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项城和两年前的项城已经不同了。看似繁华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味道,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一辆并不起眼的乌青色马车缓缓穿过市集,微风偶然拂起车帘,窥见车内一张被白纱半遮住的倾城容颜。
“项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感受到气氛的异样,柳诗诗轻蹙起眉问。
“也没什么大事,北疆大军压境了而已!”凌珈随口答。
柳诗诗一怔,该说她从容过头了还是皇家天生的威仪使然?
其实也不奇怪,一山不容二虎两国看对方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者,天下向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北一统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到了而已。祁国新君皇甫星芒年轻有为,素以好战闻名,对燕国虎视眈眈已久。人们都说北方出战将南方出文人,以前还有一个镇远将军雷少擎撑着,现在他中毒不能上战场,燕国国内自然会不安了。
不过,两人这次回来就是带着解药来救大将军的,他们的恐慌应该很快就会消失了吧。
“夫人,夫人,不好了!”
凌珈和柳诗诗刚进将军府,还没坐下,一个小丫鬟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柳诗诗认识她,正是当年将凌珈和雷少擎通信的事泄露给她的那个,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凌珈不悦喝道,把小丫鬟吓得一缩,“说吧,什么事?”
“将军,将军不见了……”小丫鬟小声说。
满屋的人皆是一愣。
“你说什么?”凌珈面色阴沉地走到小丫鬟身边,“他不是卧床不起吗?怎么会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小丫鬟后退两步说,“早上还好好的,几个丫鬟把将军扶起来在床上坐着,将军说想一个人静一静,还让奴婢给拿了两本书,之后就一直没再叫人进屋服侍过。奴婢见夫人回来了,想去跟将军说一声,进门一看,床已经空了……”
“今天家里有什么人来过没有?”
“齐公子来过一趟,送了盒子,说等夫人回来后交给您,奴婢把它放在夫人房里了。”
“我去看看!”凌珈脸色一变,披风也没脱就跟着那丫鬟一起出去了,出门前却又折了回来,握住柳诗诗的手露出一脸诚挚,“诗诗,你先跟管家去客房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嗯。”柳诗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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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很快,其实真正当凌珈站在柳诗诗屋外时,已经是月挂中天了。
“雷将军怎么样了?”
“他没事!”不知怎么地,凌珈的表情看起来很疲惫。
那两个笨蛋,真是受够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自己还顾不过来呢,哪有心情再去顾他们?
“那,月见草呢?给将军服下了吗?”
“你还是那么关心他!”凌珈毫不掩饰自己的醋味,“你放心,他中的毒已经解了!”
有那人在,他想有事都难。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歇息了!”
“我想留下陪你!”
“怎么,”柳诗诗挑了挑眉,“打算告诉我这都是怎么回事了吗?”
“明天跟我进宫吧!”凌珈的神色有些挣扎,有些不舍,“今晚什么都不要问,等明天见到了父皇,我保证你会知道一切!”
柳诗诗努力地盯着凌珈的脸,想从那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最终还是失败了。“好,我相信你!”
“诗诗……”凌珈用少见的迷茫的声音问,“如果我现在说要你放下这一切和我离开,我们去天涯海角,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一生一世,你会答应吗?”
“我会!”柳诗诗回答得并不带一丝犹豫,“你会说吗?”
“好好睡一觉,明天早点起来进宫!”凌珈淡淡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在柳诗诗看不到的角度,脸上的神情只剩下痛苦,一种决绝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