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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ell me why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38

“不,不需要这样。我们露宿应该也可以,对吧?”文姜问。

“可以是可以……”南宫星辰有点不解的看着文姜。

“很好。我们就不在这里借宿了。就此告辞。”文姜当机立断,没有给南宫星辰质疑的时间,直接拉着那个拥有美丽少女外表的超级麻烦之源离开。

直到南宫星辰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视野范围以外,林夕的紧绷才稍有缓解。

“当家刚才说的……你真的做了什么吗?”身后南宫安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

林夕慢慢转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对不起……”对于皮糙肉厚的犀牛来说普通人类别说一个耳光,就是铁拳直击都不一定能造成什么伤害,真正刺伤他的是南宫安悲愤的眼神。

“为什么?”通常来说,了解原因并不重要。理由,或者说借口,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如果要原谅一个人,理由是最好的借口。如果真的是失望透了,理由什么的,也就没有必要了。不过相反的情况也是有的,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一个更加记恨的借口。

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儿戏,林夕自然是知道这是一个解释的机会。

如果有人真心地说爱情不需要心机,那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说的家伙缺心眼。林夕一颗七窍玲珑心,当然不是缺心眼的人。有的时候需要善意的谎言,但有时候稍加包装的真心话比较能打动人心。堂皇的真心话也是一种技巧。

“我的能力不足以保护你,所以只能选择屈服。对不起。”没必要硬撑着,有些时候未必不可以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毕竟,对面的是自己的爱人。

“……所以你才说要换个地方住是吗?”

“我们走吧……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找个不需要在意南宫的地方……就两个人在一起好不好?或者去云游四方,虽然居无定所,但可以过着逍遥的生活,好吗?”

“云游四方啊……听起来不错呢。”当初选择了离开南宫家的时候,就是因为南宫安不愿意那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这样想来,从决定的那时起,大概就应该自由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啦吧……既然已经离开了,干脆就更彻底一点吧。

林夕难得的,笑得灿烂。

察见渊鱼者不祥。所以有些事情,林夕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当然,也不会对南宫安说起。会找来灾祸的秘密,就让它永远葬送在他的心里吧。隐约地感觉到了南宫星辰这个外壳中隐藏的不祥,仅仅是隐约的感觉就能知道那绝对是天大的灾祸。所以在那个暴露出来之前就逃开是最好的选择。最后的提醒,已经是林夕仁至义尽的表现了。只是,大概连南宫星辰本人也未必能够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吧。

火焰凭空地漂浮在半空中。

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幽幽的鬼火,而是南宫星辰的法术。

“好看吗?”南宫星辰问。

“好看。你的法力比初见的时候更精进了。”

“当然了。不过真怀念那个时候呢,我对你差不多应该算是一见倾心吧?”

“听你乱说,”文姜想起那是的时候,不由地笑出来,“真是那样的话,也就免去了我后面那么多的辛苦了。”

“辛苦?有吗?不是一次表白就成功了吗?”南宫星辰没心没肺地笑道。

“哪有!之前不知道被你堵回来多少次了。累心啊……你这小家伙一直说什么家人也不过如此的话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这个,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嘛。”南宫星辰的脸微微发红。

“现在呢?月,回想一下,你还没有对我说过‘喜欢’哦。”文姜一只手勾起南宫星辰的下巴,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很近的距离上凝视着南宫星辰的眼睛。狐族的眼神,总是风情万种的妩媚动人。

南宫星辰的眼神不自在地游移开,脸上的红云更盛。

——糟糕……

文姜暗叫不好。

当风情万种变成情有独钟,偏偏又赶上了纯情而不解风情的人,就只剩溃败。诱惑别人的人反而在被不经意地诱惑着。

文姜几乎想直接吻上去。但她还是忍耐着,无论如何也想听听南宫星辰的甜言蜜语。想由能牵动她心情的那个人亲口说出让她心动的话。想确认她是对于那个人来说独一无二的人。

稍微刺激一下吧……

“还是说——只是我一厢情愿吗……”文姜带点哀伤地问。

“不是——我……”南宫星辰咬咬嘴唇,“我……我……”

“是怎样呢?”

南宫星辰内心的真实呼喊:为什么南宫家没有恋爱教程啊!

——冷静、冷静……

平复一下心情。冰冷如霜却带着逼人光彩的南宫星辰和初遇时逍遥自在笑容温暖的北幽月的身影第一次重合在了一起。

风华绝代。

一瞬间文姜的脑海中只闪过这一个词。视线不舍得片刻的离开。

“当然喜欢啊。你让我的心跳变得有了意义,不再是机械的跳动,会为你心动,为你心乱。和你在一起,我才有作为一个人真正活着的感觉。得卿相伴,此生无憾。”

“此生?想都别想……既然你已经回应了我,直到永世,你都是属于我的……”文姜紧紧把南宫星辰扣在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着。

——哦?

似乎不怀好意的拖长了的声音就那么直接的响起来——并非空气的震动。那是没有丝毫预兆,直接传达到了脑海中的声音。

文姜一瞬间警觉起来。

异常的热度从怀抱里传来。南宫星辰带着有些诡异的笑推开了文姜。

“属于你吗……那是——不可能的吧?”明明应该是南宫星辰的声音,却带着绝对不是属于她的深度,简直像是从地狱的深渊发出的声音。

没有焦距的眼睛散漫地看着文姜的方向,并非是失明者的那种没有焦距,更像是不把一切事物分出层次,仅仅是作为信息接受到眼睛里的样子。

这不像是活着的人类。

文姜一动也动不了。完全被那个人的气势压制住。但想的东西则是完全不应景的:真实破坏气氛。

明明南宫星辰体内的咒文没有发作的迹象,却能感到眼前的人带着深不见底的力量。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到近乎炼狱的地步,但是由于曾经因某种机缘得到了奇妙法宝的文姜没有被这个异常的热度影响。但这种热度本身并不是因为那个人在使用力量。那种热度和夺取人行动自由的气势都仅仅是漫出了南宫星辰这个容器,自然而然地向外发散出来的力量的冰山一角而已。

影子一样的东西笼罩着南宫星辰,那诡异的影子居然隐约有人形的轮廓。

“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对吧?”

有奇异的共鸣感。虽然那人并没有一丝杀气,文姜还是察觉了“它”的杀意。不过文姜没有恐惧的感觉。

占据着南宫星辰身体的人突然伸手按住额头。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身想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

影子缩回了南宫星辰身体里。炙热的温度和沉重的压迫感一起消失了。

“看来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也还是有点作用啊。”连着念诵了五遍心经的南宫星辰看样子是恢复了平时的状况,虽然看上去是突然憔悴了很多。

“是有什么关系吧。那个人和我。”文姜肯定的说。看来是最近的生活太过起伏跌宕了吧?文姜连惊讶都省了。只剩下无奈的感觉。看来噩运之神真的是很垂青她啊……恋爱之路还真是波折啊。不过这样看来,与其说是南宫星辰本人遭殃,不如说是她更危险吧。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如果能说没有关系就好了,”南宫星辰苦笑,“之前我并不知道是会让那家伙出现的东西啊。在你身上吧?我一直在找的水玉一类的法宝。或者应该说是‘在你体内’吧?”

“体内?水玉?”文姜沉思着,“……难道是……可是那个东西并不是你描述的那样啊。是火红色的避火珠啊!”

“红色……对了,是沾染了那个人的颜色吧……可恶,大意了,没有想到。宝物这种东西是会受强大的持有人的影响的。呃……你是怎么把它弄到体内的?能不能取出来?”

“就是吃下去了啊。都五百年了,什么不消化了啊,那个早就和我同化了。”

“吃……”南宫星辰呻吟一声扶住头,“随便捡东西吃不是好习惯啊。连那个都能消化……真的是很强大的消化能力……唉,算了吧,”反正能弄出来的话……呃,貌似也不是很想要的样子,“想别的办法好了。嗯?你为什么一脸开心的样子?”

“既然这样你就没有要我置身事外的借口了,不是吗?”文姜带着笑意看着南宫星辰说。

“早就没可能让你置身事外了,觉悟吧。和我一起努力让那个人彻底安息吧。嗯……虽然大部分我靠意志力也能挡下就是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南宫星辰的预期,但有文姜在身旁,她觉得似乎这样也没有什么,命运既然做了安排,对抗就好了。

“那你可要小心不要被‘它’吞了哦。”

“所以说剩下的一半才要靠你帮忙啊。总之,万一出现了那种情况,想办法好好引导他的力量然后找机会把我叫醒就好了。没问题吧?”南宫星辰轻松地说。

有心的人是不会被无心的人吞噬的……就算对手是你,我也会一次次的回来。最终是我会赢。南宫星辰默默地对着那个人说。

那个人的影子没有再浮现出来。不知道潜伏到了哪个角落。

“嗯,约定了,无论如何我也会找回你的。”文姜认真地承诺道,“不过听你的口气,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它’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没有直接面对过,不过他大概就是——”

鬼哭之声骤起,压过了南宫星辰的声音。

地面瞬间化为血海。化为白骨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了两人的脚,巨大的力道将两人扯向血海的深处。

血的地狱包围上来的时候,首先出现在南宫星辰脑海中的想法是逃跑。

这对于原本的南宫星辰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身为家主、王侯、首席巫师的责任让她不得不坚守立场,分毫不能动摇。但这其实不意味着这个身形单薄的人可以一次次的经受住一切的一切。

世人称颂南宫星辰为成国的奇迹。她年方十二就做法消弭了长达5年的旱灾,驱灭随后而来的蝗灾,消灭危害百姓的妖魔鬼怪,甚至做出杀死将要成龙的妖蛟的壮举。是历任镇国侯中最为杰出的人之一。

曾经让她和接舆相识的那场大战,即使面对着有着未知强大力量的接舆,南宫星辰也毫无畏惧的面对了,也是因此赢得了接舆的另眼相看。

那场屠戮蛟龙、导致巫部半灭的战役,她在出征之前就明了,即使尚是蛟龙,未飞升为神龙,力量也堪比上仙。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能率部与蛟龙同归于尽。即使明白这些,她依然没有选择逃避。只是在将要被杀的时候,与生俱来的神秘力量硬是把她从死亡前拉了回来而已。

硬闯巫王山的时候,能平安归来根本就是近乎奇迹的概率,她还是选择去接受,也真的让奇迹发生。

奇迹过于频繁的出现在南宫星辰的身边,让人们产生了错觉,错认为奇迹可以因为人而产生,错认为这个不过是少女的人有无坚不摧的坚强。甚至没有人注意过她不过是被责任锁住,才寸步不得退缩的勉强硬撑。

她不是传说中那个孤高的水神南宫惠人,不想要那种坚强,尤其是勉强来的坚强。

——没用的。二十八星招魂阵不是这么简单能逃开的。

低沉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去面对它!

那个声音如此命令着南宫星辰。

二十八星招魂阵——这仅仅是听说过名字的古老邪术的知识已经静静地躺在南宫星辰的脑海中了,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存在于那里一样。可是南宫星辰明白,那不是她的东西,而是“它”对侵蚀自己意识的“回报”或者说“代价”。

同样被笼罩在一片血光中的还有文姜。那是吞噬周围一定范围所有有生气的生物的邪术,不仅仅是针对一个特定的目标的。

南宫星辰在狂暴的戾气中艰难的伸出手去握住了近在咫尺的人的手,即使情况再怎么危机,她还是努力微笑得一如平日,“惨了,要跟我一起下地狱吗?”

文姜回握住那有点冰冷的手,“好啊。”

这一次,南宫星辰选择面对的理由,无关天下。

心中的声音沉寂了。只要顺着“它”的意,“它”就不再引导。虽然看上去是出于南宫星辰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实则是“它”已经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逼她“自由地”选择那唯一的路。

王宫中的广场上,气氛一片肃杀。

俊美的青年帝王就坐在临时放在那里的御座之上,专属于他的特等席。作为唯一有抹杀“镇国侯——南宫星辰”的资格的人存在于此。侍立于左右的,是有贤者之称的南宫耀与带着半面具的开阳;身后还有须发皆白面容精悍的道士,和留着雪白胡子,神色沉稳的和尚悟空。

广场的中央泛起了浓重的血雾,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二十八个用符咒封起的罐子依序排列在四周。施法的巫师就站在阵前,身上穿着巫部的礼服,是对南宫星辰怀有个人性质的怨恨的摇光。她脸上浮起一层薄汗,操纵古老的邪术对于当今的巫师翘楚来说也是稍显勉强了。

这似乎是一场秘密的处决。除了这六个人以外,空旷的广场上再无人迹。人数虽少,却是绝对的精英。尤其是对象是有着相当地位与民望的南宫侯的时候,人多嘴杂对于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的年轻帝王来说并不是好事。不惜抹杀掉与自己青梅竹马的王佐之材,不是没有理由,但是不足为外人道。帝王有无数秘密,不需要去一一解释。仅仅因为那是王者的意志,这就足以构成理由,除此之外,无需赘言。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能以自己的意志顺应“道”的,得道多助,天下顺之,是谓王者。失道者,寡助,当不起王者之名。

略读读诗书,这些道理都白纸黑字的写在那里。只是,从未有人说得清楚,这足以评判天下的道,到底是什么。公道自在人心。何谓“道”,本是不可言传。即使是德济天下的开国帝王煌启,也终是无法将自己得到的道传下来,不过是留下些要子孙勤政、爱民的遗言而已。

本来镇国侯与帝王互为尺规,共同验证治世之道,但当有一天一方偏离时,便再没有什么尺规,孰对孰错,没有了参照又有谁说得清楚?

帝王之道,仁义为表,谲诈为里。坚持仁王之道的南宫星辰,和走上霸王之道的煌极,到底是谁偏离了当初由煌启未能言传的道,早已是不得而知了。也或许,两个人都偏离了南宫惠人拼死也要贯彻的道也不一定。

烈焰的凤凰暴烈地撕碎了血雾,然后消散。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广场正中。

“嗡、 南谟拔噶瓦德、 萨尔瓦、 都尔嘎德、 巴咧勺达呢、 啰渣、答他噶打雅、 阿尔哈德、 三木鸦三布达雅、爹雅他、嗡、 勺达呢、勺达呢、萨尔瓦、巴邦、比勺达呢、许爹、比许爹、萨尔瓦、嘎尔嘛 阿瓦惹纳、比勺达呢、耶梭哈……”南宫星辰念着佛教的咒文抵御着周围的阴森鬼气。

密宗的咒法——

倒也似模似样。

悟空微微动容。

南宫星辰是绝对的天才。即使尚未到双十年华,就已经有着绝代的风采——不仅仅说的是外表的美丽,还有耀眼的才华和独特的气质。虽然生在仅次于帝王家的南宫家,甚至是南宫家的家主,但作为法师来说却不得不接受堪称残酷的苦行来获取高超的法力。不单是法术上出类拔萃,甚至在佛法、炼丹甚至古法术研究等等方面都有着不俗的造诣。如果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可惜,以现在来说,羽翼未成,可惜了。

由于本身没有严格的佛教修行,南宫星辰所念的咒文只能逼退周围的恶灵,并不能超度它们。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够了。只要争取了一点点时间,就足以让她看清破阵的关键。南宫星辰指给文姜几个点,口中吟诵咒文没有停歇片刻。文姜运起法力全力将南宫星辰指出的法器之一毁去。摇光顿时印堂发黑,踉跄着退了几步。南宫星辰也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以我心,化为燃尽一切的红莲之火,毁天灭地!”虽然法力的威力被限制在法阵以内,但阿修罗誓愿的力量,不要说是封印在罐子里用于启动法阵的东西,就是铁都照样会融化掉。而站在火焰中心的两个人则完全不为所动。南宫星辰是完全承受着火焰的炙烤,毫不在意,而文姜则更为奇特,简直就像是沙漠中凸现的绿洲一样,丝毫感觉不到被火焰焚烧的感觉,仿佛火烧到她身边就变成了别的什么消散了一样。

不过符咒压制的罐子就没这么幸运了,符咒瞬间就消失在了火光中,虽然看不见罐子里的状况,但无论是什么,大概也都一起化成了灰烬。二十八个怨灵摆脱了那个的束缚,不再纠缠南宫星辰与文姜,而是全部扑向摇光。

原本,光是以摇光一个人的力量操纵这甚至能穿越空间的邪术未免不足,所以她以强力的法器来弥补了不足的法力部分,哪怕毁去一个法器,摇光就很难再继续支持,只要法阵变得薄弱,南宫星辰就可以轻易破阵了。而破阵之后,被束缚的怨灵自然会想起真正应该怨恨的对象:法师,因而会产生法术反噬的效果。想必煌极那边也考虑到过这种情况。毕竟说到破阵,南宫家堪称是独冠天下。本来这种邪术应该是多人法术才能更灵巧的操纵,但相对的,需要法师之间的协调性,这是极度困难的。而对于对于法阵的构造有着深入研究的南宫星辰来说,差等的法师即使是组队攻击,也不过是增加法阵的弱点罢了。而悟空是佛门弟子,无论如何不会去使用这种血腥的邪术,开阳和南宫耀,即使是出于尊严也不会使用这种歪门邪道的法术,那么剩下的人选……大概也只剩下摇光和白发道士——卫道门门主毕求道了。

不过想必这阵法的目的,不过是把她带来这里的道具,既然无论是谁的法力都不算是足够,由法力较弱的摇光来当这个弃子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何况要使用这种邪术是极损阴德的,非和她有深仇大恨不会轻易使用,大概这也是选择摇光……

等等!需要构成法阵的引子是……原来如此!

南宫星辰明白过来。那么,摇光应该从很早就参与进来了。

南宫星辰的脸色沉了下去。

果然不应该对她手下留情的!

攻击最容易攻击的环节。这是南宫星辰的一贯做法。但是她飞速拟定这个战略的目标,并不是摇光本人。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响亮的佛号,悟空手上的金刚杵发出了白色的光芒。修炼多年的高僧的佛法咒力相比之下,南宫星辰只能算半吊子。但是要超度邪术的牺牲品,显然也需要耗费悟空不少的法力。

这样的话勉强持平。

南宫星辰只能赌悟空会出手相救。这样她为破阵消耗的法力在与本身功力就高于自己的悟空相持的时候不至于一开始就已落败,尚有一搏之力。何况如果要战,则需要切实的消灭敌方的力量,但如果要逃,只要削弱敌人最强的力量就足够了。

背负的东西不再一样,南宫星辰已经不再愿意拼个鱼死网破,人一旦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就不再肆无忌惮了。南宫星辰第一次怕了。

“月……”熟悉的声音适时在身旁响起。平静如常。

扫了一眼身边让人安心的身影,南宫星辰逼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考虑和现在的状况无关的事情,至少,摇光在现在不是对她最大的威胁。打量着对面的人,让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一定还有办法的……

南宫星辰突然笑起来。无声地笑的花枝乱颤。

“不过来?”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问帝王身边的男人。

“当然……会来了。”南宫耀就那样背对着身后的四个人大步走向南宫星辰。

“南宫耀!”煌极猛地站起来。

毕求道手上聚敛了红色的光,射向南宫耀。悟空的眉头隐约的皱了一下,而开阳则是连看都没有看向那边。

大步走过去的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但攻击却被突然出现在空气中的诡异东西挡下来了。人身,豹腿,革翼,鸟头,不是世间应有之物的样子。

“你不知道吗?南宫耀的式神——隐入林。”开阳用近乎讥诮的语气说,难得的带上了笑容——即使是阴沉的笑容。

是的,单从作战的经验来说,南宫耀比起南宫星辰,或者那边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欠缺的。但天赋异禀的他依然是强大的法师。对于不熟悉他的法术的人来说,说是死神大概也不为过。尽管力量上稍逊于南宫星辰,但有独树一帜的法术,这之中也包括了只要不动作就不会被察觉的式神——隐入林。虽然南宫耀一直携带着自己的式神,但一般人绝难发现隐藏在他气息之中的强力式神,那是和周围的一切同步的式神。

“这样,就是3对4……不,3对3了。”南宫耀走到南宫星辰身边站定,“南宫家的人,没有人会背叛承天命降生的当家人。即使是王命——恕臣不从。”

看到的东西……已经超乎眼睛所能看到的极限了……思路突然异常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即使想从新打算也做不到。

“因一己之私不顾道义之人,为个人恩怨背弃恩情的人,肩负王命不得不从之人——以及,”南宫星辰看着开阳——曾经是叫做南宫将息,也是自己血缘上父亲的男人,“为失去所爱不顾至亲之人。陛下,您集结了这些人来对抗为您尽忠之人,能得到什么?只是要除掉我而已,需要如此的不择手段吗?”

“住口!”煌极怒喝道。

南宫星辰反而稍微的提高了声音,让自己的每个字能够确实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在南宫家的庇护下做个盛世帝王不好吗?被分走了一半的权力真的那么让您不堪忍受吗?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需要的不再是足以威胁您的强大力量而是可以互相牵制的力量是吗?承认吧,你没有驾驭南宫家,也没有驾驭我的自信和能力不是吗?”

因为这个被激怒的话就真的输了!不在这里击溃她的傲慢,自己以后对在场的人牵制的力量就会变弱!煌极虽然感到愤怒,还是强压下了怒气的爆发。

“南宫星辰,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所言,已经是大不敬,或者说是叛逆都不为过。朕的行为,还不用一一对你这解释吧!”

南宫星辰对皇帝行了巫部的作揖之礼,“臣所言的确是大不敬,但请问陛下,臣有何罪,在说出大不敬之言前就蒙您隆重欢迎?”

她在自己接话之前就已经设下了陷阱吗?!煌极到底也是一心愿成霸业的君王,心念一转之间就已脱口而出,“私自叛逃出城!还不快拿下罪人南宫星辰!”

一味的和她你来我往是占不到便宜的,无须一一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边的攻击随着帝王的命令就开始了。这边南宫星辰一边全力抵抗着,一般强做轻松地保持着微笑继续说着,“我不过是出城而已,你就用摇光在南方杀的二十八人的心脏行邪术对我千里追命?!何况你杀接舆在先,起云山间因此多了多少冤魂!悟空大师,您敢推说不知?!即使我不能活着离开,知道了这些的你们就能一生平安了?”

文姜察觉出了什么。是熟悉的声音,但那并不是南宫星辰,至少不是正常情况下的南宫星辰。如果是她的话,不会拘泥于这种争辩,这简直就像是……要留下什么见证一样。隐约能感到不详的气息。

“月!”文姜急切地叫着南宫星辰。

怎么能把她让给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可能浮现在文姜脑海中。

因为运用大量力量的关系所以抵御不了那个了吗……

仅仅是从力量上说的话,有800年修为的文姜是很强的。但人类本是狡猾的动物,而且运用法术的人和大多仅仅是运用纯力量的妖本来就相克,并非绝对靠力量的差异决胜负。对手是人类的法师精锐,在这种情况下临战的经验来说,文姜反而是最差的,对付妖族的经验,则那边无论哪个人都有很多。

如果单纯的把力量换成数值来比较的话,南宫星辰这边不会落下风,但加上两个其实没有什么实用经验的人,其实很难支撑,再加上唯一有绝对经验的人正在被与生俱来的咒文侵蚀,情况可以说是很不妙了。但如果南宫耀不过来的话,连支撑都不可能。无论如何,只要自己不背离一定的原则,南宫耀就一定不会背叛自己,这点南宫星辰还是坚信的。

——那么那个人呢?不会背叛你?

之前隐藏在心底某个角落的声音轻轻地问。

——不会!

煌极面对追问可以逃避,但南宫星辰不得不回答,心底的声音不会因为拒绝而消失,如果不去主动的击溃它,它会一直盘旋在那里,久久不去。

——为什么?没有理由,不是吗?至亲都可以抛弃的你,有什么理由不会被并非分享同样信念的人背叛呢?因为自己本身而追随你的人不会背叛你,就像他们不会背叛自己一样。但因为你而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也随时可以因为你是你而背叛你,不是吗?没有怀疑过?没有想过……你是为什么没有过怀疑的吗?

——没有道理!因为不需要!

——哦?

留下意味深长的余韵,声音消失了。

明面上是3对3,算上这个声音的话,其实是3对4。如果这个时候被“那个”侵蚀,恐怕连南宫耀都会对她反戈一击吧……南宫星辰对面的开阳本不及她,但原本是南宫家的人的他对于南宫星辰的战法并不陌生,加之南宫星辰要分神去抵挡那个声音,硬是没办法集中精神使用强力的法术,本是更强的南宫星辰反而被压制了。

也因为这个声音的干扰,开阳的法术几乎打中南宫星辰,只是在极近的距离下被隐入林挡下。不过这样一来南宫耀本人就失去了一大部分的防护而暴露在毕求道的法术下,南宫耀接下这一击,血顿时沾染了他的法衣。但那个人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平静地结上手印继续念咒。他一脸的平静,但黑色法衣上的颜色改变的区域却在扩大着。

虽然是文姜离南宫星辰更近一些,但她被悟空步步紧逼,完全没有任何抽身的余力。在南宫星辰被那个声音干扰的同时,同样的声音也在文姜耳边响起了——

——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要付出代价才行啊……

奇异的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一下子流到了什么深不见底的地方去了。也正在这时,她看到了袭向南宫星辰的法术,文姜一个分神,被悟空打回了原型。大概是多亏了出家人不杀生的戒律吧,悟空虽然游刃有余,却没有下杀手,仅仅是重创了文姜。看来他的法力比南宫星辰之前料想的还要稍微高上一些才是。

“住手!”

南宫星辰强压下自己被扰乱的心情,拉出不离身的项链,用里面暗藏刀片的挂饰深深切开自己的左腕,血从她苍白的手腕里喷涌而出。

也正在这时,变成狐狸的文姜艰难地把目光投向南宫星辰,却看到她背后,带着鬼气的摇光手上凝结了一点点的光,但已经来不及提醒了。集中了所有精神力的南宫星辰完全没有察觉……本来是不可能的!如果摇光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话就不可能再在这种近乎灯油耗尽的状态下勉强凝聚力量——除非她决意一死!

从后偷袭的一击命中了南宫星辰。

文姜清晰地看着血以慢动作的镜头从南宫星辰的胸前喷出,白色的衣服被沾染上血的颜色,那个娇小的身影倒下去。开阳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左眼的位置有烧伤的疤痕,几乎完全融化了那部分的脸皮。剩下的右眼透出清晰的恨意,他的嘴唇在动着,大概是某个咒语——

文姜感觉到自己的心也仿佛被那一击所穿透一样……

倒下的人有片刻一动不动。不过也只有片刻。片刻之后,黑色的影子从南宫星辰身体里溢出。

下一个瞬间,有天翻地覆的感觉。周围的景色全部扭曲成了颜色的漩涡。

六夜——牵挂

“好险啊、好险~”南宫星辰拍拍胸口,那里的衣襟有破损,但本该被染红的白衣依然是如雪的洁白。自然,如此的“衣冠不整”并非南宫星辰所愿,不过总比留文姜一个人在客栈自己去买衣服要好。虽然不是不可以用法术幻化一套出来,不过说实话穿着那种衣服上街虽然别人看不出什么不同,但自己总有种裸(luo)奔的错觉……

刚刚恢复神智来的文姜一时不敢相信。她急切地化成人形从床上挣扎起来,伸手抓住那个轻松地笑着的人的手腕,本以为会有的伤口并未存在在那里。

环顾一下四周,是在建筑物的里面。貌似——是类似客栈的地方吧。

“你不要紧吧?虽然身上的伤无论多重我也可以治愈,但消耗了很多的力量一时恐怕很难恢复如常啊。”南宫星辰温柔地看着文姜。

“这是……发生了什么?”文姜一时有些迷惑,如果说是梦,也未免太过真实,而南宫星辰衣襟的破损,也证明了确实是发生了什么。

“嗯……”南宫星辰搜罗了一下语言,做了如下解释,“大概这就是本能的临死前的潜力爆发吧?嗯……不过我本来就近乎是不死之身嘛。大概也无所谓什么临死不临死吧?总之,结果是可喜可贺呢。暂时我想那边也不会轻举妄动了,目前是完全不用担心啦。”

“太好了,”文姜猛地抱住眼前的人,“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以为……这次会失去你……”

带着温度的液体碰触到南宫星辰的比平时还冷上几许的皮肤,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眼泪,然而她的眼中有泪水,但没有一点点滑落下来。

“先休息吧,你还没有恢复呢。我会在这里陪你的。醒来之后,我们去把之前错过的东西补回来。”

文姜点点头,重新躺回去。视线在那已经压回泪水绽开温柔笑颜的人脸上徘徊良久,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闭上眼睛,一只手还确认似的抓着南宫星辰的手腕。南宫星辰也挤到床上。

“喂喂喂,你不要一个人把这么大的床都占了好不好,我也需要睡一下啊!”南宫星辰霸道地把人形的狐狸挤向另一边,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再变会狐狸好不好~我要抱枕~抱枕~”

“不——要——”文姜拒绝了,伸手把要求抱枕的家伙抱在怀里充当抱枕,“原形的话,不就没办法抱你了?所以,这样就好。”

南宫星辰不安分地动了动,也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身体比平时要冰冷几许,但让人安心的淡然氛围依然。淡淡的馨香传过来,文姜露出安稳的笑容沉沉睡去。

第一夜——静夜。

平静无事的一夜。如此的安静,仿佛之前平静的生活又回来了一样。

之前一战消耗巨大,所以文姜睡得很沉。屋子里的光线已经很充足了,文姜还是没有醒过来。沉睡中的人美丽的容颜,在不经意间就已经烙印在了心里。南宫星辰伸手轻轻感受着睡美人的面部轮廓,不过刚刚划过眉眼,南宫某人不安分的手指就被抓住了。

“早……”文姜半睁开眼睛。

“已经不早啦~再不起床的话就要错过午饭咯~我知道不错的店哦,不试试看吗?”南宫星辰换下了已经破了的衣服,新衣依然是不变的白色。话说回来,自从认识南宫星辰以来,她就一直是一袭白衣。当然也有习惯的原因,不过她本也是很适合白色的美少女。

文姜茫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南宫星辰在说什么,“真少见啊……”

从一开始南宫星辰就不是个对享乐有兴趣的人。并非是苦行僧式的克制,而是完全感觉不出她有任何的兴趣。

“怎么?不喜欢?”明显问的对象是美食。

“不会,”文姜摇摇头,故意把话头转了一下,“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南宫星辰笑的很邪恶,“那是自然啦。”

文姜挫败的发现貌似南宫星辰对于自己若有若无的调戏开始处之泰然了,看来作为妖狐,自己的功力真的是有待提升啊……莫非需要闭关修炼了?

街上很是热闹,看来是大城市。不过对于已经几百年没有出山的文姜来说是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文姜好奇的打量着周围问。

“颖城。是南方离巫王山最近的大城市。以前因为公务来过几次,好歹算熟了,不过因为是公务,都是来去匆匆呢。”

“南方?!”她们之前应该还在北方的上都啊,怎么一下子又到了南方?

“是啊,”南宫星辰并不多加解释,反而指着不远处的招牌,“喏,我说的店就是那个,据说是相当不错呢。”

坐在包间里看着菜一道一道的摆满了桌子,文姜不得不承认南宫星辰推荐的果然没错。

“这里的红烧肉可是一绝啊。”南宫星辰先夹了一块放在文姜碗里。

肉肥瘦适宜,口感无可挑剔。总之真是——

“幸福啊——”南宫星辰的眼神都被美味带到了遥远的远方飘渺着……

“真的耶。”文姜也双手支持。

“哈哈,第一次注意到吃喝玩乐也是不错的人生呢~”南宫星辰已经完全没有了南宫家近乎半神的冷傲家主的形象了。

“第一次?”文姜有点差异,“之前你都没来过?”

美食当前,南宫星辰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是啊。这样想来,现在的生活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曾想过的呢。因为南宫家的当家人是有绝对权力的存在,所以相对的,为了防止历代的当家人滥用这种权力,我们受的教育都是不能有任何执着的事物的。无论是饮食、兴趣或是什么人,都不可以。必须以无所谓的态度对待一切与义务无关的事物。”

“月……”

“没关系啦,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遇到你之前我是真的觉得怎样都无所谓的。不过,”南宫星辰带着笑望着文姜,“从开始执着于你之后,我才注意到也许我之前的做法并不正确也说不定呢。天下什么的,也没必要每个人都去在意吧?只要你在眼前,我似乎就无暇去重视其他的东西了……”

文姜突然有点感动。南宫星辰不是会随意的说出动听的话的人,但她说出口的,无论是怎样的“甜言蜜语”,都是认真的。这个人是真的抛弃了天下而选择了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是文姜也知道,在人间已成传说的男人心中天下的地位,那是即使死也会守护的责任。历任的镇国侯也拼死捍卫的祖先的教诲被同样是身为那个人后人的人,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弃了。以之前守护同等的坚定,放弃自己也曾拼死捍卫的东西,放弃自己之前的一切,也背弃天下对于南宫家家主理所应当的期望。

“这样就好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哈哈哈哈哈……”南宫星辰笑得趴到桌子上,过了一会才能好好说话,“好——酸的味道。没听说有人会吃天下的醋的!”

“不、不行啊。”文姜的脸上难得的浮起了一层薄红。

之后的南宫星辰果然如自己说过的一样,放佛要把过去的十九年错过的东西都补回来一样,拉着文姜在城里大肆游玩了一番。当然,外表看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美少女,和一个看上去年纪稍长的美女必然是容易被误会为感情要好的姐妹而非情侣,中途少不了被从酸腐书生到登徒子的各色人等觊觎,也有上来搭讪的,大半直接被文姜用眼神和冷言冷语杀退,而剩下的极少脸皮坚强的仁兄则是被看似毫无威胁性的南宫星辰云很直接的施了几个不怎么严重的诅咒,“完美”的解决了。

基本上来说,两个人难得的约会是一帆风顺的。

生活本该如此。平静,快乐。南宫星辰是有享受这种生活的资格的人。

第二夜——

“恢复得如何了。”南宫星辰问,对象不是文姜,而是在奇异空间里的南宫耀。

“还好,”南宫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即使是自己之前也消耗甚大,“这里是?”

奇妙的空间。大约有一个院落的大小,大约和南宫家差不多大,可是除了自己躺的很像自己原本的床的一张床外,奇异的没有任何的东西,一片空旷。

“原本南宫家的所在。”

“什么意思?”身为预言者,南宫耀不了解的事情其实不多。但是过于隐秘的天意,或者由强大的力量造成的事物,这些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的。

“风水是流动的。”南宫星辰停顿了一下,看着南宫耀。

南宫耀点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这是命理的基础,没有永恒不变的祸福之地,正如没有不覆灭的王朝一样。

南宫星辰这才继续,“这是世间的道理。不过如果用了超越世间的方法,就未必符合这个理论了。为了保持京城的风水不变动,需要一个不变的点来作为轴心,让变动的部分围绕这个轴心转动,这样才能生生不息。”

说着,南宫星辰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化无序的变动为有序,而又不改变其变化的本质。

“什么……”南宫耀难得的睁大了眼睛。

说起来是很简单没错,但是真的实践它难于登天。这就等于是在世界上创造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这可能吗?

“当然,这不符合世间的原理,所以这轴心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也必定不是这世间之物。可是这样的轴心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就是南宫家的所在。”南宫星辰慢慢解释着。

“您的意思是,南宫家并非属于这世间?”不应该啊……他没有发现过有这种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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