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才三岁，刚刚学会走路的样子，被宫里一个老嬷嬷照顾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总是被宫里的其他人欺负，身体瘦得不成形状，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下。那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懂，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让人很想抱在怀里宠爱一番！”
“我知道我应该杀了你，可是下不去手，也不忍心让别人动手，于是就让暗侍把你带出宫去送往外地，没想到几经辗转后你还是回到了京城，回到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年前在寻芳楼遇见你时就觉得你的眼睛很熟悉，当天晚上我留在你房里时就检查过了你背后的纹印，那是当年我亲手刺上去的，你那时痛得哭了一夜，我差点以为你挨不过去了！”
破旧昏暗的宫殿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搂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一边不断地给她擦脸上的泪水一边道歉安慰：“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用力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不相信老天会这样愚弄我，派人一遍一遍地去查你的身世，结果都只有一个，你就是宇文凌珈，当年被我换出宫的真正的四公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柳诗诗喃喃地说。
“我怎么知道，只能说，天意弄人吧！”
柳诗诗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你真的是皇甫星莹？”
“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是。”
“但是却瞒着我，玩弄我于鼓掌之中，一直到今天？”
“不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凌珈一急，紧张地大声说，随后又黯然了下来，“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但是我真的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瞒了你很多事情，但我爱你这一句，真的不是骗你！”
“爱我？你骗走了我的身心后一转身就嫁给了雷少擎，为了让我再次信任你不惜献上自己的身体，却只是为了带我回来逼死皇上，你就是这样爱我的？”柳诗诗虽然笑着，眼睛却逐渐被雾气笼罩，“公主殿下，你的爱好金贵，草民承受不起！”
“你以为我把自己交给你就只是为了骗你回来逼死这个命不久矣的皇帝？”凌珈的心顿时一阵抽痛，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事实来临时还是有种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从胸口满溢而出的感觉，“我皇甫星莹是什么人，要杀他起码有一百种方法，又何必兜这么大圈子？”
“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是吗？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了是吗？”
“是！”
“算了，我早就想到会是这样了！”凌珈苦笑了一下，伸臂把柳诗诗横抱起来就要走，“要瞒你一辈子并不难，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要你知道真相！”
“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柳诗诗有些急，想推开她却动不了。
“燕国已经走到末路了，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行，我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
凌珈不理会她，径自向殿外走去。
“凌珈，你要是对我还有一点真心，现在就放开我！”
凌珈的脚步顿住了：“诗诗，其实你是相信的对不对，你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又怎么样？”柳诗诗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在发生了这一切以后，难道现在我还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和你在一起不成？”
“为什么不能，只要离开这里……”
“我不会离开，我要留下！”
“你留下来干什么，留下来当亡国公主吗？”凌珈气极，“你看清楚，这里是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就算你能证明你是真正的宇文凌珈，这里的人也未必会接受你，你要是想当公主，跟我去祁国我一样可以一切！”
“我不稀罕！”柳诗诗睁开眼，决绝地望着她，“不管你是宇文凌珈还是皇甫星莹，放我下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诗诗，我们真的，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尊贵的祁国公主殿下，你若是想抓我回去做俘虏做人质，我反抗不了，若不是，就请放开我！”
“你——好，好，既然你这么想做燕国公主，我又怎么会不满足你！”凌珈笑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哭，走回原位将柳诗诗放回椅子上，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动作里满是离别之意，“我说过不会强迫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达成。从现在起，你就是燕国真正的四公主，我会将从你这里拿走的东西全部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