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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赋闲w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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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湿老湿快张开大腿》作者:赋闲w

文案

“老湿老湿,你会唱小星星吗?我教你好了!”

“滚。”

“老湿老湿,你为什么总是板着脸?”

“滚。”

“老湿老湿,这道题我不会耶。”

“滚……拿过来。”

“老湿老湿,我喜欢你啊怎么办?”

“滚!”

“老湿老湿,今天和我一起去吃饭不?你吃饭,我吃你,好不好?”

“……滚。”

“老湿老湿,你把腿再张开点。”

“给我轻……啊……嗯……”

综上所述,这就是一个伪装成真【?】小白的大腹黑扑倒冷漠教湿受,最后吃的连骨头也不剩的励志【?】故事,各种狗血遍地,天雷轰顶,姑娘们入坑请带好防护罩~~~

另PS:如此YD又WS的标题窝是肿么想到的??

☆、某真?小白君的志向

季皓霖是个混世小魔王。

他六岁的时候起就会对老师摆出稚嫩天真单纯讨好灿烂的笑容俘获一众大叔大妈的芳心,然后背地里分发大白兔奶糖贿赂一群毛头小子冲上五楼和高年级对殴,自己则站在旁边大叫快揍,等秃头教导处主任来了,问一边观战的季皓霖:“小朋友,这是谁先打的谁啊?”

我们的小季同学嘟囔着肉嘟嘟的小脸,眼泪汪汪地哭述:“老湿,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人可以不要脸,但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人了,被季皓霖坑过无数次的邓冲捂着熊猫脸狂跺脚骂他:“季皓霖,你他妈总有一天要栽在谁手上!否则老子邓冲两字儿倒过来写。”季皓霖睁着闪亮的大眼睛委屈的说:“邓冲,昨天你书写课的作业才被老湿当着全班训了一顿,他说你写的龙飞凤舞,堪比甲骨文,你要是倒过来写那不是火星文了?好厉害!”

邓冲倒地长跪不起。

没办法,谁叫他季皓霖捣乱学习两不误,邓家妈妈总是指着小季同学骂自己儿子:“你看看人家小皓!人家门门成绩拿满分!你呢?让你突破六十有那么难吗?”

小邓冲缩着脖子,怯生生地辩解:“他的语文是九十九。”

季皓霖笑眯眯的走过来,拿出大白兔奶糖递给正在生气的邓妈妈,奶声奶气的说:“阿姨,这颗糖给您,您别生邓冲的气啦,他是很有进步的,上学期是倒数第一,这学期是倒数第二呢!”

邓妈妈被萌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她搂住小季皓霖,磨蹭他柔软的脸颊,说:“哎哟,皓霖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小皓霖转头在邓妈妈脸上留下一个湿哒哒的吻,嗲着嗓子说:“小皓也很喜欢阿姨!”两个人其乐融融,其氛围之亲密,另外人艳羡不已。偏偏小邓冲还不敢瞪这两人提出强烈的抗议,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画圈圈诅咒季皓霖。

季家父母在自己爹娘面前也饱受小皓霖的迫害。季父拒绝给小皓霖买最新的机甲超人模型,小皓霖当天就给外公打了个跨省长途,哭的嗓子都哑了,痛述其父对他如何如何刻薄,如何如何严厉,上至他在学校无人问津,下至回到家里爹妈不理,说的那叫一个凄凉忧伤。

当天晚上,季父岳丈一个电话打回去,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浓浓的愤怒与痛心,老人大声斥责夫妻两,说你们不管我这糟老头子就算了,居然还虐待两三岁大的孩子。季父苦着脸,季皓霖明明都十岁了,他不敢说出来,默默接受党的批评教育,末了还陪着歉,躬背哈腰:“您说的是,您说的太对了!”

季家父母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把季皓霖送去外省上大学的那天。高大帅气的男生背起行囊,跟父母亲切的道了别,在家人激动的目光下踏上飞机开始了新的征程。

夏谨只要不板着脸,就是个完美无缺,晶莹剔透的好老师。J大校园有一朵冷清的白莲花,说的就是刚博士毕业就留校任教的夏老师。他娇小,啊呸,他瘦削清晰的线条勾勒出的完美身材,脸型精致,皮肤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J大如狼似虎的教师堆里就是只瞪着大大的黑眼珠子说来吃我吧买来吃我吧的无知小绵羊。

他是众多男教师,女教师眼里的梦中情人兼深夜意/淫对象,我们清清白白,高贵冷艳的夏老师曾无数次被堵在办公室,走廊转角,校门口等危险地带,对方嘴里叼着红玫瑰,潇洒的一掸长风衣,深情凝视冷漠的人,矫情地唱:“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然后捧起红玫瑰说:“哦,亲爱的,跪求交往!我会给你一生难忘的经历,销魂又刺激,哦!”

夏谨看怪物似的看他,冷冷丢下一句:“现在就很难忘。”然后转身头也不回换个方向走了,在学生中间每天最有意思的一件事就是数今儿夏老师又拒绝了几个人。

清晨J大某自习室。

学生A:“我赌今天有十个以上!”

学生B:“昨天都有十个了,今天得少点吧,我赌不超过五个!”

学生C:“别啊,爷要挑中间,五个到十个!”

学生D:“各位看官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喂那个谁,快密切跟踪夏老师,今晚十一点准时来汇报!”

晚上十一点,J大同一间自习室。

学生E:“报告!今天共有十二个表白被拒!”

学生A:“咱夏老师果然魅力无穷吧,来来来,愿赌服输,都给钱吧!”

众:“靠!”

J大开学第一天,夏谨作为新生接待处的老师被校方安排和学生会一起进行迎新工作。

季皓霖拖着箱子一路问到室外的新生向导处,恰逢夏谨坐在那儿低头看黑皮精装的《百年孤独》,阳光轻轻地从树缝间泻下来,夏谨就坐在树荫下,专心致志的捧着书,看上去安静柔和,季皓霖怎么瞧都觉着那画面太美好,他甚至不敢再靠近,以免打扰到他。

怔愣半晌,有人来叫他:“喂,同学,你是新生报名吗?”

季皓霖鸡啄米似的点头,那人扑哧笑出声,说:“别傻愣着,到那边去吧。”

“漂亮学姐,”小季同学看向和他说话的女生,甜甜地叫一句,再满眼好奇地指向毫无察觉的夏谨,问,“那个同学是谁啊?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女生羞红着脸,掩唇轻笑:“他啊,是男的哦。”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故意,她避开了夏谨是老师这个事实,她柔声说:“同学,你可以去找他办理新生入学手续,我们学生会竭诚为你服务。”

季皓霖灿烂地咧开嘴笑:“嗯嗯,谢谢漂亮学姐!”说完立刻拖起箱子奔到夏谨那里。漂亮学姐突然绽放一抹奸笑,低声说:“麻痹啊,小白受和冷漠攻吗?嗷嗷嗷!”

季皓霖蹑手蹑脚走到夏谨身前,“学长。”他轻声叫道,一边细细观察这个人,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妈的,简直是女【?】神!放AV里能让一群屌丝男跪地不起大唱征服。他眉清目秀,薄唇淡粉,白净的衬衣下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季皓霖抬手擦嘴角的口水,又低声喊了一声:“学长。”

来吧来吧,你绝壁没有听到我声音,让我多看会儿,OMG,女【?】神你简直是我梦中情人!季皓霖灼热的目光从上往下叫嚣着奔腾着胡吼着呐喊着咆哮着视奸完全没有察觉的夏谨。

“嘿,同学你是新生吗?”某男生从夏谨背后钻出来,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问他。

“啊,哦。”季皓霖瞪男生一眼,那边的学长不知为何,脊背恶寒,感觉到了森森的恶意。邪恶的小眼神转瞬即逝,季皓霖笑着大声答一句:“是啊,学长,”夏谨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淡淡地瞥季皓霖一眼,冷冷清清地开口:“请出示身份证,录取通知书。”

“好的,好的。”小季忙不迭从包里翻出证件和薄薄的一张录取书,甜甜的讨好的微笑着双手奉给夏谨,他突然好想说一句,女王大人,您请。

夏谨看也不看他,拿过两样东西,翻出记录册核对,然后还给他冷淡的说:“到那边去缴费,然后去课本供应中心拿书。”

季皓霖急了,他还没表达心中火热的爱慕之情呢,怎么能走!

机智的小季同学一甩行李箱,捂住裤裆,要哭出来的表情盯着夏谨,急切的说:“怎么办?我想上厕所,学长你带我去好不好?”

“好不好嘛?”他撒娇般的说,夏谨被他问的头皮发麻,他身后的男生退到一边,拼命对着看过来示意的夏谨摆手。

“跟我来吧。”夏谨站起身,从长条桌一侧走到季皓霖身边对他说。

季皓霖感激的点头:“嗯嗯。”

两人走在通往卫生间的林荫小道上,周围寂静无声,大部分学生都集中前面迎新。

季皓霖是谁?从小获得芳心无数,玫瑰花整个房间都堆不下的主儿,只有他拒绝别人的,没有人家对他说不的份儿。鸟叫声混着蝉鸣声,眼看着逼近的目的地,季皓霖表示自己很激动。

“学长!”他大叫一声喊住夏谨,前面的人疑惑地回身望向他,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看上去很凉薄的人,季皓霖望着他,动情的说:“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哦”夏谨一愣,面色寡淡,回了一声又转身往前走。

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季皓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从身后抱住夏谨,他比夏谨要高半个头,脑袋埋进他颈窝里,悄声耳语:“学长,我喜欢你,求你跟我交往,好不好?”

夏谨彻底无语了,每天都是表白,都烦死他了。这儿还有个更绝的,直接冲过来抱人,这年头林子大了,什么表白的鸟儿都有。

“放手。”他淡淡地说,

“我不我不我就不!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季皓霖甩出杀手锏,甩无赖外加装小白撒娇,开玩笑,他季皓霖就是干这种事长大的,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还叫季皓霖?

“放手,对老师不敬是要记处分的。”夏谨冷冷道,

季皓霖愣了,“你不是学长吗?怎么是老师!”

“我也是这学校毕业的,不算学长吗?”夏谨反问他,

“不不,您算。”季皓霖悻悻然,这人是老师啊,啧。

“放手,你想被记处分吗?”

“好好,抱歉。”季皓霖松开他,撇嘴,“那老师您先回去,我一会儿就过来。”

夏谨点头大踏步朝新生引导处走去,季皓霖望他背影一眼,暗想,老师怎么地,爷也照样拿下,女【?】神老湿,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上一篇把自个儿虐到惹嘤嘤嘤,所以这篇是轻松向萌文hhhhhhhhhhhh

不过应该不是特别甜文......

求支持么么哒030

☆、小白君英雄救美??

季皓霖他们寝室一共有四个人;梳着中分头,长对耗子眼的王姓人士,通称王瞎子,以及戴着金丝边眼镜,爱好有点特别,《网球王子》大家绝壁都看过吧,好的,乾贞治大家也知道吧,好的,不用说了,看同人的亲都懂,不看网王和HP是很难在同人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咳咳,好了,言归正传,这个眼镜的爱好就是像乾那样报概率,当然他并不是真算出来的,随便说个数字,看着像那么回事儿就成。

剩下两个人,啊呸,剩下的一个人比较正常,那人名叫李文钦,长得瘦瘦小小的,喜欢缩在角落看高数书,而且他从来只看那一本,翻到同一页,盯着它一坐就是一整天。

季皓霖感叹,现在的食品安全问题真是值得关注,你看怎么把好好三个人喂成这副德行,真真是老天开眼,啊呸,老天无眼。

大一新生开校就要军训半个月,这段时间人民教师是几乎不会出现的,此时正是各种学生组织,社团出没的好时机,逮着一新生就说:“哎呀同学你来我们社团吧,你看多适合你英明神武,貌美如花,机灵睿智的形象啊,来吧来吧,这是招新表!”同时另外一人见机把招新表塞到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同学怀里,招手说:“同学,我们等你!”

于是呆呆的新生君回到军训的操场,教官瞪他一眼:“你在干嘛?别人都集合了!”

军训到最后,在正式开课之前,各大社团会摆成一排,展览自己的海报,播音喇叭开一整天,纸质的,油印的招新表漫天飞,这种盛况俗称百团大战。

季皓霖在这半个月里,各种卖萌撒娇装小白讨好感,终于从众学长学姐那里得到有关夏谨的小道消息,从职位,办公室一直打听到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一应俱全。

开学那天跟他打招呼的学姐和他交换了企鹅号,报上自家姓名顾然,据说该学姐曾是夏谨的学生,激动地季皓霖差点没抱着她浪漫地赚几个圈儿。

季皓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开学典礼那天,夏谨作为教师代表发言,季皓霖隔着远远的人群朝他眨眼睛,心说,老湿你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吗?老湿我想念你的唇,想念你的腰,想念你的婀娜多姿!老湿快看我,我就在这儿!

坐他旁边的眼镜看二货一般看着他对台上某老师挤眉弄眼,踹他一脚说:“季小白,你在干啥呢?”

季皓霖一把眼刀扔过去,直中眼镜的玻璃心,他哎哟一声往远离季皓霖的方向靠了靠。

终于等到开学典礼结束,季皓霖猛地站起身,以八百米冲刺的精神,前所未有的运动激情朝夏谨的所在地射了过去。

他到的时候,正有一女生在给夏谨告白,后面男的女的,老师学生还弯弯曲曲排了一长串,一直到体育馆门口。夏谨就像卖个烧饼的,来一个应一个走一个。

虽然有所耳闻,但这也太夸张了吧,季皓霖脸都僵了,下巴掉到地板上怎么也托不起来。

作为一个从小就察言观色,舞权弄计的优秀小白,季皓霖敏锐地发现夏谨冷漠的表情下,还有些微的不耐烦。

替老湿分忧是职责所在!季皓霖表示自己在所不辞。

他一个箭步奔到夏谨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傲娇的叉腰对众人高声宣布:“老湿已经答应跟我交往了!你们这些人该干嘛干嘛去吧!”

夏谨一愣,反手想推开季皓霖,他却突然低声对他耳语:“老师,你要是推开我的话,这些人就要没完没了了。”夏谨看他一眼,再望着那后面的队伍,果断放手,默不作声。

几个女生当场就哭了,其中一个脸盘子圆圆的甩着根麻花辫冲上来泪眼汪汪地质问夏谨:“老师,为什么,这小白哪里好?!”

季皓霖心里啐一口,爷的小白是装的,你的小白是真的。

他冷眼瞥她,语调要高不高,说:“这是哪家的烧饼都会走路了?”

那圆脸女生羞恼,偏偏在夏谨面前又不好发作,她狠狠剜他一眼,以极其夸张的角度甩着两胳膊摇摇晃晃跑走了。

其他的女生也互相搀扶着抹泪离开,有一长得五大三粗,穿着运动服,裤子提上人鱼线的男人黑着脸走到两人跟前,半晌对夏谨说:“夏老师,你两是分不出来攻受的,虽然这小伙子身材高大,但他就一小白脸啊!”黑脸男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在眼眶打转,粗声粗气说,“夏老师,你还是跟着我吧!你看我教体育,身体健壮,18厘米还不能满足你吗?!我听教生物的方老师说,”

“再长就要进人体大肠了!”

夏谨脸都绿了,偏偏性子冷淡,又不能发作。

季皓霖无语了,这么蠢的,哦不,这么纯的,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他拔高音调,想在气势上胜过对方,小白脸一张嘴肯定就说的不是人话了,他说:“先生,我不记得包拯的后代啥时候改行教体育了,再说了,您身体哪里是健壮,他娘明显的是粗壮,就您这样的,一扑上去不得把人压没气儿咯!还有啊,有18厘米可没脑袋也是大问题啊,这是病,得治!”

季皓霖一脸痛惜的神情摇头感叹,说的体育老师泪洒当场,转身离去。

还有人想上前做最后的挣扎,季皓霖对大家阳光灿烂的笑:“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有事儿!”说完拉起夏谨往体育馆外面跑去。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时,已经跑到了校园深处的绿化带,周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寂静宁谧,放声屁都能当响雷。

“老师,这表白队伍也太夸张了吧。”

夏谨面无表情,平复好呼吸淡淡道:“无所谓,都习惯了,我劝你以后离我远点。”

“为什么?”季皓霖不解,又使出杀手锏,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嘟着嘴说,“老湿老湿,我不会欺负你的,老湿老湿,为什么诶?老湿老湿,让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说完某人就要蹭上去,夏谨手疾眼快闪到一边,季皓霖扑通一声砸到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老湿,”无耻的小白抱住夏谨大腿,“老湿老湿,我对你的诚心天地可鉴,日月明证,老湿老湿,别赶我好不好?”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夏谨板着脸,眼底有些愠怒,“你刚才接连得罪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人民教师。”

“老湿老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这么做了!老湿老湿,我都是为了你!”季皓霖继续抱大腿。

夏谨怒了,一脚踹开他,说:“滚。”然后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季皓霖委屈地望着他削薄的轮廓渐行渐远,倏地目光一沉,站起身拍拍屁股,双手抱在脑袋后,信步往寝室走去。

那天晚上,季皓霖再次胡搅蛮缠从顾然那儿套消息,两人隔着企鹅先是一阵瞎侃,最后话题回到夏谨。

顾然:这事儿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季皓霖:漂亮学姐你最好惹,说嘛说嘛(╯3╰)

顾然:好吧,为了攻受和谐,为了世界大同,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季皓霖:o(≧v≦)o~~恩恩

顾然:其实这事儿,对夏老师影响可不好了

季皓霖:?

顾然:别插嘴

季皓霖:学姐你打字快点好不咯(>^ω^<)

顾然:丫的你还想知道吗

季皓霖:╭(╯3╰)╮想,漂亮学姐你继续

顾然:给我耐着性子听!夏老师刚开始教书那会儿得罪过人,也不知道啥原因,反正是学校上面的,然后就有人开始传,说夏老师无论男女都可以,但是男的不到17他看不上啊什么的

季皓霖看到这儿,下意识瞅了瞅自个儿裤裆。

顾然:总之影响特别不好,那段时间学校里诋毁夏老师的言辞到处疯传,你知道他本来人就好看,但总是拒绝别人的表白,各种因爱成恨还有凑热闹的,搞到最后,夏老师停职了一段日子,学校不得已开始整顿风气,等夏老师一回来,流言是没了,但平均每天都有十个以上的人找他告白

顾然:喂,你还在没

季皓霖:哦哦,夏老师好可怜啊,对惹,漂亮学姐,我还有事儿,先下惹,灰灰

顾然:去吧,灰灰

季皓霖放下手机,目光冷冽,他想了想,穿好衣裤从床上爬起来,瞎子从游戏世界里抬起脑袋,问:“小白,你这么晚去哪儿啊?”

季皓霖留下句生活老师要是来了,就告诉他我在卫生间,随即人就消失了。

眼镜一推他的金丝框,面无表情道:“去找夏老师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

事实证明,季皓霖是真的去找夏谨了,半夜十一点,能在外面这么溜达的,不是人就是鬼,好吧,这是废话。

季皓霖很清楚夏谨住在哪儿,他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留在校内的教职工公寓里,那公寓楼年久失修,蜘蛛和人住一间房里都是常有的事儿。

他人赶到时,夏谨的灯还亮着,隐约有男人的叫喊声传来,季皓霖脸一黑,妈的,奸夫,被他给逮着了吧。

夏谨就住在二楼,季皓霖很快就到了他门前,也不急着敲门进去,隔着门板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这声音他在开学典礼上听过。

那男人粗声吼道:“夏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子上你是你的福分,我可以让你在这儿混不下去,你信不信?你那老娘的病你还想治不治了?”

季皓霖心里一动,他想起来了,这好像是学校领导层里的那啥来着,他听了会儿也没听到夏谨有说什么。

很快室内的推搡声响起,夏谨大声说:“你放手!”

季皓霖知道自个儿不能再听闲戏了,这木门也属于快寿终正寝的那种,他后退两三步再往前一冲,嘭咚声过,门里的两个人同时愣住,扭头见鬼似的盯着这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双更hhhhhhhhhhhhhhhhh

五点再来一发w

☆、小白君要亲亲嘛!!

季皓霖瞬间调整好表情,咬住下唇,双手抱胸,瑟缩到一边,眼角是闪烁的泪光,他抽哒哒嗫嚅着:“老湿老湿,你们在干什么捏,老湿老湿,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你们?”

夏谨头上挂满黑线,大腹便便的领导怒了:“你是哪个学院的?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溜达?”

季皓霖蹭到夏谨身旁,抱住他大腿,鼻头红红的:“老湿老湿,你不是要跟我交往吗?老湿老湿,你怎么能跟这种肥猪在一起?老湿老湿,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说完还抖几下身体,活脱脱一抖M状,季皓霖趁机带着夏谨往远离领导的方向挪了挪。

夏谨扫一眼季皓霖,态度冷淡:“你回去吧,明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领导还想过去扯夏谨,刚欲动作,就被季皓霖冷冷一瞪,那视线就如蛇蝎一样,让人浑身打颤,头皮发麻,季皓霖轻声说:“你知道季云天吗?不知道的话我劝你赶快滚回家种田,要是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就不要我说了吧。”

夏谨怔忪,看起来小白的季皓霖说这些话,明显就是威胁,偏偏他的气势迫人,威严而不容反驳,这人简直太奇葩。

夏老师尚且年轻,不晓得季云天是谁这很正常,但亲爱的领导早过了愣头青的年纪,作为一名混迹江湖几十年,多次污点都被成功掩盖,在领导层生龙活虎,已至不惑之年的大叔不知道季云天,那他真的可以滚回家种田了。

季云天是谁呢,季云天是季皓霖他老爹。

好吧,季云天是全国著名的企业家,他年轻时独自下海,白手起家,后来的企业规模涉足各种行业,哪里有钱赚,哪里有季家;偏生这季云天钱赚了一箩筐,当年书念的不多,刚混出头时就为人口舌,还好季家主母是个高学历知识分子,拉高了全家档次。

季云天立志不让儿子重蹈覆辙,对他要求严格,虽然立下的大部分规矩都被自家老人批评教育了;因为对受教育少这事儿耿耿于怀,季云天的教育投资也特别多,全国多所高校都有其捐资,更无论自家儿子要读的J大。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真理。

领导脸色铁青,两手卷在一起不自觉相互揉搓,他讨好的笑:“这,小同学,都是误会,误会!”

季皓霖站起身,把冷着脸的夏谨圈在怀里,冷笑:“夏老师是我的人,你要怎么宣传随你便,但你要是敢毁了夏老清誉的话,”季皓霖松开夏谨,迫近领导同志,低声道,“等着死吧。”

吓呆了的领导表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他讪笑,连爬带滚溜了,走的时候还恭敬地从外面带上门。

片刻,夏谨目光冷凝,说:“你也可以走了。”

季皓霖猛地转身,嘴巴翘得老高,都能挂一水桶,他泪眼汪汪耸鼻:“老湿老湿,刚刚吓到你了吗?老湿老湿,别赶我走嘛!老湿老湿,跟我在一起保证不会有人骚扰你,老湿老湿!”季皓霖边哭边嚎,说着又要蹲下身抱大腿。

夏谨瞪他一眼,“滚。”

“……好吧……”季皓霖想也不能逼得太急,他抹把鼻涕默默转身,在夏谨的注视下走几步又突然回头:“老湿老湿,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夏谨额头爆出青筋“滚!”

正式开课前学校会给每个学生发张课表,当季皓霖在高数那一栏上发现夏谨两个字儿时,抱住正在看高数书的李文钦就是一顿猛蹭,吓得这可怜的小个子几天不敢近他的身,眼镜摇头叹气:“小白这么激动是因为夏谨教咱们高数,此概率高达百分之百。”瞎子从WOW里冒出脑袋:“小白,你冷静点。”

周一首堂课就是高数,季小白认真的思考了一晚上,论如何才能在一百多个学生中脱颖而出,最后他做了个连夸自个儿英明的决定,当然就是,迟到!

此计划因为小白熬了夜,所以特别容易实施,等季皓霖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日上三竿,他估摸着高数课也该上第二节了,胡乱理理翘起的发梢,他抓手机一瞥,妈的,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

季皓霖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捞起裤子套上,随便拢件T恤,就这水龙头抹把脸就往教室跑,一路惊起不少飞鸟。

那教室离寝室不太近,季皓霖紧赶慢赶还是……

夏谨刚讲完最后一道题,话音未落就被门口突然一声“报告”给打断,与此同时,悠扬悦耳的下课铃响起,众学生看着季皓霖,就像在看白痴。

“老湿老湿,对不起我来晚了。”季小白脸上谄媚地笑,镇定自若地无视众人朝讲台上的夏谨走去。

眼镜旁边一人戳他胳膊问:“这人白痴吗?哪个寝室的,真tm奇葩,不知道那寝室里其他人怎么想,啧,不会也一样吧。”眼镜深深擦汗,呃了半阵只能默默缄口,说多错多,这道理他懂。

夏谨收拾好教科书,瞥季皓霖一眼,说:“跟我来。”

季皓霖忙不迭摇尾巴跟在夏谨屁股后边,心里美滋滋的想,女王大人,还好我赶上了!

“我没想到你爸居然是季云天。”前面的人冷不防地冒了句,季皓霖赶忙扑上去跟他并肩,搂住夏谨细瘦的腰肢,谄媚道:“是啊是啊,老湿老湿,我们家最爱做好事了,你有经济困难的话可以告诉我。”

感受到身后手臂炽热的温度,夏谨微微皱眉,冷笑一声:“像你们这些人,含着金汤匙出生,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吗?”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季皓霖,眼里尽是刻薄与厌恶,“就觉得其他人可以随意玩弄吗?觉得自己活在顶层,就能够肆意压迫在你们下面累死累活的人吗?”

季皓霖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把发怒的夏谨搂进怀里,越接触越觉得这削瘦的身体对他味儿,想要把他放在手心里揉捏捉弄,夏谨是个纯洁的好老师,自然猜不着他心里想的那些猥琐事儿。

季皓霖的怀抱比他想象中温暖,夏谨微怔,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放开我。”夏谨冷冷道,

“不嘛不嘛就不,老湿你这么伤心不好好安慰你怎么行?”季皓霖撒娇,夏谨一股恶寒,这人明明比自己高大,居然厚颜无耻的干小朋友都不一定会干的事,脖子一热,夏谨全身警惕地绷紧,季皓霖一口咬住他的脖颈,对他耳语,嗓音低哑,诱惑而妩媚,带些令人沉迷的暧昧:“老师……你这么孤独,让我陪你好不好。”

对付冰山该强势时就得强势,先抓住他让他跑不了再慢慢诱哄,无师自通的小季同学表示自己深谙这个道理。

孤独?夏谨冷笑,眼里满是不屑,他靠在他最讨厌的那种人怀里,听他说这种话,真真是好笑。

“季皓霖是吧,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你旷课我也懒得管,您这种贵公子,爱干嘛干嘛去,请不要没事儿拿我当消遣。”

“老师……”季皓霖有些心急,他明白夏谨可能极度厌恶他这种富二代,但那些钱又不是他的,他也从来没借他老爹耍威风,偶尔搬出来那不也是情非得已吗,尚无恋爱经验的季小白不顾夏谨的反对,低头狠狠咬住夏谨的唇。

夏谨想要踢开他,双手不停挣扎,季皓霖把他挡在怀抱里,温柔地捧着他的脸颊,外人看上去亲昵而美好,季皓霖低声说:“老师,有几个学生过来了,你确定你要推开我吗?”

你确定你要推开吗?

夏谨犹豫了,季皓霖趁热打铁,在他愣神之际舌头一探再灵活地撬开他的牙关。那种让细腻温润的触感令季皓霖陶醉不已,唾液与唾液的交融好像也没那么恶心了,黏哒哒的液体在相接处浸润。

夏谨气红了脸,偏偏又动弹不得,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几个目瞪口呆盯着他们的学生,不得已又只好再往季皓霖怀里缩了缩。

季皓霖却以为这是接纳他的暗示,顿时喜不自禁,吻得更加卖力,等他放开夏谨时,对方已经踹不过气,周围的人也都羞红着脸绕道走了,终于四周再次寂静下来。

“老师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怎么报答?以身相许怎么样?”季皓霖甩无赖。

夏谨气过头,反而冷静下来,他面无表情望着季皓霖,“我再说一次,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你给我滚。”

当头一棒,季皓霖想着自己这么高超的吻技都没能打动这块冰,心里黯然,他耸耸肩,目光暗淡,“那我走了,老师,你要是真的有麻烦可以来找我,我说真的啊,老师,你不喜欢我爹的钱,我可以不用,我自己出去打工赚兼职好不好?”

夏谨深吸一口气,再气沉丹田:“滚!”

人最怕的就是心冷,季皓霖不敢再这会儿继续纠缠下去,他怕自己被冷冰的夏谨打击到心冷。

夏谨忿忿地擦一把嘴角,调头朝教职员办公室大踏步走去,季皓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夏谨决绝的背影。这人怎么这么难拿下,他叹气,拿出手机打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季皓霖平淡地说:“老孙吗?我是季皓霖,帮我查个人,叫夏谨……对,我高数老师……全部的,从出生到现在,全部的资料都给我,越全越好。”

挂断电话后,季皓霖又一蹦一跳赶到下一堂课的教室。

那天傍晚夏谨揉着酸痛的脖子回到公寓,看到那扇破掉的门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是一扇新的木质门,棕褐色的,看上去极其牢固,门没锁。

他眼皮一跳,蹙着眉推门进屋,果不其然看到某个小白。

季皓霖正围着蜡笔小新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美食的咸香从门缝里悠悠地飘出来,忙得满头大汗的人听到动静,眨巴大眼睛从厨房里跳出来,双手抱拳放在胸前,看上去相当低姿态。

“老湿老湿,你回来啦,”季皓霖笑眯眯地说,“对了,你吃不吃辣,我做了宫保鸡丁哦,还有红烧土豆,荤素结合嘛,老湿老湿,你喜欢吃什么?”

“……滚。”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今天先更到这儿惹w

明天继续捏030

☆、吵架是件平常事

夏谨把手里的一堆书放在卧室的橡木书桌上,季皓霖跟在他身后,“老湿老湿,我厨艺可好了,这些菜都是我今儿去菜市场挑的新鲜的,保准合你胃口!”

夏谨低着脑袋把书整理好,当身后喋喋不休的季皓霖是空气。

小白再接再厉,诚恳道:“老湿老湿,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做饭好不好?老湿老湿,你看你这么瘦,肯定都没有好好吃饭!”说完还想扑上去蹭夏谨。

“你还会做饭?”夏谨闪身躲过熊抱攻击,冰山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真的真的!”季皓霖趴在地上,仰望着低头俯视他的女王大人,口水流一地。

夏谨转身走进窄小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季皓霖被没什么感情的黑眼珠子看的心惊胆战,他讪笑:“老师,怎么了吗?”

“没什么,”夏谨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你要是想当保姆的话,随你的便,条件是以后在正式场合不准动手动脚。”

季皓霖听前一句还特兴奋,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整个人都蔫了,他扑到夏谨身边,眼泪汪汪地,好不可怜,“老湿老湿,那要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夏谨冷淡地瞥他一眼,“你不都说我是你的人了吗?上面的人知道了的话,也不敢动手动脚的吧。”他耸肩,说这些话倒显得颇不在意。

“……”季皓霖搂住夏谨,怀里的人竟然没有反抗他,他低声道,“那老师你真的是我的人了吗?”

夏谨身体一僵,心道这种人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他再反抗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省省力气想想他娘的病,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该怎么办,“季皓霖,你不要得寸进尺。”

“好好,”季皓霖苦笑,高举双手投降,站起身说,“那老师我去看看最后的汤好了没。”

夏谨撇头拿过四角木桌上的书继续看,除了书页翻动声和锅碗瓢盆声,再没有多余的背景音效,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不得不说,季皓霖手艺的确不错,夏谨胃不太好,难得比平时多吃了些。

季皓霖发现夏谨最喜欢的是炒木耳,他弄的木耳肉片,肉一口没动,黑乎乎的耳片却吃了个精光。晚饭过后,季皓霖收拾掉餐具,也没什么理由再呆下去,他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夏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门,那嘭地一声,打在季皓霖心坎上,小白咬牙忍住眼泪,垂头丧气往寝室走。

一定是脑残了,夏谨这么想着,跑到客厅的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做贼似的看着季皓霖渐远的背影,那小白还时不时回头望,弄的他还得躲来躲去的。

是不是对人家太狠了?人民教师稍微自我检讨了下。

第二天没高数课,季小白一直坐立不安,整天都想着他亲爱的夏老师在干嘛。偶尔YY些不和谐的画面,羞得面耳赤红,再左顾右盼周围认真听课的同学有没有发现。

傍晚季小白照例到了公寓,夏谨支着脑袋在看电视,斜他一眼,视线又回到TV上。

夏谨穿的灰色家居服,宽松的袖口沿着手臂滑落一截儿,腰侧露出小块白皙的皮肤,看得季皓霖心神激荡不已。

“你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儿吗?”夏谨皱眉疑惑地问,“没……没有,老湿老湿,你太漂亮了!”季小白甩出星星眼,崇拜又痴迷地望着夏谨。

“……滚。”

季皓霖多炒了木耳,炖了鸡汤,香喷喷的味道让夏谨也觉得肚子饿。

两人之间最亲密的相处时间就是这顿饭点,过后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除了小白每次坚持帮夏谨抱作业之外,两人就在正常不过了。

第三天季皓霖要的有关夏谨的资料被寄到他电子邮箱里,小白大晚上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完顿觉痛心伤感,对夏谨也怜惜不已。

夏老师小时候经历不太好,他父亲好赌,欠了高利贷就抛妻弃子自个儿跑路,那时小夏谨才十一二岁,他母亲辛苦工作硬是还完他老爹的欠债,还供着夏谨念完大学,家里已是一贫如洗,原先以为儿子念完书就有福享了,谁成想病来如山倒,他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娘得了病。

“是胃癌,”电话那头的老孙不禁叹气,“现在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急需钱做切除手术!”

季皓霖不说话,半晌说:“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出神,平日里的夏谨看上去冷静自持,上课的时候丝毫看不出他眼角的哀戚,这种人是要怎样的心态才能如此冷静面对这巨大的灾难。

夏谨说得对,他们这种公子哥,从小顺风顺水,活在蜜罐里,一有个不顺心动辄就大动肝火。而当一个人习惯了苦难,就不会觉得哎呀我的妈呀,这日子没法儿过了,他只能选择前行,去承担与背负,然后让它们作为成长的里程碑,在自己生命的画卷上泼墨挥毫,成为另外人艳羡不已的辉煌。

季皓霖打心眼儿里佩服夏谨。

那天晚上吃饭时,季小白严肃地说:“老师,我要帮你。”

夏谨正在咽肉圆子,一听这话就呛在喉咙里,猛烈地咳嗽,季皓霖忙给他倒了水,夏谨咕噜几口,缓过气来,拍拍胸口望着认真的季皓霖,“你又发什么神经?”

“老师,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先找家里人借钱,然后我们一起努力还完它好不好?伯母的病很重要啊。”

“……吃饭。”夏谨没有正面回答他,他埋头刨白米饭,季皓霖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然后,夏谨对这件事绝口不提,季皓霖刚想开口,看他的表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时隔一周,那天季皓霖刚下课,一眼就发现在教室门口张望的夏谨,他从来没见过他慌张的样子,蹙着眉头,眼眶有些微红,一只手按在墙面,食指不停敲击。季皓霖心头咯噔一下,刚跑到他面前就被夏谨带着疾走到教学楼旁边的花园里。

“老师,你别急,慢慢说。”季皓霖双手撑住他的肩膀。

夏谨深呼吸说:“我找不到别人,只能想到你了,”他看着季皓霖,鼻头一酸,“我妈她……医生打电话说过了这两天,再不动手术就真的来不及了!”

“老师……”季皓霖在心里咆哮着不能趁人之危。

“……我答应你。”

“你要多少?”

“到现在已经欠了医院三万,手术费还要近一万。”

“那老师,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给我家老头子,他也不让我随便花钱,等一下。”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季皓霖搂着夏谨,快速拨出一串数字,接通之后父子俩简单说了下,季皓霖就挂断电话。

“走吧,老头子给我汇钱了,去交手术费。”季皓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很沉痛。

夏谨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理智又重新回归,他突然觉得人真是身不由己,到头来还是得靠出卖肉体。

三四万对季皓霖来说确实不算大数字,但对于月工资不高还停职了一段时间的夏谨而言,却是一笔能用来救命的巨款。

夏谨说他母亲不在本市的医院,季皓霖想了想提议把她接到这边来治疗和动手术,毕竟省会的医疗水平会好些。夏谨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那天季皓霖坚持翘课陪他办妥了一系列后续事项。

夏谨的母亲转到了省城最好的医院,老人极不情愿,夏谨劝说很长时间都不同意,最后是季皓霖说他爹捐助他们家的,因为夏谨作为自己儿子的老师帮了不少忙,老人这才勉强同意,让夏谨好好报答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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