑光祖本来也可以选择弃牌的,可就因为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将话说的太满,以至于一旦弃牌就会丢了面子,所以即便是牌不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和程东开牌。
一开始他手中的现金绝对不止两千万,但久而久之,还是全部输给了程东。
看着面前的现金垒成了一座小山,程东道:“郑先生,胜负立判,您还有什么话说?”
虽然自己赢了钱,但程东并不显得骄傲,这才是大家风范。
“哼!”
郑光祖一声冷哼,笑道:“钱算什么,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五彩鲤鱼琉璃尊?”
程东淡淡地将他旁边的瓷瓶的名字说出来,这倒是让郑光祖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啧啧啧!”高乐宝不屑道:“我这位朋友可是一代鉴宝大师,你一个小小的瓷瓶,别说名字,就连来历他都可以说得清清楚楚。”
当然,高乐宝是不知道程东有鉴宝异能的,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打击一下郑光祖而已。
可谁知郑光祖当真了,并不屑道:“哦?居然如此,那就请程先生说说这件瓷瓶的来历吧!”
“这……”高乐宝愕然,一脸诧异地看着郑光祖,同时又一脸歉意地看看程东。
想正确认识一个人,只需看看他交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朋友就可以。
所以在郑光祖看来,会和高乐宝这样的人交朋友的,或许在吃喝玩乐上有一套,但论及学识修养、知识储备,绝对是一塌糊涂。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脸不屑地询问程东五彩鲤鱼琉璃尊的来历。
程东也没想到这在赌场玩着玩着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老本行,鉴定器物。
不过既然对头提出了要求,自己也不能掉了面子不是?
“郑先生既然有要求,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距离这么远,我看不分明,能否让我上上手?”
“嗯?”郑光祖表情一抽,“上上手”这三个字,可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能说出来的,这三个字虽然听着普通,但其实是古玩行的行话。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却不能收回去,于是郑光祖起身道:“请。”
“多谢。”
就这样,一场赌场对决居然变成了鉴宝大会。
程东迈步来到郑光祖的身边,先不上手,而是围着五彩鲤鱼琉璃尊转了一圈,心中嘀咕道:“这玩意儿一看就是明清之物,考虑到郑光祖是东南亚华侨,而东南亚在明朝初期的时候和中土的联系比较密切,又有郑和下西洋,带去了很多的瓷器,所以估计这是明初遗物的概率极高。”
鉴定就像逻辑推理,当逻辑上说得过去之后,即便你不知道古董本身的来历,也可以慢慢推导出来。
程东就是这样,现在心中推导一番,然后上手,左手捏着瓶口,右手托着瓶底,煞有介事地看了一遍,这才将其撂下。
郑光祖看程东的手法极其专业,顿时眉头紧皱。
当然,对程东来说,手法是其次的,异能鉴定才是主要的。
将琉璃尊撂下之后,程东笑道:“郑先生,东西我看完了,对于其出处,也大体有个脉络了,所以您想考我什么,尽管说。”
高乐宝长出一口气,对身边的王贵说道:“程老弟真是厉害,随便看看就知道出处。”
王贵想起当初两人在黑市上相遇的事情,笑道:“程老弟更厉害的地方,你还没见过呢。”
郑光祖见程东说话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顿时恼羞成怒,冷笑道:“既然程先生对琉璃尊的来历都清楚了,不如说给大伙听听,我也好学习学习。”
程东倒背着双手,如同教书的先生一般,朗声道:“这只五彩鲤鱼琉璃尊乃是明初遗物,出自南京的皇宫之中,被郑和带到东南亚,从此流落故土。”
郑光祖一愣,随即道:“口说无凭,你有什么理由说它是明初的东西,而且还是从宫中流出的?”
“理由有三。”程东点指道:“其一,中国的玻璃制品最早出现于西汉,可大兴却在明清,尤其是清代,琉璃彩大兴于世,可殊不知明初的时候,因为郑和下西洋的缘故,琉璃彩依然名声遍布于外国。”
“郑和七次下西洋,带到国外最多的也就是琉璃彩,这一点明史之中记载详细,并且包括了琉璃瓷器的种类、用途、形制、名称等等,怎么,难道郑先生从来不看书的吗?”
此言一出,现场诸人大笑不止。
郑光祖咬紧牙关,冷声道:“那还有两个理由呢?”
“其二,明朝是从元朝手中得的天下,明初的时候,很多瓷器的形制还保留着元朝的样式,另外,因为元朝是马上天下,所以他们的瓷器多伴有狩猎图。”
说到这里,程东拿起瓷瓶对诸人展示道:“大家看,这琉璃尊的瓶颈位置有一幅小小的刻图,正是狩猎图,这是明承元制的代表。”
“那其三呢?”
“这其三嘛!”程东直接将琉璃尊倒转过来,笑道:“瓶底有落款,上面写着呢。”
高乐宝急忙奔到程东的身边,朝着瓶底一看,果然,上面写着明成祖朱棣的年号。
“哈哈,郑光祖你是个猪吗,这里明明写着,居然让别人鉴定,真是蠢到家了!”高乐宝指着郑光祖大笑不止。
郑光祖的面色很难看。
现场的诸人也都捂着嘴偷笑,不过他们可不敢指着郑光祖喊猪,毕竟一看就知道,他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好惹的。
“程先生,你既然知道这件琉璃尊是明初的东西,也该知道它的市场价格吧?”
“嗯。”程东道:“这件东西要是拿到拍卖会拍卖,绝对不会低于一千两百万。”
“好,痛快!”郑光祖抚掌道:“我就拿它和你赌,如何?”
程东看看高乐宝,又看看王贵。
王贵没说什么,高乐宝却喊道:“赌,今天一定让他输个屁滚尿流。”
程东无奈地摇摇头,随即道:“行,我给你个方便,拿它抵一千五百万,咱们再赌三场。”
270小赚一千万
再赌三场对程东来说没什么大不了,要是一直玩盲猜,他能玩到死,也保证自己不会输一分钱。
不过郑光祖可不是笨蛋,他虽然没看明白程东究竟是如何赢的,但他知道,程东一定有奇术在身。
或许这奇术就是一种千术。
所以纸牌是绝对不能玩了。
“程先生,既然咱们是重开赌局,不如换一种玩法?”
论赌术,程东的心里还真是没底,尤其他看得出来,郑光祖绝对是一个赌中高手,而自己只是凭借异能在其中斡旋罢了。
可既然对方提出了要求,自己若是不允许,那不是太掉面了吗?
事到如今,即便是打肿脸充胖子,也要继续玩下去。
“悉随尊便。”
郑光祖笑道:“痛快,那咱们再玩回骰子。”
程东和郑光祖一开始玩的就是骰子,两个人都能清楚地辨别出荷官摇出的点数,如今再回头玩,那岂不是和一开始的结果一样,平局?
其他人也都充满了疑惑,不知道郑光祖究竟脑子抽了什么风,居然会出这么个主意。
不过程东却知道郑光祖绝对不是笨蛋,他之所以说玩骰子,一定是心中有什么计议。
果然,当两人分别站到骰桌旁边的时候,郑光祖笑道:“虽然还是玩骰子,但咱们换一个规矩,自己摇。”
“自己摇?”高乐宝喊道:“姓郑的你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当然!”郑光祖道:“所谓自己摇,不是摇完了之后猜自己的骰盅中的点数,而是先说明自己要摇什么点,然后再摇。”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这种事情,在场的诸人恐怕也只有在电影的桥段里才能看到吧,除非你是赌圣、赌神,否则怎么可能说摇什么就摇什么。
程东的心里也很是紧张,对于摇骰子,他可是一点研究都没有啊,这明显是对自己不利的赌法,该如何是好?
王贵凑到程东的身边,小声道:“程老弟,有把握吗?”
“没有。”程东直言不讳道:“我会猜,但不会摇。”
王贵无奈地叹息一声,他也没什么办法。
郑光祖趾高气昂,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喃喃道:“怎么样程先生,要是你不敢,或者承认自己本事不济的话,可以弃权。”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以常理来说,郑光祖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论谁都不会退却,即便知道自己不行,也得硬磕一下。
可程东却微微一笑,对郑光祖,也是对在场的诸人道:“我承认我没什么本事,能把郑先生身上的所有现金赢回来,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您的五彩鲤鱼琉璃尊虽然好,可我程某人对它的兴趣还真是不大,所以咱们就不玩了吧,我也累了,想回家休息,告辞。”
众人先是一片哗然,可仔细一琢磨程东这话,却实实在在是在打郑光祖的脸。
你说我没本事,好,我承认,可就是我这么一个没本事的人把你的钱都赢光了,你是在没有现金的情况下才拿古董和我赌的,就像老老年间家里没钱拿着器物去典当过日子是一样的,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没本事?
更何况现在处于下风的是你郑光祖啊,你全部的家当也就这么一个琉璃尊了,即便价值一千多万,可老子不稀罕,老子不陪你玩了,你耐我何?
郑光祖也没有想到程东居然会给自己这么一个答案,弄巧成拙四个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而且程东这话不仅是说说而已,他果然让高乐宝招呼赌场的保安帮忙装钱,然后打算离开。
“这个……程先生,且慢!”郑光祖这一开口,气势顿时下跌。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高乐宝不耐烦道:“我们累了,不陪你玩了,要回家休息,你还要干嘛?”
“诸位不要欺人太甚。”郑光祖冷声道。
高乐宝没搭话,程东回头,喃喃道:“欺人太甚的恐怕是郑先生吧,你自以为是,在赌场挑衅,结果连输我几局,最后身上一分钱都不剩,想用古董翻盘,我理解,可你定的规矩,明显对你自己有利,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铁定是练过摇骰子的,所以才敢定下那么恶劣的规矩,是也不是?”
郑光祖面色尴尬,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显然,程东说准了。
“小子,你虽然是东南亚华侨,可毕竟身上还流淌着炎黄子孙的血脉,所以你该明白,我中华大地藏龙卧虎,不是你这样的跳梁小丑可以耀武扬威的。”
似郑光祖这般数典忘宗的家伙,已经没有必要对他用尊称了。
桌上的钱收完,高乐宝撂下两百万打赏帮他的赌场工作人员,然后对吴经理道:“改日再来,告辞。”
程东也是冲着吴经理微笑致意。
一直到程东等三人离开,郑光祖都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坐上车,三人彻底放开了,高乐宝大笑道:“哈哈,程老弟,你真是有本事,以两千万的本钱,至少赚了郑光祖两千五百万啊,厉害,厉害。”
看着满满一车厢的钱袋,程东道:“咱们还是先去银行把钱存起来吧,省得夜长梦多。”
王贵正在开车,听程东这么说,笑道:“先别急,程老弟,我得给你讨点好处。”
程东疑惑不解。
王贵对高乐宝道:“程老弟帮你赚了个盆满钵盈,你怎么感谢他?”
高乐宝也是痛快人,最主要的是他家中不缺钱,两千五百万虽然在一般人的眼中是天价,可像高乐宝这样的富豪家族,家里的钱都是以亿万计量的。
“我想好了,两千万的本金我拿回,那是家里的钱,不能乱花,那赚的两千五百万,我一分不要。”
王贵摇摇头:“你这样,程老弟绝对不敢要一分,我看不如听我的,两千五百万一分为二,程老弟拿一千万,你拿一千五百万如何?”
程东急忙摇头:“不可,不可,我做的事只不过举手之劳,怎么可以拿这么多钱。”
王贵笑道:“老弟,你不用和高先生客气,他绝对不缺这钱,而你也是担了风险的,拿点辛苦钱应该。”
“是。”高乐宝道:“与其一分为二,不如一分为三,程老弟一千万,我一千万,剩下的五百万,就当给王大哥家老爷子上寿了。”
这个分法最公平合理,程东也只好妥协。
糊里糊涂收入一千万,虽然自己不贪财,可留给家里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程东又迫不及待地想回白水看看爹妈了,只是不知道东三省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
从赌场出来,三人才知道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不如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
程东想想,自己还有事情要询问王贵和高乐宝,于是道:“悉随尊便。”
晚饭由高乐宝请客,他选了一家五星级的餐厅,点的都是从澳洲空运来的海鲜,极尽奢华之能事。
三人边吃边聊,也算尽兴。
吃完了饭,高乐宝又安排去汗蒸,放松身体。
不得不说,虽然今天白天没进行什么剧烈的活动,可几场赌局也让程东身心俱疲,去汗蒸一下放松身体,也是应该。
汗蒸的地方就在距离餐厅不远处,高乐宝显然是常客,和经理交流一番,就把所有的流程都安排妥当。
换好衣服,直奔包间,这是程东第一次体验汗蒸的感觉,想想和蒸包子差不多,只不过此时的包子换成了人。
不过据说出一身汗,再用凉水一冲,浑身上下都会觉得痛快。
“哈哈,程老弟要是不急着回去,不如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我们两人也好尽尽地主之谊。”王贵笑道。
“虽然舍不得两位,但我这趟出来是公差,等事情办完了,恐怕要立即回白水。”
高乐宝接口道:“以程老弟的本事,何必在别人的手下混饭吃,不如你辞职,我推荐你到我家的企业,直接给你一个总经理的职务,如何?”
程东笑道:“多谢高先生的好意,只是我现在的老板对我有恩,不好猝然离开。”
闲谈几句,程东将话题引到赵三江以及赵氏集团的身上。
“两位,我这次来是和赵氏集团合作的,不知道对他们,两位有什么看法?”
高乐宝和王贵对视一眼,后者道:“我是开茶楼的,虽然会接触一些老总,但对赵三江这个人,了解的还真不多,不过据说他继承赵氏集团以来,因为公司还有四位元老看着,所以做事总是被掣肘,他一直想‘亲政’,却不是那么容易。”
王贵说罢看向高乐宝:“高先生应该和赵氏集团多有合作吧,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呵呵,生意的事情,我一般是很少管的,不过却也风闻过赵氏集团内部的一些问题,四老过于古板,做事采用老调调,和他们合作,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
程东皱眉,道:“那四老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利益关系嘛,矛盾不能说没有,但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些许小矛盾都被掩盖起来了。”高乐宝道:“不过私下里大家都说四老想取赵三江而代之,至于赵三江,也多半想辞退四老,让他们回家养老。”
程东微微点头,心中想着也不知道赵三江调查贾连坤的人和严老接触这件事情如何了。
271股东大会
晚上九点,程东回到龙腾山庄。
林玲紫也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他回来了,不一会就来敲门。
“大姐,你不睡觉的吗?”
开门让林玲紫进来,程东一脸不爽道。
“我已经睡了一天了,你很爽啊,出去玩也不带着我?”
程东一脸郁闷:“我哪有不带着你,是你早晨要睡美容觉,所以死活不起来好吧!”
确实是自己理亏,林玲紫没法辩驳,嘟着小嘴一句话都不说。
看她这样子,要是自己不主动道歉,估计以后她是不会搭理自己了,程东只好陪笑道:“大姐我错了,要不我请你吃宵夜吧。”
“哼,这还差不多。”
换上一身衣服,程东开车载林玲紫直奔市区的小吃街。
既然是宵夜,就没有必要那么奢华,两个人找了一个看起来算是干净的排挡坐下,点了一些东西吃。
程东是吃饱了,不过林玲紫却好似一天没吃东西一样,一份炭烤生蚝,不一会就全进了她的肚子。
程东急忙又为她点了一份,接着林玲紫休息的空档,程东张口问道:“阿紫,你今天一直都在龙腾山庄,有没有看到赵先生回来?”
“没有。”林玲紫道:“他要是回来的话,山庄的工作人员肯定会告诉我的,以赵三江那么有礼貌的人,即便不请你我吃饭,也会打个招呼的。”
“那倒是。”程东点点头。
算上昨天,赵三江已经离开了两天,说是回公司调查四老和贾连坤的人接触的事情,可谁知道他调查的怎么样呢?
“不就是贾连坤吗,有什么了不起,他虽然在北区的地产占有率和我们家一样,可论整个白水,他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林玲紫一边吃东西,一边嘟哝道。
程东苦笑道:“和你父亲比,他自然是一个小人物,可他却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就像一头孤狼,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把老虎干掉。”
林玲紫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心思也全然不在这上面,于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摇头,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想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你堂堂林大小姐,吃喝不愁,自然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我们这些人却不一样。”
说到这里,程东起身道:“你先吃着吧,我去给刘叔打个电话,问问他公司的情况。”
“好。”
找了个算是安静的地方,程东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正南的电话。
“喂,小东,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依旧是平和的声音,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刘正南在电话的另一边道。
“刘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之前我和您说的贾连坤的人出现在东三省,并且和赵氏集团的严老有联系这件事情,您还记得吗?”
“嗯。”刘正南道:“事后我让人调查了贾连坤的近况,发现他旗下的公司没什么动向,不过他儿子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程东叹息一声:“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贾少斌也在这边。”
“什么?”刘正南明显一惊,焦急道:“他在那边做什么?”
“应该也是贾连坤的意思,要寻求和赵氏集团的合作。”程东皱眉,疑惑道:“刘叔,只是我不太明白,咱们和赵三江合作是因为想将生意做到东北,那贾连坤是要做什么呢?”
这的确是一个疑点,要说贾连坤也想将生意做到东北,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为什么他也找上了赵三江,这不是太巧了吗?
“或许只是巧合吧,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刘正南呢喃道。
程东无奈地点点头:“那刘叔,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刘正南道:“小东你放心吧,赵先生和林先生是好友,而且他在白水市待的时间也不短,对贾连坤的为人,他是了解的,即便四老私下愿意和贾连坤合作,但赵先生也必然会拒绝的,所以你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事情就可以,其他的,交给赵先生吧。”
毕竟这里是赵三江的地盘,即便自己想做什么也做不了,程东只好道:“好,刘叔您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说完了这件事情,刘正南笑道:“小东,如今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你回来之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哦,对了,还有你招收的何光耀,我发现这小子简直是一个天才,不可多得。”
程东也很是欣慰,道:“刘叔,只要他能够派上用场就可以。”
“嗯,早点搞定东北的事情回来吧,公司可不能缺了你。”
程东“老”怀安慰,道:“好,我会尽快回去的。”
挂断电话,程东刚欲回去找林玲紫,却不想赵三江的电话立即打进来。
“一定是有眉目了!”
想到这里,程东立马按下接听键。
“小东啊,明天上午到我赵氏集团的总部来一趟吧,我要安排一个股东会议,会上会讨论和你们盛华合作的事情。”
程东愕然,怎么事情进展的这么快,于是问道:“那严老?”
“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会上你会看到结果的,上午十点,地址的话,你可以问山庄的人。”赵三江道。
“好,我一定会准时去的。”
再次挂断电话之后,程东回到排档。
此时林玲紫好像也吃完了,道:“怎么样,董事长说什么?”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赵先生倒是打来电话,说明天上午十点在他们公司的总部召开一个股东大会,要我出面,顺便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宜。”
林玲紫笑道:“看来事情要解决咯,我们可以早点回白水了。”
“嗯?”程东愕然,看了她一眼,道:“听到这个消息,你不是应该不开心的吗,毕竟在这里没人管你,无忧无虑,你可以尽情地玩耍。”
“可白水才是我的家啊。”林玲紫笑道。
……
翌日清晨,程东起了一个大早。
或者说昨晚他压根就没怎么睡着,因为一直惦记着今日的事情。
洗漱一番,换上西装、打上领带,程东先去餐厅吃饭,却不想林玲紫已然在那里。
两个人对面而坐,程东笑道:“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又要睡美容觉呢。”
“今天可是会有大事儿发生的,我怎么会偷懒呢。”
程东沉吟一番,开口道:“阿紫,我的意思是,今天上午十点赵氏集团总部的股东大会,你就别参加了!”
“为什么?”林玲紫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好奇道。
“嗯。”程东道:“今天一定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一个女孩子在场,不太方便,并且你父亲名声在外,你在场的话,很多事情我们也不好放开谈。”
林玲紫眩然欲泣:“你的意思,我是累赘了?”
“不,不。”程东最怕女孩子哭,急忙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为了方便起见,而且一群老头子和两个臭男人,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去那种场合做什么,倒不如待在山庄。”
“亦或者再到处转转,毕竟谈完事情之后,我们也该回去了,到时候有你忙的,想再像这样出来玩耍,恐怕就不太可能了。”
林玲紫点点头:“这还像是句人话,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矫情了,答应你,老实待着。”
看来林玲紫的确有了一丝改变,至少她不再那么刁蛮任性了,如今也知道体贴人,听别人的话。
“那么你有准备吗,怎么对付赵氏集团的那四个老家伙?”林玲紫问程东。
“见机行事吧,我知道今日这一会不会很容易,不过有赵先生压阵,想必不会出什么大的事情,而且听赵先生的意思,一切都有他做主,我们只要例行公事就可以。”程东解释道。
“那好,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吧。”
吃过早餐,告别林玲紫,程东开车直奔赵氏集团的总部。
说起来,他开的这车开始到了本地之后赵三江给他配的,虽然只是暂时开,可车的性能却比在白水的那辆城市越野好的多。
“刘叔说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而我也赚了一千万,看来回去之后是该买辆豪车了,最好顺便再买一套大点的房子,到时候一家人聚首,也不用有人睡沙发了。”
想到这里,程东不禁加快了油门,想尽快解决东三省的事情,然后赶回白水和爹娘团聚。
赵氏集团的总部位于市区中央的位置,东临松花江,景色秀丽,即便是作为旅游区,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居然让赵三江的家族包下来,可见其家族的实力在东三省了不得。
将车停在赵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程东直接坐电梯来到办公层。
“你好,我叫程东,要见赵先生。”
“哦,程先生您好,赵董事长已经打过招呼了,您跟我来吧。”
“好。”
跟着秘书,程东直接来到赵三江的董事长办公室。
一见到程东,赵三江笑道:“小东,你来了,来吧,沙发上坐。”
两人坐定,程东率先开口:“赵叔,今天咱们怎么做?”
“别急,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话,赵三江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牛皮档案袋递给程东。
里面是几张照片,一看就是赵三江请私家侦探暗地里拍摄的,没想到为了调查四老和贾连坤的事情,赵三江这么下血本。
272定窑印花龙纹盘
照片一共有八张,背景都是各种社交场合,包括咖啡厅、酒楼、茶楼等等。
而照片的主角除了严老之外,其他三老都未出现。
至于贾连坤一方,一共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贾连坤的下属,一个是贾连坤的儿子贾少斌。
“小东,这两个人,你都认识吧?”赵三江指着贾少斌和贾连坤的下属道。
“嗯,一个是贾连坤的下属,一个是贾连坤的儿子。”
“嗯。”赵三江道:“那个家伙叫陈冰,是贾连坤名下公司的部门员工,因为业绩突出,所以得到提升,如今好像跟在贾少斌的身边担当秘书的职务。”
“嗯?”程东好奇道:“怎么,贾少斌已经开始插手家族企业了?”
“是的,贾连坤似乎有意将北区的事物交给他打理。”
“不会吧?”
程东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殊不知,贾连坤才五十出头啊,这么年轻,难道是想隐退?
这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除非,贾连坤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赵三江道:“或许贾连坤是想亲自督导北方的生意吧,从他想将生意插入东三省就可以看出来。”
想想或许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了。
“赵叔,严老究竟和陈冰以及贾少斌谈了些什么,您知道吗?”程东问道。
赵三江示意程东少安毋躁,然后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看抬头,程东见那份文件是关于贾连坤的天地集团和赵三江的赵氏集团全面合作的条文以及信息。
可仔细一看,程东大惊。
因为这份文件居然和刘正南给他的关于盛华集团和赵氏集团合作的文件内容一模一样。
“这……赵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贾连坤不但想将生意做到北方,还想把你们盛华集团挤兑出去。”
“欺人太甚!”程东将手中的文件拍到桌上,恨恨道:“说到底大家毕竟是同乡,可贾连坤居然如此狠毒,实在可气,赵叔,这件事,我们盛华公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三江拍着程东的肩膀道:“小东,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贾连坤达成心愿的,你没看出来吗,他们是要越过我和四老合作,也就是说,四老想通过这份文件孤立我。”
程东想起之前王贵和高乐宝说的话,后背一阵发凉,果然,四老是想摆脱赵三江,分管赵氏集团。
可到了那个时候,赵氏集团还能叫赵氏集团吗?
“赵叔,恐怕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把四老孤立出去。”
赵三江笑道:“你和我想的一样。”
……
十点钟,赵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准时开张,除了程东和赵三江,也就只有姜、康、陶、严四老参加。
程东现在门口等着,由赵三江出面先说了一通场面话。
其实四老也明白今天的股东大会程东是一定会参与的,所以他们早就准备好要难为一下他。
“四位叔伯,今天的股东大会,咱们主要是讨论一下和盛华公司合作的事宜,盛华公司的文化总监程东就在门外等着,我看你们四位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就请他进来吧?”
三老纷纷看向姜老,后者道:“既然是合作嘛,还是开诚布公说清楚的好,有他参加,我们也放心了。”
其余三老纷纷应和着点头。
赵三江心里虽然骂他们老顽固,可面上还要给足他们面子,笑道:“好。”
旁边负责记录会议记录的女秘书站起身来,开门将程东请进来。
程东不是笨蛋,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会议室呈东西走向,中间是一个大长桌,赵三江就坐在靠门的位置,至于姜老和康老则坐在赵三江的右手边。
这是古已有之的规矩,右为上。
至于陶老和严老则坐在赵三江的右手侧。
按照规矩,程东应该坐在赵三江的对面,可他刚进门,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姜老就冷笑道:“不好意思程先生,让您屈尊了。”
程东笑笑:“客气。”
“小东,坐吧。”赵三江示意程东坐在自己的对面。
程东答应一声,刚走到椅子旁边,尚未入座,姜老忽然道:“程先生的鉴定本事不凡,我们上次已经见识过了,只是前几日,小老儿收了一件物什,不知真假,想让程先生帮忙鉴定一下如何?”
程东心中冷笑,这不就是变相的斗口吗,看来今儿这张椅子是不好坐了。
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道:“姜老收的东西,肯定不凡,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好,痛快。”
姜老说罢一拍手,只见从旁边的休息室走出一名男子,男子的手中捧着一个扁扁的盒子,想来东西就在里面。
盒子被男子放到程东的面前,姜老道:“请吧。”
既然是斗口,那么程东即便不看都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铁定是赝品。
可古玩界有这么一个规矩,是真品,你可以不用说原因,但若是赝品,你非得说出个一二三来才能让人信服。
斗口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你明知它是赝品,却就是说不出原因,那可就是真打脸了!
程东看了赵三江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将盒子打开。
看来赵三江是已经决定在这个会议上和四老撕破脸皮了,负责也不会允许程东鉴定盒中的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件瓷器,具体来说,是一只白色的瓷盘,巴掌大小,底色为白色。
在瓷盘的中央有蓝色的龙纹,盘边缘还有各色印花,非常漂亮。
尤其是在灯光的照耀下,瓷盘的颜色更加艳丽,上面的龙纹如同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程东打眼一看就说道:“观其形制,是定窑的东西,印花龙纹盘。”
康老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接着说。”
“说实话定窑的印花龙纹盘没什么稀罕的,因为宋代的遗址之中出土的很多,当然,这也和当时定窑的地位有关,北宋末年,尤其是宋哲宗和宋徽宗年间,定窑制品是宫廷御用的制品,地位尊贵,是以民间对它的辨识度也比较高,所以定窑的东西,流传下来的不少。”
说到这里程东伸手拿起龙纹盘,将之翻转过来,见其底部印着“尚食局”三个字,笑道:“这三个字,想必康老是见过的,显然,这是宫廷御膳房使用的器皿。”
“北宋五大名窑,就数定窑流传下来的瓷器居多,我方才也说过,那是因为民间对其辨识度高,所以定窑烧制的民间用瓷也比较多。”
“并且定窑制品的印花是其一大特色,而且这印花和其他窑瓷的印花不同,甫一出现就显得很是成熟,从纹饰上,看不出其进化的过程,这是让后世的考古学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程东当即指着龙纹盘边缘的印花对诸人道:“你们看,这印花是梨花形状,极其精美。”
“所以定窑流传下来的瓷器虽然多,可留给后人的疑问也很多,有人怀疑定窑的前身应该已经是比较成熟的窑厂了,只是后来改了一个名字,然后才大兴于世。”
康老插嘴道:“这么说,你觉得这件龙纹盘是真的咯?”
程东笑着摇摇头:“不,这是赝品!”
康老愤然起身:“小子,你耍我!”
“我哪儿敢。”程东淡然道:“我方才介绍的只是定窑瓷器的特征,又没说这龙纹盘的事情,而且这件龙纹盘虽然是赝品,可制作工艺的确不凡,一般人绝对看不出假来。”
姜老示意康老坐下,对程东道:“程先生既然说这是一件赝品,不知有什么证据?”
“有啊。”程东将龙纹盘倒扣在桌上,指着底部的印文道:“你们看尚食局这三个字,‘局’字的最后一笔,那个钩,以瘦金体来说,它绝对不至于这么浑圆,当然你可以说这龙纹盘不一定是徽宗时候的东西,不过宋代的书法铁划银钩,重点就在这一个钩上,而盘上的印文,显然是有问题的。”
康老咬咬牙:“还有呢?”
程东笑道:“还有一点漏洞,那又得从定窑的历史说起了,定窑除了盛产瓷器之外,还盛产缂丝,缂丝也是宋代主要出口的制品之一。”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问几位,你们知道宋代的缂丝为什么出名吗?”
“哼!”姜老冷哼一声,将头别过去,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僭越了,是你们在考我,我怎么有资格问你们呢,还是我来说吧。”程东故意挠挠头,道:“缂丝的出现,主要是因为宋代的丝织业技术发达,并且出现了新的印花工艺,所以缂丝上的印文图案,可谓独一无二。”
“有人揣测定窑瓷器上的印花之所以成熟,也或许是和缂丝技术有关,比如工匠可以直接模仿缂丝的图样,将之做成陶范,然后印到陶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