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徐老板今天上场呢。好家伙,可算没白来。”一个年级稍长的中年男子拍着另一个年级小伙说道。
“哼,为老不尊”小伙儿冷哼一声,撇了撇嘴,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讽刺道。
年级稍长的男人裂开嘴笑着,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听到了这么一句,刷地一下,脸上泛起一阵红,又迅速阴了下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恼羞成怒便破口大骂道:“林绵绵,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哥。”
这下换那年轻些的男人脸红了,对他抬腿就是一顿乱踢,横眉怒道:“谁他妈叫林绵绵,谁他妈叫这娘炮的名字?”
“操,我叫行了吧。多大点儿事儿,有那么在意吗?”男人忙躲过这丧心病狂、六亲不认的奶娃儿的攻击。
“你他妈知道丢人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恶心。”小伙冷哼一声,朝他“呸”了一下,也没真吐出口痰来,或许真是恼了,便甩一甩衣袖,窜进了茶餐厅。
中年男子白了他一眼,撇撇嘴,嘀咕道:“你当我爱伺候你,还不是因为你那只手遮天的爹逼的。我怎么就恶心了,不就是看上你了。嫌我恶心,当初上的时候怎么不嫌,装。”
中年男人也朝他的背影“呸”了一下,算是还回去了,才心满意足地走进去。
洪景川杵着拐杖走到茶餐厅门口,见这两人来这么一出,以为是来闹事儿的,便停在他们后边,观察了好一会儿,等这两人进去了,他才将拐杖向前挪了一分。
他走过门口,看他面熟的服务生对他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您来啦先生,里边儿请。”
洪景川朝他点了点头,便超里头走去。
“小剧场”在茶餐厅的二楼,经过中堂,由两侧的楼梯上去,设计上可以追求仿古的木构架,陈而不旧,清雅别致,是挺合他的口味的。
洪景川,走进二楼内堂,找了一个前排中间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报幕了。报幕员刚下台,布幕缓缓拉开,徐乐一脚搭在凳子上,抽着大烟,一副醉生梦死状,那神情倒真不像是演的。
洪景川说是来看戏,看的也就是徐乐一人,整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变换过姿势,可眼睛就一直不停歇,徐乐的身影晃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本身小舞台离观众席就不远,他这般肆无忌惮,任凭徐乐再傻也知道不对头了,可徐乐也算是个老艺人了,也没怎么分心,当时也就一个激灵,过去了也就算了。
他也就是嫩的,还没发现那男人这么执着,到了谢幕那人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徐乐顿时有些恼怒了,不禁微微蹙眉,他呼了口长气儿,趁着演员说感谢词的空挡,也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男人。
洪景川没料到他来这么一出,但面上也没有经起多少波澜,他贪婪地看了台上的人一眼,微微一笑,很浅淡不易看出,随后便收回视线。
徐乐倒是乐了,他也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这一年来,演技不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现在的他,就是万般恼火,甚至有些想揍眼前这人,不过那怒火还不至于冲破理智的关卡,他攥了攥拳头,便随着随着表演团队下了台。
“徐哥,徐哥”被布幕遮住的学生对他小声叫唤道。
徐乐则是睁大眼儿,做疑问状。
只见那学生,做了个嘴型,徐乐还是没听明白,他赶忙小声说道:“谢幕,你还没说感谢词呢。”
徐乐恍然大悟,忙站住脚,转身给观众席鞠了个躬。他太过突然,使得跟在他后边儿的学生,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他身上,差点儿没站住脚,徐乐赶忙小声朝身后的人说了句抱歉,便快步走下舞台。
洪景川笑了笑,视线直朝他离去的方向投去,这人终是这么怕羞。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