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2592 更新时间:09-08-17 17:39
“诗诗?诗诗你说话啊,告诉我你真的就在我面前,告诉我这不是做梦!”凌珈的声音几近哀求,“诗诗,不要不理我!”
许久之后,柳诗诗才发出一声叹息:“凌珈,你确实是在做梦,你没有见到我,这只是一个梦,等梦醒了,我就不在了。”
“不,你骗我!你明明就在我面前,这怎么会是梦!”凌珈大声叫道,同时上前用力拥住柳诗诗那瘦弱的双肩,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人融进骨血,“你看,你就在我怀里,这怎么会是做梦呢?我知道这不是梦,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柳诗诗反手一挥,一根细如牛毛的小针刺进了凌珈颈后大穴,凌珈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在一旁观看的薇如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大张着的嘴巴里几乎能放下个鸭蛋。
这时叶期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凌珈倒下的那一幕,不禁皱起了眉:“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四公主有仇,下手这么不留情?”
轻轻拥抱着熟悉的身体,感受着胸口那久违的片片碎裂的疼痛,柳诗诗第一次对叶期露出请求的神色:“叶期,帮我一个忙好吗?”
叶期大喜:“当然好,诗诗的事,就是赴汤蹈火,我也一定会为你办得拖拖贴贴的!”
“等她醒来,告诉她这里种着一种名叫‘幽梦’的花,闻到它的香味就能梦见自己最想见到的东西,一定要让她以为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我,拜托你了!”
看着柳诗诗凄惶的神色,纵使心中有万千疑惑,叶期也明白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机,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吧!”
随着叶期将那具温热的身体接过,柳诗诗突然觉得怀中一阵寒冷,忍不住抱住了双肩。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时隔两年后的今天,她还会露出那种,那种仿佛对自己有情的样子?为什么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欺骗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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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不是都轻如柳絮吗?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这么重?”去东暖阁的路上,叶期忍不住向薇如抱怨,“你说书上写的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嫌重就不要抱了!”本该昏迷不醒的凌珈突然睁开了眼睛,轻轻一翻身,就离开了叶期的怀抱,“劳烦叶少谷主相送,凌珈不胜感激!”
“你,你没昏迷?!”叶期惊讶地指着凌珈大叫,“这怎么可能,诗诗的针法其准无比,连我都吃过好几次亏,你怎么可能没事?”
“同样的亏,吃过一次也就罢了,连续吃好几次,我也只能说叶少谷主天赋异禀!”既然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情敌,凌珈就再也没有办法对他和颜悦色了。
“你……”叶期怒,“一来就惹得诗诗出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针见血。
“叶少谷主!”凌珈收起戏谑,神色认真严肃,皇室之女的威仪尽显,“凌珈有许多疑问想请教少谷主,还请少谷主据实相告!”
“若是我拒绝呢?”叶期怒火未消,没好气地说。
“那凌珈只好自己去查了。”凌珈高深莫测地微笑,“只是凌珈对百花谷还不熟悉,万一闹出什么笑话来,还望叶少谷主海涵。”
“不愧是宇文家的四公主!”叶期也收起不经心,望着凌珈的眼睛叹道,“你就是让诗诗伤心到今天的人吧,我开始能理解她的心情了,惹上你这样的人,势必一生爱恨纠葛,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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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阁,地处百花谷最北方的角落,阁前有一条溪流,顺着地势流向谷中央,谷中人常年引这条溪流的水浇灌花草,故命其名为“汲生”。
柳诗诗从水里拂起一片落花,怔怔地看着花瓣敷贴在指尖:“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一双温热的手臂从后方环住柳诗诗的腰,“我们第一次一起戏水时你吟的就是这首曹雪芹的《春梦歌》,那时,你的语气可不像今天这般伤怀。”
柳诗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凌珈没有回答,只将头轻轻放在柳诗诗肩膀上,用轻柔的仿佛怕吹一口气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一样的语气说:“诗诗,我很想你!”
“够了,够了!”柳诗诗突然拼命挣开凌珈的双手,“宇文凌珈,不要再骗我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走,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凌珈的语气依然温柔,“等明天满月之夜拿到月见草,后天一早我就会走了!”
柳诗诗望着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的人,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为方才那一瞬间对这个怀抱的依恋而痛恨起自己的软弱来。
“所以这两天,诗诗你就陪陪我吧!”凌珈走到柳诗诗面前,执起她的双手轻轻一吻,然后望着她的眼睛说,“好不好?”
柳诗诗最后终于还是融化在了她温柔的眼波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也许这辈子,她都拒绝不了这个女人。
时光仿佛突然退回了两年前,两人并肩而行,漫步于山川碧野之间,利用偷来闲暇享受风的轻拂和阳光的亲吻,尤其是凌珈,两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她的心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愉悦的神情一如她们还是那一对互许今生的禁忌爱侣。
“诗诗你看那是什么花,好美!”凌珈突然指着一朵通体雪白、花蕊向外伸出比花瓣还要长的花问。
“那是通意,入药,入药可缓解疲惫,有安神助眠之效。”柳诗诗偏头避开凌珈的目光回答。
相传,将通意的花朵摘下插在情人的发上,可心意相通,天长地久,但是这句话柳诗诗没有说出来。
“这样啊!”凌珈明白了似的答道,突然伸手将那花摘下插到了柳诗诗的头发上,“好美!我有没有说过,诗诗和雪白的花最配了?”
“我,我不记得了!”柳诗诗有一瞬的怔然,想把头上的花取下来,又有些怕凌珈会发现什么。
“算了,还是不要戴了!”反倒是凌珈决然地把花摘下来丢在了地上,“什么通意嘛,比诗诗你差远了!”说着,双手捧起柳诗诗的脸,神情专注,“诗诗的美丽,是什么花都比不上的!”
……
“少谷主,她们,她们是……”远处,薇如极其惊讶地指着两人,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她们是情人。”叶期神色不变,“这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了!”薇如义正词严道,“虽然月玫和青蔷姐相爱的事谷里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柳姑娘不是你志在必得的猎物吗?怎么会被一个刚入谷的女人给抢走了?!”
“懒得跟你解释!”叶期斜着瞥了她一眼后用充满悲切的眼神望向天空,“我失恋了,去拿酒来,我要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