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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彩之石

作者:灰烟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1:04

更新时间2013-2-8 9:24:09 字数:4916

 不知何时、不知何处。天空之中层云密布,一片阴霾。

天幕之下,不知林深几许。唯见落叶舞秋风,漫天的秋叶,被充盈在天地间的那一片萧杀之气催鼓着,不安的飞舞!

呼~的一声,有一物忽然自林中飞起,带着惊人的气劲直上九霄,仔细看去,似乎是一把剑。

剑光直上九千里,在云层中来回穿梭,如游龙翱翔,所到之处,阴霾尽散。转瞬之间已然云开日出、天高地阔。阳光万道,破云而下。正是传闻中的剑道极至——千里飞剑的功夫。能驭剑千里,更破层云犹如无物,驭剑之人的功力显然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乌云即散,只见剑光一敛,林中之人已穿林而出,来到林中一座幽谷之前。

只见幽谷之内,暗香浮影犹如流光飞舞,别有一番洞天。谷口立一巨石,上书“人间至此天外天”七个大字,也不知道何时何地刻于此处。每字均有丈余见方,入石七分。再观笔意古朴苍茫,一气合成,字里行间隐隐有一股俯暌天下的气势,逼人止步。

驭剑人脚步一挫,停了下来,抬头仔细看了看这方巨石。一缕艳阳洒下,只见驭剑人气宇轩昂,目如朗星,神采之间顾盼自如,具体年龄却是看不分明,说是三十岁左右也可,十几岁也行。边看边语道:仅观其字便已如此,谷中乾坤的确不可小睽。师傅所说的地方,当是这里了。

驭剑人举步向巨石走去,绕过巨石只见石后还写着几行字:

阵,分敌阵己阵心阵;关,有闯关冲关破关。

世间事先有阵而后破阵,先为关而后闯关。过关难,过心关更难。过此非关者,可任由四海龙腾、八方鱼跃!

设关人:轩辕甲子

驭剑人看完石上留言,洒然一笑。举步往幽谷深处而去,呃而石影漂移,仿佛在他身后幻化成一匹择人待噬的猛兽一般!驭剑人却早已走得没了踪影。只有幽谷外的天空里,云卷云舒,继续凝结起那一片阴霾来!

幽谷深处,又别有一番洞天。百花争艳,天籁声声。有暗香阵阵,浮光掠影之间似乎有人在走动,仔细看去,却又渺无踪迹。

驭剑人信步走着,一边打量着幽谷环境。越看越是心旷神怡,只觉得四肢百脉莫不流畅,忍不住吟道:

“千里江山天外天,仙踪自古是桃源。

红尘不到心如镜,一盈烟雨任自然。“

转了几转,幽谷内的风景却又不一样了。谷内的土地渐渐由黄色转为黑色,寻常的花草少了起来,窄道左右尽是一些罕见的仙草灵芝、灌木矮树,还有一些驭剑人亦不知名的植物。每隔十数步,便有一株七色花立于百花之间。隐隐还有华光闪闪,自七色花间溢出,随风飘开,聚而不散,在人四周缭绕。

“大概不远了。”驭剑人自语着,心想:今日已然是最后一关,师傅说我今生可过八关定矣,惟此最后一关,第九关为天地至数。进一步则海阔天空,任我翱翔。否则就还要卅年后才再有机会进窥天人至道。现在江湖落寞,妖患四起。我空有一身本领,只为答应师傅,不破关而不出江湖。就只能眼看着民不聊生,所以今日此关,事关重大。务必一次击破,断然不能让神州百姓再忍受卅年的灾苦。

破关,破关而为天下百姓谋福。

破关,破关始能斩妖除魔而后快!

破关,事关重大。

此关必破、必过、必闯!

驭剑人想到此处,只觉得心急如焚,再也无心流连路上的奇风异境。身形直化为一道剑气,往幽谷深处冲去。

剑光如匹练,一路无回。所过之处,只余风也轻轻,影也清清。

秋风萧煞,驭剑人架长剑直捣黄龙,连破数关,转眼之间已然到了幽谷最深处,心中渐喜。忽然只见远处人影绰绰。有一灰衣人面墙覆手而立,正仰视着面前的石壁,衣带迎风飞舞、气势迫人,不知自何时就早已在此地开始这样站立。观其身形,给人自有一种恒古不移的感觉。

驭剑人一惊,收势不及,护体剑气抑制不住的爆体而发。只见一道白光直奔灰衣人迫去,所过之处百草折腰,如同洪涛破浪般劈开眼前的空间。而灰衣人犹如未觉,居然一动都不曾动,依然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石壁!

“小心……”驭剑人话才出口,只见剑气如长虹,划破了短短的空间和灰衣人撞在了一起。

耳听轰隆一声巨响,眼前恰似电闪雷鸣一样爆起一片浓光,让人目不能视!灰衣人与剑气相撞,被包裹在浓光当中,不知生死。

浓光久久不散,驭剑人心道:既然能找到此处天外天,当然也是我辈同道中人。如被我误伤,如何向师傅和天下同道交代?念及此处,驭剑人更不犹豫,猛然发力。运动七经八脉的肺腑之力护体。一展身形,就欲往浓光深处冲去救人。

忽然有人语声悠悠响起,近如在耳:“年轻人,你已然焚碎了这么多的花花草草。还想把我这把老骨头也焚碎了不成吗?还不停下!”

驭剑人闻言止步,一敛身形。剑气做七彩变化,缓缓护体而绕,一边朗声言道:“晚辈未曾想到有人先在此处。一时收势不住,几乎误伤前辈,还请前辈见谅海涵!”

浓光依旧聚而不散,包裹着灰衣人。只听灰衣人的声音从其中飘来道:“不知者不怪,是老夫只顾观壁,没有留意身外之人。也多亏你及时提醒,否则真伤了老夫倒是无妨,如果毁了这面破关壁可就是罪过了。”

“晚辈这里赔罪了,还敢请教前辈,何谓破关壁?”

“你能找到这里,自然有一定渊源,难道你师傅没有告诉你这天外天破关壁的来历吗?”

“未曾得之!”

“哦,你师傅是谁?”

“家师名讳,上逍下遥。”

“哦……难怪方才剑气如此刚烈却又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果然是明师出高徒。”

“敢问前辈可是认识家师?”

灰衣人不答,反问道:“你师傅近来可好?”

“家师已于百年前兵解仙去了,至今不知所踪。”沧海答道,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怅然的神色。

“兵解?!你师傅的修为已经震烁古今,当年肉身修为也几乎达到天仙之境。更何况生平助人无数、积德行善……与日月一战,更是为天界立下汗马功劳。福德之大,已经不可计量。早就应该白日飞升,破碎虚空而去。又怎么可能过不了天劫,居然要兵解求仙?”

“其中内情,晚辈也不得而知。百年前师父的闭关推算天下大事,入定三载方才出关。可是出关后却只字不语,只吩咐了弟子几句话后,就兵解仙去了。晚辈遍寻不获,遵师遗命来此天外天破关。”

灰衣人听到此处,浑身一震。久久不语。

顷刻,浓光开始慢慢散去,只见灰衣人的身形渐渐清晰了起来。缓缓转身吟到:

“天下风云去又来,江湖恩怨空余哀。

忍把浮名换浊酒,红尘醉醒不堪再。“

浓光散去,沧海与灰衣人彼此打量。只见灰衣人头戴玉色道冠,身上灰衣原来是一件普通僧衣。相貌普通,双目半开半闭,不见神光。给人感觉十分怪异。

驭剑人心知浓雾中人修为远胜自己,连忙拱手施礼道:“晚辈沧海,参见前辈。”

灰衣人伸手遥扶,道:“不必多礼,老夫和你师傅也只是缘得一见而已。当年你师傅仗剑于崂山之颠,与日月教主一战可谓惊天动地。经此一役,从此魔消道长,人间最少免受五百年的浩劫。你师傅居功至伟,实在是为黎民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沧海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神仰向往之色,答道:“晚辈方入师门时间不长,未曾参与当年的仙魔之战。原来前辈与家师还有渊源,晚辈不识,还望前辈海涵。”

“不知者不罪,老夫当年一样未入大乘。也只是随着长辈前去历练而已,说起来也只不过是摇旗助威的角色罢了。对你师傅一样敬仰的很。”

沧海一惊,急忙拜倒在地道:“原来是音派的曾前辈。晚辈曾听师傅提及,当年仙魔之战幸亏有音派的曾氏父子二人前往助阵。施展贵派的九天雷鼓困住魔头三天之久而后飘然离去,让师傅有时间休息运功,最后使出回天一剑,始能剑诛魔头。天下苍生,从此得福。前辈对人间百姓有大德,请受沧海一拜。”

灰衣人呵呵一笑,坦然受沧海一拜。吟道:“百岁风云尤一笑……陈年旧事,不必提了。你既然能来到此处,便也是有缘之人,且和老夫一起参祥这天外天破关壁的奥秘吧。”

沧海拜过起身,道:“方才听前辈所言,此处应该就是天外天了。却不知道所谓破关壁又是何物?”

灰衣人一指身后的石壁,说道:“便是此石。”

沧海顺着灰衣人所指望去,发现有一方石壁,靠山而立。

石壁大约有丈余高,石壁上隐隐刻着些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图案。仔细看去,这些图案居然随着石壁的纹理缓缓流动一般,不断变幻。

灰衣人说道:“此石怪异莫名,观看无妨,万万不要放神识入内探察。”

沧海观察了一阵,油然道:“此石端是十分怪异,若不留意,便和寻常石壁无二,根本意识不到此石的存在;稍加注意,却又把人深深地吸引了进去,居然给人一种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晚辈正要放神识查看此石,多谢前辈提醒,还请前辈说说这破关壁的来历如何。”

灰衣人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反正时间充裕,老夫便且从头说起吧。此石又名‘七彩石’,乃是上古遗物。”

沧海插言道:“此石和女娲娘娘补天所用的五彩石有何关联?”

灰衣人答道:“此石便是女娲所用来补天的遗石!”

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此话当真?那为何又由五彩变成了七彩?”

“这后来二彩,乃是轩辕所加。”

“轩辕?”

“不错,便是轩辕黄帝。你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前辈且慢。”沧海恭恭敬敬地面向七彩石拜了几拜,站起身来郎声说道:“女娲娘娘造人补天,恩泽万世。沧海常常恨不能早生万年,一瞻她老人家的风采。今天看见她的遗物,沧海一定要先拜上一拜。”

灰衣人见沧海说的正气凛然,心中一动。对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当年女娲补天,遗下此石其实另有深意。”

沧海凝视着七彩石,接口道:“不知意在何处?”

“上古之时原本是神人杂居,神人之间可以自由往来,彼此之间也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发生过共工与颛顼一战……”

沧海点点头,说道:“我曾读‘《淮南子?天文训》云’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却说这神人一怒,实在是惊天动地。所以才有了女娲娘娘补天的由来。”

“二神一战,不只惊天动地,更造成生灵涂炭、死伤无数,就连一些比较弱小是仙族也大受牵连。让女娲娘娘十分恼火,所以当年女娲补天之时,不仅仅是修补被共工大神破坏的不周山天柱,同时也封闭了神界与人界之间往来的通道。”

沧海奇道:“既然如此,历届修仙成佛之人又是怎么到达仙界的?”

灰衣人露出一丝异色,“哦,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修仙者,在炼神还虚最后达到炼化凡胎之境界时,自然会演化出破碎虚空的力量,可以登天而去;修佛者如果功力不够,而德行有余者,也会有上神带着上界的通关神谕前来接引,发动渡化苍生的力量带往极乐。”

“原来如此。先前的确不知,多谢前辈指点。”

“无妨。却说女娲封闭了神人通道之后,本来没有剩余的石头。所留下的此石,却是女娲故意留在此处与天界遥相呼应的阵脚。”

“补天的阵脚?”

“不错,补天大阵一但全力发动即将彻底封闭天人两界,除非是女娲自己或者和女娲神力相近的神仙,其他仙族也将无法往来天人界。所以女娲留下这个阵脚,在离开之后托付给可信赖之人,用以控制补天大阵的阵法,此人——就是轩辕黄帝了。”

“那么这个阵脚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这个……老夫也说不完整。”灰衣人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补天之初,还有很多神族子民留在此处。原本此阵当时只是用来传送一些功力不足,需要回到上界的人士。后来到了轩辕手里,又被重新炼化增了二色,变为七色神石,功效上起了变化。只是轩辕黄帝飞升之时,却没有留下用法……所以此石虽然作为道家至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此石的存在,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有何用途。”

沧海问道:“难道轩辕帝就一字未留么?”

“有,不过只有他们轩辕一族人才知道。谷前迎客石上的字就是轩辕后代所留,相传此人就是参悟了七彩石的秘密,而后白日飞升的。此人临去之前,对族人留言‘七彩石乃人间至宝,有德者居之。非我轩辕族所有,当公诸于世人也。’并在石头上留下了字迹,希望有缘人可以参透七彩石的秘密。可惜其他轩辕族人却不这样想,于是在他离去后聚集几大高手发大法力,以无上阵法加持此处。”

“那么石头上留字的轩辕甲子前辈就是刚才所说的这个轩辕后代了,他所留下的字迹莫非就是轩辕黄帝留给轩辕族的。既然轩辕一族不想其他人进入此处,为什么不将那些字迹一起抹除掉?”

“呵呵,抹除?非不想也,实不敢也。轩辕族的那些老家伙们对他们的祖宗轩辕黄帝几乎敬仰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抹除祖宗的留训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做的。至于那‘人间至此天外天’几个字,虽然不是黄帝所留,却也明显抬高了此地在道家修行者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就一并留了下来。”

“原来如此……”沧海点点头,心里隐隐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可惜老夫在此近百余年,也没有参透这闯关壁一丝一毫。你师傅既然临去之时,仍然留讯叫你来此,必然有其深意。你且和老夫一起参祥这闯关壁的奥秘吧。”

“多谢前辈。”

二、日月教主

更新时间2013-2-8 9:24:30 字数:4140

 幽谷之中,虽然不见日月,但是处处都有流光飞舞、仙影飘飘,照的谷内一片光明。

沧海上前几步,与灰衣人并肩而立,一起凝视着面前的闯关石壁。口中说道:“近观此壁,让沧海有一种亲切莫名的感觉。方才前辈说,已经在此百余年,难道真的一丝一毫的发现也没有么?”

灰衣人想了想,答道:“此石怪异之处甚多,一时半刻也无法说的明白。好在你来的正是时候,一会就可以见到其中一奇了。”

沧海问道:“哦,难道此石还会在不同的时间出现不同之奇怪不成?”

灰衣人眼中神光一闪,旋即敛去,答道:“正是如此。”

“晚辈定当好好看看……对了,方才前辈曾说不可用神识探察。未知还有什么其他禁忌么?”

灰衣人转过头来看着沧海正色道:“眼观手触都无妨,只是不可用道法探察,否则悔之莫及矣,切记切记……”

沧海听灰衣人说的慎重,忍不住问道:“前辈可是曾经放神识探察过?”

灰衣人点点头,恨恨说道:“老夫今朝被困此处、进退不得,全拜此石所赐也。”说罢不由凝视着破关壁,流露出无比怨毒的神色。

沧海一惊,狐疑着望向灰衣人重复道:“被困?”

灰衣人遂才发现自己失态,哼了一声收回目光,说道:“老夫行功的时候到了,此事暂且不提。老夫行功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你不妨在此好好观察破关壁,一个时辰内必有异象。待老夫行功完后再和你说吧……”

说罢灰影一闪,往远处的密林中去了。

一个时辰对于修行者来说,只是转瞬即过。沧海望着灰衣人的去向,只见片刻之间灰气蒸腾,竟然连仙草间的荧光都笼罩住了,灰蒙蒙的一片,目不可见……也不知道灰衣人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虽然心里疑团众多,苦于灰衣人说过不能打扰,又没法去询问。只觉得心里没来由的纷乱不已:师傅临去之时,与我约定必须来此天外天破关后才能步入江湖,偏生此关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历,可见师傅临去之命令必有深意。只是无数高人前辈耗时多年也无法破解的难关,我却如何破的开?莫非师傅根本不希望我仗剑江湖,为民除害么?

正思索间,却见那七彩石上果然如灰衣人所说的慢慢起了变化。沧海连忙定心凝神往石壁看去,只见那些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图案中某些字迹渐渐发出光华来,转眼间掩盖了其他图案。整个石壁,片刻间只剩下三四种颜色。而这三四种颜色仿佛有生之物一样,开始在石壁上彼此追逐。

几种颜色越转越快,只看的人眼花缭乱。有时候几种颜色彼此撞击在一起,就凝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图象来。只是这些图象接踵尔来、稍瞬即逝,沧海运足目力也只认得一些高山大河、风雨雷电的自然景象。而其他一些奇珍异兽的图象沧海只认得几只,更有一些沧海闻所未闻,见多未见的东西,有的象是繁星点点、还有的象是天地交际。有一些图象沧海只好称为类似大火球、小水滴,以及一些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的生物不知几何。沧海也不知道这样的异象是不是常常都有,只好硬着头皮看下去,同时在心里默记。

就在沧海全神贯注记忆着石壁的图象之时,不远处的密林中,还有一人也正在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石壁。一样也被石壁上变化万千的景象所深深吸引着,一边以莫大的毅力强忍着前行几丈去看个清楚的冲动,一边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着什么。只是声音极轻,似乎不预被人听到。

而沧海虽然道基深厚,但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异象,此刻早已神为之夺,根本浑然不觉身后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时,几种颜色转动的越来越慢,石壁上的图象也越来越暗终于渐不可见。整块石壁变成黝黑深暗的色质,就连一丝华光异彩都消失无踪了。隐隐有一股热力从石间透出,缭绕在人四周。

沧海修炼的三昧真火已经大成,就算在天雷地火中也是悠然自得,此等热量自然不放在心上。偏生对这热能却觉得很是亲切之感,当下试着吸纳了些许热力与自身功力融合。心想:“方才曾前辈一再嘱咐不可用功入石内探察,却没说对这石中渗出的东西该当怎样?我且吸一些看看,就算不妥以我的功力也足可将之重新逼出体外。”

而那热力却仿佛有生之物一样,既没有和沧海原本的功力融合也没有凝聚抵触,而是入体即化消失的无影无综。只剩下四肢百脉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沧海大奇,连忙运功内视检查自己的经脉。反复勘察,始终一无所获,只好暂时作罢,一时也不敢再去吸纳石壁的热力了。

异象即停,不但石壁变得暗了下去,就连幽谷中也变得昏暗起来。

沧海往灰衣人行功处望去,却见方才蒸腾的灰气已然消失,灰衣人却依旧不见动静。不知是石壁昏暗所至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整个幽谷忽然之间寂静了下来,针落可闻。好在沧海早已认定幽谷之中的事物非比寻常,所以对于谷内的种种变化始终保持静观其变。

只是昏暗之中,仿佛更有层层杀机涌现,直往沧海逼来。任由沧海道心坚守,依旧觉得寒气森森,十分的不自在。忍不住轻叱了一声,运起剑气护住周身。看着三尺内剑气纵横环绕,照亮了眼前的事物,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幽谷幽静。

灰衣人依旧未回,又不好贸然打扰。沧海只觉得幽谷之中迷雾阵阵、杀机重重。居然在片刻之间,就好象换了一个地方般。虽然心中蹊跷,但是破关心切,于是独自在幽谷中散步打量。

幽谷之中不见日月,此刻不知几许时辰。天地寂赖,原本光彩照人的奇花异草仿佛全都藏了起来。石影漂移,随着沧海的护身剑气默默幻化着样子,一时之间只有沧海脚下野草被踏下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师傅啊,师傅……你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这破关石壁之中,又到底蕴藏了什么玄机?

转了一圈,未见丝毫异状。沧海又重新回到破关石壁之前,却见灰衣人已经面墙覆手而立,仰视着面前的石壁,就和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一般无二。

沧海走上前到灰衣人身后拱手为礼招呼道:“前辈回来了……方才七彩石果如前辈所言变化神异,沧海生平未见,真是大开眼界。”

灰衣人并不答话,也未回头。只是点点头“恩”了一声。

“前辈既然能预见异象,想来以前也曾经看过不只一次。却不知此等异象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再现?”

灰衣人冷冷答道:“不必很久,天天都可以看见。”

沧海听灰衣人语气甚冷,心里不知缘故。心想前辈高人难免有一些脾气古怪,又在此地独居良久,大概已经不太习惯与人相处。方才又与我说了很多七彩石的来历,应该不会是我不知不觉得罪了他。或许了练功累了,所以懒得回答。于是沉默无语,一时不再问讯。

灰衣人忽然道:“方才你看了石壁奇象,可曾悟到什么?”

沧海心道,要不要把方才吸纳热能之事说出来呢?旋即想到灰衣人必然早就已经试过了。于是笑道:“那东西稍纵即逝,前辈看了这么久都拿它没有办法。晚辈愚鲁,一时三刻之间又怎么能有所得?”

灰衣人冲口说道:“谁说老夫拿它没有办法!”

沧海连忙道:“既然前辈有办法,还请赠示一二。”

“这个……”灰衣人说道:“办法是有,只可惜老夫功力不足,难以实施。”

“既然连前辈都力有未及,那晚辈自然更加没有办法了。”沧海心知灰衣人必有所隐瞒,也不说破,就此不再言语。

一时间,幽谷内有恢复了方才的鸦雀无声。

沧海修道前就一直沉默寡言,自从修道之后常常独自一人在孤山野领中潜修,更是好几年也不说话。只是怕失了礼数才一直和灰衣人对话,如今见灰衣人不再言语,于是也就自己盘膝坐下来。一边回忆方才在石壁上所见的异象,一边仔细勘察刚才纳入体内的热能。

方要入定,忽听灰衣人说道:“小子,你们剑仙派入定后的护体剑气太强。你要练功的话,却需离破关壁远一点,不要影响了破关壁运行。”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收起剑气就是。”沧海不虞有它,随即收起了护体剑气。功行三转,进入了内修。

风卷云动,此刻破关幽谷外数万里的地方。正有一人架着飞剑急速往幽谷方向飞来,只见驭剑之人全身被一层光蕴笼罩,看不清面目。惟独脚下的飞剑,乌黑一片,却不象寻常的宝剑一样光芒四射。

驭剑人去势之急硬生生把天空中的乌云划成两半,还好是在深夜,否则让普通人看见整个天幕如同被剑光硬生生撕裂一般,一定会以为世界末日的来临。

这边幽谷深处,沧海已经行功到了七周天。乳白色的元神被点点星芒包裹着慢慢浮出身体,升到头顶三尺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缓缓张开眼睛看着四周,为沧海护法。过了一会,见周围没有动静,于是保持着和沧海一样的姿势在空中悬浮着盘膝坐下也开始运功修炼起来。

在各门各派的修行法门中,元神都是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元神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几乎百倍于肉身,所以不但平时修炼的时候助力非凡,最后破碎虚空之际几乎完全要依靠元神的力量。所以如果不是在师门长辈面前或者性命关头,修行者绝对不会轻易放出元神来。因为元神一但受损,不只会波及肉身、而且很可能再也无法修炼到天人和一的境界。

惟独仙剑派的修行法门中,元神的修炼与众不同——仙剑派祖师醉剑上人在机缘巧合下以一魂二魄注入元神,从此令元神有了独自思考的能力,不但获得了比普通元神百倍的力量而且可以在主人行功的时候自主行动选择一同修行或者自动护主。所以沧海虽然觉得幽谷内杀机暗藏,依旧敢放心运功。事实上元神的力量,更远胜于护体剑气。

只是有一利必有一害,有了自我意志的元神也变得十分难以控制。如果主人德行不够的话,随时都可能反噬其主甚至带走肉身的全部功力自行离去。所以剑仙派的修行者历代择徒极严,不但要天资聪慧、而且必须心地正直。必须要几近大成后才开始修炼元神,同时还要对元神细心呵护、谆谆教诲,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以免驾驭不了元神而任其危害人间。

沧海放出元神后忽然觉得心中一动,元神似乎被什么极其亲切的感觉触及了一下,旋即又没了踪影。沧海心知自己的元神平常一直很平稳,忽然之间发生波动必然有因。正想问一下元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只觉得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心知有人偷袭自己。

这时也顾不得回头看是怎么一回事情,连忙运功于背。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沧海后背猛然一阵剧痛,受击之强居然连元神都被从身体中震了出去。

沧海借力扑出丈余,回身看去。偷袭自己的,正是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一派长者风范的灰衣人!

沧海怒道:“你……”话才张口,喉头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曾前辈,你们音派妄自称为名门正派、你更口口声声以前辈自居。为何却不顾廉耻,偷袭在下!”

“前辈一直是你在叫的,你小子自己认错了人,一口一个前辈的叫我。我又怎么好不答应?老夫可曾说过老夫就是音派的姜顺雨那匹夫?”灰衣人冷笑道:“此刻的姜顺雨,早已经不是你口中的姜顺雨了。”

“你……你究竟是何人?”

“哈哈哈哈……”灰衣人仰天长笑,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自其身上涌现了出来,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夫正是魔道的统帅,百年之前被你师傅杀而不死的日——月——教——主!”

三、回天一剑

更新时间2013-2-8 9:24:49 字数:4273

 “你就是日月教主!”沧海惊道:“你怎么没死?”

“哼,老夫岂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杀死的!”日月教主哼了一声,扬手封住了沧海的穴道,招手间又把沧海正预逃逸的元神定在原地。一边说道:“当年你师傅乘人之危,在我闭关期间大杀我魔教弟子,更在我出关之时暗算于我。老夫若不是受了你师傅的暗算,又岂能一开始就落在下风……”

“你胡说!”沧海大叫道:“我师傅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老夫自知在劫难逃,于是就假装被姜顺雨父子的天音所困,乘你师傅运功不备的时候就已经把真身潜藏进了姜顺雨的体内……”日月教主顿了顿,闭上眼睛仿佛回想了当日之战一样,“你师傅的回天一剑确有翻天覆地的威势,本不应该是凡人所用的招数……那一剑,纵然是老夫没有受伤在先也未必能接的下。”说着,身子忍不住轻轻抖了起来。

沧海接口道,“你这魔物也算还有自知之明。”

“呵呵……未必接的下并不就等于一定接不下。”日月教主似乎对沧海的冷嘲热讽根本就不以为意一样,“至少和你师傅同归于尽的本事老夫还是有的。只不过,老夫一死天下从此魔消道长,魔教难免沦落。为一己之私而废我魔教万年基业,不是智者所为。所以老夫假死偷生,暗中恢复功力。一方面扶植我教弟子修养生息,一方面寻找你们正道的奇珍异宝来补充实力。等你师傅飞升之后,这天下依旧还是老夫的天下。”

“所以你就来打这七彩石的主意了。”

“不错。只可惜这七彩石的属性怪异非常,不但没有助长老夫的功力更把老夫困在这里足足一百余年……今天终于可以脱困啦。”日月教主说道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还全靠小子你的功劳啊,没想到最后助老夫脱困的居然会是李逍遥的弟子……天意,真是天意。”

“呸,你说助你就助你,做梦!”

日月教主微微一笑,神态自若的在沧海身边盘膝而坐,一边说道:“你现在受制于人,还由得你自己做主么?”

忽然有一声温和的语音在日月教主身后响起,接着日月教主的话问道:“他做不了主,却不知道我行不行?”

幽谷重地,居然又来了一个人!正是方才驭剑往幽谷飞来之人,万里之遥,居然转瞬即到,可见此人的功力,足可通玄。放眼天下,只怕也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

日月教主与沧海听见话声,均是一震。

沧海大叫道:“师傅!是你吗?”瞪大眼睛看去,来人的身形却被日月教主挡住了。还想再问,却连哑穴也被日月教主封了。

来人答道:“沧海子。为师来迟一步,让你受苦了……希望,来的还不算太晚。”

“不晚?只怕……已经来不及了。”日月教主却没有转身,依旧背对来人缓缓说道:“老友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否?”

来人叹了一声,说道:“有劳教主挂碍……残缺之躯,怎得无恙。”

日月教主点了点头,说道:“方才听你弟子提及,才知道你居然弃天道而修散仙。我就猜道你是为了老夫,所以宁可冒天劫之危也要留在人间……原来我这些年来苦心经营,还是瞒不过你。任逍遥啊,任逍遥……你确是老夫的唯一对手。”

“你错了。”任逍遥接道:“逍遥坚信人间正道不灭。江山代有人才出,就算没有我任逍遥,也一样会有其他人可做你的对手。逍遥这样做,也许只是画蛇添足……只不过,既然已经预见你还要兴风做浪,我就不能不管。就算能在有生之年再为人间进一点微力,逍遥也一样是再所不辞。”

“好一个再所不辞!你生为人间正道领袖还不够,连死也宁可兵解求仙——继续捍卫人间俗世。伟大的很啊!”日月教主冷笑道:“任逍遥,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佛祖吗!凭你的一己之力,又能捍卫人间多久?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你名逍遥,我看你却一点也不逍遥。为什么不学着你的名字,逍逍遥遥的活几天!”

“是啊,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这些老不死的却一直争来斗去的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任逍遥淡淡的应道:“有时候我甚至想,我这样执着于捍卫正道,这样看重正邪之分,是不是有点着相了。”

“哈哈哈哈,不错。”日月教主大笑道:“我看你这个样子,也快入魔不远了。到时候你还是我的徒子徒孙那。”

“那你只怕是看不到了……这些年来,你功力虽然大进,不过肯定不是我现在的对手。”任逍遥说道:“你现在逃命的绝技,身外分身大法又为七彩石的天地正气所封,我看你今天是凶多吉少。”

“说了这么久,你的宝贝徒儿还在我脚下受苦。你却连救他的本事都没有,又怎么知道是谁凶多吉少?”日月教主晒道:“我们的任大侠何时又改行当上算命的?你既然觉得胸有成竹为何还不动手!莫不是一百年来光顾着练功,却忘记了如何打人了么。”

“年轻人,多受一点历练总是好的。你我多年不见,如今一见了面就要生死相搏,总该叙一下旧的……”任逍遥柔声说道:“想要动手,又有何难。”

说打就打,话音才落,任逍遥一道剑光已经如匹练般斩下,日月教主吒叱了一声,依旧背对着剑光挥出一拳。

一团灰蒙蒙的乌光和剑光触了一下,双方交手一招。

沧海只觉得身上忽轻,再看时却见日月教主已经距离自己十丈之外。全身灰气大胜,几乎铺天盖地般蔓延开来。

而后沧海只觉得劲风扑面,目不能视,耳听见师傅低沉的声音缓慢响起:“回……天一剑。”

一道落雷从天而降,幽暗的天空骤然一亮,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口子。裂口之中一把利剑辖着万道豪光似缓实疾,直奔日月教主头上飞去。剑在半空,又一道闪电劈下,灌注在剑身之上。任逍遥身悬半空,以意驭剑。引来阵阵落雷密集地仿佛雨点一样灌注在剑身之上,把整个幽谷照的雪亮。

这“回天一剑”正是任逍遥最厉害的招式,日月教主当年正是惨败在此剑之下,只是其时任逍遥还需要运功半晌才能驾驭这一剑。如今居然顺手就使了出来,功力之飞升已经远胜当年百倍。

飞剑在半空中凝而不发,积蓄着的电光笼罩着日月教主周围十丈内的空间。

以日月教主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内的土地寸寸龟裂,日月教主被剑光笼罩,须发皆白、全身上下的衣着被催动的好象波浪一样。神态间却还是一片安详,依旧负手而立啧啧赞道:“老友功力一进于斯,实在让老夫深感意外。只可惜了这遍地的百岁仙草、千年灵芝,全部被老友焚成了灰烬,真是暴裣天物。”

任逍遥手做剑指,答道:“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为了能困住教主,些许仙草也算不得什么。”

“你我若战,首当其冲要遭殃的只怕就是你的爱徒了。莫非老友害怕老夫自己一人黄泉路上寂寞,打算谴徒儿做陪么?”

“教主无须多虑,舍身除魔乃是我正道中人无可比拟的荣誉。”任逍遥柔声道:“不过我们仙剑一派一向是一脉单传,我当然不会舍得我的好徒儿。我们师徒一脉相承,一直都是在回天剑决中修炼,所以我才会使出回天一剑来。”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这些雷光不但伤不到你徒儿反而还对他大有益处了?”

任逍遥点点头。

“既然如此,老友为何依旧凝势不发?”日月教主微微一笑,道,“莫非是怕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你这一剑么?请……请出招……”

任逍遥剑指一引,落雷又再向下压了几尺。淡淡说道:“教主智慧高超,百年来困在此地,果然是没有白过。眼见无法以沧海要挟于我,就顺势先站了此地之地脉……回天一剑,虽然力能回天。只不过如果为了回天而灭地,就未免损失太大了。”

“哈哈,我看你是怕不能灭地,先被地龙反噬而灭才是。”日月教主冷晒道:“只不过,你若不是使出回天一剑也断然不可能一招之间就逼退我来救回徒弟。只可惜此剑如今易发难收,老夫就站在这地火龙脉之上。只有我打你,你却不敢发招攻我。却看你能奈我何?”

任逍遥毫不动怒,又把落雷下压了几尺,笑道:“惭愧啊,惭愧。教主所言不虚,逍遥的确一时不查,又中了教主的诡计……就请教主先发招如何?”

日月教主仰望了一眼头上的巨大雷光,摇摇头笑道:“老夫看着如此天威,已经不寒而颤;雷光不来劈我,早就应该求神拜佛了,哪里还有动手的闲情?却盼老友多多支持一会,千万莫要让它落下来。”

任逍遥微微皱眉,往沧海所在处看去。心想:“等到沧海穴道一解,我师徒二人合力定可将他逼出地脉。日月教主素来智慧过人,当不可能就此束手待毙。却不知道又打的什么算盘?”口中答道:“好说,好说。此地仙灵之气甚是充足,足够逍遥采集取用,就算是支持个一年半载应该也不成问题。好在此处山灵水秀,教主若是不腻,不妨就在原地尽情观赏风景好了。”

日月教主微微一笑,顺着任逍遥的目前扫视了沧海一眼,哑声说道:“老夫已经多年不曾静心欣赏人间秀丽,还要多谢老友成全了。”

“客气,客气。教主还要千万小心,莫要离开了地脉之所在。到时候逍遥心无顾虑,万一出手打扰了教主的雅兴可是煞风景的很……”

却说任逍遥与日月教主各尽心机,僵持不下。幽谷深处天雷震震,百草为催。

一边的沧海心急如焚,心知只要自己冲开穴道,就可以与师傅一起除魔。奈何元神离体时十成功力几乎带走了九成,更重伤于日月教主在先。目前的功力只怕比普通的武林中人还要差上少许。只好运起仙剑派的本门心法,一点一点凝聚功力。

却看日月教主始终气定神闲,根本无视头上的巨雷。就连方才剑拔弩张的灰色气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背着双手悠然自得,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着什么……

任逍遥虽知日月教主必有诡计,一时间却想不出症结所在。爱徒虽然近在咫尺,苦于分身不得,只能凝神聚着雷光。一边运动神识盯着日月教主,苦苦思索。

斗转星移,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沧海才终于运功冲开了哑穴,叫道:“师父在上,弟子穴道未解无法叩见师傅……师傅,我好想您啊!”

任逍遥与日月教主同时微震,日月教主抢先开口叫道:“不错,不错。伤重如此,居然才只用了三个时辰就冲开一处穴道。比我预想中快的多……任逍遥,你这个徒弟的根底扎实的很那。”

任逍遥身悬半空,奇怪的对日月教主说道:“不想我这个徒儿还入的了教主法眼,我们仙剑派一脉单传,择徒的时候当然要千挑万选才行了。教主才智日月,当然知道小徒只要死不了,就一定可以冲开穴道与我合力斩妖。教主居然却精心计算了小徒的伤势,莫不是计算自己的死期不成?逍遥才浅,苦思不解,还望教主指点一二。”

“哈哈,老友身为天下正道之首。如今更是一界散仙,又何必妄自菲薄。”日月教主笑道:“当年一战之后,老夫又苟活百岁,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今日正好借你师徒之手归西,怎么却叫你看出来了。”

任逍遥皱眉说道:“既然如此,教主何不走出地脉所在让逍遥给教主一个痛快!”

日月教主淡淡说道:“反正老夫迟早是要出去的,老友何必急于一时?”

任逍遥见日月教主说话不得要领,只得暂且放在一边,向沧海说道:“不必多礼,为师要你闯过八关最后才来此处,其实只是怕你过早出山,惊动了妖孽……师傅当年飞升在即,忽然感知到日月教主潜伏于此。奈何天不等人,我才不得不自废仙躯,以求可以留在人间。本想散仙易修,可以于你之前就来此处铲除日月教主。没想到我这一修,还是修炼了百年。却让你先到了此处……累你受苦了。”

“徒儿明白,是徒儿不争气被妖魔所算。如今妖魔已为师傅所困,待徒儿冲开穴道与师傅一起斩妖除魔!”

“好,为师等你……”

四、七彩石开

更新时间2013-2-8 9:25:11 字数:4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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