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人冷冷说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也休想得到松寒筝!何况你现在还敢发出这一记吗?难道就不怕我临死反扑?”黑衣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却连连朝我使着眼色,示意我转身退出屋子,显然对于和魔音者同归于尽的事情没有丝毫把握。
“呵呵……我今日就算死在此处,明日自然有新的同伴来取筝!”魔音者沉声说道:“你们挡得了我一日,又岂能挡得住今后的时时刻刻?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我心中一凛,顿时想到了其他那些被魔音所控制的人。他们之间一体而出,必然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这名魔音者所说的话应该不假,只怕等不到明天,现在就已经有其他的受控者朝此处赶来。
黑衣女人依旧冷冷说道:“既然这样,阁下还等什么?难道是怕死不成!”一边说着,一边单手下垂,缓缓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喊光闪闪的匕首来,同时不住朝我示意着。
我看着她抽出匕首,却顿时想到了自己背后的微冲来,顿时心中大喜,暗恨自己居然忘了身上还挂着一把冲锋枪——刚才魔音者所展示的音攻威力巨大,远远超过了异能的力量,也给人一种不惧子弹的错觉。再加上在武林中人的对决上,多半对这些现代武器深恶痛绝。而眼前的黑衣女子和魔音者总是给我一种古风古气的感觉,让我下意识中以为自己在和江湖中人比划,所以忘了身上的枪械。
此刻看见黑衣女子抽出兵器,我才想起身上原本背着两支枪。一支在冲出基地的时候当成暗器丢了出去,另一支却始终背在背后,当下立刻伸手朝身后的微冲摸去……
“不错!我确实是怕死……可是如果你们想要逼我出手的话,我也只能冒着同归于尽的危险,把你们尽数杀掉!”那魔音者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就在我刚刚伸手的时候,立刻开口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实在不想就这样死去,所以你们最好也不要妄动!”
说话间,那魔音者的双手微微动了动,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嘶嘶”的清响声,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再次笼罩了我!气机牵引之下,黑衣女子抽出一半的匕首也停在腰间,懊恼地瞪了我一眼,显然是怪我轻举妄动,反而引起了魔音者的注意。
我也只得将动作僵在半空,这才觉得那阵危险的气息缓缓收敛了少许,局面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看来你们是不肯交出松寒筝了……”那魔音者忽然悠悠的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说不尽的愤懑与恶毒,随即狠狠说道:“那松寒筝是我誓在必得的东西,如果拿不到手的话,我也只能拼命了……本来咱们都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是现在我只好杀掉你们,等待下一任继承者来取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逼我?”
魔音者的声音越来越是怨毒,就好像一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赌徒一样。我却听得莫名其妙,按理说他既然如此怕死,就应该趁着手中有着威胁我们的力量立刻离开此地,以他的能力自然可以轻易调集出更多人手卷土重来。可是听他的语气,却是必须在此刻拿到古筝,否则便是必死无疑一样——可是如果我们不动手,难道还有其他人会取他的性命不成?
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再想下去了,只见那名魔音者突然转身,一张脸上面目狰狞,豆大的汗滴滚滚滴落,眸中露出狂怒而绝望的神色来。
“吼……不要!”只见那魔音者的身上青筋暴起,似乎在一瞬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竭力控制着什么。我分明能看出他在努力地使自己的双臂不要靠拢,而他大张着的双手却完全无视主人的意志般并拢在一起,一股劲风就从他双手间虚无的空间中爆炸开来!
这一次正面迎上所谓的音攻,终于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攻击,而是好像忽然掉进了深海之中。磅礴的压力顿时挤得我眼前一黑,万针刺骨的感觉再次袭来,痛楚更甚于刚才在通道之中。我强忍着剧痛伸手向腰间的微冲摸去……
“呯!”
十三章 曾阿姨
更新时间2012-12-31 11:27:04 字数:5065
十三章曾阿姨
“呯!”一声枪响,暴虐狂躁的气息戛然而止,从四面八方用来的重压像潮水一般退去。我面前的魔音者的双眼正中出现一个血洞,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眼神仰面而倒。
我提着刚刚抓到手中的微冲,回头望去。
华蓉举枪站在通道处微微一笑:“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了。”
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突然放松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力气,重重跌坐在地上,竟然已经脱力了。再看那黑衣女子虽然仍旧站着,但是身体摇摇晃晃,嘴角和双耳都渗出一丝血迹来,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华蓉收起枪缓步走了过来,先看到被音攻破坏的墙壁,满脸骇然之色。随即看见一路上被破坏的古物,不由露出惋惜的神情。最后才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我看见那人用拳头对你比划一下,然后你就好像傻掉了一样,连枪都不会开了?”
“好像是一种声波的攻击方式……”我喘息了两声,朝身旁的黑衣女子望去,却见她已经缓缓坐倒在地上,神色之间已无大碍,于是说道:“这位前辈应该有更详细的解释吧!”
华蓉见我朝黑衣女子发问顿时哼了一声,朝密室内边走边说道:“我倒要看看爸爸是不是真的把古筝藏在了这里,他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间藏宝室之内的隐藏密室并不大,大概只有五米见方。除了入口的这一面,其他三个方向都立着一口棺材,给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其中离入口最近的墙壁上同样出现了细碎的蛛网痕迹,显然也受到了音攻的波及。但是这三口棺材却安然无恙,以我的见识,居然也看不出这棺材的质地。
华蓉刚走到左侧的一具棺材旁边,黑衣女子忽然大声叫道:“等一等!”
华蓉回头问道:“怎么?”
黑衣女子缓缓说道:“你父亲交待,取古筝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我们先出去。”
我闻言一怔,不明白华师伯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说他这间密室里的宝物全部价值连城,让人一见之下就眼红到想要杀人夺宝的地步,可是当面提出这种要求来,岂不是显得过于小气?
“不用,你最好当面看清古筝在不在这里,省得一会发现没有古筝,又说我骗人!”华蓉也同样愣了一愣,一挥手说道:“看好了……”
“轰隆”一声,一面棺木的盖子徐徐升起,露出了其中的事物来。
我看在眼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棺材里的确躺着一具木乃伊,只不过这具木乃伊的身体虽然被厚厚的白绫包裹,但是白绫之外还套着一身紫色的衣服,顶戴花翎、白鹤为襟,赫然是中国古代的官服!
这样的形象,简直与电影中的僵尸一般无二,尤其是那木乃伊口中还含着一张被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更是显得怪异非常。棺木一开,整个房间中突然多了一股阴森森的冷气,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华蓉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扭头朝我勉强一笑,说道:“你别问我这东西是什么,反正我爸爸就说它是木乃伊!”
我也报之以一笑,心知像华世生这样历代传承的盗墓者身上必然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三具僵尸一样的木乃伊,说不定就和他的师承有关,所以华世生才不希望别人看见它们吧?
说话间华蓉已经打开了第二座棺材,顿时惊呼一声,恨声叫道:“果然在这里!”
我应声看去,只见第二具棺木中同样站着一个身穿清代官服的木乃伊,而它的脚下赫然放着一具紫黑色的古筝。
华蓉伸手一拉,只听“嘶”的一声,却是那古筝后面仿佛连着什么东西,被她一同从棺木中取了出来,回头朝我们嗔道:“爸爸太过分了,居然偷偷将古筝放在这里,也没有告诉我一声……”
黑衣女子的目光顿时被古筝吸引过去,喃喃说道:“松寒筝……”
我则记得华蓉说过这古筝无法发出声响,恰好听到那“嘶”地一声,不由好奇那古筝为何做出这样的响动?结果却看见古筝之上缠着一根线,而那线的另一头连进了木乃伊的官服之内,顺着身体向上延伸,一块黄色的纸片从半空中飘飘忽忽地落了下来。原来是有人在古筝上做了一番手脚,一但有人拿走古筝,就会抽掉木乃伊身上的黄纸!
想到这里,我忽然心中一凛,朝华蓉厉声喝道:“不好,快离开那里……”
随着我的喝声,只见华蓉身后被抽走了符咒的木乃伊双眼一挣,原本下垂着的手臂闪电般抬了起来,十根手指黝黑如铁、尖锐如针,像一把利剑般朝着华蓉的后背捅去——这东西居然真的是僵尸!
华蓉听到我叫声的同时已经听到身后风声惯耳,连忙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了身后的突袭。
只见那木乃伊一击不中,双目之中凶光大胜。双腿微弯,“轰”地一声,从棺木中跳了出来,将装着自己的棺材震得高高飞起,再次朝着华蓉滚动的方向踩落。
情况危急,我只得硬撑着酸软的身躯抬起手中的冲锋枪,一梭子子弹朝那僵尸射去!
更让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火舌吞吐间,那僵尸虽然被子弹的冲力击打的偏离了原来的落点。可是它的身体却不知是什么构造,冲锋枪的子弹射在它身上火花四溅,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除了身上的僵尸服被我射出几个小洞之外,没有半点损伤!
那僵尸落在地上,张嘴朝我的方向发出一声示威般的嘶吼,弯腰再次朝着华蓉击去。我只得继续开枪,希望以子弹的冲力将它逼开,好让华蓉起身逃命。
谁知华蓉刚刚跃起一半,忽然“闷哼”一声,不知是受了伤还是受了生命惊吓,身体竟然微微一扭,反而朝着那僵尸的利爪迎去。
这一下自寻死路,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只见那名黑衣女子尖叫了一声,竟然奋不顾身地朝华蓉身前扑去,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一击。可是毕竟内伤颇重,仅仅跃起到那僵尸身边,就去力用尽地跌落下来。眼见无法救得华蓉,那黑衣女子眼中露出悲愤骇然的神色,在半空中双眼一翻,就此晕了过去。
却见那僵尸的利爪马上就要刺穿华蓉的胸部,却忽然滞了一滞,竟然改刺为抱,平住手掌稳稳地抱住了华蓉的身子。脸上鼻子的部分一阵抽动,缓缓推开了华蓉!
华蓉被吓得花容失色,知道被僵尸推开才惊叫一声,一瘸一拐地跳出两步,这时我才看见她的大腿上涌出一股鲜血,不由暗叫惭愧……原来她之所以身形时空,却是被我射出的子弹从僵尸身上反弹,刮伤了腿部!
幸好那僵尸不知发现了什么,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收手,保住了华蓉的性命!诧异之间,却见那僵尸身子一转,突然红着眼睛朝我扑来——这时我才明白华世生特意交代取古筝之际不要有外人在场的意义,原来他早就设计好了一但有人取走古筝,就利用藏在这里的僵尸将其击毙!而这僵尸不知出于什么理由,似乎能够分辨他们华家的血脉,所以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没有伤害华蓉!
奈何我却得不到丝毫的优待,那僵尸将华蓉推开之后竟然没有攻击脚下的黑衣女人,而是舍近求远,伸直了双臂朝我插来。
如果是在我状态正常的情况下,虽然未必有把握伤害到这具钢筋铁骨一样的僵尸,至少在动作上也能比它快上几分,打不过总还逃得掉。可惜现在我浑身酸软,就连刚才开了几枪,都觉得身上像针扎一样的痛,却哪里还有力气逃命?
而且这僵尸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炼成的,刀枪不入不说,动作也是奇快无匹,丝毫没有电影中那样迟缓僵硬,只是两个纵身间就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唯一和传说接近的地方,就是这东西的关节不够灵活,膝盖处无法弯曲太大幅度,所以应付趴在地上的目标有些费力。除了用脚踩之外,就只能弯下腰才能攻击到我。
我一边奋起余力在地上滚来滚去,间不容发地躲避着僵尸的攻击,一边大声叫道:“那张符!快捡起那张符咒对付它!”
华蓉闻言连忙朝着掉在地上的符咒跑去。
“啪!啪!啪!啪!”那僵尸弯腰连击四下,把坚硬的地面打得火花四射,终于追上了我的身形。
我只觉得腰间一痛,心知已经被那僵尸的利爪划伤,只觉得伤口同时还伴着痒痒的感觉,半边身子转眼间就麻了,不由暗暗叫苦。也不知那僵尸的指甲上抹了什么东西,竟然还带着剧毒的征兆!
就在这时,那僵尸忽然高高跃起,一下子跳到了我滚动方向的前面,反手朝我的脑袋抓了过来。只见一双白绫包裹着的手在我眼前飞快放大,乌黑的指甲发出幽幽的光芒,我却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改变身形,只得凝聚精神力朝着前方轰了过去,结果却是石沉大海。
我不由苦笑一声,生死关头,心中唯一的念头竟是——原来,僵尸不惧怕精神攻击!
“啪”
那根乌黑的指甲将将贴着我的鼻子尖停了下来,华蓉满头大汗地从那僵尸身后探出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还没有毙命,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又救了你一次,三次了!”
“它的指甲……有毒……”我勉力挤出一个笑容,刚说了六个字,就觉得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随后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华蓉和那个黑衣女人的对话声吵醒的。
“什么!你说你是我小姨?这绝不可能!”只听华蓉怒气冲冲地说道:“如果我有一位小姨,爸爸怎会不告诉我?你又为什么这些年来不和我们联系?”
黑衣女子的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淡淡答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是你的小姨!这一层血缘的关系,有岂是因为你不信就会变了的?”
华蓉怒声问道:“你说你是我小姨,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
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这才答道:“是你爸爸不肯让我告诉你的。”
“为什么?”华蓉不可置信地叫道:“我爸爸他一向疼我,他知道我从小没有妈妈,一直都很想见到其他母系的亲人!如果你真的是我小姨,他怎会不告诉我?”
黑衣女子叹了一声,终于下定决心,一字一顿地沉声答道:“因为他怕我把你带走!”
“把我带走?”华蓉奇道:“你想带我去哪里?”
黑衣女子悠悠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正好你这位朋友也醒了,我索性就一起告诉你们吧!”
因为我并没有刻意地控制呼吸,所以身边的黑衣女子很轻易地发现我已经醒了。这时我也不好继续假寐,只得坐了起来,却感觉手上一痛,原来上面插着一支针管。华蓉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了解毒的血清,正在给我打着吊瓶。
四下看了一下,我才发现自己还在基地之内的医务室里。华筝的病床就在我左侧,而华蓉的那名黑衣女子则面对着面,坐在我右侧的两把椅子上。
只听华蓉已经急切地问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故事来!”
黑衣女子露出一丝苦笑,低声说道:“我要说的事情,在你听来的确像个故事……甚至在几年以前,我也一直以为这些传说都只是故事而已!只不过,这个故事现在却已经变成了现实……”
我心中一动,问道:“前辈要说的故事,一定和刚才的魔音者有关吧?”
黑衣女子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我姓曾,你不要叫我前辈。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曾阿姨吧。”
华蓉听到“曾”这个姓氏,脸上微微一动,忍不住又轻轻哼了一声。
黑衣女子扭头看着华蓉,正色说道:“我们这一派人的名字,都是声乐有关。你妈妈叫曾缶月,我叫曾瑟月。击缶的缶、锦瑟的瑟,这就是你妈妈姓名的来历,你要记住!”
华蓉目光流动,冷冷说道:“等你让我相信了你,自然会记住这些。”
黑衣女子曾瑟月淡淡一笑,也不强求,继续说道:“我们这一派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就叫做‘音’派,取天地万物之音。乃是从春秋战国之际就发展开来的门派。”
华蓉撇了撇嘴,说道:“从来没听说过。”
曾瑟月轻声说道:“音派的传承注重缘法和天资,每一代的祖师常常终其一生去跋山涉水、走遍神州,只为了寻找一位传人而不可得!所以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也是正常的。”
华蓉皱眉问道:“你们的传人这么难找,如果那位祖师的寿命短一些,还没有找到传人就死掉了怎么办?”
曾瑟月淡淡答道:“我们音派与世无争,历代祖师又都修身有道,绝少有短命之人。就算偶尔发生了什么意外,自然会有其他的办法,将传承继续下去……例如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存在的!”
华蓉双眉一扬,略带嘲讽地说道:“也就是所谓的秘传长老了?失敬失敬!”
曾瑟月对华蓉的嘲讽恍若未闻,解释道:“因为有天资的传人可遇不可求,所以在音派传承的历史上,动辄上百年没有掌门人,也是毫不稀奇的事情。所以历代祖师除了合适的传人之外,也会收三到五名弟子,让他们按照典籍中的记载,继续寻找……而掌门之位,就暂时空缺,直到合适的人出现为止。”
我心中一动,插口问道:“这样说来,贵派的掌门乃是需要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才能胜任!莫非就是……”曾瑟月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猜想,将音派和魔音者之间联系了起来。所以我立刻发文,将目光朝着身边依旧昏睡着的华筝望去!
曾瑟月看着我点点头,答道:“不错,按照现代的说法,我们就是要寻找那种天生下来,就能听到次声波的人!”
我暗叹一声,果然如此!
曾瑟月已经继续说道:“不过仅仅能听到次声波,还远远不够!同时还要对音乐有所知觉,最起码也要非常的喜爱音乐才行。”
华蓉忍不住问道:“这能听见次声波的人,很难找吗?我觉得应该不难才对!”
曾瑟月苦笑一声,答道:“以现代的科技和通讯手段而言,当然不算难……只不过在数千年前,就难如登天了。”
我微微点头,以现代科技来说,次声波已经可以人为制造。虽然能够听到次声波的人类少之又少,但是如果不惜成本地采用大面积测试,或者借助军方的力量,估计也不难找到一些这样的特异人士。
而在数千年前,且不说音派的门人有没有能力制造出次声波给人听。就算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又怎能聚集起一群人来做这样的实验?
十四章 音派起源
更新时间2012-12-31 11:27:22 字数:5057
十四章音派起源
音派形成的时间,已经无从考证。只知道他们的第一代开山祖师叫做姜音,据说此人天赋异禀,在很小的时候就能“闻人所未闻之音,作前所未见之乐!”,也就是说他天生就会作曲,而且自言能够听到虚空里传来的仙乐——这所谓的仙乐,自然就是次声波!
姜音家里的人也非常支持他学习音乐,于是给他买了很多乐器,也请了很多老师教给他音乐的技巧。等到姜音十四岁的时候,方圆千里之内,就已经无人可以再音乐的造诣上与他一较长短。于是又过了两年,姜音就拜别了家人,踏上追寻更高一级音乐的道路。这一去,就是十年!
当二十六岁的姜音重新回到家乡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举国上下公认的音乐大师。无论任何一种乐器到了他的手中,都可以演奏出让人心旷神怡的音乐来。他的音乐中充满了天地间的怡人美景、充满了对生活的赞美、对生命的歌颂、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就好像将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的眼前。每一个音符中都充满活性,只要是听过一次的人,都会久久不能自己,沉浸在他的音乐当中不能自拔。
无数达官贵人排着队出千金相邀,只为请他演奏一次。而姜音却闭门谢客,在自己家里足不出户,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对着自己庭院里的一块石墩发呆……这一呆,就整整呆了三年。当姜音再一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他的整个人和音乐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开口说话了——取而代之的,是身边各种乐器演奏出的各种声音!
他!用!音!乐!的!声!音!代!替!了!语!言!
每一种乐器在他手中,都会发出天籁一样的声音。而这些声音听到其他人耳朵里,就会变成那些能够意会的言语——“我渴了”、“我饿了”、“你好”、“请喝茶”……虽然意义并不复杂,但是的的确确是从音乐中演奏出来的,并不是用音乐模拟人类的声音,而是让人一听了,就能体会到其中的含义!甚至有一些乐感极强的人,可以在姜音的乐曲声中,与其进行一定程度的交谈!
这样的成就,绝对前无古人!
以音传心,寓言于声乐之间……就算子期伯牙、高山流水的知音,也是彼此之间都有着深厚的了解,并且对音乐的认识达到非常高的程度,才可以做到。而姜音的音乐,却可以让不懂音乐的普通人了解到他心里的想法。甚至是生平没有听过音乐的农夫与小孩,都可以从他演奏的乐曲去了解到他的意图。
神乎其神,技近乎道!
可是即便这样,姜音还是没有满足于自己的音乐造诣。他再次闭门谢客,依旧每天呆呆望着院子里的那块大石墩。只不过这一次,他除了发呆之外,还拿着一把凿子,每天对着那座半人高的石墩“叮叮当当”地凿个不停。
他凿的每一笔,都是那么的轻柔精细,就好像自己开凿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一般。常常有时候为了一个笔触从何而来,就要对着石墩冥思苦想很久,才迟迟落下一凿……如是又凿了五年,他终于从那石墩里凿出两件东西来。分别是一面石鼓和一具古筝,他给这两件石头中凿出来的乐器起名——叫做七音鼓和松寒筝!
故事说到这里,终于讲出了松寒筝的来历。我和华蓉却被故事的内容深深吸引了,忍不住纷纷问道:“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那松寒筝真的是一块石头做的?”
曾瑟月点了点头,朝放在华蓉手边的松寒筝指了指:“是不是石头,你们自己难道分辨不出来么?”
“难怪我一直觉得这古筝怪怪的,怎样都弹不响!”华蓉恍然看着松寒筝说道:“只不过这个故事虽然有点意思,你却如何证明这件事情的确发生过,而不是凭空杜撰的呢?你们那位叫做姜音的祖师既然这么有名,为什么史书中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载?”
“为什么史书中没有记载祖师爷的事迹,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要证明这件事情,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曾瑟月苦笑了一声,轻轻伸手从华蓉身边将松寒筝接了过来,横放在膝盖上,正容说道:“这松寒筝中,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它是可以弹响的!”
说着,只见曾瑟月脸上忽然一红,就好像骤然跑了几公里的运动员一样。那颜色鲜艳欲滴,几乎就像糊了一层血在脸上一样,这时她的双手飞快地在松寒筝的琴弦上划过。
“仙翁——”
一声长响,那华蓉用尽了无数办法也不能波动的琴弦发出明显的震动。虽然只是一声,却好像一道清泉凭空出现,让人从头到脚,都体会到一阵清凉的感觉。最奇怪的是,我虽然听到了声音,可是那声音却并非来自古筝,而是好像直接在我灵魂深处响起一样!
在对自身器官的把握与控制上,我自认绝对不会有差错。眼看见曾瑟月波动了琴弦,随后一阵琴音就在脑海中响起,没有经过声音空气中的传播的过程——换句话解释,就是我和华蓉虽然都“听”见了这个声音,可是现场如果有一台录音机正在录音的话,却绝对无法录下任何声音!
华蓉显然没有注意到用耳朵听到,和脑子直接听到声音的这个区别,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古筝,不可思议地叫道:“这东西真的能响?怎么做到的?”
我沉声说道:“不对,这古筝不能响!”
华蓉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我。
一旁的曾瑟月淡淡说道:“不错,这筝并不能发出声响。刚才你们所听到的声音,是直接反射在你们的脑子里面的……”
华蓉也是一点就透的聪明人,闻言立刻皱眉回忆了一下,骇然叫道:“对,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这是为什么?”
“因为当年音派的那位祖师,已经掌握了次声波!”我看着面前的松寒筝,有些悲伤地沉声说道:“我想,我猜到那位祖师的记载为什么没有被收录在史书当中了……因为对于那个时代来说,一个不通过空气传播,就能把声音送进人耳朵里的人。只怕会被大家当成是怪物一样看待吧?”
曾瑟月沉默了片刻,黯然说道:“即便是在现代,人们也同样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我看她神色凄凉,心知这个话题一定勾起了她某些伤心的往事,于是说道:“那后来呢?曾阿姨说了这么久,还没有说出你们这位祖师和魔音者的关系吧?”
曾瑟月笑了笑,轻声说道:“其实关于魔音者,只怕我们的那位祖师也没有料到它们真的会出现。不过刚才的故事中,我已经提到过他们了,难道你们没有察觉吗?”
我微微一凛,却听华蓉大声问道:“石墩!姜音院子里的那个,后来被做成乐器的石墩!是不是这座石墩上面有古怪?”
曾瑟月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根据我们门派中的记载,这座石墩跟你爸爸发现的臭石,其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例如,当年我们的祖师,就也曾经在他家院子的石墩里,听到过各种音乐声,甚至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微微一凛,问道:“有人说话?”
曾瑟月淡淡说道:“不过这个人语声,却是直到祖师三十岁以后,在音乐的领域大成之际,才终于能够听懂的。在此之前,他只能听到石墩里传出来的各种音乐……”
姜音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的音乐造诣,并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他从小开始,就听见有人在他耳边用各种乐器演奏重重乐曲……这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而且断续有致,只有在他心里舒畅、烦躁、宁静的时候才听得到。就好像有一对专门的乐师,会根据他的心情和环境来为他演奏不同的乐曲。
随着姜音年龄日增,他才发现这些乐曲的水平是如此之高,和家里请来乐师所奏的乐曲比较,简直就是天籁和噪音的区别。那其中有一些乐器更是闻所未闻,根本无从去分辨那到底是什么?最奇怪的,是那股声音在教授自己,无论自己学习什么样的乐器,它都能用同样的曲目演奏出比自己更胜一筹的声音,反复用不同的方法给自己演示其中的技巧与不足之处。就好像一位看不见的老师,一步一步指引着自己踏进一座音乐的殿堂!
所以姜音才在不足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方圆千里的音乐大师。而他后来之所以出门游历,也不是为了求学,而是想知道自己在其他地方,还能不能听到这种声音?顺便找一找这世界上各种偏门的乐器,看看是否和石墩相似之处?
而十年后,他不得不失望的回到家里。虽然找到了几样自己未曾见过的乐器,但是外面的世界却再也没有一块石头,能发出天籁一样的声音。
于是他干脆一心一意地守在院子里,跟家里这块石墩潜修学习音乐。这期间他尝试了无数办法找出石墩的秘密,最后终于让他得到了一丝线索,那就是石墩所演奏的乐曲,只要用心聆听,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对着自己说话一样——就像一种语言!
姜音为这个发现欣喜若狂,就好像一个人终于爬到山顶,从此即将失去奋斗的目标,却恰好看到了一座更好的山峰!于是,他开始研究用音乐代替的语言的方法,尝试与石墩中的老师对话——他成功了!他终于将语言代入了音乐当中!
可惜他周围的人虽然能够“听懂”他的乐音,但是那座石墩和他之间的交流却异常困难。他所研发的音乐语言和石墩自身的语言之间,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始终无法跨越。最后却是那座石墩提供了一种解决的办法,它让姜音用凿子和刻刀,将自己的形体改变,凿成人类所能使用的两件乐器……
五年之后,当七音鼓和松寒筝同时面世的时候,姜音第一次听懂了那座石墩的全部语言。
听到这里,华蓉忍不住插口说道:“不合理,既然姜音能够听到那块石头能够发出的次声波,那么就应该听得懂其中的意思。如果听不懂,就算那石头改变了形态,也应该一样听不懂才对!”
曾瑟月淡淡说道:“猿猴也有舌头,可是它们却无法发出人类的声音。那座石墩之所以要改变成人类乐器的形态才能和祖师沟通,这其中有什么道理,我也想不明白……我只是在重复我师傅当年讲给我的故事罢了。”
我皱眉说道:“同样是石头,同样能发出次声波,同样能演奏出天籁一样的音乐……这块石墩应该和臭石来自同一个地方!可是,它却为什么没有控制你们祖师的脑子呢?”
曾瑟月沉声说道:“它们不一定是来自同样的地方……”
根据姜音对门人的叙述中,那座石墩是来自天外的一块仙石!这种说话在现代来说,无疑可以当作陨石来看待。不过我和华蓉一致认为这可能是某个高级文明发送到地球上的智能电脑,甚至这石头本身就是一座宇宙飞船,其中包含着,某种外星的生命!
曾瑟月对这些猜测不置一词,只是继续讲述姜音当年的经历。
姜音得知石墩是天外的仙石后,并没有继续深究其他的东西,对于一名生活在古代的人来说,毕竟知识面有限。我也不可能指望姜音问出这块石头究竟来自宇宙中的什么地方?到地球上的目的又是什么?因为对姜音而言,这就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教授自己音乐知识的宝贝而已。
随后的日子,姜音孜孜不倦地和石墩交流,学习各种音乐的知识,很快就彻底掌握了用音乐与人交谈的技巧。在当时而言,他甚至可以用音乐与家人进行非常复杂繁琐的日常交谈,就与口口相传的交谈一般无二。
他本来以为,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就已经是音乐的最高成就了。而石墩却告诉他,比起真正的音乐而言,他现在所掌握的仅仅是入门而已——真正的音乐不仅仅是能够与人交谈,甚至可以直接控制人的心灵,让人身临其境地看见演奏者想要展示的画面,让人不知不觉做出演奏者想要他做出的动作来!
这样的境界,让姜音叹为观止,仿佛像入魔一样要求石墩传授给自己相关的技巧。架不住姜音的央求,石墩教给他一套通过静坐、呼吸、吐纳来改造身体的方法,和一套曲谱。通过这套曲谱,姜音就可以弹奏出让人如坠幻境般的音乐来。
不过石墩也同时告诉了姜音一些禁忌,那就是这套曲谱绝对不能轻易使用!尤其是不能在七音鼓和松寒筝上面使用!
姜音诧异之下,答应了石墩的要求,同时询问原因。
石墩回答他,这套功法配合曲谱,本来是不应该出现于这个世界的。如果由同时学会功法与曲谱的人,在石墩制成的乐器上演奏这套曲谱,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毁天灭地!甚至有可能唤醒沉睡在地底的远古恶魔,为这个世界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危言耸听,石墩让姜音运起心法,使用了一次七音鼓——结果一鼓之下,姜音所居住的房子轰然倒塌,所有的墙壁化为齑粉,整个地面下沉了三寸,就好像被天神的身躯踩了一脚!
听到这里,华蓉忍不住骇然叫道:“超声波炮!这一定的超声波炮!”
曾瑟月苦笑了一声,说道:“按照现在的科技来看,超声波炮的确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不过……根据我们门派中的记载,这七音鼓的威力远远不止于此。它最大的力量,甚至可以摧毁一座山峰!”
我凛然问道:“后来你们祖师又使用这件东西了?”
“我们祖师言而有信,终其一生都没有再用过这两件乐器。不过他的后人却忍不住了……”曾瑟月叹了一声,淡淡朝我问道:“如果换成是你,身怀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能忍得住不用吗?就算你忍得住不用,又怎么能防止别人不会强迫你来使用它?”
我明白了曾瑟月话中的意思,同样叹了一声,悠悠答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一件东西,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曾瑟月点点头,苍然说道:“我祖师在音乐方面,虽然是一代奇人。可是说到持家教子就……后来他传下了这两件乐器,他的子孙仅仅隔了一代人,就拿着这两件乐器来到了江湖当中!依靠那套乐谱的威力闯出赫赫威名,并且建立了音派,奉姜音做开山祖师。那是我们音派在江湖中最辉煌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十五章 二代祖师
更新时间2012-12-31 11:27:41 字数:5034
十五章二代祖师
“当时江湖中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大魔头,我们那位二代祖师受江湖同道所托追缉魔头,将其困在一座山上。结果那魔头占山顽抗,杀死了不少同道中人。二代祖师一怒之下,隔着一座山峰使用了七音鼓……”
“这就是你刚才说震塌山峰的那一次?”
“不错。二代祖师只敲了三鼓下去,那座山峰就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岩石,事后连大过桌面的石头都找不到……可是正当二代祖师想要敲第四鼓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却猛然吐了一口血,七音鼓也在他手下四分五裂,碎成了石块。”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后来没过多久,二代祖师就失踪了。门下的弟子也作鸟兽散,各自靠着学来的一点东西开宗立派,后来江湖中的很多音功门派,都是由这些弟子们开始的。只有二代祖师的弟弟和儿子收起了松寒筝,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端,一代一代地把这套功法和祖师的遗训流传了下来。”
“不对,就算你们开山祖师的事迹没有被记载。那位二代祖师三鼓震塌一座山峰,又怎么可能同样默默无闻,连听也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
音派的来历已经陆陆续续说完了,可是我和华蓉却依旧听得一头雾水。这些故事听起来似是而非,好像和魔音者有所联系,但是仔细想来,其中却少了很多关键的事物。
我沉吟了片刻,问道:“这样说来,曾阿姨和华蓉的母亲,都是音派这一代的弟子了?你们又为什么会失散的呢?”
曾瑟月直接说道:“四十年前,国内曾经发生过一场浩劫……在那场动乱中离散的亲人成千上万,又岂止我和师傅与姐姐?”
我皱眉问道:“那你们的师傅呢?”
曾瑟月淡淡说道:“师傅和姐姐一起,把衣钵传给了她。后来……姐姐也和师傅失散,跟着姐夫一起出了国。我在二十年前才找到师傅,一直服侍他老人家终老,开始寻找姐姐。”
华蓉大声问道:“我爸爸应该早就知道你这位小姨子吧?”
曾瑟月点头应道:“他知道……”
华蓉追问道:“你说,我爸爸害怕你把我带走?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曾瑟月淡淡说道:“因为我希望你能学习音派的功法,继续你妈妈的衣钵。”
华蓉微微一愣,怒道:“胡说,我爸爸最疼爱妈妈了。如果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他怎么会不答应?”
“因为他害怕,害怕你也变成你哥哥的这个样子!”曾瑟月苦笑一声,沉声说道:“你一定以为,你哥哥是天生就能听到次声波的吧?”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哥哥之所以能听到次声波,是因为你妈妈从小开始,就一直教给你哥哥音派的修行功法!”曾瑟月正色说道:“我们这一套功法的作用,就是可以让普通人修行之后,听到常人的耳朵所听不到的声音,并且演奏出常人所无法演奏的乐曲。”
我插口问道:“贵派的功法如果有这种奇效,又何必满世界去寻找那些天赋异禀,能听到次声波的人?”
“通过修炼,后天得到的本领,并不能发挥我派功法的威力。只有先天体质就能听到次声的人,再修炼我派的法门,才能将音功的精妙之处彻底展示出来。”曾瑟月顿了一顿,露出十分忧伤的神色,缓缓说道:“姐姐她既然得了松寒筝,自然就等于这一代的掌门了。她和师傅失散之后,知道乱世之中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害怕音派的传承自此而绝,于是就赶紧把一生所学都教给了儿子。结果……”
华蓉恍然叫道:“结果我哥哥从小听到了臭石中的声音!那我妈妈当然也听得到,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还让身边的所有人都把自己儿子当成了异类?”
曾瑟月苦笑一声,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根据我和你爸爸的推测,似乎有两个可能!”
华蓉皱眉问道:“什么可能?”
曾瑟月沉声答道:“第一个可能,是因为当年你爸爸没有出国之前,那块臭石不曾放在家里,所以在那段时间内,姐姐和你哥哥也听不到其中的声音!而后来到了D国不久,等臭石安置在家里的时候,姐姐再次怀孕导致听力大受影响,一直到临盆生产,也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听到过臭石发出的次声波……”
华蓉略一沉吟,点点头说道:“从时间上推论,的确有这样的可能!那第二呢?”
曾瑟月答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臭石不想让你妈妈听到它的声音!”
此言一出,华蓉和我都沉默了下来。曾瑟月这个猜测,无疑是将臭石当成了彻头彻尾的生命体,而不是一段程序或者一段诅咒。从之前音派的故事里推断,音派祖师姜音在自家石墩中遇到的东西,无疑是一种生命体!那么华世生所找到的这块臭石,则很可能与其相同!
我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不知曾阿姨还记不记得,刚才那个魔音者曾经说过,他和你有一点香火情分?”
曾瑟月脸色微变,露出一丝忧虑的表情答道:“是。他的确这样说过!”
华蓉讶然叫道:“这怎么可能!那怪物懂得香火二字是什么意思么?”
我看着曾瑟月沉声说道:“这香火二字的解释可大可小,不过无论怎么说,都离不开子孙与祖先,或者门徒与祖师这种类似的关系……所以说,魔音者和音派之间一定渊源很深!”
曾瑟月苦笑一声,缓缓说道:“我之所以说出我们音派开山祖师的故事,也是想告诉你们这一点!可是这臭石之中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历,我的确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