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林嘉楠这个人的性格真的是糟糕透了。
你说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还在那纠结什么啊!
性子慢吞吞的像个蜗牛,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柏宁干脆下了Q,疯狂地敲起文来。
那边的林嘉楠也觉得很奇怪,这是嘉木为楠第一次没有对自己说过晚安就下线,第一次没有用那种肉麻的口气打字,甚至连个亲吻拥抱的表情都没有。
林嘉楠看着那个灰色的对话框,突然觉得很空虚。他摘下眼镜看了看手机,不仅人没有来,就连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难道自己今天下午说的话真的太狠心了?
所以他,真的生气了,真的决定,放弃自己了。
林嘉楠翻开这几天的短信,一条一条,全是江柏宁的。
“嘉楠,睡不着怎么办?这么晚了,我怕明天没精力找你,没有办法满足你啊。不然你快点过来抚慰我吧。”结果第二天直到他送来饭时才看到这条肉麻的短信,当着他的面回复了一个“滚!”。
“嘉楠,今天有家超市抽奖。你猜我抽到了什么?”
“什么?”
“我们以前经常用的东西。”
突然觉得很不妙。
“猜不到。”
“杜蕾斯啊。”
果然……
“不用的话很浪费诶。”
“你自己用。”
“怎么自己用啊?嘉楠,你的思想越来越不好了啊。”
“滚。”
“不然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滚!”
“嘉楠,今天看到你更的文了。果然……”
“什么?”
“襄月流和沈弃澜果然很配啊!”
“所以呢?”
虽然书评区也有很多人这样说。
“就像我们俩一样。”
“你在侮辱谁?”
“嘉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呢?昨天晚上明明还……”
“啊?”
“昨天晚上的嘉楠好好吃啊,白白嫩嫩的。”
是龙虾吧……
林嘉楠一条一条翻过去,觉得江柏宁整个人都坏掉了,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笑意。看着联系人中的“江柏宁”三个字,他定了定心,拨了过去。
“喂?”
“呵呵,和你的嘉楠发展的怎么样了?”
“这不用你管吧。”
“看来不怎么样啊。”
“我们俩的事不牢你操心。”江柏宁听着电话那边欠揍的语气,冷笑道:“真是奇怪,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了你。”
“我还想知道呢,怎么会被你这样的怪物看上。”
“打电话什么事。”江柏宁语气很不爽。
“呵呵,生气了?”
“夏可可,我家院子里有口井,井水很清澈。”
“……怎么了。”
“你可以去参观一下,我不介意叫人踹你一脚。”
夏砚打了个冷战:“我有正事要通知你。”
“说。”
“昨天伯父伯母问我林嘉楠的事了。”
“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你家嘉楠人帅脾气好……”
“重点。”
“……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
“然后呢?”
“过年。”
“很好,交给你了。”
“……江柏宁,你是不是还没有把握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个把握和我叫人把你踹进我家井里的把握一样大。”
“……江柏宁,你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谁让你没有色。”
“……哼,我的皮相还是很好的。”
“所以你叫夏可可不是夏哥哥。”
夏砚想起小时候被隔壁小妹妹追着喊“可可,可可”,顿时气结:“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三岁定终生。”
“……我老婆照样喜欢!”
“是你老公。”江柏宁无视电话那边的反抗,顿了一下说,“我爸妈那拜托你了。”
夏砚受宠若惊:“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江柏宁挂掉电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三年前就努力找过他,可那时候林嘉楠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对他也有很大的防备。自己也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一切阻碍,只能换掉笔名默默的支持他。后来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叫南风有岸的作者在凡间有了一方天地,却听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一开始真的觉得心痛的要死了,等了他这么久,结果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甚至可以开始另一段感情了吗?
后来渐渐从阴霾里走了出来,依然放不下他决定要来找他,不仅仅是为过去的错误赎罪。
他已经做好了和这个人共度一生的准备。
那时候就知道,当初自己在不经意中忽视了嘉楠,他可能一直误会着自己,三年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可是凭着自己对林嘉楠的了解和信任,江柏宁有决心尽快追回他。就算他已经变了心,也要让他重新爱上自己,然后过年的时候就带他回家见见父母。
可是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多大的把握……
江柏宁闷闷地划开手机屏幕,发现了亮闪闪的几个字。
“未接来电——嘉楠”。
作者有话要说:
☆、不忍拒绝
心跳漏下一拍后,江柏宁的呼吸也有些乱。他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半。
以后每天都要和嘉楠纪念。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打过来。
“嘉楠?”
“嗯……呃,你怎么打过来了?”
“看见未接来电,就打过来了。”
林嘉楠尴尬了一下:“我也没什么事。”
“我相信你只是不小心按错了。”江柏宁低声笑着,“嘉楠,还生气吗?”
林嘉楠有气无力地反驳:“我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
“……”你这是什么语气!
“嘉楠……”
“什么”
“我爱你。”
没有任何征兆,林嘉楠愣在了原地。
这句话,分量实在太重
“所以,”江柏宁出神地看着缀满夜空的星星,轻声说着,“我会等你”
“我知道,或许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也不愿再相信我。”
“可是……”
“我还有事,先挂了……嘟嘟……”
江柏宁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苦笑了一下。
又逃了……
林嘉楠失眠了一整夜。
第二天江柏宁过来的时候,就看着林嘉楠顶着个熊猫眼木木地扫过自己,木木地转身进门。
“呃……喝水。”
江柏宁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林嘉楠皱眉:“不要喝这么急。”
“可是,这里面饱含了你对我浓浓的情意……”
“我怎么不知道。”
“你假装不知道。”江柏宁一脸坏笑。
“你还真是了解我。”
“那是当然,我一直都很了解你,从头到脚,由内到外……”他说完,意犹未尽似地舔了舔嘴唇。
林嘉楠忍无可忍:“为什么你的脸皮比以前还要厚?”
江柏宁认真地说:“这只是个问题,还是你在嘲讽我?”
林嘉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两者都有。”
“那如果我不回答,你会不会很难过,误会我不关心你?”
“……你想太多了。”
为了避免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继续进行,林嘉楠一手拿过江柏宁带来的大大小小的包裹。
江柏宁意味深长地说:“真自觉。”
林嘉楠习惯性地自动忽略这句话,转身进厨房。
“糖醋鱼?”
“嗯。”
“栗子鸡?”
“嗯。”
“琵琶虾?”
“嗯。”
“蛤蜊汤?”
“嗯。”
“……黑椒牛排?”
“嗯。”
“你把我当什么?”
江柏宁沉思了一下,认真并且深情道:“你想让我把你当什么?”
“……反正不是猪。”
江柏宁不以为意地摇摇尾巴,趴在某人背上磨蹭来磨蹭去,一只手非常不经意特别纯情地划过某些敏感的地方。
林嘉楠叹了口气,伸手隔开某只兴高采烈扑上来的巨型犬不老实的爪子,艰难地举起胳膊把菜倒进盘子里。
江柏宁心疼地问:“累不累?”
林嘉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只是个问题,还是你在嘲讽我?”
江柏宁又凑上前蹭蹭他的脸:“如果你不回答,我会很难过,误会你不关心我。”
“……这不是误会。”
林嘉楠用眼神示意江柏宁把盘子端进客厅,江柏宁幽怨地看着他:“嘉楠,你的嘴巴比以前还要厉害。”
林嘉楠不为所动:“因为你的脸皮比以前还要厚。”
吃饭的时候,林嘉楠看着自己碗里高出来的一堆食物,无奈地看了江柏宁一眼:“你以为你在养什么?”
“养老婆。”
林嘉楠脸红了一下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江柏宁看着对面毛茸茸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推到林嘉楠碗边:“今天晚上有刚上档的电影,要不要去看看?”
林嘉楠抬头,对上江柏宁亮晶晶期待的眼睛以及摇来摇去的尾巴……
“我,今天还要去看亦婕。”
江柏宁脸色微沉:“怎么又要去看她。”
“她发烧……”话刚出口,林嘉楠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对吃醋老婆解释的花心老公。
这种诡异的想法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你今天早点回来,我等你。”江柏宁又往林嘉楠碗里夹了一些菜,贤惠地笑了笑:“男人嘛,总要有个三妻四妾的,我理解……”
“……”林嘉楠为自己能和这个物种交流而默哀。
林嘉楠出门后,江柏宁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屋子,然后心满意足地顺着自己的记忆来到许亦婕家。
“夏可可?”
“您百忙之中能打电话过来,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我有事用你。”
“……您能委婉点吗?”
“你说的更直接更真诚。”
“……”夏砚幽怨地看了手机一眼。
“B城有你认识的医生吗?”
“你生病了!绝症!”
“掩饰一下你惊喜的情绪,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咳咳,我是着急,着急。”
江柏宁看了看许亦婕的房间,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要办一套病例。”
“病例?你要干什么?”
“目标很长远。”
夏砚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郊区地价很便宜,不用这么早占墓地。”
“……你的智商更便宜。”
“八万一平米?”
“不,八毛钱一斤。”
“……我真好奇你和林嘉楠是怎样对话的。”
“‘我爱你’、‘我也爱你’之类的。”
“‘我爱你’、‘我也爱你’?”林嘉楠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和谁关系这么好啊?”
“除了你还能有谁啊?”江柏宁转身,坦然对上林嘉楠冷笑的脸,冲电话那边说道,“我家嘉楠来了,先挂了。”
我家嘉楠?
林嘉楠脸红了红:“你怎么在这?”
江柏宁狠狠地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散步。”
散步?还真巧啊。
“嘉楠你这么快就出来,是想我了吗?”
“……我想不是。”林嘉楠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发痒的脖子,“亦婕烧退了,有些事要忙。”
“什么事啊?”
“她要准备凡间五周年作家会。”
江柏宁鼻尖有意无意蹭过林嘉楠的脸颊,声音放得轻轻的:“作家会,你去吗?”
林嘉楠皱了皱眉,脸微侧向另一方:“没什么事的话应该会去。”
“去几天?”
“五天左右。”
“那么久?”江柏宁一只手顺势滑到他的下身,意味深长地说:“到时候如果太想我,就先忍着。”
林嘉楠黑着脸拉开他的手:“……你想太多了。”
江柏宁了然一笑:“自己解决也可以。”
“……”
林嘉楠转身想走,却被人一把拉住。
“唔……”
江柏宁准确地吻住了他。
甚至没有给人以喘息的机会,舌头灵活地撬开他的牙齿,在口腔里肆意地掠夺。像是一场顽劣的恶作剧,动作凶猛,毫无顾忌,暧昧而强烈的气息彻底颠覆地洗涤着他的识海。
林嘉楠不满地推了推他,却被人更紧地拥着。
“嘉楠……”
声音里甚至还带着戏谑的笑意。
“这样的亲吻,只有我能给你……”
林嘉楠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抗拒起江柏宁的舌头,微微后仰的头却被人用力揽着。
江柏宁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把他舌头的反抗当做回应,动作温顺地做着互动,饶有趣味地投身于猫捉老鼠的游戏。直到听到面前渐渐不紊的呼吸,才痛快地捉住他的舌头,不要脸的挨上去,温存厮磨,辗转吮吸,大肆品尝了一番。
“你……”林嘉楠涨红着脸,大口喘着气,恶狠狠地瞪向江柏宁。
江柏宁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冲他笑道:“真好吃。”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调戏了呢!
被调戏?
你才被调戏!你全家都被调戏!
“快看那两个人!”
“好有爱啊!”
林嘉楠觉得自己的血压滋滋地往上涨。他不再理会江柏宁,转身就走。
“嘉楠,刚刚有人夸我们呢!”
“其实吧,我也觉得我们在一起挺有爱的。”
“嘉楠,你说是不是?”
林嘉楠忍无可忍地回头:“刚刚那可是在大街上!”
江柏宁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不满意地点啊。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嘉楠,别走那么快啊!虽然我也很迫不及待,可是……嘉楠,嘉楠!”
林嘉楠觉得江柏宁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比如,被他在大街上强吻,现在还要坐在这里陪他看所谓“增进友谊”的恐怖电影。
看就看呗,可是,全影院的小女生都尖叫着往身边男生怀里钻,你老往我身上靠这是要闹哪样!
不要跟我说你害怕。
当初是谁看午夜凶铃联系性的想到做爱,说什么调节气氛有益身心健康?见识到效果以后甚至为晚间活动准备了几十套恐怖碟子,说什么革命性的创新更能调动广大人民的劳动积极性!
现在不过一幕女主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面色阴沉的妇人,你搂我那么紧干什么!你以为你扮无辜扮胆小还能给我留下“小鸟依人,我见犹怜”的印象吗!
林嘉楠别扭地被江柏宁抱着,偶尔还要直视他塞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头,无视他在自己身体上窜来窜去的手。这些都还好,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
“好可怕啊~~”
“……”
林嘉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你现在用这种声音想表达的情绪是害怕?
好吧,我只能呵呵呵了。
“你打算这样靠着我到什么时候?”林嘉楠的右半身开始发麻。
江柏宁立马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深情地说:“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所以你想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
江柏宁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嘉楠你是想搞野战吗?”
“……让我想想,刚刚我说的哪个词出了问题。”
“没事,我不介意的哦。而且……”江柏宁瞄了瞄林嘉楠淡色的唇,凑上去舔了舔,“你知道,我的体力很好的。”
“……”
谁知道!知道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才知道!
“嘉楠你是默认了吗?”
林嘉楠又沉默了一下:“我的沉默里不包含确定的意思。”
“那么,你可以口头回答。”江柏宁笑得很灿烂。
“回答什么?”
江柏宁回忆了一下,肯定地说:“关于我们今天晚上要不要野战的问题。”
林嘉楠也回忆了一下。
可是,为什么,话题的进展总是朝着这种诡异的方向!
“不要。”语气斩钉截铁,嗯!
江柏宁一脸的遗憾,勉为其难地说道:“那我们回房间也行。”
回房间?呃,比在外面容易让人接受,好吧,现在回去的话应该也不会太晚,床上也比较舒服一点……
等等,等等!
谁要回房间?回房间干什么?我要回房间?
不,是你要回房间!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林嘉楠觉得自己整个脑回路都坏掉了。
为什么感觉完全不在状态上,节奏完全把握不住?为什么顺其自然地想跟那人回家这样那样?为什么关于这种事突然不忍心坚决抵抗毅然拒绝?
洗手间森然的安静。
林嘉楠用凉水洗了把脸,没有注意地湿了外套的半截袖子。
他把湿哒哒黏在胳膊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卷起袖口,扯了扯露出诱人锁骨的领口,防止脸上的水顺着下巴滴在衣料上。明亮的灯光下,一颗红痣衬着白皙的皮肤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
他浑浑噩噩地站到在便池前,刚要拉开裤子的拉链,身边却出现一道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
☆、独特的爱好
习惯了电影院漆黑压抑氛围的林嘉楠被地上突然冒出的人影吓了一跳,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定了定心神,回头看去……
“嘉楠,你怎么了?”
看到江柏宁满是担忧的那张脸,林嘉楠松了口气,而后心里又涌起一阵恼火。
“你怎么也来了?”走路不会发出声音吗?步子故意放那么轻,是想吓谁啊!
江柏宁听出他声音里的火气,无辜地看了他一眼:“来洗手间还能干吗?”
林嘉楠放在拉链上的那只手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拉下去。
“嘉楠,你怎么不继续了?”
你说我怎么不继续了?你用那种恨不得立马扑上来参观展览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怎么淡定地拉拉链掏工具啊!
“把头转过去!”林嘉楠咬牙切齿地说。
江柏宁乖乖转过身,叉开双腿,按住皮带,笑眯眯地看着他:“难道你是在等我吗?”
“谁要等你!”
林嘉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会真的要和他一起嘘嘘吧。
虽说是俩男人没什么大不了,该有的都有,该没得都没。可是对象是他,就怎么想怎么别扭。毕竟嘛,不是纯洁的男男关系,想当初又是什么都做过了……
林嘉楠脸一红,心里也很烦躁,下意识地又扯了扯原本就不算高的领口。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就听见旁边江柏宁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林嘉楠手腕上一紧,被旁边的人直接拽进了洗手间隔间里。
洗手间原本就不大,此时容纳了两个一米八几的人更是显得狭小拥挤,让林嘉楠呼吸都困难起来。他看着压迫在自己上方眼睛里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男人,头皮一麻……
他不会,是想在这里做吧?
江柏宁看着面前脸色微红的人,迅速地吻了上去。
和上午的吻不太一样,林嘉楠清晰地感受出他唇舌间传递出的强烈的情欲,每一次,都重重碾压着他,像是要把他活活吞下去。
江柏宁紧紧搂住他,顺着他的脖颈啃噬到锁骨,到了那颗诱人的红痣处,又用舌尖轻轻舔弄直到听见林嘉楠羞耻地轻哼了一声,他才停了下来,松开一只手翻下马桶盖,压迫着林嘉楠让他坐了上去。
林嘉楠惊住了,胳膊上挂着的外套也掉落在地。
他不会,真要在这里做吧!
江柏宁戏谑地看着他震惊的眸子,低声笑了笑,问道:“准备好了?”
不等他回答,江柏宁一把掀开他仅剩一层的针织线衣,俯下身接着吻上去。
林嘉楠赤裸的身体与带着凉意的空气一接触,不自觉地往里缩了一下。受到江柏宁温热唇舌的触碰啃咬,情不自禁地往前靠了靠想要汲取点温暖。
江柏宁震了一下,一只手将他紧紧地贴向自己,更加放肆地舔吻啃咬着,在他身上留下斑驳鲜艳的灿烂痕迹。
“不要嗯……柏宁,不要在这。”
“不要在这还能在哪?嘉楠,你吃饭可不这么挑啊。”
江柏宁嘴角带着笑意,毫不犹豫地含住他胸前的殷红,轻轻舔舐啃咬起来。
林嘉楠浑身一颤,一手环住他的背,抑制不住地呻吟着:“停下……柏宁,嗯……不行。”
“到底是‘不行’,还是‘嗯’?”江柏宁刚要调笑他,却听见洗手间开门的声音。
“吱呀~”
林嘉楠神经蓦地紧绷,一只手紧紧搂住江柏宁,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危险动作。
隔间外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啪,啪,啪……”
江柏宁直起身,仍是带着笑意看向林嘉楠。
林嘉楠刚要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却听见隔间外的脚步声停住,顿了一会便传来欢快的歌唱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
“啦啦啦……”
林嘉楠一脸黑线,尴尬地将僵硬的身体往后退了退。
江柏宁突然坏笑着凑近林嘉楠的耳朵,声音轻不可闻:“我们也来给他伴奏吧。”
还没反应过来,下身就被一只手恶意地握了握。
“嗯……”泄露了一声轻声呻吟,林嘉楠飞快地捂住嘴,紧咬牙关。一双眼睛着了火似的,几乎望见隔间外那人听见声响转身走过来。
江柏宁不满意地用力挑逗起来,一只手灵活地动来动去,打着转地取悦小伙计,丝毫不在乎林嘉楠冷冽的眼刀。
如果有可能,林嘉楠真想一脚把他踹倒门外那个不知死活哼着歌的人身上!
可是……
“嗯……”
林嘉楠还没来得及懊恼,门外歌唱声流水声乍停。
“靠!”
林嘉楠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几声急促脚步声过后,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心脏几乎要吱呀呀的地滚出来,林嘉楠刷刷地又给了面前淡定地邪笑着的人几个眼刀。
靠!你竟然没有关门!
“啪!”
外面的男人推了几下没有推动,退后一步眼睁睁看着门把手上绿色的“无人”变成了红通通的“有人”。
刚看过恐怖片的男人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见了……”
“鬼”字还没出,隔间里飘出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哥们,有人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暗骂了一声,又想去推旁边隔间的门。手伸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靠,没感觉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脚步声越拖越远。
隔间里的人松了一口气,正想调整一下姿势……
“嗯……”
林嘉楠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笑容恶劣的江柏宁。
人还没走呢!你急什么急!
外面男人的脚步声果然停住了,林嘉楠又飞速给了江柏宁几个眼刀,悲哀地做好了被捉奸在床的准备。
“靠!”男人笑骂了一声
林嘉楠正疑惑着,就听见男人说道:“哥们,那么用力啊!”
……
林嘉楠一脸黑线,脚步声消失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一直扣住江柏宁后背的手略微上移,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继续。”
江柏宁诡异一笑,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到旁边,再一次支开两条修长的腿,架起林嘉楠的下身环在自己的腰上,顺便松了松自己的皮带,拉开拉链。
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现在的姿势,那里鼓出的形状大小,让林嘉楠整个人都崩坏掉了!
他挣扎着想往后去,双腿却更用力地夹紧了江柏宁的腰身。
江柏宁低声笑着,凑上前吻了吻他:“嘉楠,你夹的我真舒服。”
“……”
要不要这么淡定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林嘉楠还没来得及拒绝,江柏宁的吻又一次席卷起他的身体。
没有反抗的余地,林嘉楠紧紧攀附着他,感受着上半身涌起一阵阵兴奋地战栗,下身的欲望也被他修长的手指有技巧地取悦着,激起蔓向四肢百骸的快感。
“嗯,嗯……啊……”
有那么一瞬间,林嘉楠眼前一阵迷茫,勾着江柏宁脖子的手垂了下来,浑身舒服得不想再动。小嘉楠也软趴趴地躺在江柏宁手上,没有骨气地眷恋着他的手指。
看见他沾满情欲的脸,江柏宁满意地笑了。他的手指带着白色的液体,探向林嘉楠的身后……
“嗡……”
“嗡……”
“嗡……”
林嘉楠从泥潭般扰人的情欲里猛地回过神来,装作没有看到面前欲求不满的脸,声音夹杂着些怒火:“手机响了。”
江柏宁的手顿了一下,却又继续向下探去,任性地在他耳边撒娇道:“不要管它啦。”
林嘉楠暗暗一阵头痛,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身后一凉。
江柏宁的手指带着那些浊液,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进去了。
林嘉楠倒抽一口凉气,异物进入的不适感让他皱了皱眉,接着便感觉到那根不老实的手指在他体内来回捣乱,肆意点火……
林嘉楠克制住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一把抓住他那只轻轻搅动的胳膊,嗔怒道:“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江柏宁凑过头去,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给你以后你又会不理我了。”
林嘉楠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会的,先把手机给我。”
江柏宁认真地看了看他,依然把那根手指埋在他的身体里,侧了侧身,直接从地上的外套里掏出不停振动的手机递给了他。
“……”
林嘉楠黑着脸接过手机,努力忽略江柏宁笑眯眯的那张脸,以及体内增加至两根的手指。
“喂?”
“嗯……是我。”
听到许亦婕声音的那一刻,江柏宁恶劣地动了动被温暖包裹的手指。这种行为,差点让别扭坐着的人一个不小心呻吟出来。
“嘉楠?”
“是的。”
许亦婕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在哪?”
林嘉楠抬头尴尬地看到江柏宁挑逗的目光。他不舒服地动了下身体,却听到面前略微粗重的呼吸。
“我,在家。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一下。江柏宁学长和你在一起吗?”
林嘉楠心猛跳了一下,犹豫着否认了,却听见许亦婕叹了口气,说了没事便挂了。
“这个手机……”林嘉楠愣了一下,瞪向江柏宁,“这怎么是你的手机?”
“刚刚顺手拿错了。”江柏宁微微抿起了嘴唇,眼睛不经意扫过林嘉楠清明了不少的眸子,慢慢地伸进三根手指……
“呃……”
江柏宁愉悦地弯起嘴角:“再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要用就随便用好了。”
林嘉楠再看向他时,眼神有些涣散,脸颊上也浮起一层绯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翘出一股冷意。
“拿出来。”
江柏宁停下动作的手,贴近了一些咬着他的耳朵:“嘉楠,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拿出来。”
江柏宁看着他别过去的脸,轻笑着:“拿出去?拿出去什么?”
林嘉楠冷笑,咬着牙说道:“我家的菜刀一点都不钝。”
“……”
“前两天你还用它砍了排骨。”
“……”
“我觉得那种声音,很美妙。”
江柏宁顿了一下,慢慢抽出手指,可怜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独特的爱好?”
“十秒钟前。”
“……”
林嘉楠一刻都不想再呆在里面,推开江柏宁便打开了门。
刚走出去,又听见洗手间的开门声,他转过头,尴尬地看到保洁阿姨拎着扫把拖把望过来。
……
“嘉楠,别走那么快啊,等我洗一下手嘛!”
保洁阿姨疑惑地看着高个男人马马虎虎洗过手飞快地追上去,暗自嘟囔着:“现在这年轻人感情真好,上厕所都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礼义廉耻
林嘉楠黑着脸看着溜溜发过来的作家会细节,手紧紧攒起。
“嘉楠,别生气了。”
“开一下门嘛,嘉楠嘉楠!”
“我错了,别生气了,让我进去嘛~”
林嘉楠打开门,对上江柏宁讨好顺从的脸。忽视他摇来摇去的大尾巴,冷笑着问道:“你错了?怎么会,你在逗我吗?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江柏宁上前趴在他的肩膀上,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来让你家暴的嘛。”
林嘉楠推开他,转身进屋。
“做饭去厨房,睡觉去卧室,不要打扰我。”
“生理问题呢?”
“看医生。”
林嘉楠一巴掌推过江柏宁凑过来的脸:“卖萌请出门左拐,我还有事要忙。”
江柏宁眼神幽怨:“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林嘉楠非常机智地没有回答。
凡间文学城五周年庆定在二月一,溜溜说是为了“庆祝南大大您能在那一天把几年前的文完结掉”。
林嘉楠很无语。
其实几天前就已经把这篇文完结了,一个个活泼可爱的黑体字正乖乖待在他们的文档里,等着他们的主人开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可是,你们觉得在听到“襄月流雪山取莲,只为搏弃澜一笑”、“基情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时,作者能够呵呵呵地淡淡笑着,把玩命码的几万字放心地交给“节操为何物能吃吗”的系统?
特别是……
沈弃澜和我有个毛关系!桥下酒跟我有个毛关系!还有那个嘉木为楠又跟我有个毛关系!
说沈弃澜以南风有岸为原型?说我们关系暧昧有基情?
你才是原型!你们才有基情!
还有你们这些三观早已崩坏的作者,一幅捉奸在床的口气以及我懂得的表情是要表达什么?
别转移话题啊,别隐身啊!你以为装傻扮无辜就能逃脱八卦可耻的罪名吗?
溜溜:所以说,您和桥下酒大大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南风有岸: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溜溜:真的要说吗?
南风有岸:说。
溜溜:那个,我们猜想,只是猜想啊。你们其实,是一对相爱相杀的情侣……
溜溜:曾经你们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选择走到一起,选择为了彼此踏过这横隔了千山万水的黑色禁忌。只为了醒来时,可以看到对方沐浴着晨光展露出静好的睡容。疲惫时,可以有一个即使不柔软,却也丝毫不吝啬温暖的怀抱。
溜溜:那些幸福泛滥的日子里,你们的身体刻录了彼此的每一毫升灵魂,更加彻底地在对方的温柔禁锢中沦落。本来以为,平淡而快乐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却不曾想,这段不被世俗所容的关系终有一天暴露在了阳光下。
溜溜:面对那些无法理解的目光,包含着失望与怒气的指责,你们在分岔路上踟蹰。不过是贪恋着彼此的温柔,不过是想要慰藉一颗孤独已久的心,却为何不得不在失落与痛苦中煎熬?
溜溜:你们纠结着,究竟该如何选择?
南风有岸:你说该如何选择?
溜溜:……南大大,对不起对不起啊!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南风有岸:没关系,我只能说呵呵呵了。
溜溜:呵呵呵……不过说真的,我们都觉得您和桥大大关系不一般。
南风有岸:为什么?
溜溜:呃,那个,刚开始虽然你们没有说,不过不就是他带您进的凡间文学嘛,还经常在专栏里推荐你的文,说话也很,暧昧。
南风有岸:说话哪里暧昧了?
溜溜:……“小南好小南乖”,“小南真可爱”,“小南想我没有啊”,“今天跟哥哥回家”,这还不算,你们每天都在群里打情骂俏,我们都看不下去啊……
……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南风有岸:我们?除了你还有谁这么觉得?
溜溜:很多啊,吹来,八角裤,火明明,一叶高悬,呃,其实基本群里的人都这么觉得。
南风有岸:我可以理解成你们在背后八卦吗?
溜溜:……南大大,呜呜,我错了……呜呜呜……你心机太深了!
南风有岸:……我还是构思新文吧。
溜溜:构思新文?!《青木》完结了?我怎么不知道!
南风有岸:……
一阵头痛。
林嘉楠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鼻侧,再看向屏幕。
……
八角裤:你那篇文怎么完结了!这才多少字啊!怎么就完结了!
一叶高悬:原来《青木》完结了,看不出来啊。这么有意境,给读者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火明明:刚刚听说你新文完结了。我明明混迹凡间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发现?!
吹来:虽说凡间为了迎接五周年推出了一个庆祝活动,可是,小南,你这样骗人是不对的!
林嘉楠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作家群。
南风有岸:《青木》没有完结。
林嘉楠等了几秒钟,就被对话框中的“怎么会!”闪瞎了眼。
嘭的一声:小南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人家嘉木为楠,开坑比你晚了一个多月,现在都要完结了。你说你,怎么现在都还没把这一对好基友的爱情历程交代清啊?
南风有岸: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写过“好基友之间的爱情”。
狮子:是友情,友情历程。
溜溜:是啊是啊,我们都等着看他们美满幸福的结局呢!
南风有岸:……
嘭的一声:话说,嘉木为楠呢?以前这种时候他不都会勇敢地站出来,用他的双臂保护小南吗?
南风有岸:有过“这种时候”吗?
八角裤:不要说你不知道……
吹来:嚎拉嚎拉,我们知道就嚎拉~~
南风有岸:好吧,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林嘉楠为同僚们的节操叹了口气,努力着忽视一排排的“不要走嘛,小南”,果断关掉对话框。
“嘉木为楠是谁啊?”
林嘉楠回头对上江柏宁嗔怪的脸,心里浮起一丝疑云。
“你这离开学校这两年,都在做什么?”
江柏宁认真地看着他:“想你。”
……
林嘉楠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
见林嘉楠脸上微怒,江柏宁一把抱住他,撒娇似地蹭了蹭:“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这两年我在我哥的公司里,嗯,打打下手,每天都好累啊~~”
林嘉楠推了推他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好笑道:“我不觉得你在公司会很累。”
江柏宁冲他暧昧地眨眨眼:“我的左手很累。”
“……我没有听懂。”
“我可以仔细的解释给你听。”
林嘉楠身体僵硬了一下,他已经深深地明白了江柏宁说的“解释”。
“起来!”
江柏宁一脸无辜的表情让他很火大。
所以说你把你那个起反应的部位贴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是要闹哪样!你以为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感觉不到你那只不老实的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