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弓着背坐在白沙发上,双手深入头发,眉头紧蹙。思维停滞了半天,他才想起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弗兰是由阿尔敏监管的,为什么人都被抓走了,自己却没接到任何通知?!
为了防止被监视,他并没有直接给阿尔敏发信息,他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经过书桌时,他看见上面堆放了很多纸张。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玩意儿,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申请书”。每个月开头,总会有很多低级囚犯向A区的高级囚犯“自荐”,他们会写上所有优点,希望成为高级囚犯的手下,或者玩物。
每次看到这东西,艾伦都相当不理解。难道成为别人的玩物,竟是种荣幸的事情?
艾伦在99楼会议室看见了利威尔,提出去Q区的申请马上就通过了,韩吉亲自出马将他带了回去。
回到Q区301那个熟悉的囚房,艾伦有种物是人非、恍若隔世的感觉。
阿尔敏没在,估计还在工厂工作。
他习惯性地走到水槽,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清洗双手。
冰冷、强劲的液体冲向手指,本来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艾伦一次又一次抹香皂,然后一次又一次冲洗。但是无论如何,他似乎还是能嗅到那种浓郁的血腥味。
两个小时以后,阿尔敏才回来。
他一边洗脸一边问艾伦:“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
“弗兰出事了。”
阿尔敏没说话。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彻着,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洗完的他坐在艾伦身边:“我猜到了。虽然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吃饭来着,但昨天晚上Seven的人没给我报告情况,中午再去看他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不在了。他死了?”
“嗯。”
“利威尔先生知道你救过他吗?”
“我不知道。”
阿尔敏转过头来看艾伦,满脸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艾伦摇头。他实在不想再回忆昨天的一切。
阿尔敏也不想逼他回答,随手拍了拍他的下颌:“喂,今天没刮么?胡茬都冒出来了。”
“忘了。”艾伦从裤兜里拿出一支烟,塞进嘴里。
谁知阿尔敏伸手就将他嘴里的烟抽出来,扔到一边:“刮胡子的时候不准抽烟。”
“没心情刮。”
“又没让你自己刮!”
阿尔敏说完,将平时用的刮胡用具放在床边,拿出一支刮胡膏,完全不管艾伦是否同意就在手中挤了一大堆,接着一点一点地给艾伦抹上去。先抹嘴唇上部那圈,然后是下巴。阿尔敏的手指缓缓滑过艾伦有些扎手的皮肤,仔仔细细地将那些白色膏体覆盖在胡茬上,并抹匀。
艾伦靠在铁栏杆上,看着阿尔敏坐在自己跟前,手指来回活动。他的金发似乎又变长了,后脑勺上面部分被随意地扎了起来,下面的部分披在脖颈,有些微卷。他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正认真地盯着自己的下颌看,一副正在办大事的样子,他的眼下有些发黑。
“最近没睡好?”艾伦问。
“有点失眠。”涂完以后,阿尔敏拿起刀片,开始从左到右地刮起来,“别动,不然见血了可别怪我。”
“是是是。”艾伦闭上眼睛,表情颇为享受,“阿尔敏,你要是个女Beta,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呢,不仅会洗衣服做饭,还会帮人刮胡须。”
“你看不起男Beta吗?”阿尔敏一生气,手上就用力了。
艾伦嚎叫一声,下巴还真破了点皮:“喂你不要命了?!”
“哈哈哈早让你别动!”
……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终于刮完了。
阿尔敏冲洗了用具,给艾伦擦了下脸,全身都在冒汗,他将浅蓝色的长袖囚服脱了下来。
然而,艾伦的眼神却突然变得不对劲,他站起来:“你的肩膀是怎么回事?!”
阿尔敏连忙穿上衣服。
艾伦走上去,强硬地将他的囚服拉下来,果然,一条鞭痕从白色背心之中蔓延到蜜色的肩膀上。艾伦拉开背心,还好,不是很多,一共也就只有七八条而已:“怎么回事?”
阿尔敏叹了一口气:“本来都不想跟你讲的,因为太丢人了。我干活的时候走神,差点引发火灾,狱警够仁慈了,就甩了我几鞭子而已。”
“你也太大意了!”
“唉我知道了……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我这边有些治疗鞭伤的药,过来,我给你擦。”
“哈哈,好呀。”
※※※
两天后,正式的“入会仪式”于晚上8点开始。
艾伦再次被领到99楼和天台之间走廊,通过不起眼的石门进入一个隐匿的大房间。
明明门口还满是青苔,这个房间非常干净,甚至有种华丽的感觉。高高矮矮的烛灯摆放在长长的地毯两边,灯火明灭,房间里早已站满了人:有A到C区的Alpha,住在监狱中层,长期位居老大地位的Beta,有漂亮、面露痴迷的omega,专门管理餐厅的服务人员,身强力壮、面无表情的保卫人员,好几个表情轻佻的狱警……就连之前在医务室遇到的那个漂亮护士竟然都是他的人!哈,不愧是利威尔啊,他组织的人数虽然不及Seven,但管理阶层的人基本上都是他的……怪不得人人都说:利威尔先生是Inferno的最强Alpha。
听到锁链的响声之后,那些人陆陆续续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艾伦看,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像虫鸣一样在整个房间此起彼伏。
韩吉领着艾伦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艾伦终于看到了利威尔。
他是整个房间唯一坐着的人,好似一位高贵的国王。只见他慵懒地靠在纯黑色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内着猩红色衬衫,外披深灰色外套。纯皮质长靴包裹着他漂亮的腿部,靴头映着点烛光。他的背后站着Inferno头号狱警三毛,右侧是橘发女护士佩特拉,心腹埃尔德站在他的左边,手拿一本书。估计他就是今晚的主持人。
韩吉的步伐停住了,艾伦跪在利威尔面前。
埃尔德:“利威尔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
利威尔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迅速安静了下来。
埃尔德翻开古旧的书本,声音低沉且庄严:“我们的家族以首领利威尔先生的名字命名,简称L。艾伦·卡尔,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L家族的一份子。你不再是普通的奴隶,而是利威尔先生真正的狗。你不可以泄露家族的秘密,要对我们家族要绝对信任,尽全力完成每一项任务,保护整个家族以及家族的每一个成员。如果你或你的兄弟做了对我们家族不利的事情,我们命令你自杀或者将他干掉,你会不会遵守命令呢?”
艾伦低声回答:“我随时听从命令。”
“无论你之前信仰耶稣,还是撒旦,从今日起,你只能信仰一个人,那就是利威尔先生。你可以不再信仰他,不再隶属于这个家族,但那是你变成死人的时候。你明白吗?”
明明,艾伦早就知道主持人会说这句话,但当他亲耳听到之时,依然相当震撼。
——他不明白这个变态怎么可以如此狂妄自大,要求一个人像信仰上帝那样信仰他?他不明白“信仰”这种神圣的词汇怎么可以指向一个杀人犯?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可能信仰这二十一年来最仇恨的人!
他跪在地上,微微垂头。胸口的血液在沸腾,强烈的愤怒在脑袋里涌动。似乎喉咙之中的谎话已经召来了更多厚重的枷锁,他的身体变得沉甸甸的,几乎无法动弹。但他别无选择。
只见他才启唇:“我发誓,从此刻到死亡,我的主人将是我唯一的上帝。我会永远隶属于他,尽我所能效忠于这个家族。”
他刚说完,便有人递给艾伦一张画有耶稣基督的画像,艾伦划破手指,将鲜血晕染其上。然后韩吉将纸张点燃,艾伦将燃烧中的画像捧在手中,似乎象征着从此以后,他不会再信仰上帝,转而信仰主人似的。
之后,还有一些琐碎的程序。
整个过程,艾伦都没有真正看向利威尔,到后面他根本不看了。
而利威尔一直托着下颌,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这个世界似乎根本不存在其他任何人,其他任何声音。两个人以外的三维空间里,那些繁复的色泽,那些单调的光线统统消失。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垂头跪在地毯上,如同在冷战,相对无言。
仪式结束以后,房间里的人逐渐散去。
艾伦的双膝早就麻木了,他庆幸仪式终于结束,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房门嘎兹一声被推开,热气涌出,佩特拉站在门口:“利威尔先生,水温合适了。”
“嗯,你回去吧。”
佩特拉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艾伦和利威尔两个人。
艾伦根本没反应过来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下一刻,项圈便被拉起,整个人不得不朝满是热气的房间爬去——那是一个大型浴室,里面有一个方形池子,清澈透明的热水潋滟起伏,冒着袅袅烟雾,虽然没有利威尔99楼的浴室华丽,但设施也很齐全了。
“主人,要我为您沐浴吗?”艾伦问。
“脱。”利威尔冷声命令。
艾伦完全不知道利威尔要做什么。因为利威尔不曾在其他地方洗澡,就算让自己服侍,也一般在99楼的浴室啊……难道这里是……
艾伦很快将衣裤脱下,赤裸着身体跪在利威尔跟前。
利威尔站在艾伦面前,拿出一条黑布,将其覆盖在艾伦的眼上,双手绕到脑后为他仔细捆绑。这样的动作极其暧昧,简直就像在拥抱一样。艾伦的鼻息喷涌在他的胸口上,他身上淡淡的芬芳将艾伦笼罩。
房间的热气太浓,艾伦有些缺氧,他的心脏无法抑制地加快了速度:“主人,您这是要……”
他还没说完,利威尔低沉的嗓音便从头顶传来:“刚刚进行的是形式上的仪式。既然你想成为我真正的狗,作为主人的我至少也要亲自为你洗礼一番。你说对不对啊,小狗?”
28仪式/蒙眼PLAY
整个浴室是如此安静,温热的水流被缓缓注入水池,汩汩流动着。
艾伦的双膝跪在微凉的瓷砖上,眼前一片漆黑。眼前的布料收紧后,灵活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手套在自己脑后活动,不一会儿,便擦着耳廓收了回去。
外套被扔在软椅上的声音,皮带、拉裤链摩擦的窸窣响动,以及裤腿逐渐滑下双腿的响声接连响起……即使看不见,艾伦也知道,这个男人在他面前褪去了所有衣物。
只是洗礼而已。
艾伦这么告诉自己。可是自然而然的,他开始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这个男人此刻的香味明明那么淡雅,可在艾伦黑暗的世界里,似乎化为一条嫣红的缎带,随风飘舞、缭绕,时不时滑过自己的身体,掠过脸颊和鼻尖,最后就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紧紧地将自己缠绕,无法挣脱……
就在艾伦走神之际,他听到利威尔冷淡的声音:“过来。”
艾伦缓缓爬过去,意识到离水池边缘越来越近之时,他放缓了速度。无法看见的不安令他犹豫,他尝试着用手掌辨别池沿的位置。
可那个任性的男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寻觅的时间,下一刻,艾伦的双手突然被抓住,突如其来的力道直接将他拽入了水池——哗啦的一声,温热的水几乎在瞬间包裹了艾伦全身!咕噜咕噜的水流在耳边叫嚣,强烈的窒息感从胸口攀升而上,艾伦踉跄了好几下才突破水面,站稳了身子。
“哈。”一声轻笑从面前传来。
艾伦不知道,利威尔正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狼狈的他——这一折腾,倔强的小狗一直维持的“面瘫样”终于破功了,只见他张嘴喘息,眉宇纠结,明明非常在意浸湿头发脸颊,并不断滑下的水珠,却不敢在没有命令的条件下用手擦拭,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不过,三秒钟一过,这样丰富的表情又回归了面瘫。
利威尔不禁想起刚刚入会时,他也这样。明明听到那些誓言愤怒得不得了,却还是安然接受,并像小孩子背诵课文一样念出了誓言——实在是太有趣了。
艾伦一直没感觉到利威尔的动静,有些疑惑地张口:“主人?”
他的话音刚落,温热的、持续不断的水便从头顶坠落。
他全身的神经下意识绷紧,嘴唇紧抿。那缕缕液体连绵不断地落在头顶,然后四散滑下,顺着鼻梁、嘴唇、下颌、脖颈、以及身体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滚落,最后落在及腰的池水中,发出空灵的哗啦声。这样的声音令人想起小时候听过的八音盒。
明明利威尔就站在艾伦跟前,他的声音却似乎被热气模糊了,听起来遥远且静谧:“艾伦·卡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利威尔真正的狗。”
“是,主人。”
艾伦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毫无预兆的,他的脸颊被一双微微冰凉手掌覆盖了——头一次……艾伦还是头一次被利威尔没有戴手套的手指触碰!几乎瞬间,艾伦的呼吸紊乱起来,他灵敏的感官细胞就像突然全部都打开了一样,自动感受着从那双手流向自己下颌的液体,感觉那双手的力度,还有缓缓滑动带给自己的震撼。
只是这样被触碰一下而已,隐匿在下体的情欲又被挑起,艾伦痛恨自己这样的身体。明明,他知道现在覆盖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指也同样握着匕首,明明知道,浸染于他手中的鲜血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多得多……明明知道,他就是用这样的双手毁掉自己的一切的!可是为什么……
“从今以后,除非被我背弃,你不可以背叛我。”又是一句命令。
如此安静的声音,却比刚刚埃尔德的话语更加动摇人心。艾伦觉得自己简直承受不了,他下意识后退,可对方是那样咄咄逼人,他每后退一步,利威尔就逼近一步,直到他的后背死死抵上冰冷的池壁。
十多秒之后,艾伦才听到自己喑哑、不知所措的声音:“……是,主人。”
利威尔那双手缓缓滑下他的脸颊、下颌,然后顺着他搏动的动脉滑下,覆盖在艾伦怦怦跳动的胸膛上。在这一刻,艾伦绝望地感觉到,自己不仅脱掉了所有衣物,就连这层皮肤也没有了。利威尔的手指不是触碰在他的皮肤上的,而是紧握他的心脏,将他所有的秘密洞悉眼底,而这种惶恐加快了他心脏狂跳的频率。
那个人与自己靠得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他身上的热流似乎都能被自己感知。只听他的声音再度响起:“除非我死了,你不可以离开我。”
死了?
是啊,只要你死了我就解放了啊——艾伦这么想。
这一次,艾伦尚未回答,那罪恶的手便从他的胸膛滑向蕴含着强烈欲望的腹部……手掌的温度与艾伦的体温一同攀升,那种温度堪比最昂贵的催情剂,被触碰的部分很快就开始轻颤、泵张,就像被胡椒水泡过一样,酥麻的感觉快速蔓延,最后化为强烈的电流聚集于下身。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够近了,可是利威尔还在逼近艾伦。
一点一点,他朝艾伦高挑、健壮的身体靠过来,温热的池水形成的一圈一圈涟漪,缓缓击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紊乱的呼吸中,他赤裸的身体逐渐贴向艾伦——艾伦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的部分触碰在他紧致的腹部,温热的池水在两人之间荡漾,那样的触碰若即若离。
时间似乎在此刻静止了,这个房间流溢的每一颗蒸气粒子都饱含着渴望,每一缕水流都化为连结两个人的纽带,艾伦张大嘴喘息,随后,利威尔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到耳边:“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触碰别人。知道了吗?小狗。”
艾伦的理智终于断弦,他沙哑着声音低声吼道:“以后,我只碰您一个人!……所以,现在可以碰您吗?!”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利威尔在下一刻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艾伦听到他远去,以及上岸带来的水声,惊讶得恨不得马上扒开眼上的黑布,确认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只是幻觉!此刻,他的情欲已被完全挑起,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释放,他相信利威尔同样是渴望着的,可他为什么……
突然被落下烦躁、羞耻感令艾伦发抖,强烈的失落感在顷刻间降下了他的体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不跟他做是件好事吧!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够扭曲了……的确不应该再扭曲下去了!!
就在他艾伦背抵池壁,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欲望之时,一个东西被甩在他的身上,落在池水中。艾伦敏捷地抓住——那是一只套子。
“自己戴上。”站在岸上的利威尔这么命令。
内心突然跳出来的庆幸让艾伦崩溃——他对自己简直失望透顶。
他终于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被欲求侵占的畜生。他竟然想要忘掉毁灭对方的目的,忘掉对方做过的一切,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占有他……
终于,简直就像放弃了似的,艾伦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欲望。只见他坐在岸边,握住早已血脉泵张、闷到疼痛的部位,用最快的速度将套子戴上去,随即站在池水之中,摸索着朝利威尔走去。
比起艾伦,利威尔似乎更懂得自控。只见他站在水中,安静地凝视着朝自己走来的年轻男子,视线逐渐扫过他因为欲求微微泛红的肌肉,血脉突起的手臂、下体,他冒出细汗的额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相当深幽,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艾伦炽热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之时,他竟然躲闪了一下,这跟刚刚他的主动截然相反,但那只是一刹那而已。
“主人,现在可以了吗?”
过了好几秒,利威尔垂下眼睫,轻叹了一声:“随你好了,小狗。”
……
虽然艾伦依然没有将自己全部没入,但是,这次的确算得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交。
他将利威尔抵至微微冰凉的池壁,用双手托起对方的臀肉,拉开,先在里面来回磨蹭律动,然后,不知疲倦地狠狠撞入。现在的他已经知晓利威尔作为Alpha的性感带,以及还在发育的Omega敏感部位,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炽热的顶端厮磨其上,次次让利威尔的身体发颤,与艾伦紧贴的肠壁很快就变得滚烫,那种高热让艾伦无法自控。
明明水是一种阻力,会阻止插入的力道。但艾伦简直就像要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挤入一样,不仅次次都重重撞入对方体内,还将温热的池水也带了进去……利威尔的小腹逐渐变得闷疼,肠道几乎被挤满,这样的结果,就是艾伦每次冲刺都给他带来更加强烈的快感……那种快感好比失禁,极其羞耻,却相当刺激。逐渐的,那些乳白的液体从两个人交合的部位溢出,一点一点地在池水中缭绕、浸染。
不知过了多久,利威尔终于完全沉浸于快感之中。
他的双腿缠上了艾伦的腰部,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高速抽送颤抖着,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在某些瞬间,艾伦有种冲动——他非常想撕破眼前的黑布,他想好好看看,这个人高潮的样子……看看此刻的他,是如何抖动的身体,身上的红晕是如何蔓延的,他那双眼睛是如何变得水润,头颅是如何因为快感后仰的……
可是,他没有撕破。
莫名其妙的,他又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似乎此时此刻,正在与这个变态疯狂纠缠的人并不是他一样。此时,他只是一个影子,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安静地抽烟,目光呆滞地看着池水被两个人的肢体拍出水池,看着水池周围高高矮矮的蜡烛流下烛泪,逐渐燃尽,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利威尔,与你上演的这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迎接尾声呢?
※※※
一周后,艾伦接到了他的第二项任务。
这一次,他使用的工具是铁丝。
杀人的时候他没有崩溃,甚至脸上都没出现什么表情,他只用了五分钟就解决了。
只是当天晚上,他花了二十分钟洗手,一个小时洗澡,第二天,他吃饭的时候干呕了好几次——不过他知道,这种事,很快就能习惯。
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再有樱花飘入房间,离出狱只剩下一个月了。
这天似乎是什么好日子,利威尔、韩吉等人一起喝酒。
韩吉走后,走进房间的艾伦看见利威尔一个人坐在皮椅上发呆,八音盒空灵、柔和的声音传来,利威尔的手中拿着一个棺材似的小盒子,里面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性人偶,金色的长发,湛蓝的眼睛,一身黑色长裙。当小盒子被打开的时候,小人偶会马上站起身来,张嘴唱歌。
艾伦走过去帮他倒茶,然后安静地跪在他的身边。
“这个人偶啊,其实是有生命的,你知道吗?”利威尔喃喃道。
“嗯,主人。”
艾伦猜想利威尔手中的人偶也许是个基因产品。这个世界上的基因已经发展到很高级的地步了,人们可以将不同的基因混合,生产出各似各样的新型基因人种,比如拥有翅膀、身材小巧的“小仙女”,比如长相美丽、胸型完美、对主人忠心耿耿的玩物,比如长有鱼尾的漂亮男人,这样的人类以Omega为主,相当于最高等的玩具。不过艾伦很快就意识到利威尔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因为他手中的人偶背上有缝合,很明显,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身体里装有播放器的布偶而已。
利威尔戴有黑色手套的手指缓缓滑过人偶的脸颊,声音含笑:“她真漂亮。”
“……她很美,主人。”
“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利威尔抬起眼眸,用那双因醉酒稍显朦胧的双眼望着艾伦,那样的目光竟是温柔且美丽的,“小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29故事/圣诞
99楼房间里,晕黄的灯光下,利威尔倚靠在皮倚上,手中拿着盛满红酒的玻璃杯,嘴唇轻启:
“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卷发,喜欢穿黑裙子,是一个漂亮的基因人类,Omega。刚出生,她就带有二十年的记忆和智力,价格昂贵。她被一个身位颇高的Alpha买下了,身体中的程序让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对方。几个月后,她怀孕了。”
利威尔稍微停了停,抿了一口酒,随即透过光线,凝视着摇曳的嫣红酒液,舌尖缓缓舔过有些湿润的嘴唇。他隔着手套轻轻拍打着杯身,就像在打节拍一样。不久,他的声音又蔓延在空气里:
“她将孩子生下来了。你知道,基因人种的孩子在贵族社会是被禁止的,于是这个孩子被关在地下室,整整十五年。十五年也没什么,女人一直对孩子呵护有加,他想要什么都给他买。孩子十五岁以后,突然有一天,女人将他带了出去,第一次见到被称为‘父亲’的男人……那个男人称孩子的血统纯正,要求他参加一个项目,定期注射一种药剂,孩子害怕不同意。女人告诉孩子,如果他同意了,女人就会获得幸福……你猜那孩子同意了吗?”
曾在黑色曼陀罗街混过的艾伦听过太多这种悲惨无趣的故事,低声道:“他同意了。”
“对,他同意了。可是半年以后,他的母亲就被改装了。”
艾伦愣了愣:“改装?”
利威尔的手一动,手肘边的酒瓶晃动了一下,艾伦连忙上前扶起,里面的酒液差点溅在对方身上。而利威尔完全不介意,只见他将酒杯放在一边,打开小小的“棺材”,那双手温柔地覆盖在小人偶身上,那样的动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似乎在安抚她一样。然而,毫无预兆的,他的手突然用力,咔嚓一声,小人偶口中曼妙的歌声戛然而止!
小人偶直接被他拦腰截断了。
似乎觉得完全不够一样,利威尔还在面无表情地继续他的暴行,不一会儿,刚刚还漂亮无比的小人偶变得支离破碎——头发、身体、四肢纷纷解散,简直令人胆寒。
艾伦明白了。
利威尔将酒杯里剩下的红酒喝完,趴在桌上,用食指安静地抚摸着人偶已经缺失半边头发、一只眼睛的凄惨头颅,似乎刚刚作出暴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他的表情竟然带着几分天真:“改装就像这样,将基因人类返厂,将不太好用的部分卸下来,重新编入程序,让身体再度生长。被改装后的女人又变成了年轻漂亮的20岁基因人类,她忘记了一切,包括那个孩子。却依然因为植入的程序痴迷地爱着那个男人。”
艾伦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不过,似乎利威尔也不需要他反应。
过了大概半分钟,利威尔没再说话。
艾伦站起身来收拾桌子,轻声说:“主人,现在时间不早了,该就寝了。您要在就寝之前洗澡吗?”
利威尔抬起眼睫看向艾伦,脸颊由于酒精有些泛红。他似乎完全没听到艾伦的建议,嘴里的话完全让艾伦摸不着头脑:“小狗,你知道疯人院是怎样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主人。”
“疯人院啊,就是一群疯子将正常人关在里面,一点一点地将正常人玩疯的地方呢。”
艾伦伸手拿酒瓶,却被利威尔挡住。艾伦无奈地低声道:“主人,您已经喝得够多了,别再喝了。”
还以为利威尔会固执地喝酒,没想到他的手指逐渐挪开,眉头微皱,竟然像个拿不到糖果的孩童一样撒泼地将脑袋埋入双臂,左右磨蹭不停。要是不知道他醉酒了,艾伦绝对会认为眼前的躯壳被调换了灵魂……简直难以想象,做出这等幼稚行为的人,平时是多么霸道,多么高高在上。
待艾伦将周围的酒杯收拾好之后,利威尔已经没动静了。
艾伦轻声道:“主人?”
趴在手臂上的人没反应,看来是睡着了。
艾伦走上去,一只手抬起他的双腿,另一只手抱住他的后背,将他横抱起来,朝大床走去。这是艾伦第二次这么抱他了,每次艾伦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大概平时总是跪在这个人跟前,这个人也总是对自己暴力相向,似乎他高大且强势。而此刻,将他抱在怀里之时,却会发现这个人真的非常小巧,就像个温顺的小动物一样,依然有脆弱的时候,受伤、惊恐的刹那——当然,连艾伦本人都会被这种愚蠢的想法逗笑——这个变态就算有惊恐、受伤的时刻跟自己有关系么?哈,还真希望他多惊恐一下呢。
将利威尔放在床上,艾伦从浴室端出一盆水和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然后为他脱衣,盖好棉被。
待艾伦离开,最后瞥向利威尔之际,活活被吓了一跳。
因为利威尔竟然半寐着眼睛凝视着自己。
艾伦自然而然地将毛巾放入盆子,跪在床前的地毯上,低声问:“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利威尔望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流溢着迷离的色泽。他略微苍白的手指从棉被里伸出来,缓缓朝艾伦挪过去,直到轻触他的脸颊:“你的眼睛……很像我梦里的孩子……”
刚刚利威尔说出的所有也没有这句令艾伦震惊。艾伦的瞳孔猛地收缩,继续倾听对方唇中的话语。
“我常常梦见那个孩子……很奇怪……似乎从未见过,但觉得非常熟悉。我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艾伦感受到他带给自己的微凉触感,低声问:“如果他真的存在,您想再见到他吗?”
他的话音刚落,利威尔就收回了手指:“不想再见到了。”
强烈的愤怒在艾伦胸中翻腾:“……为什么?”
好了十多秒,利威尔才轻声叹息:“他不会原谅我的。”
“你做过什么?!”艾伦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在这一刻,连敬语都忘了。
这一次,起码过了半分钟,利威尔才喃喃道:“……我做过什么呢?……我都……没见过……他……”
这样前后矛盾、莫名其妙的回答简直让艾伦发疯!
之后,回应艾伦的,唯有利威尔均匀的呼吸。这个夜晚,还相当漫长。
※※※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艾伦躺在地毯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满脑子都是利威尔刚刚讲的那个故事,明明无聊至极,却令他久久不能释怀。
逐渐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滑下,并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艾伦倾听着雨滴的声音,思维逐渐变得恍惚。他撑起身子,望向窗外。
窗户外面,有着深蓝色的微光,那是从监狱顶部照射而来的。雨丝犹如细线一样,倾斜着、密密麻麻地编织在一起,那些雨水浸染了铁栏杆之内的玻璃窗,并顺着玻璃流淌而下。
而在艾伦的眼中,那些雨水却逐渐产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片片飘扬的雪花。
那是艾伦12岁的圣诞节。
似乎什么节目都没意思,艾伦关掉了电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凝视着窗外的雪花。这不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过节,没办法,他的父母非常忙,天天都在做实验,都要工作挣钱,是没时间陪他的。
快到午夜12点了,隐隐约约的喧嚣声恍若远方的风琴,声音越来越大,他知道,此时此刻街上一定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挂着琳琅满目小礼物的圣诞树,到处蔓延着欢快的圣诞歌曲吧。
就在艾伦关灯,准备睡觉的时候,玻璃窗“嘭咚”一声响了。
艾伦无视。
几秒钟之后,又接连响了起来,很明显,那是石子打在窗户上发出的响动。
要是平时,艾伦一定会打开窗户看个究竟。可他今天实在没心情,他直接将自己窝在棉被里。他相信那个孩子马上就会停止这种无聊的行为。
窗户的确没响了,艾伦的手机倒是响了。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一骨碌坐起身来,碰了下接听键,将电话贴在耳边的他心脏怦怦跳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艾伦一把打开了窗户,朝下看去。
此时此刻,楼底下的白色椅子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有浅灰色方格围巾的年轻男人。他略显苍白的右手拿着手机接听着,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衣兜里,嘴里衔了一支明明灭灭的香烟。
时不时有人撑着黑伞在他跟前经过,孩童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而他就这样站在飘飘扬扬的白雪之中,仰着头凝望着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过激动,导致艾伦的话有些结结巴巴的了:“哥哥……这么晚了……你来这边是要……”
电话那头响起了低低的笑声,然后,便听到他调侃的嗓音:“哟,小鬼,大好的圣诞节就打算窝在家里度过吗?”
艾伦将头探出去,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相当灿烂,一副期待得不得了的样子:“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你要是在五分钟之内穿好衣服跑下来,我就带你去。”
30许愿/惊恐
那是艾伦度过的,最美妙的圣诞节。
他和利威尔一起走在喧哗的大街上,看着小朋友们戴着红色的圣诞帽在雪地里打雪仗,到处都是挂有各色礼物的圣诞树,晕黄的光芒从橱窗里流溢出来,漂亮的基因人偶在里面跳舞……欢乐的气氛渲染了整座城市。
利威尔就走在艾伦身边,浅灰色方格围巾随风浮动,不知不觉,他的睫毛挂上了一层薄霜,黑发和衣襟上沾有细小的雪花。艾伦总会忍不住伸手将雪花摘下来看个明白,只可惜雪花一碰到手指就融化了。
“哥哥,我们去哪儿玩?”艾伦问。
利威尔买了一顶圣诞帽,将其戴在艾伦头上:“饿了吗?”
艾伦的肚子咕嘟了一声,利威尔忍不住伸手揉他的脑袋:“走,先去填饱肚子。”
那天半夜,艾伦还真是饱餐了一顿。
他好久没吃过这么鲜美的东西了!没办法,他平时基本都在学校食堂吃饭,一个人在家的话,基本都叫外卖,有时还会直接用营养丸解决问题……于是,当他看见餐桌上那些鲜嫩多汁的火鸡、奶油味的杏仁布丁、蘑菇状的蛋糕、放有几片柠檬的果汁时,直接化作一匹饿狼,毫不顾忌形象地狂啃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利威尔笑。
“嗯嗯嗯……好吃!哥哥你也吃啊!”
不一会儿,艾伦面前的火鸡只剩下骨头,补丁也被他一扫而空,利威尔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那份也推了过去。
待艾伦吃了个半饱,他才开始紧张起来。
他逐渐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时不时瞥向对面的人。
利威尔似乎不饿,只见他用白皙的左手端了一杯玉米浓汤,慢条斯理地品尝,淡淡的烟雾缭绕而上。
不看还好,一看,艾伦这小家伙就更紧张了——他这才发现利威尔竟然一直都在款款地盯着自己看,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艾伦的心脏怦怦直跳,突然觉得两个人这样沉默着很诡异,便开口询问:“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艾伦,你喜欢什么?”
“嗯?”
“希望圣诞老人送你什么?”
艾伦脱口而出:“七王OL!”
“你还真是个游戏迷。”
“……不过这世界上根本没圣诞老人啊。”
“沾上奶油了。”
艾伦总是跟不上利威尔的跳跃性思维:“哈?”
利威尔无奈地站起身来,用餐巾将他下颌右侧的奶油擦拭干净。
于是,可怜的艾伦小朋友又要脸红一阵了……
之后,一高一矮的两人去了最大的圣诞树林。那是一个许愿的地方。
雪花似乎下得更大了,两个人的鼻头都有些微红,但都没说冷。
不远处的教堂正在做子夜弥撒,唱诗班柔和的歌声从哥特式建筑里飘逸而出,缓缓掠过高耸的塔尖,被一片片雪花承载着,逐渐落向大地。
两个人站在高大的圣诞树面前,仰头,看着那些五彩缤纷的糖果、闪耀的星星、会唱歌的圣诞卡片、小玩偶等等,眼睛里流溢着期待的光辉。最惹人喜爱的绝对是星星了,因为它们是专门用于许愿的。只需将心愿写在其上,轻轻一吹,星星就会神奇地“长”出一对小翅膀,逐渐飞到天空中去。据说这些星星是用相当环保的材质做成的,夜晚过去,阳光普照之时,它们就会化成烟雾,消失不见。
难得的,这次艾伦写心愿的速度特别慢。
他似乎有太多心愿了,那些字就像蝌蚪一样歪歪扭扭地凑在一起,而且有越写越小的趋势。当他写到最后,脸蛋有些微红,就像做贼一样看向身边的人。
利威尔早写完了,他站在雪花里,用右手捧着还未发光的星星,淡色蔷薇一样的嘴唇凑过去,连绵不断的热气从他的唇里流溢出来,星星一下子就开始闪亮起来,一对近乎透明的翅膀生长出来,快速扇动着,然后便脱离了手掌,朝天空飞去。
这天夜晚,有很多很多人许愿。
那些耀眼的星星越飞越高,逐渐飞跃高高的圣诞树,朝深蓝色的苍穹而去,最后,变为璀璨天际中的一颗小点,随风漂浮着。
现在的艾伦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傻呢。
他的确写了很多很多,实际上,他只是在不断地重复一句话:
希望可以跟他永远在一起。
……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简直困死了。
艾伦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他直接睡到中午才睡眼朦胧地爬起来。
从小就听老师同学讲,圣诞老人会在小孩睡熟以后,悄悄地将圣诞礼物放进圣诞袜里。艾伦伸手摸了摸自己挂在床头的圣诞袜。唉,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算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圣诞老人。
艾伦有些小失望地下床,结果自己的拖鞋竟然不见了!
他烦恼地趴在地上寻觅,手指刚伸进床底,便摸到了一个编制的盒子,他抽出来一看,惊喜得快要跳起来了!
这个盒子里有一双崭新的小熊拖鞋,鞋子里满是各似各样的糖果,最里面有一张卡片,那不就是七王OL的游戏卡吗?!
※※※
艾伦一回到Q区301,就对阿尔敏说:“我想重新调查他的过去。”
阿尔敏皱眉:“关于这个我们都查了上百遍了吧。”
“不对。我们的资料显示,他是曼切斯特家族条件优越的小少爷,父母均黑发,早逝。由于多年前的‘白夜事件’,他们家差点被对家全灭,好不容易存活下来后,几个年长的兄弟却开始争权夺利,走的走死的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用了几年出国打拼,曼切斯特家族终于因为他一个人再度辉煌了起来,他却因为微不足道的税务问题入狱三年……只是,他的母亲,也许,是金发吧。”