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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楼观的小倌。”
清持清清楚楚的向靠在窗边的人说著自己的身份,那人随即愣住了,僵住了身形。
“难道你是前些日子那个起火的楼观…………。”理喃喃自语,却看见清持并不否认的点了点头。
震惊之余,理神甫还是不明白清持向他说这些的意思,为什麽要告诉自己他的身份。
“我想”,清持接著说,“以後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一直以来,谢谢您的照顾。”
“你要离开这里吗?”
“我…………”清持咬了咬嘴唇,“毕竟打了人,已经没办法留在这里了。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这些话在面壁思过清持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思考过後的结果是选择再次离开,犹如一次次的告别,在对方说出“再见”这个词之前先转身离去,并不是绝情,而是怕面对这个荒凉的词语自己会忍不住难过,不想看著对方离开的身影而自己在远处品尝离别的酸楚的话,就早早的说出“再见”,哪怕是永别。
面对这个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人,并不是没有好感,第一次见他的感激和温暖,看见他对自己笑的时候心中升起甜蜜的腼腆,这些记忆犹如昨日,只是今後的一切可能都被今天那场糊里糊涂的混乱给终止了。
神甫张口想要说什麽,但清持继续又说“我不知道怎麽感谢您一直对我的照顾,我知道的,所以今晚…………”
清持几乎像蚊子哼哼一样说出了最後一句话“今晚请让我报答您。”
报答,怎样报答呢,不用问理也知道那个答案是什麽。从刚才进入房间到此时清持向他和盘托出的整个过程里,他几乎说不出什麽,一直以来隐隐的预感得到了验证,这个孩子确实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而现在,清持说出“报答”二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竟然脸红起来。
清池跪著靠近神甫,高度刚好够到身下的那处。“我……我只用嘴。还有,如果您有什麽不喜欢,我就停止。”
一时间恍然回到身处楼观的日子,只是面前的这个人,安安静静,笑起来很温暖,想起来心里会有些悸动,但是,明天他们就要分别了。
张开嘴含住那物,清持开始慢慢地在口中吞吐,温暖的唇舌包裹著,时不时的用牙齿刮擦一下,每当这时就能感到那人明显的一个震颤。“竟是这样的敏感…………。”清持心中想著,不一会儿一层薄博的津液就包裹在雄物的尖端,雄物自身的小孔也开始渗出黏液,渐渐地感受到口中物体开始发热膨大,清持慢慢的把他送到更深的喉咙,让喉壁的褶皱摩擦著愈发敏感的雄物。忽然一双手扶到了他的头上,竟是忍不住的轻轻向下按压,清持抬起眼看向神甫,看到的那人却是已经两颊绯红,使劲抿著唇生怕呻吟出声,但眼中已经控制不住的染上了迷乱的情欲。
竟然是一副…………羞怯忍耐的样子。
遇上清持抬起的眼睛,神甫才像忽然明白了什麽一样,把意乱情迷时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不免脸又红了几分,却是把头转向窗外,不再看清持。
他原本是清心寡欲的。
说来也是个命途多舛的孩子,自小双亲亡故跟随祖母生活,从小就有一副清清静静的面容和从容随和的性子,祖母说他天生对弱小和苦难存有慈悲心肠,即使是一只死去的兔儿雀儿也能让他伤心很久,更长大一些後他对西方传来的救世之说产生了兴趣,却不岂料祖母病逝,天地间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此後也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直到後来他遇到了传教士於佩,便被收归进这座教堂里学习圣经,清心寡欲的在这间教堂里供奉他的主,每天祈祷,研究经文,後来有了这些孩子们的陪伴也让他觉得满足快乐。
对於世间种种风流享乐之事,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天性如此,在人前一站就让人联想到鹤与竹子一类的事物,却自是一段风雅之姿。
只是现在这段风雅却染上了异样的靡靡风情。
房间里已经充满了沈重的呼吸声,就算月光冷冷的照射下来也不能给闷热纷乱的内心降下温度,清持口中的雄物已经比刚才又涨大了一圈,此时吞吐已经出现了困难於是重新改用口腔,含著满满的津液和雄物分泌出来的液体,用牙尖更有技巧的戳戳点点,不时将雄物吐出嘴外带出一条淫靡的津线。此时两人很明显都已经到达了极限,清持的嘴巴已经酸胀难耐,而男人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一触即发的状态。清持伸手抚上男人的囊袋轻轻揉搓,加重了最後的刺激,终於口中的雄物颤抖著突出精华,炽热白灼的黏液一下子喷到了清持的脸上和衣服上,一时间房间里满是汩汩水声。已经是瘫坐在地的两人过了好一会才平复呼吸,只是他们的身影都被笼罩在月光的阴影里,朦朦胧胧。
清持的脸上依然挂著温热黏浊的液体,滴答滴答的一声声滴在地板上,伸手用袖子去擦,弄得连衣服上也都是。
他低著头,不敢看对面的男人。刚才那人确实伸出了手放在清持头上,示意他更加深入,表示他想要的更多。自己竟然让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变成这样一幅淫靡的样子,果然,自己的存在只能够引起他人的情欲,果然是个肮脏丑陋的东西吧,但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那麽之前假装出来的清白就全部抛之脑後吧,既然说要报恩,即便对方也许已经讨厌这样的自己了却还是要把这件事做下去。
明天,一切就会结束吧。
忽然他感到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温热的手,直接搂住了他,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青涩却无法让人逃避的吻,那人把他搂在怀里,深深地亲吻他。
清持睁大眼睛一时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事,他…………亲了…………自己?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口中唇舌相交的真实感却持续的提醒著他,这一切,是真的。
不得不说这个吻的主人对情事近乎是一窍不通的青涩,舌头忙乱的在清持口中游走,像个口
渴至极的人胡乱的寻找水源。知道了对方的心意,清持张开口诱导著那个吻,安抚著暴躁不安的舌尖,慢慢的这个吻开始变得温柔绵长有了恋人之间的温存,之後这个吻顺著清持的脖颈胸膛一路向下,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清持的上衣扣子已经全部解开,细白的皮肤暴露在夜色中。看著宛如玉雕一样坐在自己面前的清持,神甫伸出手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像是被什麽蛊惑了心神。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报恩”带进如此绮丽的世界,那是他从未经过的,却以这样的方式汹涌而来。他只觉的全身发热,却看不见自己的脸已经烧得通红,而对面清持的脸上也红的不比他还差。
此情此景,倒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孩子,相互爱慕试探著拥有彼此。
想著那人对情事的青涩经历,清持决定由自己来主导今晚这场相交。他扶著那人慢慢躺到床上,将自己的衣衫全部退去,亲吻著摸索他的胸膛,从腰线一直向下穿过茂密的股间最後停在了挺立的分身上,经过刚才的吻那处又有了反应,尖端已经湿润。清持跨坐在理的身上,蘸上些之前留下的黏液涂在穴口,开拓著自己的小穴。这是个著实让人无比羞赧的姿势,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手指进入的时候却也禁不住颤抖,手指开拓越深腰肢就要越用力挺起,俨然一个撩人的姿势,况且被那人看著愈发的害羞起来。
准备妥当後,清持扶著那根雄物对著後穴缓缓坐下,後穴缓缓的被撑开将雄物吞入,纵是有了准备却依然免不了疼痛,但是疼痛也抵得过被填满的快感。撑著理的腹部,清持开始缓缓扭动腰肢,一下下的收缩後穴,两人的身体再次变得滚烫起来,理的分身在清持体内被夹得阵阵酥麻,此刻他也明白了要如何动作,一把将把清持抱进怀里顶著他的後穴律动起来。
这一场欢事,虽名为报恩,却在不知不觉间唤醒了沈睡的灵魂,虽是淫靡,却不像风月场中的一样肮脏,两具身体相互交合,诉说的却是可以称之为爱的情感。
察觉到这个字,清持突然紧张起来。
在他把清持抱紧的时候痛觉和热感一起涌上来,惊慌失措这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心里开始慌张起来。
为什麽?
心里响起这样的声音,嘴中竟脱口而出。
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他。
我喜欢你。
清持的身子猛地一震,心里有什麽东西开始崩裂。是因为体察到自己的心意而突然生出的慌乱,惊慌失措。好像从前的交欢都不是坦诚相见一般,而这才是第一次被扒得光溜溜的赤裸。那种火热和满足搅动在身体里的时候,清持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洪荒流淹没了,但是在一条条滚烫的激流之中,有什麽东西从缝隙中生硬的伸出头来。他看见了,是曾经穿著破烂发臭褴褛的小孩,脏兮兮红肿的手指护不住被踢打时爆裂疼痛,哆哆嗦嗦的在落满雪花和煤屑的土路上走著。
然後是穿著夹袄下身长衫的清瘦模样,双眼在灯火间暧昧不清的看向和他唇舌相吻的男人,衣衫褪去露出的身体,两人的身影在红帐锦被里肆意翻腾,交缠喘息与淫靡水声,与男人十指相扣的手指因快感而止不住的颤抖。
接著又变成那片明亮的火光,从远处渐渐烧来,慌乱逃窜的人影和尖叫。清持对持欢说,你快逃出去。趁现在!滚烫的火场里传出庞大凄凉的吼声像夜里的巨兽在吼叫。清持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叨叨念念的只有一句话,你一定要逃出去。
为什麽会在这种时候想到这些,这些他自己全盘接受却又咬牙切齿嫌恶的过去,明明现在在他的怀抱里,做著这件事,很舒服,很满足。
那这些念头是故意来羞辱的了对不对,在他好不容易从不见天日的深海里游出来,看见头顶的水波泛著微弱的亮光时,高兴的觉得自己终於要接近太阳,享受他的温柔爱抚时,告诉他,别做美梦了,太阳比你想象的还要远。
意识到的时候清持才发现自己已经哭得这麽丢人了,眼泪流满脸颊,更糟的是鼻涕止不住的垂挂下来。拼命地告诉自己快停下但无济於事。理有些吃惊的看著这一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也没说更多,只是不停替清持拭去泪水,吻著留下的泪痕。
留下吧?吻到清持耳朵的时候,理这样问著他。
清持睁眼开眼看向他,满是湿气朦胧的眼睛没法把那人看得真切,只知道他也在紧张,脸红红的,手却不放松的握著他的。
没吃晚饭,经过了两番折腾,刚刚又因为想起往事心中苦楚哭了出来,此时的清持已经觉得自己被掏空,蔫蔫垮垮只剩一副皮囊,他软软的靠在理身上,只觉得这样温暖,安心。过去的心酸和将来的忧虑都可以暂时放下,浮世人间,一身的仆仆风尘也可以在他面前卸下。
清持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嗯。
折腾的极累的两人终於在月亮爬过天顶缓缓降落之前睡著了,清持温顺的靠在理的颈窝里,两人手握著,身体紧贴在一起,俨然一句牢不可破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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