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扬皱眉:“皓霖,请让一下。”
“哼,有男人了就是不一样啊。”季皓霖补了最后一句,施施然起身退到一边看也不看夏谨。
“季皓霖,你说够了没有?我滚行不行?他妈的全是我对不起好了吗?”夏谨朝他低吼,眼眶里不知何时已浸满泪水,一对黑眸在柔和的灯光下越发透亮,季皓霖就像遭了当头棒喝,愣在当场,半晌他颓败地挥手走出餐厅,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到李木扬把全身乏力的夏谨搂在怀里,那个人垂眸,毫无知觉一般倚在高大男人的怀抱里。
“夏谨是你让我滚!”他大声对他说,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青筋突起,最终大步推门离去。
对面的夏谨僵硬着站了好久,李木扬静静地陪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扶住怀里脸色惨白的人,他板着脸,良久柔声说:“夏谨,走吧,我送你回去,再陪你喝点酒,好不?他已经走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让你看笑话了。”话语里满是疏离戒备,他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他很累,需要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一醒来他还是他。
他坚决地推开了李木扬,艰难地拖动身躯朝门外走,周围看热闹的人好奇地打量他们,有些懂了的不禁在心底鄙夷,同性恋还弄到台面上闹,真是不知羞耻,李木扬察觉不善的视线,他冷冷地看回去,目光冷冽,看得人被他气势所迫,慌忙低下头,假装不知道。
英俊的男人叹气,快步跟上夏谨,说:“那好,我看你打上车。”
夏谨默不作声,两人并排走到大路边,琉璃色的灯光在他们四周闪耀,明灭间或的LED屏热闹着,光线映的夏谨愈发凄凉。
他伸手拦到车,李木扬对司机仔细吩咐完,又拿了钱才放心看着车子驶进远处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道歉,不算冷战
季皓霖回了学校,寝室里就剩下他一个,眼镜和瞎子带着李文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个人的空间尤为寂静,季皓霖头昏脑涨,他坐到板凳上想夏谨的事,再反思自个儿今晚是不是太过分,他烦躁地起身,拉开寝室门朝夏谨的公寓奔去。
道路两边有不少情侣卿卿我我,被突然经过的小白吓了一跳,季皓霖无暇顾及他们,直奔目的地,他并不清楚夏谨这时是否回了公寓,只是潜意识这么认为。整个过程就像是拨开云雾见明月,当他气喘吁吁站到楼下时,客厅的日光灯是亮着的,季皓霖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和李木扬一起呆在外面。
季皓霖放缓脚步,犹疑不安在原地打转,客厅的亮光熄灭了,他在窗下站定,静静的仰望那间被黑夜淹没的旧房,良久直到有人过来看热闹,季皓霖叹息着摇头转身朝宿舍楼走去。夏谨借着昏黄微弱的路灯目送季皓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揪紧胸口的衣服,就像历经风雨的雕塑被破坏了底座,顷刻间倾泻崩塌,他背靠着墙重重跌坐在地上。
夏谨心里面并不是痛苦难受,只是莫名的怅然,在季皓霖转身的刹那,那种怅惘感使他无所遁形。夏谨抱膝坐在那儿想着这几天的难过,他原以为季皓霖是真的喜欢他,要不然谁会为漠不相关的人做这么多,他不信别人有纯粹的好心。
分手是他提出来,他害怕,喜欢上了也是无望,他跟江民起先还不是浓情蜜意,以为是彼此注定要相携一生的人,结果说到最后,什么爱啊,喜欢啊,永远啊,承诺啊,统统都成了抵不住时光侵蚀的狗屁,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再相濡以沫,相守老去的?
全他妈是扯淡,夏谨面无表情站起身洗了个澡然后安安安稳稳的睡觉。
冬日里太冷,夏谨搬了几层的厚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突然想起前几天其实并不这么冷,应该是季皓霖提前帮他暖好被窝吧,那个学生的胸膛总是火热的,怀抱也很温暖,像是有着源源不断的青春活力。
算了吧,夏谨的脑袋也缩进被窝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大概是被子里空气混浊,他觉得胸腔有些压抑,闭上眼,什么也不想,谁知道晚上做梦居然梦见季皓霖让他滚,简直不甘心,有学生让老师滚的吗?
夏谨第二天早上起床顶了俩黑眼圈,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明天是学期末网球赛的决赛,季皓霖他们那个队入了决赛。李木扬突然给他打电话问他的行程安排,夏谨如实照答,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回他那我也顺道来看看吧。夏谨原本和学生说好去加油打气的,现在也不想去了。
周六上午李木胭给季皓霖发了条短信把他狠狠训了一顿,小白对着手机屏幕苦笑,就算是错了,他也没那勇气给人赔礼道歉,就算两个人和好,也不会如初了。他拍拍脸颊,想起明天的网球赛,不如好好表现改善他在夏谨心目中的形象吧,虽然也许已经无形象可言了。
夏谨想归想,第二天老早还是按时起床,把自己裹得跟北极熊似的往比赛场地走。路上学生不多,大抵是因为周末的缘故,大都跑到学校外面去疯狂了。他往手心里哈着气儿,搓两搓,阴暗干冷的天气实在不能让人有好心情。
他有鼻炎,作为老师这倒平常,只不过手背也有皴裂的迹象,他时不时感觉到皮肤裂口的刺痛。
有季皓霖在的时候,会把他的双手捧进怀里,用体温给他捂暖和,这样的行为总得避开众人,夏谨就此提出过不少的批评意见,季皓霖总是承诺着下次吧,下次就不这么做了,结果那个下次遥遥无期。
夏谨走到那几个朝他招手的学生那儿,他们穿的不多,室内场馆的中央空调让巨大的空间温暖不少。他还是觉得冷,浑身不住打颤,这些学生和夏谨关系都比较亲密,就开玩笑说:“老师,你老婆没给你买围巾手套吗?”
夏谨知道他们说的是谁,除了季皓霖那种非要把和自己交往的事搞的人尽皆知的人,还能有谁。他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径直走到一旁的座位坐下,几个学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看老师心情不好,咱们别招惹他了。”
这时候一个刚去上洗手间的人恰好回来听到几人的讨论,忿忿地瞪眼:“白痴啊,季皓霖有新的女朋友了!他把咱老师甩了!”
那哥儿几个才反应过来,季皓霖有个留洋女友,还是一白富美,纷纷挠头望天作无知状态,前几天在学生中间还传的沸沸扬扬特亲密的两人,这说分就分了,简直不可置信。
不过他们觉得最不可置信的就是老师和学生的禁忌之恋居然没有遭到校领导的严厉查处,虽说他们可能不知道是一回事,但这果然太神了。几人不由猜测季皓霖的后台,夏谨是他们看惯的勤俭朴素,不像是有来头的。
季皓霖他父母对这事其实早有耳闻,只是鉴于儿子私事少管的原则就没有朝季皓霖要个解释,校方也是他们打个电话沟通好的,千番保证了儿子人品之后挂了电话不由觉得忧心这才匆匆帮他找对象。
两人相上了李木胭,两家父母一合计,才有了后面那一出。
李木胭提前问季皓霖这网球赛她还去秀恩爱不,季皓霖刚想说算了,女生在电话那端说他哥要来陪夏谨看比赛,季皓霖脑子里那根弦咯崩断了,他咬牙切词:“那你来吧。”
两兄妹一到场馆内,分道扬镳,各奔目标。夏谨和季皓霖各自站在两头,于是男生的视线一路追随李木胭,女生的视线一路跟着李木扬,最终却集中在季皓霖和夏谨两个人身上,心中那份花痴心瞬间给忘了,只在心底啧啧称奇。
李木胭长发披肩,她把遮挡视线的刘海往耳后一夹,问:“季皓霖你向你老师道歉没?”
季皓霖无奈摇头,握紧手里的网球拍,举在空中练习挥拍,狠狠挥动几下,臂膀微微酸痛,“没有。”他闷声答道。
“今天又降温了。”李木胭朝人群那头的夏谨和她哥望去,猛然发现这儿视角用来观察那边的人真是再合适不过,心里思忖着,说,“你老师穿那么厚,不是怕冷吧?”
“嗯。”季皓霖放下球拍,也顺着李木胭的视线往那边瞧,过一会儿又拿起拍子,颇有些心神不宁。
“你这样还比什么赛?”旁边的队长刘阳看他会挥拍的动作,厉声说,“完全不按网球的规矩来,你是在打羽毛球吗?”
李木胭瞥他一眼:“你好歹去给他送条围巾吧,也比这么闹僵的好,你不争取,让人家主动贴上来吗?你老师看你的眼神分明是舍不得好吗?”
“你不知道他这人的心有多冷,”季皓霖耸肩扯扯唇角,“简直能把我冻成冰块。”
刘阳听他说完,大力拍他肩膀,笑说:“兄弟,我女朋友我从高一追到大一才追到手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哎,就在你身边
季晧霖垂头撇嘴:“老师这人太执着,心也冷。”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李木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谁先爱上谁就输了,你真的打算让他一直不原谅你,然后乖乖和我订婚吗?”
季晧霖低下头去不说话。刘阳的女朋友赵琳远远招手喊他,他把拍子丢给季晧霖让他看着,起身去接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李木胭戳季晧霖肩头,朝那边两人撸嘴,说:“看那两人,幸福吧。”
小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赵琳也不算特别漂亮的那种,但是外表很文静,刘阳一个大男子汉手忙脚乱帮女生接她手上的饮料,空出一只手搭在她细瘦的肩膀上,跟一二傻子似的笑得合不拢嘴,季晧霖羡慕得眼眶发红。
“季晧霖,不是我说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拿什么苦肉计压别人,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的话,踏踏实实的去做不就好了。就算夏谨再怎么冰冷,也不是连心都没有啊,你无微不至的关怀人家总会感受到的。”李木胭坐到季晧霖身边,她看到夏谨朝他们这边远远望了一眼,那眼神隔着人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女生勾唇:“你们两个都是白痴,外人明明看的那么清楚,偏偏你们还扯来扯去,你们之间的那座山完全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
季晧霖虚着心,细细品味她说的那几句话,双手捂脸长长的叹气:“可能吧,我总觉得他根本不喜欢我,只是为了还他欠的人情才勉强和我在一起,不管我怎么热情,他的回应老是不咸不淡的,我……”太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有没有真心了。
人就是这么贪心,要了身体不够,还想占有他的心,心里患得患失,千方百计去试探打量,却不明白真心来自于切身的平常体验,那些点点滴滴慢慢积累起来,所谓真爱,大抵也是这么来的吧。
“木胭,订婚的事你能帮着推过去吗?”季晧霖扭头看身边的人,话题一转,“我怕时间来不及了,老师他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愿意出来,我猜我得去拉他一把。”他反而神色轻松咧开嘴笑起来,李木胭愣了愣,心想笑着的样子也不差嘛,心情也跟着开朗了,她点头说:“我尽力,干脆你放假先别回来,我把我哥带回去给你俩留独处的空间。”
“谢啦,好兄弟!”季晧霖发自心底说,“啥时候把你男友带回中国咱们看看。”
提起安迪,李木胭羞赧,捂嘴道:“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季晧霖脑子里一想通,打球也顺手起来,黄色的小球在场上飞舞,脚下步伐稳当迅速。夏谨坐在看台上,目不转睛盯着场上威猛敏捷的男生,不得不说季晧霖真的挺厉害,上旋下旋接球回球,引拍的动作流畅帅气,网球至关重要的其实是步伐,下盘稳是极其有利的,季晧霖就是这样,标准灵活。
李木扬侧身瞥一眼夏谨,看他的眼神随着赛事高潮到来也变得热切,数学老师眼底不乏骄傲自豪,像是自家的人得了荣誉勋章让他脸上也有光。李木扬摇摇头也专注于场上的球赛,过了会儿又装作好奇问他:“老师你挺喜欢我将来的妹夫啊。”
“……”夏谨回头,有些慌乱,他刚把脑袋象征性点一下又立刻摇头,“你说什么呢。”
“我那妹妹挺聪明的,说不定能帮你俩解开一环难题,到时候我可就没机会了。”
夏谨觉得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他疑惑望向身旁的人,李木扬对他微笑,温和道:“老师你啊,也要多顺从自己心里想的来,感情的事,总得双方都踏出那一步,否则连幸福的资格都没了。”
夏谨沉默,转而望向场上专心一致的季皓霖若有所思,良久,他笑:“也许吧,我终究是要别人来开导我。”
没错,起先他以为季皓霖就是个纨绔子弟富二代,以玩弄他们这些人作为乐趣,但之后与他相处,才发现这个人的心有多细,凡事都先为他着想,公寓里的各种家务事自己没费多少心,他做的菜也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帮他批改一百来号学生的作业,再把错的多的题目列清单给他,上床的时候也总是温柔的,要是第二天自己有课,他就压制自己的欲望,让他早点睡。
看他憋闷的样子,也于心不忍。
“再说吧。”夏谨抿唇轻笑,“要是他真舍得我的话,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心动了,所以怕了,但是长期的依赖已经让他变得离不开了,他们究竟是在为了什么才吵架分开的?如果他真的和别人结婚,扪心自问,他舍得吗?
夏谨晚上和学生一起到外面吃火锅庆祝,他们其中一个拿了不错的名次,哥儿几个吵闹着要庆贺一番,夏谨原想推辞,但是学生都很热情,无奈之下,也跟着去了。李木扬带着李木胭先回了酒店,季皓霖伤也养好了,李木胭说也没呆下去的必要就打算收拾收拾第二天回京城去。
众人要了红锅,滚烫的辣子油沸腾,发出劈啦声,辣香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几人揉着肚子口水直流。
夏谨肚子饿了,冬天热消耗大,他吃了不少,结果席间胃部抽痛,只好脸色苍白留着冷汗先离了桌。学生里的一个说要把夏谨送回去,他摆手说你们玩,别管我。
众人情绪挺high,也没多注意由着老师先回学校。
胃里痉挛似的抽痛,就像有个东西在里面搅来搅去,让他不得安生,他疼得直倒抽冷气,冬天室外空气冰寒,火锅店距离学校就几十米,他走在街上,口干舌燥,胃里就像冰火两重天在不停打架。
“季皓霖……”夏谨蹲在地上,神智开始不清醒,他从上衣外套里摸索出手机,想也想直奔那个号码,手指按下拨通键才怔愣当场,他在给那个人打电话,下意识就拨过去了,大拇指指腹在挂断的红键上盘桓,终究没按下去。
“喂,夏老师吗?”他听到那头熟悉的嗓音呼唤他,瞬间鼻头一酸,这几天心底的憋闷不爽全涌了上来,眼泪泛出眼眶,他哽咽起来,半天没说一句话。
“夏老师?夏谨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回答我啊!”季皓霖语气里的慌张让夏谨更委屈了,也许病痛会让人变的懦弱,夏谨紧紧抱着手机,当下哭出声来。
“夏谨,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你不要哭啊!”
“季皓霖……”夏谨咽口唾沫,揉揉眼睛,抱拢身子,“我在正校门旁边的超市门口……”
“好好,你别走,在那儿别动,我来找你!你别挂电话,乖,等我一下!”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夏谨混着眼泪撇撇嘴角,斜斜的灯光映得他刚泛出的泪光闪烁,他双手抱头埋进膝盖里,心里默念季皓霖丫的要是五分钟之内赶不来就等着死吧。
“老师!”季皓霖一眼就发现蜷缩在角落的那个人,他蹲在那里,就在光亮的背岸,显得太过孤单,季皓霖心中揪痛,朝夏谨跑过去。
夏谨听到他的声音反而泪如泉涌,他慌乱之间猛地抬起头,那些尚未干涸的泪水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度,他瞪大眼睛,季皓霖整个的抱住他,将人搂进怀里,夏谨的冰冷的脸颊贴住季皓霖的胸口,他解开外套的拉链,怀里面的人感受到他的火热体温。
晚上的X市却看到了星星,它们在黑幕里眨眼,哪家店的广告在说爱就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甜甜蜜蜜了吗?hhhhhhhhhhhh太天真惹!!!【泥垢!
☆、不要甩小孩脾气
“我胃疼。”夏谨闷哼道。
季皓霖扶着他站起身,他微微喘息平复自己的呼吸,轻声说:“我带你去医院,老师你再忍忍。”
夏谨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冷的打哆嗦,他咬牙点头。季皓霖用宽松的外套护住他,避免被凛冽的冷风吹到。两人走到大路边,季皓霖急得直跺脚,计程车老是不来,平时烂大街,这会儿却怎么也不见一辆。
他不断安慰怀里的夏谨,手在他身上安慰似的轻抚:“老湿老湿,再等一下,很快就有车了……”季皓霖心急如焚,暗自咬牙,要不再逼他老爹搞一辆车子,这种只能依赖别人的情况相当不方便。
夏谨缓缓点头,他双腿发软,身上的力气仿佛在被疼痛抽丝剥茧。
“老湿老湿,我告诉你啊,我不喜欢那个李木胭,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一点点在意我。”季皓霖低头对他说,在夏谨额上轻轻一吻,冰冷的皮肤接触到微热的两片,夏谨颤栗,他微不可察地点头,眼帘微收,忍着痛说:“我有点难过,你和那个女生一起的时候。”
季皓霖鼻头一酸,他吸鼻挠着头傻傻地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真的是你未婚妻吗?”夏谨也不抬头,盯着地面问他,双手被季皓霖包进他的两手心里,温暖的让人想哭。
“……”季皓霖犹豫了,半晌没回答他。
夏谨静静地等着,他知道季皓霖这是再给他转移注意力,虽然他一直不说话,脑袋里那根筋却绷得死死的,全身紧张暂时忽略了胃部的抽痛,他等着他的回答。
经过他们的路人好奇着斜眼往两人瞅,视线无一不凝滞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两个人却旁若无人一般,也没忌讳那些审视,鄙夷的目光,季皓霖轻轻叹气。眼睛一扫盯过来的行人,那些人默默地低头赶自己的路。
“……老师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江民的事。”季皓霖想着说真话也许情况会好些,能避免夏谨的误会。
夏谨一愣点头。
这时来了一辆空着的计程车,季皓霖顾不上说,立刻招手呼喊着,那边的司机师傅慢悠悠的调个弯儿,绿皮桑塔纳在两人身前停下来,那师傅见两人这姿势不由的讶异。夏谨这会儿抬头方才注意到别人不善的打量,红着脸推开季皓霖,哪知一时站立不稳又被他搂回去。
“你放开……”夏谨挣扎道。
季皓霖强硬地抱着他,不肯松手。夏谨实在疼得厉害,也只能半推半就,那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问:“去哪儿?”
“市第一医院。”季皓霖简洁道,这算是最近的一家了。他对夏谨说:“老师,我们一会儿就到啊。”
夏谨闭上眼睛,刚才的话题也没人再继续。
十分钟的路程却让他觉得有一个小时那么漫长,等终于到达医院时,夏谨疼得快昏过去,季皓霖一直在鼓励他,就要到了,老师,疼的话就哭出来。
夏谨对他的建议摇头,挣脱季皓霖先下了车。
小白付了车钱就着急跟上去。
挂号,检查,诊断。
慢性胃炎。
老医生拿着胃镜结果看了一阵,说:“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暂时别吃刺激性的食物,多喝热水。”季皓霖在一边领命似的记下医生的叮嘱,夏谨默默等在一边,倒好像得病的不是他,季皓霖擦一把汗:“还好是胃炎……”
夏谨喝了热水吃过药胃上好受了些,先前那种抽痛也在慢慢淡去,他转头问正在仔细研究服用说明的小白,疑惑不解。
“……你母亲不是胃癌吗?我害怕……”季皓霖勾勾唇角,“都快九点过了,我们也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要上课吗?”
夏谨握紧一次性塑料杯,低头轻抿,水雾蒙蒙间他没说话,良久才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吧。”他率先离开休息室,季皓霖耸耸肩,跟上去。
季皓霖没有搬回夏谨的公寓,夏老师瞪着他说你等下学期。季皓霖无奈点头,但是一日三餐都是亲自操持,一下课就往夏谨那儿跑,上课的时候也目不转睛盯着他,弄的夏谨特别无语。
在季皓霖的供养下,夏谨脸上肉多了些,气色见好。
那天傍晚季皓霖去超市买菜时,猛地想起夏谨还没有手套和围巾。
他抿唇,顿住脚步,很快调头去买那些东西。服务员秉着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笑着问:“您需要什么?”季皓霖答围巾和手套。
服务员小姐看他带着褐色全指手套,就问:“是给女朋友吗?”
季皓霖没听到,直奔男士区,服务员在他背后僵住,讪笑两声,又说:“是卖给家人吗?这种怎样?”说完拿出一款纯黑色的来,季皓霖在脑海里比画夏谨那双骨节分明额手,笑着接下来。
服务员红了脸,因为季皓霖那样子太专注,眼底是满满的深情,再加上他本人是少见的帅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季皓霖也无暇顾及,他左右挑挑拣拣,比给自己买东西还认真,心地还在幻想夏谨收到时的意外惊喜的表情。
OMG,就像这样,感情飞速飙升吧!
最后选了一个多小时,服务员小姐犯花痴了四十分钟之后,终于有点不快了,暗想给家里人买也不该这么久吧。季皓霖揣着选好的男士手套和棉毛围巾,乐滋滋往回走,把买菜的事儿一股脑儿忘在脑后。
季皓霖到公寓时,夏谨正端坐在高背椅上看某道高档的证明题,手中一支笔不停写写画画。
季皓霖望他在卧室的背影一眼,摇摇头,蹑手蹑脚走进客厅,把怀里的东西当宝贝一般安置好,四角木桌上的马克杯和他旁边的几粒白色药片让他眉心突地一跳。
丫的这不是中午的药吗?!
季皓霖扑上去泪眼婆娑望着摆在卫生纸上的药片,一粒,两粒……他伸出手指一棵棵数完,果然纹丝未动,连摆放位置都是他中午走的时候那样……
他气愤,朝卧室大吼一声:“夏谨你给我出来!”
夏谨正专心算题,猛地被季皓霖打断,心里涌上一阵不爽,他就坐在那儿,头也懒得回。季皓霖恼了,不吃药就算了,还不回话,这家伙又闹脾气吗?他站在那儿,双手抱臂,语气低沉了些:“夏谨我让你过来!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夏谨蹙眉,他干了什么吗?没有吧。季皓霖发什么疯?他赌气坚决不搭理在客厅里气急败坏的某人,季皓霖火气上去了,以前谁给过他脸色啊,他爸妈都避着他一发火就往外公那儿打电话。这一碰上夏谨,各种没遭受过的全部过筛子似的滤了一遍,关键是人还不甩你,再生气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季皓霖狠狠一拍桌子,夏谨小心肝一颤,小白冲进卧室,想要把夏谨揪起来,夏老师这时候文弱的书生力气超常发挥,抓住椅背就是不肯起,好像跟这椅子就是一对连体双胞胎。
两人对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来真.......H
好吧,亲们窝错惹,昨天跑出去一整天。。。爬山爬的窝这个体育无能想去屎。。。嘤嘤嘤
下午再更一发嘿嘿
☆、扒拉衣服是个功夫活
“夏谨……”季皓霖咬牙切齿,瞪圆了眼睛。
夏老师还在挣扎着企图脱开季皓霖的钳制:“你干嘛!”脸因为和他争执使力而涨得通红,他有股不想的预感。季皓霖站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背上,把惊恐的人禁锢在两臂间:“你没吃中午的药……”
“……”夏谨别过头,不敢正视季皓霖正喷火的眼睛,小声嘟囔,“我忘了……再说胃又不疼了。”
因为偏头的动作,厚厚冬装下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夏谨怕冷总是把自己过得跟个熊一样,隆冬里最难得一见他脖子里的皮肤。季皓霖心头火正旺,不经意一瞥脸也红了,怒火调了个头变成欲/火。
“老师,这才几天,你得好好吃药,我每次走之前都把热水给你准备好,你就不能争气点吗?非得我盯着?”他语气稍稍放缓,夏谨望天,无奈道:“我是真的忘了,一直在弄题。”意识他话里的松懈,夏谨回头直视季皓霖,一想到自己才是老师吧,脾气又上来了:“季皓霖,我都说了这次是我忘了!你干嘛不依不饶的!”
季小白被他一噎,眼神暗了暗:“老师,这次你要接受惩罚,否则你下次还是会忘。”
“你干嘛?”夏谨看他眼神不对,身子往回一缩,警惕的看着季皓霖。
“嘿嘿,老师,我们都多久没有make love了?”季皓霖笑的很邪恶,唇角轻弯,一双眼睛透亮着,视线从夏谨恐慌的脸上移到他下身某个地方,“老师……”他凑近夏谨的耳畔,低声呓语,“你有没有帮自己啊?”
夏谨听懂那个短语,瞬间脸上一白,耳畔碰触到温热的唇瓣,像触电似的躲开,他颤抖着嘴唇:“季皓霖,今天很冷,我们等这个冬天过去再说吧……呐?”说到最后抬眼可怜兮兮地睁大眼睛望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水雾,他双手仍旧攥着椅背,季皓霖试图连人带椅子一起拖到床边。
夏谨伸长脚在地面摩擦,试图绊住什么,结果被季皓霖畅通无阻拖到床边,没办法,小白是家务万能,只要是地面都被他整理光滑得能当镜子用。
“老师……你装小白的功夫学得不错啊。”他戏谑地在他耳边呢喃,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耳廓。夏谨浑身一个哆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卧室外面跑,季皓霖眼疾手快蹦过去挡在他面前,夏谨眼睁睁看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门被季皓霖关上,反锁。
“季皓霖,我要跟你分手!”夏谨被季皓霖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情急之下威胁他。
分手两个字因为前期事件成为了季皓霖的大忌,这会儿只会更加生气,夏谨退到最后绊倒在床上,季皓霖像只捕捉猎物的野狼,迅猛敏捷地扑了上去。作为一名人高马大,正值青壮年的大学生来说,他压制住夏谨不费多少功夫。
夏老师长期不运动,力气也不大,他伸出双手捶打贴在他身上的人,厚厚的棉袄却束缚住他的手脚。夏谨赌气偏头不理他,季皓霖欲/火一起,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一般。他激动地颤抖双手犹如朝圣般缓缓拉下夏谨上衣的拉链,然后开始扒拉他里面的衣服。
一件米色毛衣,嗯,扔一边,
一件蓝色毛衣,嗯,扔一边,
一件淡黄毛衫,嗯,扔一边,
一件奶白毛背心,嗯,扔一边,
一件浅蓝衬衫,嗯,扔一边,
一件褐色衬衫,嗯,扔一边,
一件绿色T恤,嗯,扔一边,
一件……
卧槽!终于没有了!
季皓霖两眼发光看着身下人,光洁的皮肤就像丰盈饱满的瓷器表面,埋脑袋在夏谨胸前淡粉的两点辗转啃噬,夏谨闷闷地哼叫着,显然不情不愿,他抓过一边的棉被企图盖在自己身上,冬天屋子里也是冷的,他上半身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瑟瑟发抖。
季皓霖顺手打断他的动作,一欺身狠狠吻住夏谨的唇,两手不停脱掉自己的上衣,两个人上身的皮肤紧密贴合,胸前裸呈着相互摩擦,夏谨是为了摩擦取暖,季皓霖的身体就像个热量源源不断的大火炉,季皓霖是为了……好吧,发泄欲/火。
季皓霖灵活地撬开夏谨紧闭的牙关,伸出舌头在他口腔翻腾着,吮吸挑逗他的,他朝对方的嘴里渡送自己的唾液,好想要给这人搭上自己的标记,让他身上有他的味道。夏谨被迫接受激烈的吻,两人很快气喘吁吁,夏谨躺在床上,呼吸不畅使他挣扎无力。
快速起伏的胸腔和他嫣红的唇瓣让季皓霖心神晃荡,夏谨迷迷糊糊望着身上的人,蓦地勾唇一笑,伸手轻抚他的脸颊,他的小白,长得就是帅啊,这算不算爱?被强迫着和他上床还会觉得这人是自己的真好,哪怕心里不情不愿,怕冷怕的要死,还是愿意陪他疯狂到最后。
“夏谨……”季皓霖像个小孩一样天真的笑开,“我爱你。”他郑重地说。
好吧,他们拖了快一学期无法清楚明白的事情现在似乎拨开云雾见明月了。
他知道他们之间也许不会长久,也许他会再次受到伤害,也许有一天眼前这个现下把他当宝贝的男生以后会冷着脸残忍地让他滚,也许他们之间还隔着整个世俗,他的家人朋友身边的人全都鄙夷压迫他,让他和他说再见。
他知道他的老师有难受的过去,那些事情或许让他难堪,可是他很嫉妒,可以分享他过去的那个人。虽然现在,他仍然不确定他是否爱他,能够像他这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一句,我爱你。然而,他愿意等,第一个也一定要是最后一个,他真正爱上的人。
那些一见钟情和潜移默化的积淀,那些相处与共的日夜,只让他相信他更爱他。
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绝对预测,但是,爱是需要觉悟的,不是吗?如果未来他还陪在他身边,他会保护他经历所有风雨。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夏谨突然问他。
季皓霖拼命地点头,他的脸埋进夏谨颈窝里,他张口咬住夏谨的脖子,温热咸湿的泪水不争气的流出来。季皓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后来还被夏谨给嘲笑,但他真的很想,憋不住了。
夏谨温柔地捧起他的脸颊,亲吻季皓霖眼角的湿润,两个人就像疯子一样,撕咬在一起,唇舌纠缠,天昏地暗。
季皓霖喘着粗气去扒拉夏谨的裤子,他的欲望早撑起了小帐篷,他干脆先扯掉自己的长裤,内裤下的一团蠢蠢欲动,夏谨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去碰触他的火热,只一下又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季皓霖扒拉掉自己的小裤裤甩到一边,双眼红彤彤地嘟嘴道:“老湿老湿,我好热!”
“……滚。”夏谨偏头,季皓霖坚持不懈帮他脱裤子,一条、两条、三条。白色的男色内裤紧绷着勾勒出浑圆的臀部线条,季皓霖抓住夏谨的手放在自己的坚/挺上,嘟着嘴:“老湿老湿,直接进去不好!”
理直气壮。
夏谨认命地起身,季皓霖站在床前把他搂进怀里,夏谨慢悠悠地伸手揉捏他的硕壮物,从根部到顶端,他忍不住屁股疼。
季皓霖从不逼夏谨用嘴,他知道这人相当讨厌那种,只让他用手帮他。火热的触感让夏谨全身战栗,紫红色的皮肤像是在灼烧他。
季皓霖哼一声,两手在夏谨背部游走,不时使坏在他胸前蹂躏,夏谨胸前的两点不受主人控制的挺立,被他弄得红透。夏谨一张白净的脸通红:“喂,你好了没?”嗓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
作者有话要说: 一件、两件、三件......XDDDDDDDDDDDDDDDDDDDDDDD
这充分说明惹一个道理,爱爱时衣服不能穿太多hhhhhhhhhhhhh
☆、数学共物理一色,土豪与穷屌齐飞
季皓霖猛地收缩手臂,使夏谨潮红的脸颊紧贴住他的腹部,很快他推倒夏谨,大手在他臀部用力揉搓,他伸出舌头啃噬他,在他上身留下黏腻的津液,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季皓霖不等夏谨准备好就提枪上阵,十足力道进入了他的身体,夏谨疼得轻嘶,他双手紧紧抱着季皓霖的脖颈,似乎那是他唯一的可依附物。
他攀着他,双腿被季皓霖高高抬起,压到胸前,j□j的疼痛和快感让他遗失在欲望的深渊里,季皓霖额上爬出汗水,夏谨终于忍不住j□j出来,季皓霖更加激动,引身向上往更深处挺进,两个人胡乱的亲吻撕咬,比以前更加激烈。
季皓霖律动的频率让夏谨晕眩,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他泪眼蒙蒙说着停下来,季皓霖着魔一般抱住他,浑身燥热,他压着夏谨又做了几次,直把人折腾得起不了床。激烈的性/事过后,季皓霖意犹未尽躺倒在夏谨身边,把他搂进怀里,夏谨微微颤抖,蜷缩身体,那后面就像被撑开一个大洞,到现在都无法闭拢。
季皓霖把白浊的液体留在了夏谨身体深处,异物感让夏谨很不适应,他迷糊道:“季皓霖帮我洗洗。”
季皓霖把他卷进被子里,低低地笑:“留着吧,老师。”
夏谨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没工夫和他拌嘴,眼帘紧阖:“期末的高数你别想过了。”
“……”季皓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地上乱作一团的衣服里顺便捡两件套上,躬背哈腰,“老湿老湿,我错了,我马上去烧水,你等等!”很快一阵风卷进浴室。
夏谨微不可察的勾唇,往被窝又缩了缩,一声异响从他腹部发出,他猛地睁开眼,侧头朝浴室方向大喊:“季皓霖我肚子饿了!”
季小白远远听到他老师在喊,一拍后脑勺,这才想起,娘的,忘买菜了,夏谨这间公寓没有冰箱,吃的喝的都是现买,家里也没存货。
“老师,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没买菜……”季皓霖苦着脸走进卧室,蹲着身子趴在夏谨面前,“热水倒是放好了,老师,来洗吧。”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怎么没买?”夏谨裹在被子里皱眉,因为不愿意再用季皓霖的钱,所以买生活用品什么的都是夏谨掏的腰包,季皓霖也不坚持,坦然地吃老师的喝老师的,他明白这人有自己的想法原则。
于是走到路上才想起给老师买手套围巾的小白一激动就拿钱买了送的,把吃的给忘了。
“……老师我错了,要不我们要外卖吧。”他低头对手指,嘟着嘴说。
“……嗯。”夏谨实在不忍心发火,他松缓神色,脑袋凑近季皓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以后要记得啊。”
纯良好老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有木有?!季皓霖泪奔了,在心里默默地欢快地激动地兴奋地作死地咆哮着老师你教我一辈子高数吧!他含着热泪扑上去,差点儿把夏谨压断气。“等等,”季皓霖盯着夏谨,严肃地问,“老师,我大二不用上高数了吗?”
“……”夏谨突然不想回答他,季皓霖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脉脉的凝视他,夏谨心虚了,他点点头,“对。”
果不其然季小白下一句话就是:“老湿老湿,我要怎么才能上四年高数?”
“……滚。”夏谨扶额,这还是祖国的未来吗?尼玛思修都是怎么学的啊?不知道要好好学习报复社会吗?啊呸,报效祖国吗?
总而言之还是他老家隔壁把金鱼养大然后吃掉还嫌弃它肉少的胡子拉渣,视洗澡为人类行为一大退步,小时候总是抢他手里棒棒糖第二天又还他说这是叔叔专门买给你的糖,因为浇水太多把仙人掌淹死了的黑脸大叔说的好:
现在的年轻人啊!
两人叫了必胜客的比萨,而决定拿这个当晚饭纯粹是因为某天电视上的广告播到必胜客牛排比萨夏谨多看了两眼然后被心细如丝的小白看到了而已。
什么叫真爱?季皓霖拍胸脯,注意一般人注意不到的,后来夏谨告诉他,那是因为当时他正在估算比萨的单位价格,干这一行久了,不自觉的,看着规整的就想算一算。
季皓霖脸白了:“老师,我那儿你算过吗?”
夏谨笑眯眯答:“有啊,我算过你的喷出速度,不过当时神志不清,可能不太准确。啧,但我取了几次数据,去了误差大的,算了平均值。”
季皓霖脸青了:“老师,你当年辅修物理吗?”
夏谨笑容放大:“是啊,当年我拿的双学位。”
季皓霖脸黑了:“…….那个猥琐的老是偷窥我们亲亲的教生物的方老师是你什么人?”
夏谨咧开嘴呵呵两声:“他以前数学老不过,找过我辅导来着……虽然最后变成他辅导我……”
季皓霖绷紧身子,急切问:“辅导你什么?”
“……呵呵,人体构造……”
呵呵。
从此以后教生物的方老师成了季皓霖最严密防范的对象,没有之一。
据校异闻录记载,平日斯文有加留学归国戴一副半框眼镜的方姓老师作为当事人口述,有一次他想要接近他内定的知音教数学的夏老师,被某一生物以疑似疯狗的咆哮动作生生逼退。至于该生物究竟是什么物种,是居心叵测的人,还是居心叵测的类人体,我们不得而知。方老师事后感叹曰,呜呼,物之恶也,不及人矣!
人文学院的唐教授深表同感,并致以沉痛悼念。
理学院的当事人之一夏老师对此三缄其口,众人表示,是但笑不语。
还是财经学院的刘教授一语中的,当今物价其高,逼人为兽矣,当是之时,方老师必为土豪也。
方老师知道这事儿后,啐了一口,呸,老子穷的只剩钱了,怎么会是土豪?
好吧回归正题,当晚两个人共同享尽鸳鸯戏水之乐后,其乐融融吃了两大份比萨,然后又滚到床上做了两次,两个二货……啊呸,两个人依依不舍分别了,其实季皓霖可以不走,但是夏谨说的他屁股真的很疼,小白最终灰溜溜地偷偷揣上手套围巾摸摸鼻头回了寝室。
他到寝室的时候,李文钦在看高数,还是那一页,左右各有一张大图,两张图的主体都是大圆套一个小圆,远看就像……嗯,你猜的没错。
王瞎子沉溺在《剑网》中无法自拔,不时挥手比画角色的动作,季皓霖刚推开寝室门就被他一脚猛地踹回去;
眼镜在在看《网球王子》……的同人,他对再次小心翼翼打开门的季皓霖挥手:“哟,舍得回来啦。”
季皓霖突然视线黏在他伸出的双手上,惊喜地眨巴眼睛:“眼镜,来帮我试一下手套!”
“哈?”眼睛别过头,“我要进行同人文学文字研究,你哪儿热和哪儿呆着去!”
“眼镜!”季皓霖扑上去,抱住他使劲蹭,“嗯嗯嗯,帮个忙啦!”
眼镜浑身狠狠一抖,他哆嗦着奉上桌子上捡来的找不到主人的旧手机:“小白,我最真爱的宝贝给你,求放过!”季皓霖鄙视道:“这是我捡来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窝又把自己写欢脱惹。。。
嗷嗷嗷亚达,窝要虐!!!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爱
眼镜被逼着戴上了手套,跟一傻二似的在两眼放光的季小白面前翻来覆去转到他手腕酸痛,他苦着脸夸张道:“爷再也不想展示我如此冰清玉洁的双手了。”季晧霖满意得合不拢嘴,王瞎子探头问:“明儿周一了吧,第一节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