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的人中,除了老爷子,徐乐最熟悉的就是洪家老三了。但今晚,洪家老三是主角,礼数上只得周旋在各个宾客之间,老爷子又不见人影,徐乐只得生硬地站在洪家兄弟及他们的死党中间。
“待会儿有人问起,就说我睡了”老爷子从小二楼那儿看着这一撮人,他最器重的当属陆渊了,从前碍于他的身份,不好将他归于旗下,可仅是不同往日,如今的他,已荣获新生,加上他与几个儿子的交情,要使唤他其实不难,
老爷子从来不小看男人间的情分,正因明白,他才知道,像陆渊这样的人,你要用他,便不能算计,更何况他一直视他若半子,陆渊更是知恩图报,他也不需要算计。
人老了,那天一闭眼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他不过是希望后辈们能活的顺畅些,也望老天怜悯,毕竟,生于灰色地带的人,除了苦痛,你难以找出其他名词代表。
没过多久,便有人来通知他们说老爷子睡下了。闻言徐乐头就开始大了,坐在这群人中间,加上个睡着了的徐望岚,实在是别扭得很,可他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告辞”二字。
“徐乐,你怎么看呢?”刚坐下的洪毅,向他举起酒杯示意,自己一口饮尽,便笑着问道。
这群人三两句就哄笑一团,徐乐一直没跟上他们的进度,有时候也只能拿起酒杯来掩饰尴尬,而且每当他有点儿要走的意思,总会被这群人给拦下,摆明了不让撤。
“啊?”徐乐被问得一头雾水,两眼瞪得老大,双唇微张。
“陆渊啊,说一年半前去开了眼角,大伙儿都说他那眼儿和牛眼有得一拼,你觉得呢?”洪毅给徐乐倒了杯酒,徐乐道谢。
他抬起头瞅了瞅对边的陆渊,对上了他的眼,不得不说,他的双眼生的很标致,瞳孔黝黑,有些深不可测的意味,白眼球白中微微泛蓝,很干净,眼窝有些深,包住整个眼球,像是捆住了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在一睁一闭之间,你的心便不知不觉跟着它的节奏跳动了。
徐乐垂下眼,笑了笑,缓声说道:“挺好看的,手术很成功。”
洪毅笑了起来,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别有深意地看着陆渊。
其他人也含着笑,没有发出声响,直至陆渊咳了一声,大伙才开始有些动作,只是没多久,陆渊便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外边抽根烟。”
徐乐没有看他的脸,只是直盯着他两指之间夹着的半只香烟,偶尔能闻到淡淡地薄荷香味,他垂下眼帘,拿起酒杯,一口饮尽,然后再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这是今晚第一次,他给自己倒了酒。
洪毅挠了挠头,蹭一下就跟着陆渊走了,徐乐留在原处,跟着洪家兄弟闲聊,也没聊上什么,只是时不时搭上两句,喝两杯酒。
上了小二楼,洪毅就看见了陆渊杵在那儿,透过玻璃窗,直望着方才他们坐着的沙发。
他走了过去,点了根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笑了笑,说道:“怎么,扛不住了?扛不住别扛呗,都一年半了。”
陆渊冷笑一声,两指捏住烟头,掐断了那星点,苦笑道:“我他妈也不想扛。”
洪毅瞥了他一眼,抬起胳膊挂在他肩上,说道:“兄弟,你知道最防不得的是什么人么?枕边人,你的动作,你的神情,你自己难以发现的细微破绽,他们一早就嗅到了。没准他一早就看出来了,你骗了他这么久,小心他恨你。”
陆渊脸色一沉,伸手摸了摸前方的玻璃,洪毅一看,上边印出了徐乐的身影。他继续说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你俩都死了,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你怕什么?”
陆渊直盯着前方,面带苦色,他怕与徐乐再多相处一会儿,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多看他一眼便多渴望一分,渴望拥他入怀,他怕徐乐质问他,为什么离他而去。他笑了笑,沉声说道:“我怕他死在我面前,那情景我想都不敢想,太苦了。”
洪毅看向别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一年半了,对徐乐来说够煎熬的了。一会儿,那群臭小子要把他灌醉了,今晚让他留在这,要不要说,看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短了些,争取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